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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喜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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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凑近,他似乎被微微吓到,神色一愣,他身边那侍卫便往他走近一些,戒备的将我盯着,手中紧握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我脸上笑着,装作没看到,要是我真想动手,凭他这点本事,他家公子怕是早已中招了。
我右手放在青石桌上撑着脑袋嘿嘿一笑:“此地如此人迹罕至,能与公子相遇也算你我有缘,还敢问公子名讳,这般一直公子公子的叫着,总归有些生分了。”
被我一个大姑娘这么直溜溜的望着,他脸上渐渐浮上丝丝红晕,虽是一闪而过,却叫我看得清楚,心中一动,身子顿时就软了半截,他扭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却依旧得体有礼的道:“在下柳知照,姑娘唤在下知照便可。”
“知照?”我笑道:“好名字,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可是此知照?”
他抬起头来,眼中有些诧异:“姑娘可是也读过摩诘的诗?”
这倒将我问住了,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什么唐诗宋词亦是一窍不通,只是恰巧背得出一两句,其中奥义也全然不懂,却是正好叫我给用上了,可见上天偏爱,月老是有意将这知照送到我身边的。
我低调的咳了两声:“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小女子也不敢背了老祖宗的训诫,只是偶尔听到别人说起过,倒让公子见笑了。”
知照点点头,但眼色之间明显是对我有了不少好感,笑道:“姑娘过谦了,知道在下名字的人不少,但能一语便道出其中来历的人却是难遇,依在下看来,姑娘也绝非普通人。”然后看向趴在我脚边打瞌睡的小白,又道:“传闻西凉昭远公主养有一只火红赤狐,实乃世间难匿的珍兽,姑娘的这只白虎,比起那赤狐来,其珍贵程度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白大概是听到自己被夸奖,顿时精神一振仰起脑袋得意洋洋的望着我,知照见了更加啧啧称奇,道是未曾见过这般有灵性的珍兽,因被多夸了几句,小白很是看得起这知照,向来不喜亲近旁人的它竟然蹭了好几回知照的衣角。
话说母贫子贵,这话果真一点不假,我身份普不普通,我自己最清楚了,但是因着小白,知照却是对我多看重了几分,我心中高兴,往桌上拿了些糕点给小白,它晃着鼻子嗅嗅,便埋头哼哧哼哧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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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乱花渐欲迷人眼(三)
那知照瞧见,讶然道:“听闻昭远公主的红狐宿于和玉镶金笼,向来只食用清泉水喂养出来的鱼虾,这白虎也是食肉的珍兽,原以为口味会比那赤狐还要金贵些,却没想到竟然这般随意,连素食也肯吃下的么?”
我急忙伸手捂住小白的耳朵,仔细瞧了瞧它,估摸它因为饿坏了所以吃得十分认真,我松一口气,凑过去低声道:“知照此话往后可不能再叫小白听见,若是它懂了其中的意思,怕是要会生气,又要以绝食来抗议我了。”
知照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我的意思,神色变得有些怪异,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白虎是何处得来?”
瞧他这副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以为我虐待动物,恐是因此生了戒意,看来母凭子贵也很容易栽在儿子身上。
我赶紧解释道:“公子恐是误会什么了,小白最近生了怪病,我带着它访遍四方名医,都说近来不易食荤,为它身体着想,把病治好之前还是吃得清淡些比较好。”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一通胡话解释,他竟然也相信,放下心来,歉意一笑:“是知照小人之心了,姑娘这般重视小白,怎会委屈了它,还望姑娘莫要介意。”
我心中一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无碍,无碍。”
他又疑惑道:“这小白虽在病中,但瞧着精神头却是全无半点生病的迹象,在下见识不多,难道名兽都是这般?”
