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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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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亮起的院子里,郭二宝手上的一块小石头,火光下表面闪闪发亮,“这些是晶石,听老辈讲,是和银矿一脉的出产,”摩挲了好一会,郭二宝不太肯定地说道。
这后世叫做二氧化硅的石头,大明用处不大,郭二宝随手丢在皮袋里,和大家商议起侧殿的事。
商议完事情,王大力跟在萧百户身后,歉意地说道,“百户大人,你们离山后,磨坊每日运转正常,但一个偷嘴的匠人,最后工余,竟然把一袋子小麦,倒进石磨磨眼,倒是没看见面粉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啥?你,好你个王司吏,”萧夜顿时拉下脸,正要低声呵斥,突然想起来,石磨原本不就是磨粮食的嘛,这连石块都能磨得无比细腻的好磨,难怪工匠起了心思。
“哼,今后,没本百户的首可,哪个也不许随便把麦子,还有其他东西,随便使用磨坊石磨,要磨就用水池边的那个石磨,”相当生气的萧百户,对着众人就是一通黑脸,气急地把这些家伙给赶走了。
只有坐在一旁的坤叔,拿着茶杯,看着萧夜败坏的脸色,淡淡地笑着,嘴里轻声低呜呜两句。
“坤叔,就一帮子粗汉,不训上几句,他们长不住记性,”萧夜瞧见坤叔的笑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对比自己大了一圈的众人,发起火来竟然没有留情面,讪讪地坐下道。
深秋夜凉,正要劝坤叔回屋休息,萧夜耳边就听见院门口,小六子大嗓门地叫着,“不行,我家百户晚了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小六子,和谁说话呢,”喝下一杯温茶,萧夜火气也消了,沉声问道;“百户大人,是小女子田秀秀,打扰你休息了,”不等小六子接话,外面就传来软软的声音,酥柔若沙,缓缓滑过萧夜的耳边。
门口离院子不远,萧夜也不矫情,“是田小姐吧,要是不嫌苦茶一杯,进来说话无妨,”
把家卫留在外面,田秀秀就带着一个丫鬟,轻步迈进了小院,“萧百户倒是清静,我一个弱女子却在荒郊野外的帐篷里,忍受蚊虫叮咬,心里难过啊,”
“呵呵,是本官处置不力,得罪得罪,”嘴里说着歉意的话,一脸淡然的萧夜,坐在石凳上,却是一点站起来的意思;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还是很有介缔的。
但人家手里有黄大哥的亲笔信,萧夜能让外人夜宿山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当做贵客招待,他还没那个心情。
面对萧百户的冷淡,田秀秀没有意外,这个年轻的百户,在碎石堡的一切,她都打探清楚了,一个能和顶头上司不对付的年轻百户,没有粮饷、援军支持,抗击鞑子的进攻后,还能在石关活到现在,手里没有一些本事是不可能的。
她看重萧百户的本事,不但是敢于反抗鞑子,更是他手里的波斯商人渠道,或者,是一些和他关系密切的波斯工匠。
见来了客人,坤叔起身,示意客人入座。
“萧百户,想来我一个商户,并未有得罪之处,为何你会如此的戒备呢,还是我田家的附属,得罪了百户?”心思机敏的田秀秀,很温和地对坤叔一礼,坐在对面石凳上;老人口不能言,她心知肚明。
坤叔回屋添倒新茶,萧夜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没有理会她的微嗔,“田小姐,这里是边关险峻之地,鞑子随时就能进犯,我是一个军汉之辈,性子耿直,有话你就说吧,”
言下之意,没有事情,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我凌晨还有事情要办呢,奉陪不起。
