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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抗战走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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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被踢得栽三个大跟头,滚了三个滚,直到墙角来个狗抢屎,才算止住滚,鼻子血立刻出来刷墙裙儿。
四老虎余怒未消,满屋子的大喊,“拿你姓马的马子晓,揍兆向龙的那法子就成,三棍夯过去,叫喊爹喊爹,叫当狗当狗,”卸完火儿,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张竖格稿纸,恶声恶气,“姓马的,马子晓,知道你是的大官,要面子的人,怕往后被人看不起,这样,咱来个轻巧的,你在这纸上按个手印就行了,我跟皇军说说,送你到济宁治伤,好了到皇协军,给我当个副司令,吃香的喝辣的,带五千兵,官四个县,要嘛嘛成。”
马子晓斜着眼看那纸,是一张悔过书,于是开脸,对四老虎呲开牙,轻轻地一笑,“邓司令,不愧书香出身,这小楷写得多好,临了好多年的帖吧还为我考虑得详细。”
“知道你说的啥意思,不就是嫌我杀猪的出身吗其实也没嘛,”四老虎虽被奚落地直呲牙,却换了得意洋洋,“杀猪的怎么啦现在还不坐在这龙椅子上,想揍谁揍谁,国辛怎么样国民党的大官,照样来舔腚,照样给我当狗使唤,”四老虎越说,越觉得自己混得好,越说心里越高兴,“我瞧得起你,优待。像国辛,王子玉,哼,早一棍夯过去,哭爹叫娘的想反水了。”朝马子晓手一挥,“来来来,马先生,就别再扭捏地像个新媳妇了,麻利地的,你就在这上面,按个手印就得啦。”
国辛正擦着鼻子血,听见死老虎的话,马上弹过来,打来印泥的盒子,朝马子晓喊,“马先生,咱已经在湖鲜美大酒店给你摆好了场儿,咱邓司令可是要面儿的人,麻利地按完麻利地去,”说着话,朝马子晓满是妒嫉、眼红、仇恨地一瞥,“马先生呦,往后,咱可都是邓司令的人了,咱在一个锅里吃饭,你可要多提携呦。”说着话,弓起腰,朝四老虎连着鞠了三个躬。
戴眼镜的中国人也端好了照相机。
“刺啦”,马子晓把悔过书接过来,看也没看,两手满满地撕开,再满满地说话,“要是中国人连抗日也悔过,那么,早轮不上你,你们,这么操心了。”
“混帐”四老虎暴怒,脸被辱得通红青紫,“你不走阳道走暗道,憨熊”
马子晓充满讥笑,“哼憨熊你当了日本人的狗,连憨熊都不配。”
“行行行,算你嘴硬”四老虎在众人面前栽了面儿,陷阱里恶狼似的转着圈儿,气急败坏,“行行行,姓马的,我就叫你鸭子嘴硬,皇军的洋玩意你挺得过,我的剥皮开膛,你没尝过吧”说着话,头猛地一拧,再一声高喝,“拉巴裆”
“到”拉巴裆一下子站起来,“司令,这儿呢。”
拉巴裆两手先提一提大裤裆,再站好立正。
“把你的绝活拿出来,给姓马的老共尝尝鲜。”
“好嘞,”拉巴裆顿时兴高采烈,腚歪的像鸭子,两手倒腾着捋袖子,“司令,瞧好吧”围着马子晓,猴儿似地窜蹿着转,“哈哈,哈哈,姓马的,除了司令,咱爷儿可是咱湖西,头把交椅的剥皮大王,保准剥了你的皮,你还能活八十,哈哈,一会儿,你就知道你是嘴硬,还是我的刀子快了。”
………………………………
第四节 女八路惨死在土匪手
4、
逃亡的路上,被誉为九个头的猫的大命的张韵秋命丧在了拉巴裆手里,再也不命大了。
躲避鬼子扫荡的奔逃路上,地委妇女运动工作部部长张韵秋,遭了难,她的右脚脚踝骨,中了流弹,伤了骨头,肿得像发面馒头,痛地她脚不敢着地儿,只得拄着根老柳枝子,瘸瘸歪歪的走不好路。
张韵秋,湖南红安县人,虽才二十六七岁,却是个老革命,瑞金时期,就当上了军团长红一方面军女兵先锋连连长。
