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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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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蒙古人,不要动脑子好不?”轻声嘀咕着,刀子左手拿枪,右手掏出一小块碎银,“咋样?哪个和我比打的人多,这一两银子,就是他的了,”
但是,被他祸害了不止一次的三个蒙古军汉,已经开始低头检查起武器来了;打一百步内的活动靶,还是省省吧,这丫的是个陷阱,坚决不受诱惑。
亲卫们每月饷银,加上临时军务奖赏,林林总总,每月都有十几两以上,要是遇上了重大任务,那就更多了,遂也渐渐有了大手大脚的习惯;早先,刚刚选入亲卫队的蒙古人,可是没被蛊惑着请吃,让老羊口石堡里外的两间酒铺,生意红火。
时间长了,人再傻也反过味来了,请吃就成了打赌,比枪法,比投震天雷,比搏击,加点彩头,就是不比骑术,可是让阿塔他们吃了大亏;于是,蒙古军汉们也学乖了,军饷要交家里,我啥也不比了。
来自白龙湖南侧盖伦部落的蒙古人,对于自己辛苦挣来的银子,脑子还是能算来帐的。
强者为尊,野鞑子不说,熟鞑子投靠大明很是常见,就连大明军队里也有鞑子军官,边镇地方上的鞑子官员也不少,阿塔他们没有心理障碍;粮饷多吃得饱,穿衣都不用花钱,就算是战死了还有灵牌供奉香火,家人百户给着抚恤,这好事可是其他地方听都没听说过,反倒是对自己的好运气庆幸不已。
很快,刀子就不再纠结于彩头的事了,目标出现了。遗憾地叹口气,刀子也半跪在草地上,银子装好,随手把几个弹夹放在了腿边。
“隆隆,”正午的大道上,烈日当头,行人罕见,一队十几匹快马踩踏着淡淡的烟尘,向刀子正面而来;马队中间夹着的四匹骡马,背负着捆扎结实的货物。
一里地,八百步,五百步,当看见马队后面的大道旁,隐隐窜出几道身影,刀子冷漠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抽动,百户真是要把这些家伙留下了,连后路都给断了。
“举枪,”随着他的一声断喝,四杆步枪举起,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疾驰而来的马队,枪帽被摘了下来。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三个蒙古汉子知道,比起打活动靶子,就刀子一个人,呼吸之间,就能快速打出一个弹夹五发子弹,起码能有四发击中目标。
一百步,四五个呼吸的间隙,刀子就能打出二十发弹丸,那这十几个大明军校,他们只要看住遗漏的就行了。
当马队靠近刀子他们的山包时,骑在马背上的军校,也发现了四个人,不过,大道是从山包下绕过的,他们只能挥鞭快速通过了。
“加快速度,冲过去,”来者不善,为首的军校,虽然心里有些愤怒,但身后骡马驮载的货物,让他还是冷静地拔出了怀里的短火/枪,厉声喝道。
马贼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眼看着刚刚过了甘肃镇,就有敢于拦路抢劫的,额,也不太像,起码大道上看不见有人啊。
话说的慢,但战马的速度不慢,轰隆隆闯上来的马队,沉重的马蹄溅起大块的尘土,即将靠近到了百步距离时,斜对面高处的刀子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呯,”
枪声入耳,为首的军校,丢掉火/枪捂着胸口,惊愕地爬倒在马背;放松的缰绳,让战马的速度渐渐停了下来,“普通”翻下马去。
身边呼啸而过的马队,根本没有丝毫留恋地闯了过去。
“轰隆隆,”枪声响起,反而让马队通过的速度越发地快了,战阵经验油猾的其他军校没有营救头目的举动,只个劲地磕动马刺,也扬起了手里的短火/枪,摘下了马鞍旁的圆盾举在胸前。
