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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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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不悦,世上就是因为存在太多人,才会出现这么多无聊的纷争。

    他蹙着眉想尽快远离这些混乱,不防有人踩了他的脚。他侧身避让,一只猫头鹰却倒在了他的怀中。

    准确的说,是一个梳着双髻戴着猫头鹰面偶的少女。

    阑珊宵火中,矮小的柔软的身子依靠在他的怀里,边与他道歉边眨巴着眼睛。

    他常常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孩子呢?

    明明是天真活泼的少女,另类的喜好却教他百思不得其解。放着那么多美丽的可爱的面偶不挑选,偏偏选了只丑陋的猫头鹰。

    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讨厌这类在暗夜里活动的生物。它们阴邪、可怖…就如他一般地不见天日。

    他冷着脸推开她,她追着非要与他道歉,盯着他的脸,伶牙俐齿的模样却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你、你…那个,对不起…是不是我撞了你,你便不高兴了?”

    她还记得她踩了他的脚,见他不理会便一直围蹦在他不停地问道:“你是不是被我踩得痛到说不了话了?上官玥刚刚还说我力气大…呵呵。”

    他有些无语,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她口中名字。越王府的小王爷,他早就有所耳闻,她能如此无顾虑地唤他的名字,显然出身非富即贵。

    天真无忧的千金小姐,戏文里唱了太多遍,他一下子为她定了性。

    可他并不是那落魄书生,从不做缔结良缘的虚梦,繁华一场,再好的相遇也会落得飞灰湮灭的下场。

    他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她却一把将脸上的面偶摘下塞到了他的怀里,跳步笑道:“送你了。”

    丢了外面丑陋的面偶,他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会长了那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偏生这少女还一副浑然无知的模样,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毫无教礼地朝他笑。

    他从未料到自己会对着那双星光般的灿眸和一只面偶失了神。也从未料到,只不过一次冲动的行走,只不过被踩了一脚,从此便开始了刻骨铭心的纠缠。

    一生难忘。

    那人静静地等着听他继续下去,可楚离晔只说了那么一句便兀自神游了太虚。那人也不急,耐心地抚了抚衣袖,附和道:“她小时候就喜欢溜出宫玩,最喜欢热闹。”

    楚离晔唇畔那丝若有若无的痕迹渐渐扩大。是啊!闹腾的性子,一刻也消停不了。总喜欢拽着他到处跑,每次还有数不清的理由:什么不晒太阳会生病,花开了,没人看会伤心…云云。

    与上官玥待在一起,将他诌话的本事学了个精通。

    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许是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尽管不是他喜欢的,每次却都会在她的殷盼中丢盔卸甲。

    也是拜她所赐,丢掉的稚气时光一点一点地被寻回。第一次看清原来世间可以这么精彩,每一朵花每一颗草都有各自存在的意义。他的那些孤独与寂寞实在不值一提。却也更加发现,同她相比,他的人生太过黯淡微薄。

    “有时聒噪得很。”楚离晔笑着抿了口酒,转手替那人也倒了杯,“像个说书的先生,叽叽喳喳没有一刻闲着。”

    想不通哪里来得那么多新奇与欢乐。学了首新诗,射了几根箭,都会兴致勃勃地拿来与他讨论半天。

    那人接过酒杯,感同身受地笑道:“是有点吵。”但又莫名地让人生不了厌烦之心。

    “嗯,从没有人与我说过那么多话。”楚离晔展了展眉,随手捏了朵衣襟上飘落的海棠花瓣,“不过,与我在一起时,她提到次数最多的人便是她的十三皇叔。”

    他将目光投放在那人的身上,不出所料地捕捉到他微动的神色。

    “她总是这般地爱憎分明,对她好的人会一直记挂很久。”楚离晔嗅了嗅手边的海棠,“她曾不止一次地与我念叨,十三皇叔去了泅川那么远的地方,听说那儿终年冰雪,人迹罕至。没有京城暖和,也没有京城热闹。他会不会冷,会不会闷…”

    那人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似问非问道:“是吗?”

    “当然。”楚离晔点头。

    寄往泅川的信里总会夹着一枝海棠,信末总会满怀期待地问及十三皇叔的归期。百里思青所做的一切,从未瞒过他。

    “十三皇叔”他捏着花又为面前的人斟了杯酒,“我能不能这样唤你一声?”

