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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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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提及这个黄靖边,药材大商们几乎都对这个后生晚辈赞叹不已,只用了五六年时间就成为了每年获利七八万两白银的大宗布商,还是白手起家。

    这份经商头脑让药材大商们恨不得黄靖边是自己儿子,这样他们不仅后继有人了,还能让自家的药行生意更为昌盛。

    曹掌柜由衷的称赞了黄靖边几句,开始穷图匕现了:“黄靖边这么做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每个月都要拿出不少的红息给债主,一旦银子短缺,债主们就可以凭借拆借文书要走织布作坊的宋氏飞梭织布机。”

    “过去他是拆借给了几位信得过的京城本地大商号,这些京商素来也看不起外地来的晋商。”

    “可惜他还是稚嫩了些,即便是拆借给皇上,咱们也有的是办法夺走拆借文书。”

    药材大商们听到这里基本上都明白曹掌柜要做什么了,当初为了巧取豪夺这些拆借文书,他们可是掏了不少银子。

    心情却也更加急躁了,只要想办法让黄靖边拿不出银子,那些宋氏飞梭织布机就是他们的了。

    曹掌柜不留痕迹的扫了一圈,这些药材大商们脸上的神色不出意外的越发焦急了,继续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鄙人与白洋淀的罗统领相熟,只要咱们请罗统领出马,这件事便成了。”

    药材大商神色一凛,对于面前这位交往多年的曹掌柜萌生了极深的戒备。

    有些事情对于商贾来说是很大的禁忌,今天可以为了利益袭击黄靖边的马帮,明天也可以为了利益袭击他们。

    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情,只要做了一次便会彻底失去药材商贾们的信任,在药材商贾们心里留下破坏经商规矩的印象。

    这是个私约大于公约的世道,曹掌柜失去了私约信誉,以后基本上很难再把人心聚拢在一起了。

    要不是宋氏飞梭织布机的利益太大,当场便会有药材商贾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从此与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曹掌柜断绝来往。

    曹掌柜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已经不在意了,只要谋取了水泥秘方他便是汉八旗的一位副都统了,手握三四千重兵,哪里还会在意一个药材头子。

    药材商贾们没敢多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免得惹来一身腥臊,拱了拱手纷纷离开了这里,回到各自的宅子。

    有一名药材商贾却没回家,去了磨坊宋家在京城的宅子,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知对他有大恩的宋家。

    崇祯三年,他因为在外贩货离开家里二三个月,再回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满清给抢了精光,一家老小正是依靠宋家的粥棚才活了下来。

    这名药材商贾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他也懂得有恩必报。


………………………………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批秘密火器

    白洋淀的罗统领本来是一名盐丁,因为受不了本地乡绅用小出大收等各种手段欺压,干脆拉起一票人马在白洋淀当了水匪。

    凡是落草的豪杰都给自己取了一个响亮的诨号,吓唬官兵的同时,也用来震慑手下的兄弟们。

    罗统领为人比较狠辣,又崇拜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便给自己取了一个小旋风的诨号,被白洋淀的其他水匪尊称为罗旋风。

    白洋淀在保定府与河间府的交界处,位置倒是不错,只是北直隶的这两个府都在顺天府的南方,老百姓享受不到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红利。

    连年的灾荒,各种苛捐杂税的不断加派,老百姓的日子越发的难熬了,依靠劫掠老百姓过活的白洋淀水匪们日子更是过不下去了。

    只要是超过五百人的大水匪,全都去投靠闯王高迎祥了,罗旋风手里只有一百多水匪,担心势力庞大的闯王看不上便留在了白洋淀。

    地方上的官僚乡绅大多都把庄子修成了坞堡,又从北平火器总局采买了不少的鸟铳,罗旋风哪里敢去招惹官僚乡绅,就琢磨着大劫一些小商小贩。

    广袤的白洋淀芦苇荡里。

    罗旋风和几名头目坐在一艘乌篷船上,正在商量从哪里找些小商贩开刀,另一艘乌篷船压着绿色芦苇驶了过去。

    罗旋风等人立即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紧张的看向了芦苇不停的远处,当他们看清那人的衣着,松了一口气。