“彭、彭彭,”硝烟中试图用火/枪壮胆的军校,不在乎三十步的射程,只要能带回骡马,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绞杀马贼,那是后面的事。
嘴角不屑地一撇,刀子加快了射速,三个蒙古军汉也纷纷开火,“呯呯、呯呯,”山包上枪声大作,凡是靠近脚下大道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十五个雷总兵府里的军校,头上、胸口绽出大股的血花,在短短的百步内,被四杆步枪,活活打下马背,战马也被弹丸伤了三匹,嘶鸣着栽倒在地,惹得刀子一个劲地唾骂。
枪声停止,大道上散乱的战马也缓缓停了脚步,刀子一边捡拾地上的弹壳,一边骂着,“蠢货,战马可是要钱的,是哪个打得,回去了自个去磨坊里背石料,”
身边的三个军汉,相互看看,捡起自己的弹壳,不做声去拎着步枪,闷头往山包下跑去,在这里给刀子解释,他们才没那么傻呢。
山包距离大道还有一道土沟,他们要尽快赶过去把那些战马收拢了,那里面可是有自己的一份战功呐。
刀子听不到回音,侧脸一看,不由得暗骂一声,揣好了空弹壳,一溜烟跑下了山包。
就在他们刚刚下到沟里,后面封堵的军士尚未赶到之际,那个当先滚落在地的军校,已经趴在道边的荒草中,向着泛绿的山丘深处,几个折身跑进沟壑里没了身影。
贪墨在怀里的那块怀表,真真救了他一命。
三个普通军户打扮的军士,匆匆跑来和刀子汇合后,清点了地上的尸首,顿时大家的脸上一片暗灰,红着眼睛四下张望许久,就连两个望远镜也找不到那个漏网之鱼,这才无奈地打扫战场。
大道上,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驮着货物的四个骡马,交给了藏在树林里的黄富贵,拿到了收条的刀子,带着六个同伴,匆匆隐匿进了林间;至于黄富贵,他们连和他说话的兴趣也没了。
穿着粗布夹袄的黄富贵,看着大道上凌乱的尸体,刺眼的血渍,此时已是面无人色。
这回他是一个伙计也没带,哆哆嗦嗦地看了眼道旁土沟边上流淌的血迹,拉着骡马快速地向东而去;为了躲祸,他只有先去东面的朋友家里避上几天了。
黄富贵如何把货物带回去,这不是刀子操心的事,他现在发愁的,是货物里的那两块怀表,和那个军校同时没了踪影;这次外派的军务,他算是栽了。
刀子的失手,让三个蒙古军士,顿时精神焕发,眉飞色舞地和去其他军士小声地嘀咕着,很是恼怒自己为何就不敢去打赌;至于去磨坊里背石料,有这些个弟兄作伴,想来也不会太寂寞了。
收拢了没有受伤的战马,地上的尸体、死马不管,粗粗打扫了战场后,刀子一挥手,大家退下了大道。“彭、彭,”两声沉闷的枪声传来,那是断后的军士,用捡来的黄家短火/枪,把两匹伤了前、腹部的战马,当场击杀放弃了。
带着六个弟兄,转回树林,找到自己的马匹,刀子从马鞍侧面的皮囊里,掏出一个布包,拿出羊皮地图。
三个赶来汇合的亲卫,从备马上找到自己的步枪、包裹,迅速地检查装备。
在简易的地图上,刀子看了好一会,“这里最近的,要么是甘肃镇,要么是满家村,那个家伙要去的话,肯定的要去甘肃镇,”
“那,刀子你的意思是?”有军士不甘地问道,百户的军令他们也知道了,城楼失火,他们难免也得去磨坊走一趟了,言语间肯定不会客气。此事虽然是以刀子为主,但大家都是亲卫,目前还是平级的。
没理会军士的语气,刀子把地图收进怀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们,肯定还会来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们上门,”
他是这次外派的临时头目,所以,他既然下了决心,在弹药、干粮充足的情况下,其他军士不得违抗,否则可就不是回去在磨坊里打熬力气的事了。
一行人带着武器,稍加休息后,再次潜回了大道旁,在那个山包对面的荒草丛里埋伏了下来。至于两个高烧不退,不停咳嗽的病汉,还是在树林里看护战马等待。
果然,两个时辰后,日头西斜,那个跑掉的军校,带着甘肃镇的一队军士,全副武装地赶了回来。
给雷总兵面子,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甘肃镇卫所派出了一个百户,带着五十名的骑兵,打着剿贼的名义,在军校的引领下,气势汹汹地沿着大道飞驰。
