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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情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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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卷舒拿过来左右端详,想不到薛府的公子爷居然有这样的技艺,可比薛邵阳那个身无长物的家伙灵巧多了。
“雕的真好看!”
也不知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因为被陆卷舒夸赞了一句,那位小公子的脸有点泛红了。
二宝也忍不住凑上来看,那位小公子立刻又雕了一支男子用的木钗,贿赂了二宝。
三个人围坐在一团,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这有什么稀罕的,我还会做好些东西呢,在我书房里还有改良过的水车模型,马车模型,还有一种攻城略地的武器,人藏在里面,进可攻退可守,不过我还没给它起名字呢!”
“你可以拿去让你的父亲大人看看呀,这么精巧又实用的东西,得起一个配得上它的名字。”
陆卷舒抿了一口酒,这种大户人家的庶出子,日子恐怕不好过。看他又这么没有心机,陆卷舒忍不住教教他,父子之间的感情就是要用这种杂七杂八的小事儿联络出来的,今天起个名儿,明天献个宝,看他这么机灵,又这么招人疼,肯定会获得南候的宠爱的。
一提起父亲大人,那位小公子的脸色就有些暗淡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父王了。”
两年也太久了吧。不过听说南候因为前些年与戎族大战,落下了病根,一直在别院静心养病,府上大小适宜都交给了薛家二公子,军中的大事儿则交给了薛家的大爷。
若是在养病,无缘得见也是有可能的。
等等……
他刚刚的那个称谓……
父王!南候侯爷,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称王啊……
陆卷舒正沉醉于难以置信的石化状态,突然园子外窜出个身量颇高的男子,他大步流星的径直走来,一张脸越来越黑。
“微臣薛邵阳,见过梁王殿下。”
“堂兄来了,你我自家兄弟何须多礼!”
薛府的管家给薛邵阳递了消息,说府里出了大事儿,大夫人设了局将陆卷舒骗进府里来,结果来的却是二宝。薛邵阳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肯定是闹得鸡飞狗跳,说不定还动了刑,他身娇肉嫩的二宝啊……
这一路火烧屁股的从外面赶回来,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就先冲进院子里来找人了。
谁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这三个人竟然肆无忌惮的把梅树砍了几枝,在园子的角落里升起了篝火,用上等丝绸制成的大氅就那么糟践着垫在身下当毯子,一人捧着一个酒坛子,边喝边聊,言笑晏晏,瞧着都有几分醉意。
说好的出大事儿呢!~
说好的鸡飞狗跳呢!~
管家,你确定陆卷舒不是带着二宝来他府上野炊的吗!!!
“梁王?”陆卷舒没有想到这个小鬼竟然身份这么尊贵,乃是当今皇后独子梁王殿下。皇后是薛邵阳的姨母,这梁王自然也是薛邵阳的堂弟,薛家与梁王关系甚密,经常走动也是常有的。自己刚刚为何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陆卷舒将二宝拉了起来,两人一同朝梁王见礼。
“奴婢叩见梁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王有些失望的看着陆卷舒和二宝,本来觉得难得遇见这么聊得投机的朋友,可是他们一知道他的身份,就变得这么拘礼,这么生分,和普通的下人没什么区别了。
“都起来吧。”
“这酒……”
薛邵阳看着地下那几坛开了封泥的好酒,心疼的眼皮子直跳,那是用雪水和开春的梨花制成的梨花酿啊!他藏了七八个年头了,竟然叫他们这么牛嚼牡丹的给喝了。肯定是陆卷舒这个叛徒卖酒求荣!亲亲二宝才不会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梁王有些心虚的用脚尖把自己刚刚抱着的那坛酒踢远了点。
“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些公事儿没办妥,本王的大伴还在东花厅等着呢!本王就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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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落了。
薛邵阳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存了多年连自己也舍不得喝的美酒被人偷了不说,他还得请始作俑者下馆子。
“母子鲜虾饺,五彩抄手,四喜丸子,云腿佛手瓜,酥炸鲈鱼丁,牛乳菱粉糕……再来一份糖醋排骨,还有佛跳墙。晚上了不宜多吃,就先这么多吧!”