    “可我却不能应你。”百里奚寒如实道。

    “我知道。”楚离晔不以为然。

    其中所代表的含义无人不懂,百里奚寒若真应了,才是奇怪,“可我很早前便已经随她唤过。”

    斟酒时有酒水滴洒了出来,他的手掌有些湿。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知道他孤苦伶仃后,便红了眼眶将自己的亲人尽数塞给他。

    “因为我在泱国举目无亲,她便时常自做主张地宣告道——”

    许是有些醉意,他一反常态地学起百里思青从前的口气来,“我的不该就是你的吗?我的父皇、表哥,还有十三皇叔…也都是你的!”

    他干脆弃了酒杯,提起酒壶便生猛地灌入了口中,往常的从容此刻荡然无存,“都是你的!哈哈!十三王爷,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百里奚寒手指攥紧了又松开,而后莞尔道:“确实很傻。”

    他突然想起那些整整齐齐躺在盒子里的信笺,坦言道:“她很喜欢你。”

    从小便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喜欢就会闹得人尽皆知,说不清是可爱还是可恨。

    喉咙被烈酒呛得生疼,楚离晔忽然哑了声,“我知道。”

    太过单纯无畏,又有天生的保护欲,总是喜欢为别人考虑。一旦喜欢上便会死心塌地,奋不顾身。不论你的身份如何卑贱,背后如何遭人诟病,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只是…为什么不一直喜欢下去呢?

    “听说你此次动身来泱国之前,晋国皇宫内便起了事端。”百里奚寒突然问道:“你就不怕太子之位被人捷足先登?”

    楚离晔眼底流光一闪,盯了他半晌才回道:“我曾答应过,等她十五岁时一定要陪她过及笄之礼。”

    百里奚寒淡声道:“这便是你不顾一切来泱国的原因?你就不怕自己多年的隐忍和布署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离晔抬望天上的弯月,清俊的眸中寂落满满,“我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城北灌木中的那抹肆意笑容,令冰冷深夜化作一片洁白的宁静,那是轮回不休的黑暗里的唯一曙光,他即便是倾尽一切也要守护的纯粹。

    百里奚寒很想与他说,就算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她终究还是会嫁,连他的皇兄都松口的婚姻已是铁板钉钉。

    从前只瞧出她是一头脱了缰绳的野马,却是未看清她的性格有多倔,心就有多狠。对别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便更是残忍。

    连他这皇叔都极其容易窥破的情意,她却毫不留情地将它斩断成空,抽身抽得干干脆脆,不惜乱点他人。

    “那晋皇的勃然大怒晔皇子也置之不理?”

    楚离晔不假思索道:“谁也没有她重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的坚持让百里奚寒无话可说,他也从来不是一个多舌的人。

    不过,他还是轻轻笑道:“你与我说了这么多,就不怕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我此次回京的目的便是来瞧瞧你,想不到…”

    谁曾想已经死了的戏子一转眼便成了晋国的二皇子,果真是造化弄人。

    楚离晔凝视头顶的月色许久,才缓缓收回远望的视线,“虽然不知十三王爷为何会这样说,但我却清楚,你绝对不会。”

    百里奚寒轻笑,“何以见得?”

    楚离晔一瞬间将他从俊眉看到发尾,最后定格在他澄澈水亮的眸子,“母族被诛,自贬泅川六年的仇,要亲自来报才有意思,不是么?”

    他低低的反问似一汪温润的山泉,琮琮流淌于清幽的月夜。百里奚寒也撩起一朵海棠,笔直的目光似要望进他心的最深处去,“不过晔皇子好像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

    他并不否认那些一直被牢牢锁在记忆里。但不管是母妃被杀,抑或是被困泅川,在他心中都未留下太多仇怨。

    人的一生有许多选择,既然选择错了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母族被诛的原因,追溯到底不过源于人心的贪婪。落到那样的下场,他从不怪任何人。

    他捏着海棠花,指间悠然散发出泠泠的清香,“曾经这宫里是最热闹的,海棠花落的时候,总会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它兜收好,可如今再也见不到了。”