………………………………
一百二十二章、自杀式袭击 上
“呯、呯呯,”大道旁乱石坡的荒草丛里,居高临下的刀子,带着六个军士,嚣张地冲着逼近的明军马队,当先开了火;那三个不停开枪的军士,腿边摆着十几个震天雷,蠢蠢欲动,就等着马队靠近了。
“隆隆隆隆”冲杀上来的马队,可不是刚才的那伙军校,不但身上穿着铁扎甲,就连胯下的战马,也有软皮甲护着上半身;骑兵们手里擎着的,黑黝黝的三眼火统,脖子上盘着的火绳,刺刺地冒着青烟。
马队为首的军官,上身光明铠甲,下身铁扎牛皮裙,头上戴着尖顶铁盔,脸中部的也被一块隆起的鼻甲护住;他的身边,七八个亲卫手里举着三眼火统,背上竟然背着亮晃晃的后装火/枪。
在带队军官的喝令下,拼着被干掉了七、八个带甲骑兵,马队冲到距离乱石坡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三眼火统刷刷地瞄向了刀子他们,火捻子被点燃了。
“彭、彭、彭,”烈日下,马队里突然暴起大股的白烟,正半跪在两块石头间的刀子,怪叫着趴在了地上,“趴下、趴下,”身旁的六个军士,抱着枪不管不顾地紧紧趴在草棵子里。
嗖嗖而过的大片弹雨,擦着他们的头顶,像是刮了一阵飓风,噼啪地打在了身边的石头上,擦掉的小石子,打得刀子就算带着厚毡帽,也难受的厉害。
其他的军士也被蹦飞的石子,打在脸上、身上,唬得脸色刷白;一时间,清脆的枪声竟然被打断了。
近距离比拼火力,打独子的步枪和一打一大片弹子的三眼火统,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后继火力上,三眼火统可是比不了的。
刀子也知道三眼火统的习性,见头顶上的弹雨扫过,赶忙招呼着弟兄们,起身举起步枪,正要瞄准冲上来的骑兵,就看见对面冲过来的马队,又是一阵浓烟冒起。
“呯,”刚刚开了一枪,放倒了最前面的战马,刀子眼看着那大股的白烟,就知道坏了,还来不及喊出声音,就听见八十步的马队,传来了阵阵的火统轰鸣声。
能接连打出两段火统射击,是大明骑兵的传统/战法,也是遇到鞑子骑兵大队的惯常打发,能用在刀子他们身上,已经说明对方带兵的军官,可不是只会吃喝玩女人的蠢货。
“轰、轰轰,”二十杆三眼火统打来的弹雨,让猝不及防的亲卫们,挨了个正着,阿塔旁边的两个军士,脸上前胸被扑扫过来的铁丸,打得鲜血淋淋,绿豆大小的弹丸,击穿了他俩的咽喉。
忍着咽喉撕裂般的剧痛,两个蒙古汉子顽固地打光了强力的子弹后,丢下步枪,扑倒在乱石上,鲜血呲呲地喷在青灰的石头上,止也止不住。
其他四个亲卫还算机灵,刚刚伸出的脑袋缩了回去,但是眼看着身边的弟兄倒下了,眼睛里随即充满了血丝,不甘地呼唤着两个同伴的名字。
靠在石头后面,听着越加逼近的马蹄声,刀子抓起身边的震天雷,“别他娘地叫了,和他们拼了,扔震天雷,”
就在刀子大声喊叫的时候,对面军官和他的亲卫,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后装火/枪,催动胯下战马,加速向乱石坡逼了过来;只要对面的马贼一露头,他们手里上了膛的火/枪,随时可以击发。
不过,下意识的,军官还是放慢了马速,让身边的亲卫们冲了上去,在他的感觉里,对面的马贼或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果然,高声喝叫的亲卫们,刚刚冲到距离乱石坡六十多步十,五六个黑点从乱石堆里飞了出来,“咦?”军官瞅着那砸下来的黑点,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后,突然变得惊慌起来。
“退,马上退下来,”瓮声瓮气的喝叫声中,已经有迫不及待的亲卫,对着那迎面而来的黑点,打出了弹丸,彭彭的枪声中,噼啪落地的黑点,飞滚着掉在了战马脚下。
呲呲冒着白烟的铁疙瘩,令军官和他的亲卫们顿时瞪圆了眼睛,别的骑兵或许不清楚,但他们可是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玩意,就是波斯人贩卖来的震天雷。