    曹掌柜手里抱着一坛好酒,两只乌篷船还隔着一丈多远,直接扔了过去:“罗统领最近可好。”

    罗旋风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剑南烧春,用短刀砸开糟糠混合石灰做成的酒封,猴急的用手舀了一口,舒坦的呻吟了一声:“好个卵,他娘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了。”

    “老子都快十天没喝酒了,快把老子给馋死了。”

    罗旋风一脚把一名抢着喝酒的头目踹进了水荡里,接连舀了五六口,打了一个酒嗝嚷嚷道:“又找老子杀谁,咱可得事先说好,没有五十两别想让老子动手。”

    曹掌柜没少找这个罗旋风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听到罗旋风要把银钱涨到五十两,没去骂他泥腿子出身没见识。

    反倒是和善的笑道:“本掌柜这个过来,是要送给罗统领一场大富贵,就看你有没有胆子要了。”

    罗旋风也知道收买人心,自己喝了半斤剑南烧春,便把酒坛子交给了其他头目,大大咧咧的说道:“世上还没有老子不干敢的事情。”

    “不管这场富贵是一百两银子,还是一百五十两银子,老子都照拿不误。”

    曹掌柜吐出一笔数目,这位亲手杀过四五名百姓的悍匪,一个没站稳差点掉进水荡里。

    “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

    罗旋风活了这么大了,三千斤糙米都没见过,更甭说是三千两白银了,眼睛里全是贪婪:“说吧要杀谁,就是他娘的县衙六房掌案,老子也敢给他一刀。”

    曹掌柜故意看了一眼四周,水荡里全是比人还高的芦苇,看不到外面,只有几只水雁‘扑棱棱’的飞过。

    船底的水面充斥着芦苇根茎,也是看不清楚水里有什么。

    罗旋风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曹员外有事就直说。”

    曹掌柜敏锐的注意到罗旋风握紧了短刀,说是兄弟,心内却准备随时捅这些兄弟一刀,对于他的这份狡猾很是满意:“黄靖边的马帮。”

    这句话说完,罗旋风是真的栽向了芦苇荡水面,要不是一名头目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已经‘噗通’一声成了水鸭子了。

    罗旋风老脸一红,用骂骂咧咧掩盖自己的狼狈样:“姓曹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拿老子开涮,在顺天府附近厮混的道上兄弟,谁不知道黄员外的大名。”

    “老爹是辽东的一位参将不说,手里的还有三四支马帮,每一支马帮都有二三十名手持精良鸟铳的丁壮。”

    “咋的,搭上黄参将的线了,想让老子给他儿子换些军功?”

    罗旋风越说越觉的挺是那么回事的,拔出腰间的短刀,恶狠狠的看向了曹掌柜。

    曹掌柜挥了挥手,芦苇荡里又驶出来七八艘乌篷船,撑船的艄公掀开了盖在乌篷船上的油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罗旋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畏惧,更多的则是贪婪。

    油布下面盖的全是一支支火绳枪,最后两艘乌篷船上甚至还有四门三十六斤重的虎蹲炮。

    他罗旋风手下的兄弟们连短刀都凑不齐,到现在大部分兄弟还用的竹枪,有了这一两百火绳枪外加四门虎蹲炮,都能在白洋淀当个草头王了。

    罗旋风虽然没读过书,却也不傻,曹掌柜这又是送富贵又是送火枪火炮,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曹掌柜看着狐疑不定的罗旋风,还是和善的笑道:“不瞒罗统领说,鄙人看上了黄靖边的一名外室,可惜这个黄靖边不识趣不愿意卖给鄙人。”

    “鄙人又对那名美貌外室喜欢的紧,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啊。

    罗旋风这下彻底放心了,嘿嘿一乐,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那老。。。那啥。。。鄙人,就。。。就。。。笑拿了。”

    曹掌柜瞧着憋的脸红脖子粗努力装作读书人说话的罗旋风,知道这件事成了,拱手道:“这件事就劳烦罗统领了,事成之后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送给罗统领了。”