“点这多,还叫不宜吃多。”薛邵阳小声念叨。他默默的捏紧自己的荷包,年关刚过,上下打点花费不少,他的荷包是日渐消瘦啊。不过看在二宝那么期待的星星眼上,忍了。
今天发生的事儿,都太突然了,陆卷舒和二宝午饭都没有怎么吃,全靠这一顿恢复恢复体力呢!
自从年前薛家大爷回来开始,他们三人就没怎么见过面。
薛邵阳和二宝是攒了一大箩筐的甜言蜜语,两人黏黏腻腻的说了一壶茶的功夫,这才调转回来和陆卷舒说说正事儿。
薛家李夫人的逼婚就暂且不提了,此事,自有薛邵阳去急得抓耳挠腮,陆卷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卷舒说起那个扶鸾起乩的孙道士,叫薛邵阳留心着点。
“此人有些能耐,连张妈妈这样的人精都能给他骗去,可见他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好材料。而且他一个有度牒的道士,并非国师一脉,却在京城小有名气,大约也是有野心,却没有后台的。你再仔细着点,看能不能为你所用。”
“不过是个道士,就算拉拢过来,能有多大用处。”薛邵阳这样的累世公卿,大抵还是瞧不上道士这种职业,总觉得是蝼蚁一般的人物。
陆卷舒心中已有计量,只是时候未到,不便言说。
“先留着吧,若是用的好了,也是出奇制胜的一招好棋。”
这一茬过去了,薛邵阳接过了话茬。
“阿舒,今儿你也见过梁王了,你觉得梁王怎么样?”
陆卷舒以前的确对梁王挺好奇的,毕竟她的背后是南候府薛家,薛家的利益得失又和梁王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换句话说,她和梁王也是息息相关的。
“梁王他不像是个皇子,也不适合做一个皇子。”
或许是因为皇后娘娘太过强势,梁王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像个皇子,倒像是个普通的少年郎,质朴单纯,平易近人,有好奇心,有灵气。
“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心系百姓的。”
梁王把玩的那些木雕小玩意,无一不是利国利民的,改良的水车是为了大周靠天吃饭的农民能多一分收成,改良的马车是为了运输能多一份快捷,可攻可守的武器甲车也是为了大周的军队更锐不可当。
“梁王还太年轻,他是可造之材,就看皇上下旨让什么样的人给他做太傅和侍读了。以梁王的性子,若是太傅是个迂腐的老臣,必会起叛逆之心,不专心于学业。若是太傅是个老成守旧之臣,又会使梁王变得太软弱……不知道太傅和伴读的人选,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主意没有?”
“这个暂时没有,不过,我想让你去梁王身边。”
陆卷舒听的一愣。
“其实这个念头,我很早前就曾有过。但是梁王看上去平和,实际上却极有主见,很是不喜欢自己身边被人安插…进人来。今日,我见你们聊的投缘,就想不如调你去梁王身边,做个伺候笔墨的婢女。你放心,刑部和户部的人我都打过招呼,虽然你是娼籍,但只要一品楼那边不声张,我再上下打点妥当,就出不了大乱子。你好好伺候梁王,若是将来梁王即位,定然会念着你的功德,给你陆家翻案。”
去做梁王的贴身婢女,这倒是映了她“太子养成”的计划。
但是,她到底是娼籍,如果进了梁王府,肯定也是“黑户”,以后就不便出来走动了。
不出来走动,还怎么能再见到他……
。。。
………………………………
第25章 梁王府
大周朝的皇子一般都是束发之年才会被封王,封王之后要么打发到封地上去,要么在京城里赐一栋别院。但是隆德这一朝,因为隆德皇帝专注与求神问道,对亲情略显寡薄,所以皇子们垂髫之年就被打发出宫,自立门户了。
如今柳贵妃所出的皇长子荣王已有十五岁,皇后娘娘膝下的嫡皇子梁王只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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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卷舒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入梁王府为女婢了。