“啊,”在几个亲卫凄厉的嚎叫声中,震天雷轰轰地爆炸了,碎铁片和炸得飞溅的石子,在掀起的尘土中四射,那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亲卫们,伴随着战马的哀鸣,轰然摔落马下。
抢功不成的亲卫们,反倒成了那些骑兵的替死鬼,这突然的变故,令军官和那些原本不忿的骑兵们,慌乱地散开了队形,在大道上远远低避开了;尤其是哪个带路的军校,此刻已经在最后面吓得连马缰绳都握不住了。
不出意外的,刀子趁这些骑兵躲避之际,让军士扛着战死弟兄的尸体,收拢了枪支扭身就跑,翻过后面的矮山丘,一头钻进了树林里。
眼看着那几个马贼就这么跑了,带队的军官停下了追击,再往前可就是山丘了,地形复杂难行,战马上去就困难了;本来就是打算得骑兵要下马作战,但还没冲到马贼的近前,就被人家一顿乱炸给吓退了。
可恶,看来是追不上了。
“啪,”不甘地收刀入鞘,军官一把摘下了铁盔,露出阴沉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江指挥使麾下的百户军官柴冒,这个一脸络腮胡的汉子,看起来憨厚,实则心思细腻,要不然怎能把火统三段射的打法,融入到了骑兵的进攻中。
作为江佥事官手下的两员干将,柴冒和满脸精明的李雄想比,别人不会相信柴冒心眼多,但柴冒暗地里擅于抓住立功的机会,可是强李雄太多了。
这一次,他就是抢先了一步,但遗憾的是,那下手狠辣的马贼,让他忌惮地不敢再追击了,是的,不是不能追,而是不敢追了。
气恼的柴冒,让亲卫把那个雷将军的军校叫到近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强忍着用铁盔砸死他的冲动,“那马贼怎滴有震天雷,你没有告知本官,”
军校被马贼的震天雷吓坏了,但是绝不会害怕一个区区的百户军官,仰着脖子顶了一句,“本校尉也不清楚,马贼狡猾,他们的手段我也不知道,”
“你,”柴冒在马上摇晃了一下身子,八十片长圆的铁甲片,用牛皮绳串成的铁扎甲,哗哗作响,呵呵冷笑几声,“好吧,你也看到了,不是本官不予追击,马贼遁入沟壑荒林,骑兵难以进入,就此收兵罢,”
说着话,他就要退兵了。
“啊,慢着,”军校立马就慌了,“柴百户,马贼可是掠走了雷将军的军物,你不去追剿,将来我家将军怪罪下来,可是难以说得清了,”
他怀里的两快怀表,被那该死的弹丸打烂了一个,就凭一个怀表回去交差,可是要挨军棍的。
何况,自己带出来的十几个弟兄,活下来的就自个了,将军面前,死罪可免,活罪就难逃了。两下加起来,怕是军棍不把自己打死,打残了是跑不掉的。
只要能让柴冒剿灭了这股马贼,追回丢失的货物,那回去了雷将军或许会大发慈悲,饶自己这一次。
所以,看着柴冒被马贼一顿乱炸,竟然有了退缩的意思,他岂能不着急,麻利地拿出了将军的幌子,威逼着去追赶那些马贼。
“这个嘛,”柴冒迟疑地捏着铁盔,临出来时,李雄可是暗中交代了,江佥事带给他的话,让他一定要把这小股的马贼,干净利索地绞杀掉;不过,看样子,这马贼凶悍的厉害,跑得也快,不好下手啊。
瞅瞅眼前被拖回来的亲卫,直接就死了五个,其他的都带着伤,那七八个骑兵的死伤他不在乎,但亲卫可是自己的嫡系,死一个他都肉疼的很。
“柴百户,看那马贼逃进了荒沟,那里可是没有水源,只要百户派人通知前后的屯子,看好了门户,想来不过两天,马贼会出来找水的,”还是那个军校机灵,见柴冒不愿舍弃了战马徒步追剿马贼,灵机一动,出了个馊主意。
这也不算是馊主意,就是在野外沿着黄土大道,派出大量的军士看守,累是累了点,但骑兵的优势倒是可以发挥出来了。
“荒沟野地,不适于战马行走,你说的不错,”柴冒听了,遂点头,招来了几个旗官,“你们派人到前面的满家屯子通知那里的军户,看好了门户,一旦发现有可疑人靠近,马上通报沿途骑兵,指挥使司衙有赏,”
“通告江佥事官,马贼已经遁入荒野,正在追剿,但我部有所伤亡,人手不足,请上官派兵援助,”
“收拾伤员,掩埋尸体,咱们就地等待援兵,”
至于这个喋喋不休的军校,柴冒让两个亲卫护着,送他回返雷将军那里,想来吃了大亏的雷将军,势必也会派出大队军校,沿途搜剿这难缠的马贼的。