这个先锋连连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那是流血流来的,拿命换来的。
这个女英豪,也是个大命的。生下来的时候,家里赤贫赤贫的,打小先是死了爹,会走路的时候又死了娘,爹娘都是受累和饿死的,在那个时候,咱中国充满着饥寒和战乱,人的平均寿命才四十岁多一点,哪像现在,已经接近八十岁了。没了爹娘的张韵秋,是在她奶奶手牵手的要饭道上,吃百家饭才活下来的。七岁时候的那个春天,赶上大灾难,天大旱,旱得千里万里没根禾苗绿,大小道上,躺下的是死尸,没人去埋,站着的是讨饭的人,步履踉跄,不知哪会儿哪一步栽倒,成了新的尸首。一天的下午,奶奶实在走不动了,由张韵秋扶着,到了一棵干死的老杨树下,倚坐在突起来的树根上,脸色早就饿得发绿发灰和死黄,有气无力地拦下一个过路的,斜歪下身子,跪下,求过路的人家发善心,万求人家收留张韵秋,当丫鬟,当童养媳,啥都行。那时候,大旱年,家家过得都差不多,都知道,那当口儿下,最稀罕的是粮食,谁家多个人口就是多张嘴,多张嘴,就多吃粮食,多吃粮食,就可能饿死家里的一个或多个,被奶奶拦下的人家,自然不肯答应,到后来,奶奶实在没办法,没办法就发了急,急着急着就显出了湖南人的暴性子,让张韵秋也跪下,给人家磕头,祖孙俩,一前一后的跪着把人家的道儿给堵死,然后,紧逼出自己最后的一口气儿,一头撞在树干上,就这样,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人家的同情心,张韵秋这才被人家领回家,当了起早贪黑啥都干的丫鬟。给陌生的人家当丫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干重活,吃不饱都不说,单单的受欺负,挨打挨骂就够喝一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时候的穷人那么革命,那么刀架脖子上照样当英雄。这张韵秋不仅命大,还命苦,没跟东家沾啥光,却跟着倒大霉,不久,东山上的土匪把东家惦记上了。原因还是东家有粮食,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天晚上,土匪下山了,进了家门,把东家的一家老小绑到客厅里,刀尖上就要一件东西粮赶上东家全家愚笨和财迷,啥时候了还那样收和抠结果,全家被杀,张韵秋也被土匪绑上山,给土匪洗衣做饭加站岗,更是被这群鲁莽汉子欺负。后来,被欺负的实在没法子活,彪悍子的湖南味儿上来,在草房里一刀割下三掌柜的那玩意,土匪自然不算完,把她绑上石头拉到水塘里去沉湖,她的大命又一次救了她,半道上遇上了红军,把她救下来,这个倔强的湘妹子,这下命运可是大转机,也从此拼下性命地跟定了,刀山血海里,横冲直撞,重重敌阵中,所向披靡,很快就是了红军中赫赫有名的辣妹子,很快当了连长,1934年,红军长征,过湘江,他们师殿后,血战三日,被国民党的军队,铁桶般包围在江左岸,女兵连打散了也打光了,她也成孤身一人,但却浑身是胆,硬凭着一把手枪一把刀,左冲右挡,只身杀到湘江边,然后,冒着开了锅的雨点般的枪弹,跃身湘江,游过对岸,硬是追上了队伍。
后来,军团长亲自表扬她,称赞她是九个头的猫,福大命长,还把她调到军团干部局。娄山关战役,右脚骨被子弹打穿,拄着棍,咬着牙,硬是跟上了队伍,瘸着腿,爬过了大雪山夹金山。过草地时候又遭灭顶灾难,陷进了泥淖里,眼看要沉底的紧要时刻,奇迹又出现,正好张华杰走来,急忙伸出拐棍,将她救上来,大难再不死,但落下一身病,在最后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关键处,奇迹又出现,可算到了延安落脚点。
其实,那个时候,能够活下来的人,命都大,都是传奇的死里逃生。
员也讲以身相报,安顿下不久,张韵秋嫁给了张华杰。
而张华杰娶她的头条指标是她的九个头的猫的命大,能跟着走到人生的头。
据说,结婚的时候,很是热闹,、罗瑞卿等等那些个大官们都来祝贺,都祝贺这大命的妹子命大福大。
