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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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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石那里,有林七带着几个穿青袍,戴折上巾的苍头负责将马拴好,并且在石制的马槽里倒满了精料。
徐子先迎上来,向诸官吏拱手致意。
小妹和秀娘已经避到后宅去了,她们还是不太明白徐子先的话,但两个妙龄女子都是步履轻快,徐子先今晚不能与她们一起吃,这是小小遗憾,但知道徐子先心情愉快,充满活力,小妹和秀娘心情也是跟着变的轻松愉快起来。
“今天我们大块吃肉。”徐子先舒展了一下身体,笑着道:“心情变好,似乎也更饿了,很想吃肉,我已经叫人准备了。”
一群文吏都没有异议,傅谦成了众人的核心,深井,水车,近来为人瞩目,并且傅谦已经在几条大河边缘研究地理,准备构筑堤坝,建造未来的纺织工厂了。
“几千,上万,甚至几万架坊机,十几万个纱锭,要用人,昼夜不停的话得用十来万人才照料的来,人不是机器,要吃饭,睡觉,一架机器最少要用两人。若以畜力,则要好几万头毛驴骡子来回转动,人还要照料牧畜,要喂养精料,利润都分薄了,况且福建路和浙江也买不到这么多骡驴。”傅谦神采飞扬的道:“咱们开办工厂要是赚钱,江陵那边早就有几千上万人的大厂子,用的全是单脚踏机,加上那边有百万亩以上的成片棉田,商人到处收集各地的棉花,用君侯的话说,形成产业链条,成了生产和销售基地,则成本就自然下降。生产的厂子多了,就追求花样和质量,别地的布匹商人和棉花田主就越难生存。咱们福建路是有得天独厚的好处,也是海贸的中心,这么多年来棉布买卖始终被松江人把持着,岂不是太傻了。若水力坊机,织机全部投放成功,只要几千人就能照应几万台机器,咱们的成本低,织的布厚,君侯说不要花巧,就用纯白棉布,厚重结实,可以迅速打开市场,三年之后,倭国,吕宋,南洋诸国,只要棉花够,一百万匹,一千万匹,俱是不在话下啊。”
众人都是莞尔而笑,连方少群都是听的笑起来。
东藩这里重技术,重革新,也重效率,轻税率,种田,办厂,俱是有一种活力在,虽然现在一切都还在草创之中,并未获利,但总是给人一种欣欣向荣之感。
“还有榨油,咱们东藩,澎湖都大量种豆,这豆子用人力榨油太费时耗工了。川中还是哪里,早就有水利榨机了,以水流带动轴承,不断压榨,人力只是辅助,昼夜不停的出油。傻子都是知道,人光是吃饭,没有盐会浮肿,没有油吃,三斤饭吃下肚也不觉得饱。加两钱油,吃的嘴上油光光的,怕是一斤饭就抵得饿了。所以再无钱的人家,也得想办法买些油。不管是菜子油,豆油,还是熬制的猪油,均有大用,离不得的。君侯有言在先,我们东藩所经营的,一定是要与民生相关,且数量要大,要么就是与海外贸易有关,量也是要大。瓷器什么的,我们追赶很难,棉布,生丝,俱可大量外贸,榨豆出油,行销沿海各路,也是有大利可图的啊。”
李仪这时点头道:“怪不得当初君侯重视牧之,我等均不如也。”
傅谦虽然得意,却还是没有上头,当下摆手一笑,说道:“欲成其事,必善其器。我是器物小道,若无君侯,岂有东藩眼前一切,我有技术有何用?林九四的技术比我强的多了,还不是被人以仆役之流视之。不管是棉,豆,工厂,没有资本,人员,土地,光有技术,那就成了奇技淫巧,全无用处。”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儒生挟怨抨击工匠,总是说奇技淫巧于国无益,而东藩这边的情形,对这些迂腐的儒生来说就是左右不停扇在脸上的耳光。
倒是吴时中这样的大儒,对工匠的技术进步是持肯定的态度,当年孔子自云不知兵革和稼穑之事,夫子又何偿鄙视过操持这些技艺的人呢?只是后世的人浅薄无知,所谓十年苦读,东华门中状元唱名而出的才算真男儿,真是无理悖论,荒唐可笑。
执矛戈于寒风大雪中御卫匈奴,半夜衔枚策马,深入草原,击败突厥骑兵,俘其可汗,断绝中国边患的不算真男儿,读几本书,故纸堆中求学问的反而才算真男儿,岂不是咄咄怪事?