“这个啊……”我摸摸额头呵呵道:“也倒不是因为小白是名兽,我方才也说它得的是怪病嘛,这病怪就怪在寻常人看不出来,若不是我常常贴身照料它,恐怕也发现不了病症。”
“原是如此。”知照关切的摸摸小白,“也是辛苦姑娘了。”
我干笑两声:“无碍,无碍。”
他又抬起头看我:“对了,知照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名字名字,又是名字,每回遇上心仪的公子,我最怕他们开口闭口就是请教芳名,记得有一回我在临洲遇上一位十分清秀的书生,因特别中意他,所以当他问我姓名时我便如实相告“夏留”,结果他立刻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指责我:“小生见与姑娘甚有缘分,才开口请教姑娘芳名,小生乃儒家之人,自认为处处做得周到至礼,姑娘怎可以开口就骂小生下流呢?小生以后再也不要理姑娘了!”
因此,我生生错过了一桩大好姻缘,那书生白衣翩翩的脱尘妙容至今我也时常会在午夜梦回时见到,由此可见这事成了我人生中多大的遗憾。
所幸今日让我见到更加令人心动的翩翩公子,有了以往的教训,我深知此时关于名字这事绝不能如实相告,至于小六子这称呼,听起来难免显得没水准,在心中细细思虑了一番,我道:“其实小女子的名字也与知照公子有异曲同工之妙,知照可知‘半江瑟瑟半江红’?小女名字正是瑟瑟。”
这也十分符合我的心性,瑟瑟也,色色也,食色性也,人生当该及时行乐,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鲜花变菊花啊……
“瑟瑟?”这二字从他口中吐出来,听得我心头一酥,他欣喜道:“此名甚妙。”然后朝我作揖:“是知照看轻瑟瑟姑娘了,没想到姑娘不仅读摩诘,还读醉吟先生,能结识瑟瑟姑娘,实是知照的荣幸。”
我就会这么一两句诗,随便拿来胡诌一下,没想到他会这般高兴,其实他话里说的那俩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但后面那一句话便足够叫我喜悦了,于是我拿过茶杯,举向他道:“既是如此,那小女与知照……”
“你别听她瞎说,她哪里叫什么瑟瑟,我看叫色鬼还差不多。”
我话未出口,旁边便响起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夏连从善如流的坐到我们对面,知照身旁的侍卫正欲拔剑上前,他便伸手拦住,笑道:“且慢,这位师傅是瑟瑟姑娘的朋友,休要无礼。”
夏连往青石桌上歪歪一靠,翘起二郎腿伸手往果盆子里东翻翻西找找,丢了两颗葡萄到嘴里,堂而皇之的便嚼了起来,全然辜负了“师傅”二字。
我多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但人家知照生得一双慧眼,恐怕早已经看出了我与夏连相识,我若是不承认,倒显得我不大度了,只好咳嗽几声提醒夏连注意仪态,他却恍若未闻,吃完苹果又吃梨,吃完梨又吃点心,像是几辈子就没吃过这些东西似的,完全不在意还有几位外人在。
“呵呵,知照公子,其实我真不认识这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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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乱花渐欲迷人眼(四)
知照还未说什么,夏连便凑过来,做出一副夸张的伤心模样,贱兮兮的道:“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昨夜还同宿一处,今日怎么就不认识我了,这般始乱终弃,未免太令人伤心了。”
始乱终弃四个字,听得我眼皮一跳,若不是知照在旁,我必然二话不说就将他一把扔进河里。
知照听到他的话,眼中微微闪过怪异,但出于礼数,也未曾开口询问,我急忙解释:“知照莫要听这和尚胡说,我只是与他相识,但并没有什么交情,你看他方才还能出手打我这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样的人,此时能说出这样的胡言乱语来侮辱我也并不奇怪了。”
“啧啧啧。”夏连咬了一口梨摇头晃脑道:“手无缚鸡之力?你瞧瞧你身边那大猫,若真要对付起来,我还能打得过它,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没人信。”
这家伙,真是让我恨得牙痒痒,不就是刚刚吓走了他的翠翠么,现在故意来拆我的台,这梁子算是和他结定了,等我找着机会再和他算账。
我压住怒火和善的笑笑:“我们家小白虽勇猛,但向来教养良好,不会轻易伤人,清者自清,不用我多说,想必知照公子一定看得清楚。”然后温柔的看向知照道:“知照,你说是不?”
知照被我瞧得脸上又是微微一红,轻声道:“瑟瑟姑娘和小师傅想必是多年好友,亲密无间才会相互玩笑,朋友之间能够如此坦荡不羁,知照十分羡慕。”
我的知照哟,你怎能如此讨人喜欢?