这大命的湘妹子张韵秋,延安相对安宁的环境和较好的医疗条件,是她打生下来最幸福的光景,出落的迷人的漂亮,也上了军政大学,成了延安妇女界的积极活跃代表。
红军改编八路军后,张华杰跟随队伍到前线,组织上照顾她和张华杰的夫妻生活,辗转派她来到湖西军政专署工作。
此时的张韵秋,扮作逃难的百姓,一瘸一拐地往湖边走。难挨的当口,神灵又发善,又让她当了九个头的猫,让她碰上了秦怡声,有他扶着,走的轻松多了,也安逸多了。
毕竟,路是靠脚走的。
秦怡声是第三剧团的编剧,虽是个男人,却娇学生出身,哪受过这大寒冬困苦狼狈相比受伤的张韵秋好不了多少,渐渐地,两个人落了单,寒风呼啸的旷野里,只有他们俩,一瘸一拐的只单身影。
天快黑时,在王家庄村口,他们被两个伪军哨兵发现了并围住,被带到老柳树下。
两伪军流氓加无赖,对叫花子似的秦怡声倒没有什么介意,其中的一个矮个子,色迷迷地盯上了张韵秋,上前一把插进了张韵秋的袄襟里,非要搜身不可。
张韵秋下意识退一步,躲开了汉奸的 “鸡爪子”。
没沾到便宜的混账伪军恼了,步枪一扔,两手伸出就要撂倒张韵秋,一旁的秦怡声,全身的力气灌在棍子上,一下子扫上那家伙的太阳穴,耍浑的痞子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跌出好几步远,栽倒在地上,爬了几爬,最后再不动弹。
秦怡声不顾这些,背起张韵秋猛跑。
“砰”,一声枪响,另一个伪军开枪了。
秦怡声腿一软,一头栽在地上,他滚了两滚,抱起右脚直起身子看,右脚骨被打碎了,于是绝望地明白了,今天是再也逃不出去了。沮丧地坐在地上,静候着跑来的伪军。
张韵秋则一个翻身,掏出棉袄里的皮包那里面有机密的文件放进近处的凹坑里,两手扒土埋上。
或许是阴天遮住了太阳,张韵秋的好运再没有了,因为这伙伪军碰巧是拉巴裆的兵。
拉巴裆随四老虎倒了霉,被邓云贤支得远离开皇军,只让他带一伙土匪改的伪军走在扫荡的皇军前面挡枪子,连死代跑,差不多减了近半的员,正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碰上了两八路干部,还能放的过当下,把两人吊在村口的老柳树上,新仇旧恨全加进,带着伪军皮带抽,枪托砸
天亮了,拉巴裆累乏了,胳膊劲儿泻完了,就势挖了个圆坑,把打烂了的张韵秋、秦怡声,活埋在老柳树下。
………………………………
第五节 女八路花名册落到敌手里
5、
然而,要命的是,张韵秋身上携带的最绝密的湖西八路军抗战女干部的花名册,因为匆忙的掩埋没藏实,被拾粪的老头拣了去,老头满心里想着能换个好棺材,就送到了拉巴裆的手里,拉巴裆如获至宝,转身交给了四老虎,似乎,更大的灾难和腥风血雨,就要降临在八路军头上了。
拉巴裆的好事儿还没完哪,埋完张韵秋、秦怡声,正要拔营时候,一个背着粪杈子、满脸胡茬子的老头找来了。
周围的伪军一见,偷乐了,那罗锅腰老头的裤裆,也拉到腿弯处,在拉巴裆跟前一站,活脱脱弟兄俩。
“有话说,有屁放,”拉巴裆显然也觉到,驴脸一沉,不耐烦地骂,“除了操您祖奶奶外,您爷爷我没工夫搭理您这棺材瓤子老龟孙。”
“长官您真神明,俺还没说,您就猜出来了,嘿嘿,俺就是为棺材来找您的,”老头弓腰和不弓腰都没啥区别,满嘴的黄牙,一脸的芋头沟,呼出的臭气,熏得拉巴裆连着退了两大步,“听念告示的说,捡到八路的东西,上缴,给赏钱”
拉巴裆一听是个要钱的,脸更沉,极不耐烦,“操您八辈儿上祖,想讹您祖爷爷俺滚的远远的,别碍我的眼”说着话,拉巴裆抬腿就踢那弯腰的棺材瓤子。
老棺材瓤子躲过拉巴裆的踢,继续着絮叨,“是是这么回事,刚刚的,在村头,拾粪,捡了个包,里头的本上,画个八路的像,俺估摸着是八路的,就拿来领赏钱,嘿,俺的棺材本儿,来啦。”说着话,从怀里拿出一个包。
“你个老不死的,”拉巴裆一听和八路有参合,再不嫌拾粪老头的嘴巴子臭,伸手夺过了那鸡爪子抓的皮包,“你拿来吧你。”接着伸手那里面的本子。
这正是张韵秋埋的那个包,张韵秋慌乱紧急中没埋严实,被老头发现,捡了起。