这事儿由薛邵阳打理,麻利的很,没过两天就有人来接陆卷舒入府了。
湖绿幔子的小马车,就等在一品楼的后门等着。
“姐姐你虽然命运多舛,但总有贵人相助,也没怎么伺候过人,也不知道在梁王府习惯不习惯……”
二宝瘪着嘴,抽了抽鼻子,终究这忍着没哭出来。
“瞧你说的,好像我逢人不提低头似得,从前也不过是个娼妓,如何曲意逢迎我还是会的。”
陆卷舒摸摸二宝因为忍住不哭而咬的颤巍巍的小腮帮,今后她离开了一品楼,二宝也没理由再待下去,估摸着以后会被薛邵阳接去哪个别院里继续金屋藏娇,也算是个好归宿。
陆卷舒温言细语的说:“倒是你,以后别被人欺负了去。若是别人欺负你,你就关门放薛邵阳,要是薛邵阳欺负你,你就悄悄给我递个信儿,我帮你欺负回去。”
二宝脸上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二爷才不会欺负我。”
陆卷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是欺负人的最高境界,被欺负的都甘之如饴了。
“陆姐姐,你去那边,一定得自己照顾好自己,若是有机会,我就央着二爷带我去梁王府看你。……”
陆卷舒点点头,背起一个简单的背囊,匆匆拜别了张妈妈,就从后门上了马车。
梁王的府邸在京城的位置极好,离宫门不过百丈。
大门看着挺气派的,门前极是开阔,左右各有一尊威武精致的石狮像,朱红色的大门漆还是新的,兽首门环也是澄金色的。
只是进到里面,却觉么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院子大虽大,却有些荒凉,远不如王府大门那么气派和崭新。
听说朝廷里国库亏空严重,拨给各位王爷的款子很是有限,梁王府恐怕是把这有限的银两都花在门面上了。陆卷舒估摸着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娘娘和柳贵妃斗了一辈子,虽然位份上高过柳贵妃,但却始终不如柳贵妃过的滋润。
听说柳贵妃颇会投其所好,知道隆德皇帝喜好道教,就把道教的传世经书背了个七七八八,说起话来玄秘高深,让隆德皇帝引以为知己。又在闺房之中,身穿道袍,以阴阳双修为名目,引得隆德皇帝独宠她一人。
柳贵妃不仅深得皇帝的宠爱,还拉拢了当朝宰相蔡訾做其靠山。
有了蔡訾在背后撑腰,荣王虽然账面上和梁王分到的银子是一样的,可暗地里绝不止这些数字。荣王的府邸修的富丽堂皇,梁王身为嫡出,若是修的不如他,岂不是堕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于是就有了这外强中干的梁王府。
“陆莲姑娘,请随我来吧!”
既然是黑户,自然是不能用本命的,陆卷舒化名为陆莲,只因自己的名字出自那首咏莲的诗,就是沈罄声玉佩后面的那两句“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是。”陆卷舒温婉大方的福了福礼,顺从的跟在接引公公的身后。
负责接引的公公叫黄三,他原先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后来便被打发来梁王身边,也算是梁王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由他来接引,那是看在薛府二少爷的薄面上。
他一路将王府的各处指给陆卷舒看,告诉她有些地方去得,有些地方去不得。
最后走到了安置她的碧水苑,黄三引着陆卷舒进了一间西侧的屋子。屋子里倒还算是宽敞,一个屋子里睡四个人,中间有一套半旧的桌椅,桌上放着一盏柴油灯,和一筐绣了一半的针线。
黄三指着一张靠窗户的床铺对陆卷舒说:“这床铺以后就是你的了。”