我狠狠瞪那夏连一眼,瞧瞧人家这心胸,同样是男人,怎么在夏连身上就见不到一点男儿气度?
夏连不屑的切了一声:“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体己话,哪像我们这种粗人,看上去就是会欺负弱小的,谁见了,也不会相信我们清白啊。”
这臭小子,阴阳怪气的,人家知照不也是出于好心才叫下人出手的吗?我终是忍受不住这家伙欠揍的模样,一时冲动扬起手道:“你这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哎哎哎……”我还未真的下手,他便夸张的叫了起来,一边闪躲一边叫唤道:“瞧瞧瞧瞧,这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动手了,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是大家闺秀,这下总算露出真面貌来了吧。”
这小子太了解我,知道我看上了知照,便故意拿他来压我,明显是料定我不会当着知照的面动手,我瞧一眼知照,见他淡淡笑着并不做言语,心中不由得一虚,赶紧将手收回来规规矩矩的坐好,伸手理理衣裳温婉一笑:“方才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让知照见笑了。”夏连这小子,回去再找他算账,我的知照可千万不要因此讨厌我了,我们初次见面,我可还盼着下次,下下次呢。
夏连见我如此,撇一撇嘴脸上嫌弃之意尽表。
知照笑笑,道:“瑟瑟姑娘为人爽朗,与知照亦是相谈甚欢,能与姑娘结识是知照之福,又怎会笑话瑟瑟姑娘,这位小师傅潇洒不羁,大方自如,言行间颇有英雄豪侠的风范,令在下敬佩,二位都是世间难遇之人,知照真是有幸了。”
这话听得我心中一阵荡漾,看着知照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越加喜欢得紧,赶紧拿茶杯敬他:“知照如此知礼,真叫我无地自容,唯有敬知照一杯,才能表达我对知照的心意。”
知照执起茶盏欣悦一笑,洁白细长的手指在夕阳下几近透明,道:“瑟瑟姑娘言重了。”
夏连被夸了几句,脸色总算是稍微好看一点,但始终高高仰着脑袋不待见人,吃了人家的东西,却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过知照,我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扑上去掐他一把。
知照见状,不甚在意的笑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恭谨道:“方才是知照眼拙,误会了小师傅,还望小师傅大人大量,莫要与知照计较。”然后又伸手从袖里掏出一个绣纹精致的蓝色锦袋,递给夏连道:“我的侍卫都是莽夫,方才打斗间恐是不小心伤了小师傅,小小心意还望小师傅收下,能让知照以此赔罪。”
不用想也晓得那鼓鼓的锦袋里装的是什么,夏连顿时两眼发光,盯着那锦袋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我急忙拦住知照:“知照公子,你方才也说了,这位小师傅有英雄豪侠的风范,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小事,何况他是出家之人,钱财这等身外之物万万不能要,知照还是把这些银子收回去吧。”
说着,我以眼神威胁夏连,他要是敢收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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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乱花渐欲迷人眼(五)
但是夏连这臭小子,竟然敢装作没看到我的眼神,一把拍掉我的手,道:“既然钱财乃身外之物,又何必以收不收来表贞心,而且出家之人也是凡胎肉ti,再如何潜心修佛也难免有用到银子的地方,这份心意我就替佛祖受了,佛祖若知道知照公子有心,定会庇佑你早日康复。”
说完,恬不知耻的将那锦袋拿过来,笑嘻嘻的放到怀里。
丢脸,丢脸啊,今日若是别人也便算了,偏偏是我最想接近的知照,幸亏他不知晓我和夏连的关系,不然我定会被夏连连累被以为是品行不正之人。
知照笑着回道:“借小师傅吉言了,不过既然小师傅已经原谅知照,那我的那两个侍卫,可否将他们放回来?”