    ……

    百里思青为了不引人注目,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衫,可人依旧如清晨最耀眼的一滴露珠,散发出蓬勃的艳丽,比折了世间所有的芬芳。

    赵茗秋掀开轿帘见到那抹浅碧色时也愣了愣,眼底如失了渊海的潮水,空荡起伏。

    百里思青虽然自我贬低不如她,可她又何尝知道自己无需做任何努力便已占尽了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与她之间,永远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见赵茗秋与她招手,百里思青随意便钻入了她的轿子内,“我让蝶香和蝶衣看好了宝仪宫,就我一人陪你去。”

    赵茗秋闻言有些不大自在,眼神也闪躲了一分,“是吗?”

    百里思青没注意到她的反常,只觉得出了宫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启程!”

    那些轿夫和家卫似乎没有看穿百里思青的身份般,未曾行礼便兀自继续抬轿向前。

    灵国寺建于城郊外的一壁陡峭的山崖之外,下连泱水,中通山脉,先帝在时曾敕封其为泱国第一国寺。寺庙最出名的便是那菩提姻缘树与高佛妙灵签,寻常时节前来进香火的百姓络绎不绝。

    而灵国寺最有名的盛景便是那通天玲珑塔,人眼从千里之外望去,碧色如海连绵起伏,群山逶迤中隐见那辉煌金灿的一点,如佛光洒度,煞是圣灵。

    百里思青一路望去,远山的金塔落在她的眸里分外地耀眼。

    她眨了眨眼睛,忽地拉下了轿帘。

    赵茗秋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隐隐感觉百里思青的心情陡变,便关切道:“怎么了?”

    百里思青轻轻地弯起唇角,“没什么。”

    赵茗秋捏紧手心,垂首喃声道:“那就好。”

    山路崎岖,两人还算无阻地到了灵国寺山脚。

    一下了轿,赵茗秋便拉着百里思青往寺庙而去。

    寺庙门前有一棵菩提树,上面正挂着了千万根彩带,还有不少年轻男女和儿童围在树下,嘴角含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百里思青驻足抬头望了最高的树枝上的一根黄色彩带,许是经历过雨打风霜,那根黄色彩带的颜色已经变浅泛白,完全瞧不出本来的本来鲜艳的模样。

    大泱国民风开化,女子无需轻纱敷面也可出门。她和赵茗秋二人皆着了简单的衣衫,绝色姿容却还是压不住,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见望着她们的人渐渐增多,赵茗秋红着脸扯了扯百里思青,百里思青这才收了眸光与她一道拾级而上。

    行至到大雄宝殿门前,却又见百里思青又突然停下脚步。

    她不由地循着百里思青的眼睛望去,只见前方的殿堂有人**,正负手看着大雄宝殿上的佛像,听到她们的脚步声回头,露出雅致的一张脸。

    百里思青凝眸相视,翩翩英姿倜傥,湛湛牙色锦袍,无论是无情被拒,亦或是边情险变,楚离晔总是一副温雅笑容,仿佛有他在的地方永远是月朗风清。

    赵茗秋不敢直接凝视,玉足稳稳踏上石阶,弯腰向楚离晔请安道:“晔皇子。”

    楚离晔也回望她们,“高阳公主,赵小姐。”

    赵茗秋的脸上浮现一丝异色,可还是望着楚离晔笑道:“真巧,晔皇子居然也来了这里。”

    楚离晔颌首,“听说灵国寺的神佛很灵,我想看看它有何与众不同。”

    百里思青抬头,面对眼前一尊尊佛像,星眸无波,“本宫记得有人曾对我说过,虽说神佛能够拯救万物苍生,但世上最终的神其实是自己。”

    赵茗秋讶异,“那岂不是亵渎了神佛?”

    百里思青点头,“可不是吗?凡人便是凡人,怎么可能与神明相提并论?本宫以前不懂,可现在懂了,说出那番话的人本身就是魔鬼,狂妄自大到以为能一手遮天,殊不知神明的存在昭示着世间还有因果报应。”

    楚离晔淡淡蕴笑,目光投向大雄宝殿正对面的玲珑金塔,“那人确实是个混帐。”

    百里思青漫漫转眸,侧头与他一同望去。

    都说九九归一,玲珑金塔共有九九八十一层,可那时她数来数去也只数到了八十层。是不是就因为缺少了那一层,所以那些执著于心底的东西才会轰然坍塌,让所有的过往都变得面目全非?