    罗旋风本来也打算还给他,有了这些火器他也就有底气了,还会怕了他一个给东家跑腿的狗腿子,胸脯拍的震天响:“这件事包在老子身上了。”

    曹掌柜离开这里,芦苇荡里又跟来了二十几艘同样的乌篷船,接着拜访了白洋淀其他几家水匪,露出了同样和善的笑容。

    等到曹掌柜离开这里踏在岸上,回身看向了一望无际的白洋淀芦苇荡,安安静静的看了有半柱香时间。

    坐进轿子前,留下了一句让护院们莫名其妙的话。

    “那人应该已经通风报信了。”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股息四分

    小半月以后。

    顺天府官道上发生了在当今这个世道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在工业派内部却造成了一场巨震。

    黄靖边的四支马帮全被抢了,这伙山贼不是一般的山贼,根据活下来的管事说山贼手里有虎蹲炮,还不止一门。

    山贼手里能有几支鸟铳就不错了,哪里会有火炮,倘若是真的有火炮早就去投靠闯王高迎祥了,哪里还会窝在山沟里。

    工人会馆。

    工厂主们在会馆内不停的走来走去,争论的面红耳赤。

    吕员外笃定的说道:“一定是东林党,要不是东林党出手了,山贼不可能有火炮。”

    就算朱舜剪除了一名又一名东林党骨干,提起东林党三个字,工厂主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寒。

    实业家的势力在顺天府确实是不小了,但是比起党羽遍及天下甚至操纵朝政的东林党来说,弱小的可怜。

    东林党过去没用一些阴险手段对付他们,那是因为畏惧东厂督公王承恩是朱舜的挚交好友,现在已经被逼急眼了,哪里还会顾得上那些。

    工厂主们想到朱舜从东林党手里抢走了大明帝师,渐渐认同了吕员外的看法,应该是东林党内部有人破坏规矩的收买了山贼。

    曹文耀招募了一批乡勇已经回来了,宋应升也选好了工业小学的修筑地点,正站在三楼围栏边缘。

    朱舜和黄宗羲也在这里,一起看向楼下的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四人都心知肚明,不可能是东林党,这些工厂主们明显是在高谈阔论皇帝用的金扁担。

    朱舜和黄宗羲确切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不温不火曹文耀和满面春风宋应升是眼光足够高远,很清楚东林党尚书阁老们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这种事只要东厂想查很快就能查到根源,在如今这个特殊时期沾染上流寇二字,无异于主动让皇帝抄了他们全家。

    闯王高迎祥率领二十万流寇进攻长安,这种时候谁还敢和流寇沾染半点关系?

    就在工厂主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名悬挂雁翎刀的年轻人猛的推开了会馆大门,冲进了会馆里。

    直接跪倒了工厂主们面前。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靖边的堂弟黄征边,流着眼泪哀求道:“求求各位叔伯救救我家兄长,侄儿在这里给各位叔伯磕头了。”

    距离黄征边距离最近的吕员外,赶紧拉住了他:“你这孩子真是的,发生了什么事还没说就在这里磕头了。”

    “我等与黄小子一起共事几年了,荣辱与共,如果真的遇见了什么难事,不会放任不管的。”

    朱舜和黄宗羲俯视一楼大堂,心里同时说了一句话,来了。

    黄征边在家里是出了名的不起眼,几乎都快被遗忘了,谁能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些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吹上天的黄家子弟全部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倒是他这个不起眼的幼弟,拿上一口雁翎刀防身,急匆匆去找渡过难关的办法了。

    黄征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的说道:“不瞒各位叔伯说,我家兄长为了给父亲送去足够的粮食棉布,让那些拼死杀敌的辽东军士们在战死以前,起码能吃的饱穿的暖。”

    “不惜以拆借的方式,顶着巨大压力,拼了命增加织布厂的飞梭织布机。”

    “虽说我家兄长把身体都给熬坏了,却也给我家伯父麾下的辽东军士送去了充足的粮食和棉布。”

