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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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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气,又是年尾,闲人太多,不一会儿功夫,店铺内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闲人,不乏四周的商家派过来瞧热闹的。
几个穿白袍的蒲家管事也终于闻讯赶了过来,听了事情原委,皱眉道:“验就验吧,真金不怕火练。”
于是大费周章,将万两黄金全部验看了一次,当然,成色也全部是足色。
这一下四周的嘲笑声就大起来了,蒲家的人冷笑道:“我要请问诸位是哪里来的,居然不知道我们蒲家商号?”
“我们是福建路的南安侯府。”林存信道:“前来京师太庙献祭,黄金的成色,敢掉以轻心吗?”
这话说出来,倒是引得众人点头称许,京师上祭三年一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不过,在这种祭典上心的亲王公侯,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这帮蛮子,”有人疑惑道:“他们不知道以黄铜代金都多少年了?”
“怕是实诚人啊。”
“南安侯府,我记得了,此事还真是有趣。”
议论声中,吴时中带着李福祥等人也赶到了,直接在闲人们的簇拥下,往不远处的太庙而去,刚换的金子直接摆在显眼的地方,直接就去太庙找宗正司的人献祭。
颇有一些人好奇跟着去看,果然看到南安侯府的人将刚换的金子给送到了太庙里去,京师的人最爱看热闹,传闲话,到了晚间天黑之后,这件小事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
刘园坐落在参政府邸中,宰执府邸都是御赐,这座庞大的院落原本是国初的亲王府邸,规制宏大,建筑精美而考究,到了刘知远入住时,皇帝赐别赐了十万贯钱用来整修旧宅,于是这幢大院不仅重复旧观,还比此前更精致漂亮了很多。
刘园以山石和大片的荷池闻名,连官家也好奇来过一次。
大魏天子出宫到臣子家走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郎卫出动百余护卫,官家就会在下午出宫,黄昏时关闭宫门前返回。
有时候就会大张旗鼓,率诸多宫人郎卫前往,那是特别的荣誉,一般都会在大臣家里吃罢午宴才回宫中。
刘知远任枢密副使时,官家就去过他府里饮宴,到现在为大参,天子已经来回三次,这是相当罕见的荣耀,官家的支持态度,显然易见了。
“蒲家的人走了。”大雪的天,刘府的客人还是不少,排队等着接见的人最少过百。
京师的人最擅观风望色,其中有一条就是看各家府邸的门房是不是白亮如昼,是不是有大量的官员在等着接见。
刘府的动静,向来仅次于左相韩钟的府邸,比右相徐夏商,枢密使张问达的府邸都要热闹好多倍去。
今天刘知远却是谁都未曾见,大事发动大即,刘知远都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平心静气,看书着棋,在闲暇时考虑自己着棋布子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说话的是刘知远的心腹幕客方少群,少年举人考了十余次进士不得中,恃才傲物,生性放达,也就是刘知远这样的人才能用这般人,几年下来已经保举到政事堂的机宜文字,从七品官,却比普天下不知道多少州县正堂更受人羡慕,手中的权力,当然也是远远超过普通的州县。
“走了就走了。”刘知远放下手中的太白诗集,笑道:“仲和,这件事情蒲寿高肯定会感觉窝囊,但他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少不得要在我身边的人打点一番,你就等着收礼好了。”
“这是恩相给的好处。”方少群冷冷一笑,说道:“那天方蛮子,见之生腻,不过钱倒是好东西,在下一定会好好剥他一层皮。”
“蒲家身家何止亿万。”刘知远悠然道:“你想剥他一层皮,怕是难了些。”
“这一次的事,蒲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来。”方少群也不愿多收言不经义的话,当下说道:“不过对我们来说不影响大局,明公,迟则生变,今天的事就是明证。说明南安侯府可能也猜测出一些痕迹,或是受到人的提点。我看我们不能再拖,就算有一些漏网之鱼但无伤大局,若拖延下去,引发舆论,那可能真的会坏事。”
也就是方少群的性格,脾气能在刘知远这里直言不讳,刘知远也不在意,笑道:“既然这样,明天一早就叫大宗正发动吧。”
刘知远又感慨道:“此次大事,若不是官家亲自将韩国公说动,也是千难万难。”
“行大事当然难。”方少群冷笑着道:“不论亲王,公,侯,此辈出色者少,耗国家资财者多。当今之世,不光是官家是亲藩出身,要提防野心勃勃之辈,也要将宗室,官绅,巨商,好好的清扫一番,若不为此事,明公何以为参政?”