对了,我只顾着勾搭知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夏连这小子下手一向不客气,可别闹出什么意外才好,我急忙看向他,听到他道:“我也没伤他们,只是将他们稍微绑了绑,就在那边,既然是你的人,你便自己去找吧。”
知照点点头:“多谢小师傅了。”然后转头向一旁的侍卫道:“去吧,把青云和无伤带回来。”
那侍卫看一眼我和夏连,神色犹豫:“可是公子……”
“我就在此处,你动作快些,我也不会出什么事。”知照淡淡的道。
那侍卫应当是十分敬重知照,虽面有犹豫但听到知照此言还是恭敬的应了声是,又威胁性的看了我和夏连一眼,便离开去找另外两个护卫了。
夏连既然拿了人家的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怕他留在此地又要做出什么损我颜面的事,便将他打发离开,小白吃饱喝足,精神头足得很,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漫山遍野的欢脱一遍,便也跟着夏连离开了,此时没有旁人妨碍,我和知照相处更加觉得舒适。
那三个侍卫很快便回来,叫青云和无伤的知道了实情后,看我的眼神便有些哀怨,我装作没看见,对知照道:“对了,方才我听你说什么探路,这燕南山不仅偏僻,而且地势复杂,极其容易迷了方向,知照可是如此?”
知照点点头道:“本来请了一位当地的农夫带路,但是方才路过一处密林时不小心与他走失,这才被困在此地。”顿了顿,又问我:“听瑟瑟姑娘所言,似乎是对此地颇为熟悉?”
果真是天助我也,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这燕南山,山中有多少个山洞每天有几个鸟窝筑成,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知照需要的正是我最擅长的,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我心里已然乐开了花,但还是要装得矜持一些,“我自小生活在这燕南山中,自然十分熟悉,不知知照公子此行是要去到何处?据我所知,这燕南山上也未曾有什么山庄屋舍。”
知照听我所言,脸上一阵欣喜:“原来瑟瑟姑娘家在此地,此番知照也并不是要找什么山庄屋舍,家父与燕南山上的慧远高僧曾是旧识,且慧远高僧医术精湛,可对知照的病情调解一二,知照才特意来到此地寻慧远高僧。”
“慧远高僧?”我道:“那不是崇元寺的住持么?”
“看来瑟瑟姑娘所言非虚,我们此番正是因为寻不到崇元寺才迷了道。”
看知照那高兴的样子,想必对慧远很是信任和敬重,唉,为什么我们紫庞寺的住持就不是圆慧远呢?
我想了想道:“知照可曾听说过紫庞寺?那寺庙中也有一位高僧,法号太虚,据说医术也高明得很,比起那慧远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庞寺?”知照微微皱眉,认真回想的模样好看得紧,想了一会儿歉意道:“这名字倒也十分独特,但恕知照见识不多,未曾听过此庙名。”
他说话时时都要考虑别人的感受,殊不知紫庞寺实在没什么名声,他若是真听说过,我倒要觉得奇怪了,实在怪不上他的见识问题,其实紫庞寺那般破落,让他住进去也是委屈了他,反正崇元寺就在这燕南山上,想去看他于我又有何难?而且早听说那崇元寺里的和尚个个如花似玉,早该去看一看了。
想到这层,我笑道:“我随便一提而已,知照不必上心,那崇元寺就在山上,再往上走些就能见到,我回家正好顺路,你们便跟着我走吧。”
“那便有劳瑟瑟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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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乱花渐欲迷人眼(六)
其实崇元寺和紫庞寺分别在燕南山两头,而且崇元寺的位置比紫庞寺的高了许多,从崇元寺回去,须得绕上大半个山头,但今日有知照相伴,我自然行得高兴,因到了山腰小路难行,马车用不上,他带来的下人便将东西背在身上,他自己徒步而行,因大家都满身包裹无暇扶他,这等上好的差事便落在我身上。
起初他还因男女之嫌婉拒我,但我一直坚持,加上他确实身体虚弱,便没有再多说,任由我扶着,期间我一直想乘机吃吃豆腐,但又怕吓着他导致以后他再也不肯理我,是以一路上倒还算是规矩。
将他们一行人送到崇元寺,出来迎接的两个小和尚果然白白净净十分清秀,但比起我们知照来却是少了许多脱俗气质,所以我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知照向我道了谢,我也同他随意寒暄了几句拉近距离,然后说会再来看望他便离开崇元寺,回到紫庞寺时已是月明星稀。