“这样啊,萧百户军务繁忙,又刚从草原归来,劳累在所难免,那这次你的收获,是不是我田家能参与进来呢,”田秀秀眼见萧夜脸上的疲惫,不知不觉地媚眼一跳,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收获?是一趟灾祸罢了,折损了一半的军士,几乎人人带伤,你说你田家参合进来,也不怕折了老本,”萧夜自嘲地一笑,接过坤叔的茶壶,亲手给田家小姐倒上热茶。
“坤叔做的茶叶,喝一杯尝尝,”拿起茶杯,放在田秀秀手边,萧夜盘算了一会,“其实,我和黄家已经达成了协议,有些货我不能交给其他商家,”
“是嘛,那其他的货呢,”田秀秀笑着拿起茶盖,淡淡的苦涩,飘入鼻腔,她心里也是微微一苦,还是晚了一步。
“其他的货,那要先看田家小姐的诚意了,”萧夜话还没说完,田家大小姐脸上倒是红晕一片,明显是会错了意。
“还没诚意,我们赶巴巴地跑到石关,在雨地里搭帐篷,等了你三天,诚意比谁的都多,”气冲冲的话出口后,田秀秀还没反映过来,她的丫鬟开始不停滴咳嗽。
“额,”萧夜尴尬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和女人说话太累,干脆直说,“我需要粮食、银两,更需要硫磺、硝石、铅块、铜料,越多越好,”
“那好,我也要在石关屯设商铺,其他的好说,”田家和黄家不同,主要的收入来自几个矿山,虽然也经营其他事物,但命脉还是靠冶炼为生的。
她很干脆的答应,萧夜只是轻轻点头,没有答应什么。
田秀秀惊喜之余,根本没意识到,为何萧百户不提那用处极大的生铁、熟铁,只是开始思量起自家的商队来。
和黄昌祖打得主意一样,田秀秀并未继续追问,待了一会,起身告辞;既然萧夜默认了,那接下来,田家商铺的事,要和王司吏打交道了。
晚上黄德山也来了,但很有眼色的黄掌柜,只是在门外给亲卫留下了一些糕点、麦酒,简简单单的心意,时间长了,也能起到大作用。
凌晨,萧夜走进了磨坊,扛着大皮袋的小六子,把装满石块的袋子,放在石磨旁,身后的亲卫,也扛进来了几袋硫磺硝石。
小六子接过亲卫手里的火把插好,自觉地退了出去;外面,亲卫们已经把四周戒严,岗哨甚至就离田家帐篷不远。
“黄灰泥敷料的配方,果然不在他的手里,”黄家商铺里,黄德山透过窗户,看着灯火昏暗的磨坊,默默地琢磨。
田秀秀站在帐篷门口,隔着棉帘,也在暗自思量。
幽幽转动的石磨,很快吞噬了那大袋的石块,萧夜打量着几天未见的石磨,发现底部的石台,又增厚了几分。
细微的蓝光闪现,按动磨盘上的按钮,一幅幅精巧的图案,在萧夜眼眸中划过,第七幅帐篷图案转过后,他竟然看见了,一枚从未见过的木柄铁疙瘩,“震天雷”。
宋兵书《武经总要》中,记载有霹雳火球、蔟藜火球、毒药火球、烟球及引火球等多种可手投弹药。现在明军边军中也有铁壳制造的爆炸武器──震天雷。
同样名字的震天雷,但模样有了大的变化,这种手抛弹药的威力,萧夜听父亲讲过,主要是震吓鞑子的战马,杀伤性倒是差的可以。
犹豫了一下,萧夜还是按下了按钮,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
小半个时辰后,石磨下的石台,增加了高度的匣子打开,里面一个四方的薄皮铁箱,土黄色的模样,被他一把拎了出来;打开铁箱上的锁扣,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震天雷”。
数了数,一共三十枚,萧夜合上箱盖,起身,再次按动按钮,拿出了一把火铳和配置弹丸。
M18式长柄手榴/弹,这种由由拉环、拉火绳、拉火管、硫磺、雷/管等零部件组成“震天雷”,萧夜看不到里面的结构,却也能看出来,这种精致的震天雷,绝不会和明军神机库里存放的一样。
选出一枚拿在手里,其他的让亲卫送回坤叔那里,萧夜带着亲卫,来到了练兵场;大概是知道“震天雷”那巨大的响动,他特意挑选了练兵场最西面的一道沟壑,站在边缘处,准备把它扔下沟去试试。
“这是波斯人的震天雷,你把它扔下去,”把震天雷交给小六子,萧夜远远地站开,他不想被震坏了耳朵。
照旧是小六子,这个几乎成了新装备试验员的亲卫队长,拿着震天雷,左右拧了几下,把木柄后盖拧了下来,掏出一个小小的拉绳;用火镰去点拉绳,就算是外面的蜡层融化,但怎么也点不着绳子,小六子急了。
使劲拽动长长的拉绳,“撕拉,”涂着白蜡的拉绳被拽了出来,随之而出的,木柄里也冒出汩汩白烟。