也就是方少群敢这样对刘知远说话,换了别人,怕是刘知远直接一巴掌拍死了事。
就算这样,刘知远心里还是有一点火气上来,眼前这厮,聪明是聪明,就是对自己也太不恭敬,要知道官家和自己说话都是相当温和客气,想了想,方少群的年龄和自己大儿子差不多,居然就这么狂妄无礼!
这种念头当然是深藏在刘知远的心底深处,方少群根本不看他的脸色,自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就算看的出来,方少群也不会在意,合则留,不合则去,现在是刘知远求着他,可不是方少群有求于刘知远。
“我知道了。”刘知远语气深沉的道:“蒲家的事不理会,但其身后还有赵王殿下,这却不好不敷衍,一会儿仲和给赵王写封信,解释一下事情经过。”
“好的,在下份内之事。”方少群其实不耐烦写应酬文章,但既然东翁相托也就只能下笔,何况,蒲寿高托付刘知远,不管南安侯世子派的人是进献的真金,还是黄铜,一律给南安侯府照黄铜来处理,在处罚上,也是要用最严厉的顶格处罚,直接削除侯府爵位,同时没收赏赐的官庄,御赐物件和福州城里的府邸。
这样一来,南安侯世子直接被一扫而空,势力,府邸,官庄,官位,一扫而空,虽然还有宗室身份,但一年只能领几十贯钱的生活费,不饿死就行。
向来大魏对犯事的宗室要么圈禁,要么削爵,崇德年间对宗室处罚更严,徐子先就算不圈禁,最少也得是削爵才能叫蒲寿高满意。
而且蒲寿高的信里也是点明了,此事背后还有赵王殿下,这叫刘知远有所感悟,赵王和南安侯府可是近支宗亲,居然也有此嘱托,看来福州的水也很深,天下大势,只要身处漩涡中的就是避免不了争斗,哪怕是叔侄又如何?
这件事,对刘知远来说只是小事,若不然他也不会去招揽吴时中,只是招揽失败,似乎也是叫吴时中警惕,所以才有了蒲家金店换金子的这件事。
此事已经流传开来,现在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牺牲蒲家的商业信誉,太庙那边还是说金子是假的,是黄铜所冒。
南安侯府在蒲家换金子的事已经流传开来,如果这般做法,等于是说蒲家拿铜抵金,且不说蒲家要为这事损失惨重,商行的信誉可是比什么都宝贵,蒲寿高绝不会答应。就算刘知远授意部属这么做,京师的人都是亲眼看着蒲家的人当场试金,明明是真金一路送到太庙去,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金子换成铜?
这事传扬开来,对刘知远协助天子打压天下宗室豪强的大事,仍然是相当不利。
有一个漏洞,会有相当多的人跟进来叫屈,到时候,谁能压的住汹汹众意?
“只能放过南安侯世子了。”刘知远还是感觉这是件小事,区区一个国侯世子,刚上任的团练使,翻的起什么大浪来?