    可若是神佛都能信的话,哪里还有那么多是非曲直,阴差阳错?

    两人太过专注,都未发现赵茗秋已经从丫鬟身边取了香,正拜跪于蒲团上祷告。有沙弥取了平安符,在一旁陪念了许久的经文,最后才将符交由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寺庙的钟声传入耳畔,百里思青回神道:“泱国的寺庙太小,容不下晔皇子,还请晔皇子好走。”

    楚离晔盯紧她,“若是愿意砍断头颅和手脚,总归能住得下。”

    百里思青心头一凛。

    此时赵茗秋走了过来,捏着掌心里的平安符笑道:“公主、晔皇子,你们在说什么?佛门最忌杀生,可别再说什么砍头砍脚的了。”

    她殷殷地看着百里思青,“公主,你要不要去求一支签?”

    百里思青抿唇,“不用了,我们走吧。”

    楚离晔不徐不慢地跟上,“离晔正巧也下山,可以送二位。”

    “不必!”

    “晔皇子留步!”

    百里思青与赵茗秋竟同时出了声。

    对上楚离晔的俊颜,赵茗秋勉强一笑,“不过片刻脚程,哪里敢烦劳晔皇子相送,茗秋告辞。”

    百里思青已先一步出了大雄宝殿。

    又经过山门前的菩提树时,赵茗秋无意回头,发觉楚离晔正盯着树上的彩带发呆,视线与百里思青先前的高度一模一样。

    一上山一下山,虽然中途并未耽搁太久,但天色依旧逐渐暗下。

    深浓的雾气早已将日光封锁,使得整片山岭都陷入一片幽暗迷离的昏瞑之中。

    百里思青不知不觉有些倦意,赵茗秋见一副她星眼朦胧,不住打哈欠的样子,不禁笑道:“想睡便睡,等到了我叫你。”

    百里思青想想也是,“好。”

    轿子缓缓行在山间,浮光游荡,幻影万千,周遭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不知又过了过久,迟迟等不来赵茗秋的唤醒声,百里思青兀然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轿子内。然而入目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她躺在微微潮湿的石面上,身旁燃烧着一簇火堆,有人正俯身盯着她看。

    透过火堆,那眸中含带银魅之光,声轻却邪冷,“公主可是醒了。”

    百里思青心中微微一动,待发觉身子不能动弹,又蓦地一惊,“枭太子,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离开了京城,怎么竟然会在此处?

    全身不自觉有些僵麻,百里思青连忙左右环顾,“赵姐姐呢?”

    “公主还是担忧自己的处境吧!”夜枭淡然一笑。

    百里思青厉声道:“说!你将赵姐姐怎么了!”

    夜枭微怔,却不屑道:“公主倒是将她放在心上。”

    “赵姐姐一定在你手上!”百里思青瞪他,“若是你敢动赵姐姐一根头发,本宫绝不放过你!”

    小时起她的性子就如男孩子一般纨绔,成日里又只喜欢与司空煜和上官玥混在一起,因而极少有女伴,更遑论性情合得来的。

    她还记得当初她瞒着父皇隔三差五地逃课,夫子不敢管,只能由着她去。下面的宫人更是怕父皇责怪下来受牵连,便时常替她打掩护。

    可有一次父皇竟亲自来初阳殿督查他们的课业,她和上官玥被先一步得了风声的司空煜从外面火急火燎给寻了回来。

    恰好夫子昨日布置了功课,百里明他们都规规矩矩地拿了各自的功课给父皇检查,就剩她与上官玥傻傻地缩躲在一旁互相干瞪眼。

    她不交功课早已成了习惯,平常都是事后夫子帮忙誊抄一份了事,如今父皇亲自来检查,自然谁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弄虚作假,

    “高阳,你的功课呢?”看遍了其他皇子公主的,父皇终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藏在角落的她身上。