腐儒之论,在东藩这里毫无市场可言,最少徐子先的态度是相当明显。
儒学,杂学各有其用,就算是广办学校,请大儒来主持其事,也是重其名,而不是求其学。东藩的学童士子,各凭所需求学,不论经学和商算律法水文各学,只要能得其作,学问便是好的,而非儒学独尊。
这个态度相当隐秘,不仅吴时中未有所感,就算李仪等人也不全然尽知,在场诸人中,知道徐子先想法和打算的,怕也只有傅谦隐有所感,真正知内情而大力支持的,却是只有狷狂气息不改的方少群。
一时府中下人们准备好了烤架,杀羊放血剥皮,将羊处理干净了,烤制成金黄色,取下来放在圆桌之上,徐子先请李仪等人俱在圆桌旁坐下,用圆桌就是表示不是正经的酒宴,无分尊卑上下,没有主位客位上座下座,各人俱是随意坐了,桌上每人有酒一壶,也是低度的精酿黄酒,各人一壶一杯,随意多了。
当下仆役又送上刀叉来,俱是成套的闪亮刀叉,各人纷纷接了,开始割取羊肉,每人眼前都有细盐当蘸料,没有太多的讲究,和真正的贵人酒宴完全不能相比。
不过众人不以为意,羊肉肥美,烤制的恰到好处,每人都是不停的用叉子固定,然后在羊身上割下肉下来,就算是年龄稍大的孔和,向来矜持的方少群,也是手口不停,外人在外间看了,只会看到一群蓝袍青巾的男子在屋中不停的以刀割肉,看不出身份地位的高低。
徐子先抢了一条前腿,连骨重约五六斤,他刀叉不停也是吃了小半个时辰方把这羊腿吃完。
羊肉很肥美,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就是每个人蘸着细盐,一头四十多斤的肥羊也是很快被吃完了。
“这羊肉,诸位感觉如何?”徐子先没有喝酒,他喝的是秀娘调制的饮子,用了很多补品,这个时代人们喝茶各有不同的习惯,比如欧洲人和天方人喜欢在茶叶里加糖,加奶,而大魏人虽然放弃了唐时用葱姜煮茶的旧俗,但也还是习惯用茶叶调配各种饮子,这些饮子各有用处,和后世广东人喜欢汤饮一样,此时在大魏最流行的也是这样的喝法。
那种纯粹用茶叶泡水,甚至什么雨水,露水,雪水一类的烹茶法,在此时还不是太流行。
徐子先其实反而是喜欢最纯粹的茶的味道,不管是醇厚的红茶,略苦的普洱,清香的绿茶,都是各有妙处。他不是太懂,这个时代还不是太流行,后世他只是一个穷大学生,喝的茶叶种类不超过十种,甚至后世的大学生们,最喜欢的也是喝调配了各种佐料的奶茶,这在妹子群体里相当的受欢迎。
其余众人也不太饮酒,只有方少群给自己斟了几杯,浅酌慢饮。
众人都在猜想徐子先召人前来的用意,只是在场的人都是心智深沉之辈,简单来说,都是聪明过人的才智之士。
李仪曾经是河北举人,才智肯定是在及格线以上,仕途不利,却是被南安侯徐应宾看中,对答之时,李仪的才智谈吐令徐应宾欣赏,这才请到了南安侯府任长史。
傅谦更是徐子先记忆中的杂学大家,在大魏全境都是相当出名的一代匠学宗师。
孔和未知其后的发展如何,但以现在的表现看来,为人相当机敏聪慧,且性格沉毅,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缜密精细,这是孔和最大的特点。
方少群更是大参府邸最被刘知远倚重的幕僚首领,其智计百出,多智近妖,是徐子先都深为敬服的聪明人。
陈佐才几人,也是各有特色,忠诚朴厚,或坚毅果决,都是一时之选。
这些人论心机智算,在东藩不提,就算放眼整个大魏也是一时英才,此时他们猜不到徐子先的用意,索性也并不问,只是等南安侯自己开口。
“各位今晚所食羊肉如何?”喝了几口饮子,徐子先叫苍头林七到内宅门,告诉里头他吃饱了,并且喝了饮子,肉粽留着明早当朝食。
林七领命去了,徐子先才有暇说话,见各人有些异色,便解释道:“饮子是秀娘所制,今晚不喝便放坏了。肉粽是舍妹亲手包的,明早吃更入味,正好。”
方少群平素定计决疑,但公众会议时话并不多,此时忍不住笑道:“饮食虽是小事,但君侯也要考虑先后,还不失如夫人和二小姐之心,可谓智略无失矣。”