    吕员外问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黄征边兜兜转转的说了一堆没有用的废话。

    看似没用,三楼的四人却是都把视线落在黄征边身上,没想到黄靖边家里还有这么不俗的人才。

    三言两句便把黄靖边为了银利拆借大量的银子,转变成了为国为民。

    黄征边转了一圈,这才步入正题:“各位叔伯也是知道的,我家的马帮被人袭击了,本来这批顺天大幅布是可以换来大笔的现银,付给债主们银利。”

    “但是就在几天前马帮遭遇了袭击,没能换来现银,债主们便来催债了,说是还不上银利就拿飞梭织布机折色银子。”

    “朱会首严禁各种先进的新式机械落在外人手里,飞梭织布机要是真的被外人折色了,我家兄长就完了,一定会被赶出工业之城的。”

    工厂主们早在几年前就在奇怪,黄靖边哪里来的那多现银不停的购置飞梭织布机,还是用最高的价钱采买。

    北平机械局制造的各种新式机械数目有限,见钱眼开的工厂主朱寿为了多赚银子,背地里经常会以高价把新式机械卖给那些急需新式机械的工厂主。

    黄靖边家里的织布厂扩张这么快,就是因为用高价采买了飞梭织布机。

    不过想到是为了辽东的将士们,工厂主们心里的芥蒂也就没了,吕员外认真问道:“黄小子一共拆借了多少,股息多少。”

    黄征边倒是知道这个机密,不仅他知道了,黄家上下都从瘫坐在官帽椅上的黄靖边嘴里知道了:“七万两白银,月股息四分。”

    四分的股息!

    饶是吕员外自己以前也经常拆借,不免被四分的股息惊到了,还是每个月四分股息,也就是每个月要给债主两千八百两现银。

    一年下来就是三万三千六百两现银!

    黄靖边每年还要给父亲送去超过四万两的辎重,黄家的织布厂一年挣的银子根本不够这个数目,只能不停的拆借,填补窟窿。

    想必这七万两不是一次性拆借出来的,而是不停积累出来的数目。

    背后的那位债主谋算的这么深,如此说来,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飞梭织布机。

    要想救下黄得功,最少需要十万两白银了。

    工厂主们全部沉默了。

    工厂主们也是有家室的人,他们可以做善事,但是不能为了做善事,把自己多年来的心血家业都搭进去,难不成以后让家人喝西北风。

    黄征边何尝不知道这笔银款的巨大,所以在刚进门就哭着跪在了地上,瞧见工厂主们不说话了,赶紧又流着眼泪跪下了。

    吕员外把黄征边从地上拖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等不救黄靖边,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谁也救不了他了。”

    “就算是会首想要出手,也拿不出这么一笔庞大的现银。”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股息制度

    工厂主们基本上默认了这个事实,十万两现银就算是会首朱舜也拿不出来,找上面粉宋家也是一样。

    宋家挣的银子确实是最多的,但宋家除了每年给松江府送去大笔银子,剩下的银子大部分都拿去赈济灾民了。

    再刨去宋家的吃穿用度,每年也剩不了多少银子了,甚至还不如他们这些工厂主。

    黄靖边多年来的心血成果,注定要毁于一旦了。

    工人会馆内很快就响起了一声声叹息,黄氏织布厂可是黄靖边苦熬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着实可惜。

    最为可惜的是,参将黄得功又要回到过去的一穷二白,那些为了大明的稳固拼命厮杀的军士们,又会过上以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贫苦日子了。

    工厂主里身份最高的周员外,张了张嘴,本想说老夫借你一笔银子,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他倒是可以拿出一二千两银子,但对于十万两白银来说,杯水车薪了。

    周员外拥有的蒸汽机械数目,在工厂主里已经是排在前列的了,也只能拿出一二千两白银,就算是五十多名工厂主一起凑银子,能拿出三万两现银就很不错了。

    这可是现银,工厂主们只要有了现银,基本上都会拿去采买新式机械,银生银,只留下一小部分在手里。

    焦掌柜拥有的蒸汽机械不多不少,在五十多名工厂主里处于中等,想到过去需要他仰望的大纺纱厂,就这么轰然倒塌了。

    叹息很快变成了兔死狐悲,需要他仰望的大纺纱厂说倒就倒了,何况他这样的小门小户,心里瞬间出现了一股极其没有稳妥感的心慌。

    心慌的让他心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来。

    焦掌柜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就像是坠入河水里的溺水者,悲哀道:“黄家从崛起到垮掉不过短短几年时间。”