不过,看那马贼使唤火/枪娴熟,加之又有了不常见的震天雷,此刻的柴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只能回去了面见佥事官时,才能吐露自己的猜测。
如果那几个马贼躲在荒野时间一长,还能在其他地方露头,那他的猜测就更加兀定了,水伞那奇怪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这四周荒野方圆百里,除了那西龙河,只有各屯子里有水井,水源就是明显的证据。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萧夜派出的人手,就算是换了装扮,但在有心人看来,发现一些痕迹是难免的。
柴冒没有莽撞的派兵钻山沟,倒是派人沿着黄土大道,前后呼应封锁了东西道路,按他的理解,那些马贼和大部分军户一样,有着雀目之疾(夜盲症),晚上是不会行动的,只能再白天里行走。
就在柴百户忙乎着联系各屯子,请求援兵的时候,刀子他们牵着战马,在荒沟里往南跑了十几里地后,终于停下了脚;不是他不愿意跑远点,而是道路难行,战马受不了地上的陡坡乱石。
寻了一处较为松软地草颗子,几个军汉操着尖头短柄的军铲,挖了一个大坑,把两个战死的弟兄,从马背上解下来。
红顶毡帽盖在死者脸上,军铲匆匆铲了土把坑填了;刀枪匕首收起来要带回去,遗物装进了皮袋,这些东西要拿回去,交给他们的家属。
刀子把两个铁牌收进怀里,回去了要交给百户,两个弟兄的灵牌安置、家属抚恤,都要靠这铁牌记账的。死者脖子上还挂有一个铁牌,今后寻来也不会找错尸骸。
标注好记号后,几人牵着战马,再次钻进了一条宽敞的荒草沟,沉闷的小队里,除了那两个鞑子牧民压抑的咳嗽声,没人多说几句话。
天色渐黑,刀子他们折返靠近了大道,在距离三里地外的沟边停下了脚步,没办法,他对去往三百多里外的陕西行都司,路途不熟悉,只能沿着大道走。
但是,黄土大道上那来回穿梭的军士,让刀子无奈地放下了望远镜,很明显,前后各屯的军户加强了戒备,想混水摸鱼从大道上走已经不可能了。
“休息,晚点再赶路,”随着他的吩咐,颇为头疼的刀子,带着大伙下了山丘,在一处隐蔽的林地里,开始歇息。
阿塔拴好马缰绳,从马鞍旁的皮袋里掏出一个圆筒,打开了水伞,他们的水袋里已经没了净水,好在有着随时可以使用的水伞,不至于冒险四处找水。
随意地坐在灌木丛旁,刀子他们五个军汉啃着干硬的肉饼,把涓涓流下的净水装满了水袋;那两个鞑子牧民各自吃了一罐肉罐头,接过军士递来的水袋,按照嘱咐,可惜地把两个空铁盒埋在了土里。
盘点了马鞍旁皮袋里的干粮,刀子和同伴商议后,仔细检查了携带的军器,随后大家趁着月色,起身上了大道;鞑子牧民晚上看不清脚下的路,但刀子他们没有夜盲症,赶夜路没问题。
这时候,大道上已经没了明军骑兵的影子。
就在刀子他们昼伏夜出,赶向陕西行都司的时候,萧夜正在自己的百户所里,兴致勃勃地看着桌子上的一盏油灯,这个木框上镶嵌了玻璃的油灯,是他交代了王大力做得,虽然模样粗陋了点,但第一个马灯的雏形,有了真实的样板。
如果这木框换成了铁条卯成,那今后马灯就真的无惧风雨了。
“不错,王叔,看来咱们商铺里又有了一样新的货物了,它就叫马灯吧,挂在马鞍上都能用的灯,很不错了,”笑盈盈的萧夜,毫不吝惜地夸道。
“嘿嘿,那是百户给了咱玻璃刀,要不然就这雕钻玻璃一事,咱们匠人就做不得这般的巧,”王大力按按腰间皮套里的物什,眉眼带笑地说道。
他现在手下的那些匠人们,虽然入了军籍,但作为一个家传手艺的铁匠,王大力还是不愿看着匠人们都成了磨坊里的苦力,手艺倒成了营生外的闲暇了。
“清明节马上就到了,春分后到屯里的商贩会更多,你安排人多做点这种马灯,相信会卖出去不少,”萧夜把目光从马灯上收回来,淡淡地说道,“等本官拜祭了父母后,会派人去甘肃镇官衙,找来度量衡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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