“扔下去,”眼见小六子傻傻地看着白烟,远处的萧百户大喊一声,惊醒过来的亲卫队长,随手把震天雷扔进了前面的沟壑里。
“咣,”沟壑下面的荒草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量的碎石四溅飞射,噼啪打在沟边的土沿上,掀起潮湿的泥土,给小六子美美洗了把脸。
被爆炸声震的脑袋里空空的小六子,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萧夜跑过来,这才恢复了神智,耳朵里嗡嗡乱响。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不早点扔掉,这震天雷会把你炸飞的,”惊讶于震天雷的威力,萧夜没有继续试验,而是让小六子带着亲卫,下到沟壑里,查看了此次爆炸的场景。
天亮后,小六子带着亲卫去了西山深处,哪里不久就传来了阵阵隐约的爆炸声。
练兵场边缘传来的动静,不但石关屯里议论纷纷,就是黄德山和田秀秀,也是疑惑不已,直到第二天,看见萧百户的亲卫们,有人腰带上的皮囊里,装上了木柄的铁疙瘩,这才若有所思地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那铁疙瘩的作用,但两人也清楚,从草原上回来的萧百户,似乎又有了新的武器,但具体怎么用就不明白了。
接下来几天,虽然萧夜把硫磺、硝石、铅块投入了石磨,黄德山的锡酒壶也放进去了,拿到了田秀秀赊欠的铜料一千斤后,也毫不犹豫地丢进了石磨。
一把把崭新的火铳和配置弹丸,换下了亲卫们手里的火铳,装满了他们弹药匣。即将打报废的火铳,收进了库房。
石关屯里出产的黄灰泥,产量越来越大,黄家骡马队也换成了大车队,让看的眼热的田秀秀,开始在黄家商铺隔壁,也委托王司吏,开始兴建前店后院的商铺,田家商铺。
没有拿到萧百户新进的货物,田秀秀也不着急,而是每天里按时去拜访萧夜,聊上一会,喝过一杯暖茶后,即刻告辞,虽然没有多大的动静,但终于把隔壁的杨梅儿惹急了。
“萧哥儿,那个田小姐,在咱们屯里也不做生意,每天里就是转,她也不嫌闷啊,”坐在石屋里的木床边,杨梅儿整理着萧夜的衣物,现在她除了在私塾读书,打理萧夜的内务,也成了她的份内事。
“她是生意人,懂得该咋做,耐性还算不错,”手里拿着书籍,萧夜随口说道,眼睛却盯在了梅儿儿的脸上,灼热的眼神,让心有所触的梅儿,脸色通红,眼皮子都不敢抬。
屋里静了一会,萧夜抬手拉过梅儿,轻轻拥进了怀里,“梅儿,嫁给我,或许你会守寡的,”声音嘶哑的萧哥儿,令浑身战栗的梅儿,肩膀一紧,随即缩在了心上人的怀中。
“生死裘穴,愿随夜郎,”杨梅儿糯软的一句心里话,让萧夜冰冷的眼神,缓缓蒙上了一层水雾,家在他的心里,沉重却不能回避。
打制粗糙的硬木桌案上,摆着一叠油光硬郎的白楞纸,其上隐约的水色暗花,明亮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石磨磨盘上的第九幅图案,昨晚出现了。
………………………………
正文 二十九章、垄断银号票纸
大明缺铜,明洪武七年颁布钞法,八年以中书省南京名义发行的大明宝钞,是明朝官方发行的唯一纸/币,该纸/币贯行于明朝二百七十多年,宝钞印框高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纸/币。宝钞分六等:壹贯、五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
但这种纸质较差的纸钞,难以耐久,况且朝廷只发不收,既不分界,也不回收旧钞,致使市场上流通的纸/币越来越多,宝钞泛滥成灾,发行当年就通货膨胀,贬值极快,百姓纷纷弃之。
萧夜不敢去触及宝钞,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但是,他可以去和银号做生意。
大明朝遍及各地的商家银号,不但背后势力强硬,生意地做遍了大明各地,甚至还把触手伸到了域外,但也就是个别的大商户。
刚开始萧夜拿到白楞纸,简直失望到了极点,看不出有啥大用,但当他拿起一张,火光下,无意间看见其上隐约的水色暗花,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顿时惊呆了。