    “咱们好不容易才创办了这些家业,不就是为了传给儿子。”

    “难道就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法子,能让咱们家业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

    焦掌柜因为极度没有稳妥感,表露的情绪还好一些,没有过激的表现。

    过了一辈子苦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的胡漆匠,本来以为他这辈子,甚至他子子孙孙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听说了黄靖边的事情,当场便崩溃了。

    黄靖边的老爹可是参将,一位大到没边的大官,拥有的蒸汽机械又不知道超过了胡漆匠多少。

    这样的一位官宦子弟创办的大纺纱厂都朝不保夕,何况是没什么门路只有一处小布厂的他。

    越想越是难受的胡漆匠,已经年近半百的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胡漆匠的哭声瞬间就击垮了正在崩溃边缘的其他工厂主们,他们现在的心情和胡漆匠相差无几,极度的缺乏稳妥感。

    曹文耀和宋应升俯视几乎人人崩溃的工厂主们,露出了一丝担忧,这对工业派的士气将会是一个重大打击。

    两人心里不禁开始怀疑了,难道真的是东林党做的手脚。

    朱舜和黄宗羲却是放心了,心里对于那位曹掌柜很是感激。

    大好人啊。

    他们正在发愁怎么把工厂主们整合成铁板一块,曹掌柜不仅送来了机会,还送佛送到西了。

    只要这一次帮助黄靖边渡过了难关,这些工厂主们哭着喊着也要把银子存进工人票号了,踹都踹不走。

    一个是求着让工厂主们存银子都不存,一个是不让他们存银子就死给朱舜看。

    这其中的反差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曹掌柜可不就是一个大好人啊。

    而此时的曹掌柜躺在一张藤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以他细作甲喇的性子不会大张旗鼓的庆祝。

    却不妨碍心情极好的他,小酌几杯,心里对东林党也多了几分轻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朱舜,还不是手到擒来,略施小计便夺走了国之重器水泥的秘方。

    东林党为了一台小小的朱氏纺纱机,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被朱舜坑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愧对满朝君子四字。

    曹掌柜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小酒,捻起一粒茴香豆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颇有一丝笑看天下英雄的豪情:“朱舜入吾瓮中矣。”

    工人会馆的修筑格局确实像一个瓮。

    站在工人会馆里的朱舜,递给了黄宗羲一个眼神,示意他要下场了唱昆剧了,千万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浪费大好人曹掌柜费尽心血营造的一番美意。

    黄宗羲潇洒一笑,朝着楼下走去。

    落在朱舜眼里却有些妖丽,朱舜赶紧在心里念了一遍只记得只言片语的各种静心道经佛经,要不是对于某外来教派不喜,最后都会来上一句阿门。

    黄宗羲走到了戏台上,放在平时,工厂主早就转过脸去看这位浑身带着一股洒脱的京城奇才了,今天没有半点心情。

    不过,黄宗羲说的一番话,让这些崩溃的坐在地上的工厂主们,当即扭过了脑袋,快到差点把脖子给扭了。

    “工人票号作为黄靖边织布厂的股息东家,永远会给黄靖边织布厂提供最后的保障,这件事由工人票号接手了。”

    “另外告诉各位一件事,工人票号是一家股息制票号,工业伯占三成股息,太子占二成,剩下五成股息由福王世子、桂王世子、唐王等各位宗藩所有。”

    工厂主们都不傻,很快从这两句话里两层含意。

    永远提供最后保障。

    太子占二成股息。

    工业伯不重要,各位宗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

    太子是谁,是储君。

    储君是谁,那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换一句话说,大明国库永远给黄靖边织布厂提供最后保障。

    胡漆匠不知道大明国库是个什么光景,他只知道每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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