床铺上的被褥都有些旧了,洗的有些褪色,但还算整洁,陆卷舒对这些也并不挑剔,柔声谢过黄公公,便将随身的布囊放在床上,取出一小锭银子,塞到黄公公的手中。
“多谢公公一路上的提携之情了。”
黄公公见了真金白银,这脸上的线条瞬时柔和了许多,他点点头有意指点陆卷舒说到:“这些年,往咱们梁王府塞的人可不少,可真正留下的却又不多。”
“这些人不知道咱们王府的情况,咱们府里月俸有限,养不得闲人,更养不得心怀二主的,别以为主子年纪小好糊弄,宫里可还有尊佛爷盯着呢!不过姑娘是二爷推荐的人,薛府和咱们宫里那位同气连枝,倒是不用提防这些。只要伺候好小主子,那便是铁打的前途了。”
“咱们这位小主子,人小鬼大,太顺着他的他不喜欢,太逆着他的他又厌烦,你需得拿捏好了,还让他时时有着新鲜劲儿,这才能在这梁王府呆的长久,我瞧着姑娘也是伶俐人,往后自己琢磨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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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最近烦心事儿挺多的。
崔栋之被免官,他手下的官员撤职的撤职,调离的调离,礼部成了个空衙门,多出来的位置自然要有人补上去,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廷议已经定了是蔡訾一派的翰林院事高鹤州,但侍郎的人员却还没有定下来,各方势力都在使劲儿往里塞人,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明里暗里争斗不休。
相比之下,这份给梁王选太傅的折子,就有些不受重视了。
皇子们十岁之前都是在宫里的书院里统一受夫子启蒙的,但十岁以后就会单独请朝中大臣为其太傅,也是在为皇子们培植自己的嫡系。
荣王虚长几岁,其母柳贵妃又与宰相蔡訾过从甚密,所以太傅的人选无需多言,自然是蔡訾一手拟定的。梁王却倒霉多了,与梁王关系好的,多是薛家这类功勋之后,重武轻文,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太傅人选,而朝中的文官又碍于蔡訾与荣王,不愿站错队,所以梁王的太傅人选,从去岁开始已经拖了一年了。
开始的时候吏部也拟定了几个人选,多是有真才实学,但官位低微的文官,但皇后娘娘都看不过眼,相持之下,吏部就有些疲软懈怠了。
沈罄声也没太在意,瞧见了给梁王拟太傅的折子,就放到了一边……
他肯定想不到,几天之后,他会花一晌午的时间,翻箱倒柜的把这封完全不在意的折子给翻出来。
。。。
………………………………
第26章 风声紧
今儿从进了门开始,沈罄声就发现,他的小跟班沈小姜有些奇奇怪怪——
比如,当沈罄声转过身换便服的时候,从铜镜里瞟见沈小姜像便秘一样憋足了一口气,可当他转过身去时,那口气就像放了屁一样散了,沈小姜又变成了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怂样。
比如,当沈罄声在书房里看时文杂论的时候,听见门口沈小姜沉重的脚步声,他踱来踱去,恨不得把脚底板碾穿了走廊的石板,可就是没勇气进来说事儿。
沈罄将手中的书卷一撂,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儿,让沈小姜这么沉不住气。
“沈小姜,你进来。”
沈小姜本来萎靡不振的靠在门头,听见屋里的动静,腾的一下就弹起来,小跑着到沈罄声跟前:“主子,是茶凉了吗?小的给您换壶茶。”
“跟茶没关系,找个凳子坐吧!给我说说你心里藏了什么天大的事儿,让你这么跟热锅上似得,还不敢说。是不是家里谁病了,缺钱?”
沈小姜一听,一脸委屈的哭丧着脸说:“主子怎么就这么看奴才啊,奴才心里是藏着天大的事儿,可那不是奴才自己的私事儿,是替主子你担心呢!”
沈罄声一挑眉毛,这倒是稀奇了,他饶有兴趣的笑道:“说说看,我有什么事儿,要你替我担着心呢!”