“赵王在福州谋划筹备十余年,总不至于受制一个未袭爵的侯府世子。”方少群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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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晚,先发一章,明天发两章,还是晚上发,按大明1617的惯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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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酌金风波
献祭之事在年底顺利完成,消息传回来之后,徐子先是松了一口气。
但对大魏朝廷的高层和各路的权贵们来说,这个年过的惊心动魄了一些。太庙献金案发,查出二百多家亲王公侯献金不合格,崇德帝闻报大怒,立刻下令核查。
左相韩钟,右相徐夏商均是引咎请辞,崇德帝当然不允,并下令左右二相和大宗正韩国公,参知政事刘知远一起彻查此事。
年后大朝会上,参知政事刘知远将复查结果报上,崇德帝立刻以大不敬的罪名,对这些犯禁的亲王公侯处以不同的处罚。
多半被削爵保留宗室身份,民爵则多半为削去一半采邑为惩罚,毕竟民爵献祭不似宗人那么严格,如果削爵的话会引发大规模的怨望。
宗人则多半被削爵,甚至有几家不仅以黄铜抵金,份量都很不足,加上宾客名望不足,削爵之余,尚被下旨逮入江陵高墙,圈禁一年到三年不等。
几家亲王,未被削爵或削去官庄,脸面上不太好看,但也被严旨训斥,亲王体制尊贵,这样的处罚已经相当的严厉了。
这一下自然是天下震动,舆论骚然。
对皇帝和刘知远一手策划的这一场大风潮,不以为然者多,真心服气者少。
诸侯至京师朝觐原本就是讲的一份孝诚之心,宗室几经压制,利益已经极少,这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扫荡诸侯,民侯受牵连较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打压宗室。
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宗室以铜代金已经超过百年,突然一下子装成才发现一样,实在有失仁德,而且是兵行诡道,堂堂帝王如此行事,帝王心术实在太烂。
然而当今皇帝行事多半就是这样的风格,只是在此之前并没有哪个大臣愿意真心配合天子,这一次有刘知远配合行事,果然也是手笔格外大气,结果是天下为之震动,一时间似乎天下战栗,皇帝的权威使宗室和群臣震恐慑服,然而所有人都是明白,此次事件之后,天下离心,皇帝的形象几乎跌入谷底。
倒是刘知远的手腕和狠辣令人为之侧目,这等事在外人看来就是皇帝的手笔,刘知远不过是配合,干出如此令人震惊的大事,刘知远的能力和心田狠辣也是令人感觉震惊。
福州这里也是有三十多家公侯受到处罚,或是罚没官庄,或是削去爵位,等同宗人。
徐子先熟悉的各家侯府倒是全部平安无事,这不得不令人怀疑赵王是不是在其中发挥了其权术之道。
不管是信昌侯府,靖远侯府,这些侯府平安无事都可看的出来,这些侯府平时都是与赵王走的较近,算是依附赵王的外围势力之一。
被涉及处罚的则多半与赵王府走的不近,或是隐含敌意的宗室。
这一次酌金风波之后,除了齐王和少量依附齐王的宗室之外,福州城中的公侯宗室,几乎都是与赵王府有关,或是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依附赵王。
徐子先在前世还不是看的很明白,今世则是已经明白过来,朝中是天子和刘知远联手,福州则是赵王配合,受损失最大的是宗室重镇所在的江陵。
经过这一次扫荡,宗室战战兢兢,天子虽然行事不那么光明正大,形象跌入谷底,但最少经过此事之后,宗室已经没有反抗天子的力量了。
眼下的局面,徐子先小心行事,终于躲过了这一次的风波。
京师的大人物还有赵王,布局之下针对的人更多,徐子先虽然是最近冒起的新秀,比起那些根深叶茂的公侯府邸,他的势力小的可怜,完全是一条可以忽略的小鱼。
现在这条小鱼钻出渔网之外,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年后世子要去京师袭爵,”李仪看着光着膀子的徐子先,忧心忡忡的道:“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
眼前的这位奉常越来越忠诚,也是越来越小心翼翼和乌鸦嘴了啊……