夏连躺在一课歪脖子的枇杷树上打瞌睡,我悄悄摸过去,把他身上的锦袋翻了出来,这臭小子,越来越不思进取了,我这般动静他竟然还能睡得安然,幸亏是我,若换了别人,这小子的处境怕就危险了。
咳咳,这袋银子我自然也不是要占为己有,还是要还给知照的,但若是从里面拿掉一些些,知照肯定不会疑心到我身上,我来不及阻止,夏连已经花掉了一部分,也是十分正常的嘛……
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啊……
寻了一圈,未曾发现我那自称江湖太虚的师父,今早听大师兄说,有位面生的黑衣人上门来寻师父,聊了几句他便随那黑衣人出门去了,如今一直未归,想必,最近要有生意上门了。
窗外风声瑟瑟,我想起师父曾说,我娘怀我和夏连的时候家境贫寒,没什么好的东西补身子,那段时间又正值卫国皇宫祸患,皇城外因为皇戚的争斗颇受牵连,许多百姓因此无家可归,颠沛流离,我娘挺着大肚子四处奔走,身子劳累不住,便落下顽疾,这病根也由着我和夏连的出生带了出来。尤其是我,十分病根,夏连带了三分,我带了七分,师父说我那时甚至听到风声都会染上风寒,叫他操心不已。
我生下来如此体弱多病,幸亏师父医术高明,好调歹调总算是将我的身子慢慢调好了些,但毕竟病根生来就在,顽疾难除,我的身子始终比寻常孩童虚弱,师父没钱买补药,只好让我习武,原本只打算让我强身健体,但没料到我在武术这项上天赋极佳,五岁时就已打得一手好拳,十岁时就能轻松飞檐走壁,身体也渐渐跟着好了起来,直到去年我随师父采药不小心掉下一处悬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醒来后旧疾复发,差点一命呜呼,但所幸我命硬,还是挺了过来,只不过直到如今都还十分惧怕狂风暴雨,尤其是打雷时节常常吓得脸色苍白。
人都有软处,我的软处便是狼,和雷声。
战战兢兢等到半夜,屋外只有瑟瑟风声,雷声始终未至,想起如今还是春季,离雷雨紧密的夏日还有些时日,便放下心来,慢慢睡去,只是没睡多久,就被人一把从床上提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斥。
我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看清是夏连,打个哈欠问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做何来我房里吓人。
“你这可恶小贼,还问我做何,如不老实将从我身上拿走的银子交出来,今晚你就莫想睡了。”
原来是上门算账来了,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恨不得一副灭门之仇的模样。
我装作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哦,莫名其妙的。”
夏连提着我的衣襟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想赖账,紫庞寺里除了你知道我身上有银子还有谁?”
我一脸坦荡:“凭这个你就这般冤枉我哦,你说是我拿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尽管搜。”对于这种事,我向来有招,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就算拿出证据来也死不承认,对付夏连这臭小子,在耍赖这一项上,他从来就奈我无法。
………………………………
25。乱花渐欲迷人眼(七)
夏连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只好动手在我房里四处翻找,可惜我的房间一贯简洁风,他翻了半天也倒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又把我一把拎开,连我的床也未能幸免,还好我穿的单薄身上藏不了东西,不然我八成也逃不过被搜身的命运。
夏连自然搜不出什么,主要是我不可能会让他搜到,最后只能是心有不甘的愤愤离去,我笑眯眯的目送他离开,唉,本女侠怎么能这般心胸宽广呢?
确定夏连不在附近后,我低着声音吹了口哨,就见到小白鼓着腮帮子从角落里哼哧哼哧的爬出来,我把手伸到它嘴边,它便将钱袋吐了出来,我高兴的将上面的口水擦擦干净,“不愧是娘的好儿子,等师父回来,娘就带你下山吃肉。”小白立即欢天喜地的蹭到我怀里,我慈爱的抚摸它一阵,“走,睡觉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二师兄提了个锣噼里啪啦叫醒,由于昨夜睡得晚,我颇有些起床气,对于二师兄的行为十分不满,本想叫小白将他赶走,回头一看这家伙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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