整整一天,他坐在房间里看书,就连天家小姐的拜访,也让小六子推辞了;拿不定主意的萧夜,在梅儿入怀的瞬间,终于硬起了心肠。
为了不再覆辙家破人散的悲剧,为了弟妹、梅儿和那些军户的生命,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只能攥紧手里的刀把。
父亲的饷银,一半都是用宝钞发放的,他见得也多了,那种粗制滥造的纸张,和他手里的白楞纸相比,不亚于破纸一张。
而那现兑现汇的黄家银号票银,他看来也不比宝钞坚韧厚实多少。商家银号凭借的,是银票上的密押,对于用纸的改进,也就很难了。
思索良久,萧夜没有去找岳父商议,如果杨田受知道这种纸张的利害,恐怕第一想法,就是要献给朝廷,那他石关屯将来的命运,就不再自己手里了。
梅老大砍向萧夜脖径上的刀刃,没有伤害他的性命,却利落地砍掉了他心里大半的宽容、善良。
晚饭后,杨梅儿回家去了,今晚百户院里照例的汇报没有进行,亲卫们在四周戒严后,一身戎装的小六子,等到了前来拜访的田秀秀。
“田小姐可以进去,你不行,”背挎着火铳的小六子,冷着脸指着田秀秀身边的丫鬟,“百户有令,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我是无关人等?你,神气个啥,不就是个小百户的大头军汉,”脸色涨红的丫鬟小菊,几次出入百户所,也和小六子面熟了,这冷不丁地被挡在外面,自是气的瞪起了眼睛。
不过,小六子还好说话,他身边两个矮个子精瘦的亲卫,倒是面色不善地按上了腰间的弯刀,这两个背着震天雷皮囊的亲卫,是萧夜从草原上救回来的,听不得外人对百户的不屑。
“好了好了,萧菊你也少说几句,百户这里我也来的多了,你在外面等着无妨,”精明的田秀秀,见今天阵势不对,本想拔脚走人,但转念一想,遂轻斥了丫鬟一句。
“我去去就来,”给小菊使了个眼色,田秀秀嫣然一笑,“小六子队长,我的丫鬟你可要看好了,有了委屈我可是要找你们百户讨公道的,”
“那是,好叫田小姐安心,只要在我眼皮子低下,小菊姑娘不会有事,”大咧咧一侧身,小六子让开了道路,根本不把对面两个田家家卫,看在眼里。
自然,大眼睛机灵的小菊,被他堵在了院门外,恨恨地和家卫等在外面。
一撩裙沙,田秀秀迈步走进了院门,没看见那沉默的坤叔,倒是那对面房间,支起的窗框,一盏昏暗的油灯下,能瞧见萧百户在桌旁饮茶。
深秋萧瑟,晚上天气已经凉了,现在坐在院子里乘凉,那是遭罪,萧夜待客的地方也改在屋里了。
走过院子,“萧百户,田秀秀又来打扰了,”说话间,田家小姐一揭门帘,笑眯眯地进了房间,不给他答应的机会,也是小小地报复了他一把。
“恩,坐,”萧夜没有理会田家小姐的小伎俩,闷闷地应了一声;房间里,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简单的火炕,炕上挨墙一个长长的木柜,陈设相当简单。
给田秀秀倒上一杯暖茶,萧夜坐在对面,既没看书也不说话,就是愣愣地看着那生铁油灯,也在消磨着田秀秀的耐心。
一杯暖茶喝完,田秀秀翻着白眼,准备离开这间沉闷的憋气的房间,冷不丁,萧夜幽幽地开口问道,“田姑娘,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你,”
三天来,萧夜面对田秀秀,张口田小姐,闭口本官的,很是生分,也很让田秀秀闹心,今晚的一声田姑娘,让几乎被耗完了脾气的她,脸上微微一动。
“也不知道,萧大哥的烦心事,能不能让秀秀一闻,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酥轻软浓的诚意,在这个清秀的姑娘脸上浮现,但萧夜并未转移视线,依旧盯着桌上豆大的火苗。
“田家一振而上,或许就此残败,我一个小小的军户,期间是死是活,不占半点的便宜,”干涩的声音,如此言重的言辞,萧夜倒是差异地抬起头,没看见田秀秀有多惊慌。
顶多,是眉角一挑,人家依旧静坐在那里。
其实,田秀秀的心里,已经掀起了阵阵欢喜,多日来的露宿石山,她也不耐其烦,今晚,是来告辞的。
“今夜之事,萧某不会逼迫田小姐应允立下文书,但,”萧夜啪地一声,把一把三棱军/刺,按在桌上,“保密一事望小姐成全,如若田小姐泄露风声,我西门石道也不会坐以待毙,”