虽然是调笑,不过众人都感觉徐子先确实是这种心细如发,而且行事仁厚,连妹妹和小妾的心也不愿去伤的这种性格。
但这种性格也是有矛盾的一面。
徐子先江滩一战,斩首近两千级,对那些重伤的匪盗一律下令斩首,不放走一个,便是轻伤的,也是叫人用绳索绑了,一律送交法司严办。
对那些桀骜不驯的,甚至想鼓燥闹事的,用绳子穿过手心,血淋淋的拉着走,敢叫嚷乱军心或还是不服从者,一律用横刀斫下首级,绝不宽贷。
对内部的叛离者,也是必杀无赦,这一点来说,明毅果决,不失人主之风。
在岐州港口一战,将俘虏的海盗悉数斩首,海滩上血流成河,涌上来的海浪浪花都是一片血红色,令人见之心惊。
这样的人,偏又有仁德厚道的一面,令人啧啧称奇。
方少群在说话时,内心中也是隐隐有一个人的影子,似乎历史上的汉光武帝也是这样的人一个。
汉光武是幼弟,在长兄的阴影下长大成人,早年时似乎没有出色的地方,昆阳一役之后崭露头角,然后短短时间就收复河北,然后一统天下。
东汉统一过程中,光武帝就有知人善用的一面,立国之后,更是对部下仁厚待之,比起斩白蛇的刘邦,不知道厚道到哪儿去了。
只是这念头需要藏起来很深,不便吐露出口,这是犯大忌的事,方少群说罢之后,脸上神色不变,只笑吟吟的看向徐子先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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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比抢更好
“君侯确实是这个性格,少年时还有戾气的一面,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李仪点头赞许,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孔和,傅谦等人都是点头微笑,在南安侯这样的主上之下做事,只要持正守忠,未来大有可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还是说回正事……”徐子先笑道:“我感觉还是羊肉较为鲜美,鹿肉较为干硬,而且没有太浓重的香味。”
李仪笑道:“我们北人还是喜欢吃羊肉,猪肉都吃的少。原本以为到福建这边吃不到好羊肉了,谁料澎湖养着十几万头,福建路各地也有放羊的,这才知道自己有些浅薄。”
北人和江南一带都嗜食羊肉,这是华夏食谱变化还没有到猪肉为主的时期。
现在的猪肉已经学会阉割和放血杀法了,要不然的话猪肉腥骚无比,除了极为穷困的穷人之外,富贵人家是不吃猪肉的。
从唐宋之际的菜谱就看的出来,上古之风犹存,菜谱是以蒸菜和烹烤为主,也有很多生食的菜式,生鱼片在此时还是相当流行,人们大快朵颐,还不知道寄生虫之害。
猪肉已经在民间受欢迎,毕竟在古代就是六畜之一,但论起在贵人们的席间,毕竟还是羊肉更胜一筹。
至于鹅,鸡,鸭,也是相当常见的肉食主力,在贵人和民间没有太大区别。
“对将士来说,有肉吃最为要紧,别的都不打紧。”孔和道:“东藩新立,但君侯规定每人每天要有蛋两枚,肉二两,储存多了就改一天四两。远渡重洋购买,委实困难,还好岛上鹿群极多,近来我们开始用粮食和土著换鹿肉,前天刚得了一万多斤熏鹿肉,分发给六千余将士,每人差不多两斤,够吃十天了。”
孔和又道:“若咱们也有几万头,十几万头羊,我就不担心有断肉的风险,也不害怕将士们骂娘了。”
军伍的后勤还是孔和负责,徐子先是打算成立专门的军中后勤部门,但和整个军政体系的梳理一样,暂时还不急。
换个角度来说,就是现在人才储备还不够,要等一阵子再说。
孔和这又是发牢骚了,在座的人都是笑而不语。
很快南安府军会达到九千余人的规模,光是粮食每人每天要保证有三斤的主食,油四钱,盐每人每个月要半斤,加上官吏是一样的标准,还有应役期的工匠灶夫和服役期的各百户的壮丁,每个月光是盐钱就得好几十万文钱,换成贯只有几百贯,看似不吓人,但再加上蔬菜,粮食,肉类,油,加起来光是伙食开销每个月就过万贯了。