沈小姜瘪瘪嘴。心想,主子你这会跟看笑话似得瞧着我,等会我要真说出来,恐怕你连“笑”字怎么写都忘了。
“陆姑娘得了重病了……”
一品楼的头牌姑娘陆卷舒,听说最近不见客,不坐帘,甚至连大门都没迈出过腿。都说是得了重病,但得了什么病,众说纷纭,没有个准数的。有人说是薛二爷许久不来一品楼,得了相思病。也有人说是薛府的大夫人,趁着薛二爷不在,用了大刑。还有人说陆姑娘是和别人相好了,给薛二爷带了绿帽子,被薛二爷一阵毒打……
总归一句话,陆姑娘她得了重病,性命垂危,连床都起不来了……
沈小姜惴惴不安,边窥着沈罄声的脸色,边一字一句的把这话说利索了。
这回轮到沈罄声坐不住了。
他表情一瞬间凛冽如刀,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的叮叮直想。
“为何不早点说。”
沈小姜缩了缩脖子:“小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怎么敢说出来让主子你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沈罄声表情更是难看,他硬声道:“谁说我会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沈小姜嗫嚅了两句,不敢顶嘴。
这病来的太荒谬太突然了,可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薛府上下若是真有人敢对陆卷舒不利,他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沈罄声匆忙套了件衣服,连腰带也没系好,就往外走。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沈小姜挠着头,紧紧的跟在沈謦声的屁股后面。
“我去一品楼,你去请大夫,钱去账房上支取,给我请全京城里最好的大夫。”
“这个时辰了,哪儿还有医馆开门啊?”沈小姜苦着脸说。
“长着手不会敲门啊,长着嘴不会喊人啊,敲不开喊不出来,就把医馆给我砸了也得把人捞去一品楼,要是办不好,我把你切碎了晒干了当成药上锅煮了!”
还说不担惊受怕,不提心吊胆……
分明担心吊胆、担惊受怕到发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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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卷舒毕竟是一品楼的红牌姑娘,是台柱子。突然不露面了,必然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些张妈妈都考虑过了,也准备了很多说辞来搪塞别人。这些天来打听的人太多了,甚至曾和陆卷舒有过“一段情”的裴公子都来了好几趟,不过她张妈妈做事儿,那是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打发过去了。
可张妈妈却万万想不到,沈罄声也会找上她来,还如此凶神恶煞,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是红绡姑娘的常客,怎么还操着陆姑娘的这份儿心,别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张妈妈故意把话题带开,一脸坏笑的伸手在沈罄声胸口画圈。不过这指尖还没沾到他的衣角,就被沈罄声捏住了关节。
“带我去见她。”
“我们陆姑娘,甭说现在病了不见客,就算是没病,也是轻易见不得的。咱们这做生意的,都是你来我往的,你敬着我我让着你,沈公子,你若是这么咄咄逼人,那这生意可真没得做了。”
“带我去见她。”
“这话跟你说不通了。”张妈妈一甩脸,就想走,却被沈罄声牢牢的捏住手腕,他力道大的让人受不住,张妈妈“诶呦”一声疼的喊出来。
“今日我要是见不着她了,明日你这一品楼也不用开了。”
张妈妈横眉竖眼的骂道:“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过我张妈妈是吓大的,就你这么点道行还唬不住我。今儿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就是把我这一品楼拆了,你也见不到陆姑娘。”
沈罄声压低了声音,凑到张妈妈面前说:“凡是和我作对的,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想知道环翠坊是怎么倒的吗?”
环翠坊……
这环翠坊因为死了一个有背景的恩客,一夜之间就倒了。当时张妈妈就跟陆卷舒说过,她觉得事情太蹊跷了,肯定有问题。
听沈罄声的意思,这环翠坊也和他有关。
张妈妈背后一阵阴寒之气,只觉得被沈罄声盯着,就像是被勾魂的鬼盯着一般,叫人心里发颤。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好管闲事儿的,这么紧张陆卷舒,多半也是因为男女之情。张妈妈可是一直怀疑沈罄声和陆卷舒有点什么的……只要不是查户籍的,不会告发他们,就是告诉他也无妨。
就算她张妈妈日行一善,叫他死心了。
“沈大人,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张妈妈吞口一下口沫,压低了声音说到:“陆姑娘并非得了重病,而是有大喜事儿了,被人赎了去过好日子了。只是因为陆姑娘本身是娼籍,所以这事儿有违律法,不能明说,您要是为了陆姑娘好,这事儿就此打住,千万别声张。”
被人赎走了……
难道是薛邵阳?
应璟不是说薛邵阳是个断袖吗?
沈罄声皱着眉头,看张妈妈的样子,恐怕她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这事儿还得找应璟查!
“多谢。若是有人打听我问你的什么,你就说我问的是红绡的生辰。”递过去一张银票。
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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