湖西抗战,从这个包里,马上,似乎,就要大灾难。
这里面的重要,拾粪的老头可不知道,仍旧沾沾自喜,“老总,俺十年前就相中了张木匠家的那套柏木棺,昨儿,张木匠找上门,说逃荒等着现钱用,大减价,二个大洋就卖,老总,不讹您,您给仨个袁大头就行。”老头腰弓得像煮熟的虾,喜气洋洋真的好像已经睡在了柏木棺材里,“那可是东北来的,好柏木哩。”
拉巴裆没理他的茬,从包里拿出一个本本,左右看,不认字,就把本本交个会识字的念,竟然是湖西各县村妇女的名。
拉巴裆知道,这是八路女干部花名册,那些个上名的妇女,都是八路军的女干部女妇救会主任,就这本儿,能把湖西的女八路全逮个净儿,当下狂喜,就决定交给四老虎,这本本,交给龟田手里,准领赏,说不定龟田一高兴,官复四老虎的职,那样一来的话,他们这帮子人的霉运就全改变了,想到这里,喜滋滋,一把掖进怀里,骑车要进城。
“哎哎,老总老总,”老头儿神色大变,慌忙着喊,“赏钱,俺的赏钱”
拉巴裆骑在车子上,一脚把老头揣倒,“赏钱,赏你娘的屎,老棺材瓤子。”
“天爷爷呀,老总说话不算话呀”那老头,在地上滚了两滚,就势坐在地上,两手掐着脚脖子,哭天嚎地起来了,“俺那大柏木棺材呦,俺死了可是咋埋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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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鬼子抢了土匪的功
6、
马子晓到了四老虎的手,可是倒了大血霉。飞行员换八路的事儿搅了龟田的局,龟田更恨了四老虎,抬上马子晓就往唐口走,对四老虎热脸巴巴地献女八路花名册,理也不理,冥冥中,老天捂上了龟田的眼,让他丧理智,算是对湖西抗战遭大灾,暂时放一马。
天,刚刚放亮,四老虎就爬出被窝来,大咋小呼地吆喝打手,兴冲冲地到了刑具室。
昨夜晚,他咬牙做梦中,想出了一个审讯马子晓的好办法盐腌。
早先,这是他家存猪肉的办法,猪肉剩多了,卖不出去,容易坏,为了不亏本,一向聪明的邓家老辈儿,想出来一个好办法,腌肉。
腌肉,很简单,就是把猪肉割开一个直口子,再用两手顺着茬儿往里撕开,等满是生茬子了,再往里面使劲地搓盐,能让盐味儿尽可能地往里灌。
四老虎想着就嘿嘿地乐。
这方子,马子晓一定会爽爽地学猪叫,准能乖乖地把肚子里的东西招出来。
盐盆子刚端到马子晓面前,马子晓就要绝望地闭眼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意外发生了。
龟田,拖着大洋刀,带四个鬼子,进来了。
龟田的到来,四老虎又喜又惧。
喜的是,龟田来了,就要找他有事情,好事不用说,找他来,啥事准有他四老虎的份,只要能摊上事,哪怕一丁点,他就有可能猪翻身。
坏事儿也不怕,只要能搭上茬,凭他家祖传的卖肉的本事,加上新悟到的能耐,准能化恼为喜,保准能哄得龟田屁颠屁颠地高兴,龟田一高兴,他的冷板凳,算是坐到出头之日的头了。
只是,四老虎老小子还不知道石楞子的那一枪,搅了湖西多大的局,多么的令龟田抓狂和龟田现在在心里,多么地恨他四老虎。
这段时间,四老虎也着急,急得像蚂蚁,他知道,龟田再这么继续地对他冷下去,别说混账老二、李连璧,有道是墙倒众人推,那些个什么什么不知名的坏种,就要从野地里冒出来,抢他的势力和彩头,也会想尽法子整死他。
但是,现在,看龟田,一脸的怒气。
准是挨了撸,脸阴得像六月天的地窨子,灰侉沮丧,咋回事总不会是他的上头,也把他的官也给撸了吧那样才好,换个新主子,许兴大腿容易报。
四老虎这样云里雾里联想着,同时送上笑脉脉的脸蛋儿,找着茬子跟龟田套近乎。
龟田可是对他的热脸,猴儿脸儿理都没搭理,手一挥,鬼子兵上前,解下马子晓的绳捆索绑,抬起来就往外面走。
四老虎当然不敢问为什么,傻子似的,弓着腰,跟着走出院子;眼看着担架被抬上汽车,一溜烟儿往院外走。