这就相当吓人了。
孔和是当家人,看着储钱一天少过一天,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但孔和有一点好处,向来是顾全大都,官吏是基石,军队更是基石。而发钱和发盐,油,粮食给官户移民们,更是事关南安侯府的信誉,孔和再怎么发牢骚,该发的钱,却是一文钱也不曾少给过。
“好在近来从澎湖买羊了。”孔和吁了一口气,说道:“澎湖的羊群够撑很久,我们自己也开始放羊,另外就是养的鸭群也快下蛋了。”
在东藩的海边和各条溪流边上到处都是鸭群,这东西吃的饲料少,花费不高,一个人就能放一大群鸭,成本很低,大多数时候鸭群都是在海边和河里自己找吃的,小鱼小虾小蟹螺丝浮游生物和野草野菜俱可以使鸭子长的肥壮,几个月时间鸭子便开始产蛋,只要摸清规律,放鸭人多用些心思,现在放养的庞大鸭群,完全能负担得起官吏公使人员和军队的蛋类需求。
各种蛋可以补充蛋白质,古人未必懂其中的细节,但是鸭蛋鸡蛋之类的禽蛋能补身体,这一点是人人均知道的事实。
可能后世有人嫌弃鸭蛋没有鸡蛋口感好,只能用盐和各种调料腌着吃,在这个年头说这种话要小心被人打死,现在的人们只会感觉鸭蛋比鸡蛋大,因此更加合算。
“咱们还有十几处猪栏。”徐子先笑道:“农官兽医官亲自照料着,隔一阵就用石灰烧一次地来消毒杀菌,吃的也好,猪很快就能出栏。”
十几处大型的猪栏养的猪有两千多头,而且会开辟更多的猪栏,养更多的猪。
虽然养猪更耗饲料,还要有专人来负责,耗费颇大,但综合算来肯定还是养猪更合算。羊要长时间的放养,虽然这年头猪和羊长成都要一年,但一头羊去掉骨头也就三四十斤,甚至连这个斤重也没有。
而一头猪只要精心饲养,好歹能出百来十斤肉,甚至更多。
这年头是养不出后世那种几个月就出栏的几百斤重的大白猪,可是好歹也能出肉在百斤以上,羊自然比不了,马和牛也没有办法比。
马和牛,驴,骡的生长期更长,用处更大,杀肉吃简直是不可思议,在东藩当然也有律令,禁令牛肉和马肉,有私自宰杀或害死牧畜的,要接受相当严厉的处罚。
另外也有大量的鸡舍,和猪一样,在试养过摸索大规模群养的经验之后,也会大规模的饲养。
这方面一直是李仪在抓,包括牧场在内。
牧场现在已经有五百多匹马,除了三百多匹天方马之外,二百多匹马也是一时之选,精中选精。
徐子先专门写了信给王直,请这个老朋友在北方帮忙购买北方军镇的优质好马。
要高在五尺之上,口数在青壮年,而且受过严格训练的优质战马,普通的马还进不得徐子先的法眼。
这样的购买很缓慢,因为北方在筹划北伐,已经有小规模的边境战事发生,将帅们对战马也一样需求,所以一次只买了几十匹,要等秋天过后,北伐大体上尘埃落定,南安侯府也有了更多可拿出来使用的钱财之后,才会再次大规模的购买。
天方马至,徐子先已经上奏两府,也是对自己提管马政这个官职的一种回馈,更是给各方一种错觉,齐王薨后,徐子先志气消沉,已经专注于东藩一隅。
至于赵王等人信或不信,由其自便,反正要消化福建路的内部,赵王也还得有几年功夫。
便是当年的建州王越,赵王也是费时数年之久乃得成功。
“这些事我也知道。”徐子先含笑看了一眼孔和,说道:“玄平,棉花长成之前,我们还要制造出大批量的水力织机和纺机,好在已经有试验成功的样机,制造起来不难。还要培养出几千工人出来,这是从官户中的妇人中选取了,另外也要一部份男子,照顾机器,更换纱锭,搬运布匹,没男子是不成的。如果成功的话,到十月份会有大份额的回款进来。另外就是茶山,我已经叫人着手准备了,明春到夏,也会有大批收益。桑树已经大规模种植,这个就慢了,没有几年时间,桑树在东藩这样的地方也是长不成大树。”
孔和道:“最少五年。”
现在的桑树还多是苗株,每亩地能种千株以上,然后明春分植,裁剪枝干,待其成长。
如东藩这样气候温润的自然环境是最受桑树欢迎,桑树喜欢潮湿,在炎热的环境下生长极快,到气温低于十二度时则停止长生。