徐子先叹一口气,右手挥动,将眼前一块短圆木劈成两半,扔到一边的柴禾堆里,笑着道:“李公不必焦急,这一次酌金之事定然使天下骚然,天子虽然行事操切孟浪,但并不愚蠢。打一棒子,再塞两个甜枣总是懂得。二月到三月间袭爵和锁厅试,宗室不仅不会被为难,反而会较往年容易一些……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世子说的极是。”李仪先是释然,接着又还是略有担心的道:“太庙献祭弄成这样,我担心的是此事不吉,很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乱事。”
“这倒是值得担心……”
徐子先仔细想了想脑海中的回忆,京师是有变乱,不过是在崇德十三年的时候,一直强势压制百官的韩钟生了一场重病,天子三次亲临视疾,最终逼的韩钟上疏请辞,刘知远顺利上位成为左相,右相徐夏商在此之前已经告老回福州,回福州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在此之前,虽然刘知远咄咄逼人,但韩钟应对得法,始终不露破绽,刘知远和天子都没有办法逼迫实力强大的左相辞职,天子若下诏免相,恐怕知制诰的翰林学士们没有一个敢于承旨,诏旨除了要政事堂制诰房制诰之外,还得御史中丞副署才算合法,政事堂代表国家中枢的大脑,尚书省则是执行政务的最高机构,御史台则是监督百官,同时也有监督天子的诏旨是否合乎情理律法,如果御史台感觉天子的诏旨不合律法情理,则由御史中丞负责封还诏书。如果中丞不愿为此事,御史台的都御史们都有这个权力,他们会争先恐后的干这种事,没有风险,还能留名千古。
这也是大魏太祖御制铁碑留下来的好处,不以言罪人,行事要有法度,这可都是刻在铁碑上的煌煌圣训,虽然现在太祖的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约束,但二百多年下来的传统就是这样,任何一位大魏宗室,不管其性格如何,治国理政的手腕高低不同,已经很难脱离大魏的这套体制了。
开国者可以建立一套体制,而其后的人就只会在开国者建立的体制之下行事,推翻这种体制需要的威望,政治手腕,权力,还有魄力都是缺一不可。
任何想破除体制的行为可能被视为离经叛道,大魏武宗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这位皇帝也算雄才大略,但行事多不受成法约束,甚至多次亲征北虏,深入不毛。
虽然禁军在武宗的调理下战斗力提升极大,多次战事获胜,但皇帝死后的谥号也就是武宗,朝官用这种办法来抗议不守成法的天子,也是一种不太隐晦的对死去天子的批评。
韩钟党羽众多,掌握着朝廷的实权,天子的诏旨一下,定然会被都御史们驳回来,除了引发朝堂震荡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如果韩钟感觉不被信任,羞愧致仕,会引发更进一步的连锁反应。
而更可能的结果就是韩钟反过来质问天子的决断,以韩钟的刚烈秉性来说,更大可能是后者。
这一下乐子就大了,左相不仅不辞职,反而质问天子,如果天子掌握不了局面,很可能被迫下罪已诏来挽回混乱的局面……
要是事情演化到这种地步,大魏朝堂可就没有什么权威性可言,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局面会更加的危险,所以天子隐忍数年,一直到韩钟重病,其党羽纷纷选择投靠刘知远,在这当口天子亲临视疾,连续三次,最终逼迫韩钟退位。
而韩钟在回秦凤路老家的半道上被人截杀,全家老小二十余口全部遇难,当时舆论大哗,天子亲自下诏彻查,政事堂的宰相居然被暗杀,当然是大魏的丑闻,但这件事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一直到东胡攻克京师,崇德帝自杀殉国那天,韩钟被害的案子都没有被侦破。
到近一年之后,消息逐渐传开,刺杀韩钟的刺客就是刘知远所派,而刘知远也早就被杀,这件案子,只能令人嗟叹几声了。
徐子先仔细想了想,心中隐隐有所警惕。
京师的水实在太深,也太凶险,此前自己以为过了一关,有些情绪过于放松,看来还是要提高警惕,不能麻痹大意。
“李公放心。”徐子先再次举起斧头,劈开一根圆木,他说道:“我会多带人手,小心行事,袭爵考试之后,立刻返回福州。”
“这就是了。”李仪欣慰的道:“世子英明天授,只要心生警惕,那是无人可以对世子有所不利。”