四老虎急得脑门上沁出了汗,这些天,他可是辜负了龟田的希望,没从马子晓嘴里挖出来一星点有用的东西。
四老虎见龟田就要上小卧车,笼络的机会马上就没有,情急之下,连忙高声喊,“太君,重要情报,重要情报我得了一份八路干部花名册,能一网打尽全湖西姓共的女干部。”
龟田果然停下脚步,转过红的黑的下,您,让卑职,带队去抓。”
龟田接过本本,翻开看,张王氏,王张氏,里面全是中国妇女的名,勃然大怒,把本本朝地下一掷,“巴嘎,你的说谎的干活,口供的弄不来,无能大大的,编造女八路骗皇军,死啦死啦的”又啪啪,朝他驴脸,左右扇了两巴掌,而后,扬长而去。
四老虎老半天才醒豁来,手捂扇肿的双颊,喃喃地发癔症,“太君这是咋啦,咋分不出红脸黄忠白脸曹操啦”
国辛蹑手蹑脚走过来,小媳妇声儿对四老虎,“司令,我猜摸着,龟田太君是老皇军,打仗最烦掺和女人,八成是疑咱编个假戏糊弄他。”国辛挠着痒痒肉的给他竖梯子。
四老虎苦着脸呆呆地,看来,真是在太君那里失宠了,以后,该怎办呀
国辛乘着四老虎的呆滞劲儿,弯腰拾起本本,就要往自己腰里掖。
这国辛多聪明,他太明白小本本里藏着多少黄金和白银。
四老虎看见,倏地瞪眼,厉声呵斥,“小子,你想干嘛”
国辛连忙把本本掏出来,“我我给你拾起来呀我是您的兵份内的。”他可是从内心里惧怕四老虎,把本儿两手捧着,哆嗦着,递到四老虎的面前。
四老虎卖猪肉的出身,又当过几年土匪和逃犯,比他国辛更聪明。
四老虎猪腰子身子一拧,厉眼厉色,“你个王八孙子揍的,小蛮子,你想把本本密起来”说着,四老虎朝他狠狠的踹一脚,“小乖乖,你敢拿四爷爷我当憨子这本本的重要性,俺知道得很”说着,把本本掖在自个口袋里。
国辛害怕极了,连滚带爬,赶紧得躲开。
四老虎揍国辛的功夫,解押马子晓的汽车在行驶中。
马子晓在摇晃中苏醒过来,艰难地折起身子,左右看看,汽车在乡村公路上高速行驶,两边的树木、天地、沟渠一闪而过,看阵势,不像去刑场。那么,不上刑场,哪上什么地方他刚要想鬼子葫芦里,到底要卖啥样药,一个颠簸,巨大的痛,又使他昏了过去。
这些天,四老虎天天蹲在刑具室,把对公安队的新仇旧恨,把对公安队情报的渴望,全撒在马子晓的身上,吊梁头、压杠子、皮鞭抽、烙铁烫可是把他折腾个够。
再睁开眼睛时候,汽车已经来到一个镇子,在一步一岗的戒备森严中,马子晓被抬进了一间黑屋子里。
对这里,马子晓熟悉:微山湖西岸的塘口镇。
鬼子兵把马子晓抬进屋里,又从暗处翻出一个人,将两个人拢在一个汽油桶旁,一阵忙活,他们手、脚、头,对着,用铁链绑在铁桶上。
马子晓昏昏迷迷,任着他们折腾。
………………………………
第七节 竟要毒死抢权的亲哥
7、
谁挡他的路,他就要宰谁,无奈的四老虎,使上了弑兄计划,只是,这计划真凶狠,忒阴毒,竟连兆向龙也胆颤,不得不考虑了自己的今后的路。
兆向龙被文书许文秀带到四老虎的房门口。
文书,就像现在的秘书,写写画画的干杂事的,从四老虎干上司令,许文秀就跟着当文书。
不自觉的,兆向龙两腿打了颤,他明白,这是从心里害怕的缘故,那顿揍,真是刻在他的骨头上了。
这老虎,眼下虽然败了势,可也是山涧里林海里的的恶虎,暂时的虽不能呼啸山巅,咆哮山林,威力却仍在,不定啥时候呲牙,把他活吞到肚里。
在门口,兆向龙再三长吁气,稳定神,定气稳神而后,才举手,正要敲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又吓他一趔趄。
慌忙看,是拉巴裆出来的。
拉巴裆白了他一眼,赶忙低下头,侧着身子挤过去,消声耷拉眉的走了。
刚才会眼时,兆向龙看见,拉巴裆的眼睛哭肿了,大襟上也沾湿了泪,不禁心里大骇,正要开口问,四老虎出来了,头一歪,示意他进屋里面,然后一手把门关上,再到床边坐下。
兆向龙眼珠子随着四老虎转,心里揣摩拉巴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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