东藩这里几乎是没有低于这个温度的时候,一年之中也没有几天。
所以众人对植桑养蚕产丝也是具有信心,福建路是大魏最大的生丝生产基地,比江南还要多出不少,主要原因便是福建路的气候较为适合植桑养蚕。
在东藩,这个条件当然更适合了。
种植桑树在明年会形成热潮,每个官户家庭都值领最少三十株桑树栽种在自己家的房前屋后,然后在后年时就可以开始试着养蚕,开始时数量不会多,因为树还小,叶子不够大和密,人们养蚕也没有经验。
第四年之后,树木长大,枝繁叶茂,人们就会大规模的试养。
所以在座的人估计是四年时间,而不是孔和保守的五年。
“嗯。”徐子先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一切的矛盾之处就在于此。我们希望很大,甚至可以收获更多,但我们要做的事也是不少,耗费的钱粮数字更是惊人。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要找到一条生财之道,在桑蚕,茶叶,棉布还有豆油都赚钱之钱,先有一个稳固的大宗收入,这很要紧。”
“君侯说的很是。”孔和目光炯炯的道:“然而我们现在的生财之道在哪里?”
徐子先笑了笑,说道:“现在就投入一千贯钱,一个月后赚十万贯,然后稳定在一年一百五十万到二百万贯的收入,玄平你觉得怎么样?”
孔和面无表情的道:“君侯说笑了吧?这种不叫做买卖,这叫抢掠,咱们不是海盗。”
“事实上比抢还快。”徐子先早就想过这事,投一千贯,月赚十万以上,这比后世贩毒还厉害,这种买卖,正常人肯定没有人信,因为这生意真的不仅是抢,是比抢还厉害的多。
这一下所有人都起了兴趣,方少群目光闪烁,显然已经猜到了徐子先要做什么生意,因为已经透露了很多。
专营专利,特许的开发权,此前徐子先已经提过这些话,若是猜不到就太傻了。
只是不管是盐还是酒,或是茶,都要时间周期。
酒要大量的粮食来酿造,虽然利高,但竟争也很激烈。
官办酒家就是把那些民间造的好的,味道口感好的酒给征到转运使司之下,给原主一些股份,大头是官办拿着,然后销售渠道是官府控制死了,百姓若买酒就得纳税。
这样当然是暴利,但周期很长,不过官府又不着急,反正好处都是朝廷的,官吏们但凭规章制度办事就好。
而南安侯府要酿酒,从买粮到调配酒的味道,然后打入官销的渠道,这得相当长的周期,而且本钱并不算小。
若是煮盐的话,在海边是很方便,这个时代除了青海一带有大片的天然盐田,所有的盐都是煮出来的。
井盐是,海盐也是,包括淮东的那些大型的盐场,那些盐水卤井都是要盐户熬煮出盐,朝廷最大的产盐区就在淮东,也就是后世的盐城淮安扬州这一片区域。
煮盐相当复杂,过程也很漫长,并不符合徐子先所说的周期短,见效快,投入低,利润高的特点。
盐城得名,主要就是因为在当地拥有大片的产盐区,也是现在大魏朝廷获利的最主要的地方。
盐铁茶酒专卖,各有赚头,包括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当然更有重头戏是田租和海贸收益。
但大魏最稳定,最持续不断的收入,就是售盐的收入。
一年在千万贯左右,占大魏总体收入的十分之一。
有的时候会高一些,但从来没有低过。
由于国力越来越衰弱,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盐价也节节攀升,从仁宗年间的一斤四文钱,到现在崇德年间的一斤四十文,盐价涨了十倍,但获利还是千万贯。
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百姓盐的摄入量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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