李仪继续赞道:“秦典尉说,刘益只是告诉世子怎么发力和出招的招式,怎么转化利用,得靠世子自己来练。短短月余时间,世子一直坚持以站桩,打桩,还有劈木的办法来训练发力,每天最少练四个时辰,还和将士们吃住在一起。甚至十余天不回内宅,仅从毅力这一方面来说,已经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世子了。”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份,这是文宗年间编制的天观历,徐子先感觉还是并不完善,有很多粗疏的地方,总体来说还算合格。
气温估计已经降到白天十五六度,夜晚五六度左右,很快会变得更冷,这个时代的福州,白天十度左右,夜晚零度左右的天气也会维持一个月左右,那是相当的冷了。
近海多水地方,空气较为潮湿,湿度很大,加上天气寒冷,湿冷的滋味相当难熬。
每到年底的时候还会下一两场雪,对后世很多福建人来说是很难体会的经验。
这个时代广州也一样可能会下雪,这并不奇怪。
当然相对来说寒冷的程度不能和北方相比,而且时间也短,也就一个月左右,到一月份时天气会开始转暖,二月时北方还是冰天雪地,福建路已经春江水暖鸭先知了。
………………………………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厢军调防
李仪等人都穿着棉袍,而徐子先还是光着上身,显露出了已经相当明显的上半身肌肉。
徐子先当然不是暴露狂,他身边堆积如山的木柴都是他早晨一个多时辰的成果。
放置木块,瞄准,挥动斧子,劈斩而下。
力道,准头,还有眼,手,腰,腿等全身力量的协调。
单调,乏味,对体力和毅力都是有严格的标准和要求。
徐子先不仅自己练习,还会和武卒们一起跑步和进行力量训练,器械训练,早晨劈木头,下午拉弓射箭,最近他已经改步射为骑射,并且相当快的掌握了骑射的技巧。
由于世子每天带头,加上供给充足,荤腥不断,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武卒们已经从普通的农夫和流民,转化为初步合格的战士。
最近站队列的时间已经减少,秦东阳开始操练一千多人进行大规模的合战演练,由于早期的队列站姿训练使武卒们的协调性和服从性得到了充份的锻炼,排阵合战演练进行的相当顺利,现在的武卒训练是以早晨的跑步和体能训练,下午的排阵对战和器械训练为主了。
弓手们得到了大量合格的硬弓,他们射箭和配合步阵的演练也是得到了加强。
镇上的人每天都能听到武卒们训练的声响,他们感慨之余也是略觉安心,团练真的练出来了,附近的几个镇子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徐子先自己每天都是加练苦训,刘益不停的矫正他的练法,怎么调匀呼吸,保留每一分力气,每一次出手都分配合适的体能,在战场上不是力大无穷的莽汉能活下来,而是保持冷静,合理分配力气的强者才能不停杀敌,最终能在战场上活着离开。
徐子先习武的理念也是如此,他不求自己能成为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一员合格的将领,不能在率部出征的时候,还需得部下分精力保护自己,这会损害自己在军中的威望。
在乱世,能生存下来的强者才配谈理想,才能引领更多的人跟随自己。
武卒们在不远处休整着,徐子先砍木头的单调声调也令不少人注视着。
主将是侯府世子,仍然如此刻苦自律,这叫很多武卒由衷的敬佩。他们训练完了,浑身都是筋骨酸软,连手指都不想抬。而徐子先的训练量比他们还大,却还是坚持加练,这种自律和毅力,还有体能,都令这些来自四周镇子的汉子敬佩不已。
“世子下午练骑射时,可以试着用马刀斩草人了。”刘益走过来,看了看柴堆,眼里也是有赞赏之色。
刘益最近负责带一个都的兵,整个人都认真了很多。
但他的训练风格和教导徐子先一样的感觉,都是指一个方向,接下来叫部下们自己去努力。
也有人试图偷懒,但刘益总是能逮着那个不出力的家伙,然后好一通烂揍。
几次下来,再也没有哪个武卒敢在刘益眼皮底下省力气。
“你是说不需要在砍木头了?”
“如果世子喜欢也能砍下去。”刘益眼中显露出笑意,这对他来说是相当罕见的事情。他对徐子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用障刀砍草人更好一些。骑术,眼力,出刀的时机,都是要把握好。发力,呼吸,技巧,这些我已经都教给了世子,剩下的就是持之以恒的坚持。我看世子的毅力很足,将来纵不能成高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了。”
“这样也就足够了……”徐子先很沉稳的点头,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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