    她偷偷瞄了瞄司空煜,后者正一脸为难地捏着自己的业纸,隔着空气也能看清上面与她差别太大的字迹。

    她又心虚地瞄了瞄夫子,彼方已然汗流浃背地跪在一旁,身体颤抖着,只差一瞬便要向父皇坦白请罪。

    正当她一筹莫展等着挨训的时候,赵茗秋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份课业,稚声道:“回陛下,臣女驽钝,昨日夫子所讲的内容尚有不明的地方,所以特意向高阳公主借了课业揣读…”

    她呆呆地望着她,赵茗秋却在无人可视的地方朝她笑了笑,让那些原本等着看她受罚的人不甘地失了望。

    也是自那一日赵茗秋帮她起,她便将她当成了唯一的闺中好友,更不用提她日后是司空府的少将军夫人,她的表搜。

    赵茗秋不同于她,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保护自己,自幼又受了最正规的教导,怎么能容忍被男人困于山中!

    若是她再一时想不开…

    百里思青无法再想象下去,“放了赵姐姐!否则本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夜枭却嗤笑道:“真是愚蠢!说起来,本太子还要感激她。”

    百里思青还未猜透他话中的含义,便又听他道:“公主别期待会有人来了。此处的左右石壁以及道路前后,甚至本太子脚底下都有机关埋伏,触动任意一处都会牵发其他所有机关,如果有人敢来,那便等着被箭矢毒针射成刺猬吧!”

    “你究竟想如何?”百里思青努力平复了心情问道。

    夜枭抚了抚百里思青的脸,如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白玉,珍惜而怜爱,“公主猜猜呢?”

    百里思青心底一颤,刚清醒的头也不禁有些晕沉,“卑鄙!”

    夜袭张狂笑道:“公主谬赞。”

    “看来公主也不像本太子想得那么愚蠢嘛!”夜枭的手滑到了她的耳后,银眸中溢出一丝幽暗。

    “本太子诚意向公主求亲,公主却不愿意,本太子只好出此下策了。”他俯下身子,在百里思青耳边暧昧一笑,“放心,本太子不会碰你,只是想拿一件东西罢了。”

    他边说着,一只手挑开了百里思青的外衣衣带,向里衣滑去。

    触到最里面那片细腻最柔软的薄薄绸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要不要本太子猜猜,是什么颜色的?”

    忽有电光划照过洞壁,女子清亮的双眸仿若火焰一般,盛放着决绝炽热的光彩。即便是在头晕无力的情况下,亦那般清晰慑人。

    “你就不怕我宁愿不要这名节,也与你玉石俱焚?”

    夜枭手一顿,盯着她半晌,倏然笑道:“就算要死,有公主陪着,也是一种幸事。”

    他撩了撩百里思青的发丝,卷起其中一缕放到鼻翼下轻嗅道:“而且,本太子自信会好好地活着。”

    身形微微一抖,百里思青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眸利如寒星,“那你就试试,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从泱国离开!”

    夜枭凑近,百里思青身上那股少女的清香有意无意荡漾在鼻尖,教他一时心猿意马,他情不自禁地将百里思青压在身下,“怎么办呢?本太子原想着只拿了东西就走,可现在竟舍不得了。”

    他吻了吻她的面颊,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心醉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太子今日总算明白了这句话所代表的涵义。公主便是那枝头的牡丹,惹人采摘,令本太子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夜枭!”百里思青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才让自己又清醒了些。

    夜枭“唔”了一声,“为夫在。”

    “你无耻!”

    “对,你刚才还说我卑鄙。”

    百里思青冷笑,也不再咒骂他,“你还真是可悲!”

    真是可悲…只会使用这些卑劣手段来达到目的,满足私利…

    夜枭不为她的话所动容,手掌细细地摩挲着百里思青凝脂般的肌肤,流连不舍地在上面咬了一口,“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没有野心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悲?”

    “嘶~”百里思青吃痛,清亮的眸中尽是怒火,“夜枭,本宫誓要杀了你!”

    “别这么粗鲁,杀了为夫,你岂不是就成了寡妇?”夜枭吻上她喷火的眼睛。

    外面突然有倾天暴雨淋漓溅洒,轰隆雷声中,他眯眼挑起了百里思青的下巴,邪魅的容颜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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