“好,秀秀允了,”田秀秀面色微凝,仔细看了一眼萧夜,轻轻颔首,“田家就此是兴是败,不干萧大哥的事,保密一事但请萧大哥放心,”
在她的心里,对萧夜如此的慎重,并未理解。
起身走到床前,萧夜从石枕旁拿出一沓纸,转身交到了田秀秀的手里,“波斯票纸,你可以看看,”把一切的一切,都推到了波斯商人头上,萧夜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不再言语。
拿着几张纸,田秀秀起先并不在意,但捡出一张侧过纸面,灯光下,竟然能看出明显的水印暗纹,顿时浑身一颤,面色煞白。
萧夜都能看出这纸的奥妙,她一个商户家的女子,岂能看不出这期间的利害,巨大的喜悦,随即让她笑眯了眼睛。
“水印纸,南方已经有银号用了梅花暗纹,也不是多大的事,萧百户太谨慎了些,”南方那种掺加了矿物颜料的梅花纸茷,田秀秀见过,昂贵的成本,潮湿易破的缺憾,让她对这硬挺得扎手的纸张,相当的动心。
当然,嘴上不能露出马脚,省的这个萧百户狮子大张口。
“是嘛,你先撕扯几下,”萧夜淡淡地一笑,眼看着田秀秀把白楞纸揉成了一团,也没彻底撕开,“你再看看,”
伸手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对着油灯的火焰,直接就凑了上去,好半天,纸张一角开始发黑,十个呼吸后,才缓缓地蜷缩起来,却也没有点燃。
“此种纸张耐撕扯,水火难侵,水印难仿,不知道,田小姐是否有兴趣,”把报废了的纸张放在桌上,萧夜看着目瞪口呆的田秀秀,低声问道。
早已经动了心的田秀秀,压抑着内心的震撼,长长吸了口气,“萧大哥,你不信任我,我难以接手此物,”
“是,比起我那黄大哥,你的诚信我看不见,但他不会介入此物的买卖,一家独占石关屯的买卖,不是我的本意,”黄家对萧夜货物的阻卡,萧夜只能暂时忍耐。
说着话,萧夜从桌上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提笔在发皱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诚”字,放下笔,默默地看着。良久,他用指甲去刮那墨迹,田秀秀愕然地发现,渗入纸张里的字迹,再用力刮也难以刮掉。
随手把纸张丢进旁边的水盆里,浸泡了一会,在萧夜的示意下,田秀秀捏出纸张,依旧是无法刮掉清晰的字迹。
“那今后萧大哥还有其他的货物吗?”田秀秀小心地把纸张放在桌上,目光流离地问道,田家受到的压力,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种纸张的销售。
垄断这种银号票纸,念头一出,田秀秀就遏制不住的激动。
“或许有,或许没有,”萧夜皱皱眉,没有意识到她话里的含义。
沉静的房间里,油灯有些昏暗了,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却是显得清晰起来。
大明朝家族兴旺的重要性,在人们眼里,已经越过了国家概念;田秀秀思索片刻,一抿嘴唇,起身轻轻一礼,却是用的侍妾的躬身礼,让萧夜脑子里轰的一声,嗡嗡响成一片。
“秀秀潦蒲之姿,愿侍奉萧大哥于枕席,望萧郎怜惜,”说罢,田秀秀摆袖熄了油灯,绕过桌子上前两步,走到了萧夜面前。
昏昏然的萧夜,也不知道是如何拥着田秀秀,倒在了火炕上;晕头涨脑间,赤身相见,长枪被引着仓促入巷,娇/啼声中一朵艳丽的血兰花,在枪身绽开。
和一名亲卫守在侧房里的坤叔,躺在干硬的炕上看着外面,透过窗户看见,院里模糊的灯光熄灭,面色突然柔和起来。
夜半,脚步踉跄的田秀秀走了,带走了桌子上的那一叠纸,还有那把三棱军/刺;相对无颜的田秀秀,羞愧之下,第二天清晨就带人离开了石山。她也想不到,自己为何会如此骇人听闻的举动,但事已定局,只能自哀哀怨了。
不给萧夜一个无法拒绝的诚意,那她想在家族里翻身的期望,根本得不到支持。
留在萧夜身边的,是一个精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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