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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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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卫们拉马入圈,该休息的休息,小六子去找了守卫这里的队官,萧夜则把梅儿几女安顿好后,这才和堡德斯去了书房。

    书房里,萧夜和堡德斯谈了很久,也理解了堡德斯运作富贵楼的方式,遂没有插手干涉;只要堡德斯能和这里的商户、官府拉好关系,消息灵通,能给石关屯运去所需的原料,他就满意了。

    “堡德斯,你的那些家属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吧?”喝着清淡的香茶,萧夜随意地问道,这一阵,堡德斯一家似乎安稳了很多。

    “是,习惯了,就是饭食上还要适应,”操着一口怪味的明语,堡德斯恭敬地站在百户面前,“富贵楼拍卖的货物,一直供不应求,还请百户能给多多供给,”

    每一笔交易里面,都有他的提成,虽然花费是有些大,但架不住那些商户整日里登门拜访,酒宴一多,堡德斯的肚子已经发福了,原先一个精干军官的模样,很快就变成了商贾的面孔。

    “那么,有没有不长眼的,和富贵楼过不去,说来听听,”萧夜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为本官做事,本官应该给你缓解难处,”

    “这个,”堡德斯为难地耸耸肩,“被人盯着那是自然,不过甘肃镇里的几个税吏,老是来打秋风,让人很讨厌,”

    官面上现在还没人来找麻烦,但下面的小吏毛手毛脚,应该是有人来试探了,萧夜笑笑,浑不在意地说道,“把他们的姓名、住家告诉小六子,他会让人处理,”

    “哦,好的,明天晚上就能拿到清单,”堡德斯以为萧夜会去找关系厘清,根本没听出来,百户话音里的萧索。

    “富贵楼里那些商户都已经撤了,只有在拍卖会的时候,他们才在三楼露面,我在两层楼里安设了茶座包间,请了几个说书的、唱曲的,顺带卖点糕点饭食,人来人往的热闹,那些家属很满足,”

    “嗯,你看着办,”萧夜想了想,市井里的消息,有时候也能打听到官府的动静,堡德斯的这手,应该是王梓良交代的。

    吃过晚饭,在梅儿莉娜两女的服侍下,萧夜洗了澡去睡了。

    后天是下元节,他还要带着妻妾转街,顺便看看镇里几家商铺,既然鞑子那里都能搞到三眼火统,他何来搞不到紧缺的物资。

    就在萧夜他们安然入睡的时候,远在交口火墩东北的群山间,山梁后,一队队健马停止了移动,套着嚼铁的战马被收拢在一起,一个个面貌凶恶的马贼们,开始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大部分都有夜盲症的马贼,不适应晚上的夜幕,要有行动也只能在天亮后才行;不过,这里已经走出了山道,距离永和屯不到五十里,提起马速要不了一顿饭的功夫。

    吕一刀站在巨石上,低头看着四下里忙碌的手下,对身边的心腹冷声道,“马上派出机灵点的人手,去永和屯附近给我盯好喽,明天,老子要血洗屯子,所有的缴获必须全部带走,”

    “是了,头领,”心腹应了一声,匆匆跑下高坡;吕一刀抬眼看看猩红的晚霞,裂开大嘴呵呵地笑着,笑得很是狰狞。

    自己带了有三百好手,个顶个的能杀擅射,骑马突袭之下,一个破烂的屯子能挡得住?笑话了。

    不知道萧夜一家已经去了甘肃镇,吕一刀信心满满地走进自己的帐篷,外面的马贼睡在帐篷里,还是睡在树林里,他管不着,能活下来的自有实力霸占一顶帐篷,或者两条毡毯。
………………………………

正文 九十五章、永和屯遇袭(下)

富贵楼附近眼线不少,萧夜一行尽管是从后门进去的,但是各家势力还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没在意的人很多,包括方善水也不过是拧着眉头思索一下,没有再说其他的,毕竟,镇里下元节到来的附近底层军官不少,只要有了报备文书,谁也说不出不好来。

    只有蒋杰,听到家卫来报,一夜间头发花白的他,顿时激动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不住地转着圈,“好,很好,还敢来这里,呵呵,好得很,”

    在镇里动手那过于耀眼,但萧夜他们回去的路上,可是道路曲折,找一个伏击地点容易的很。

    背着手在书房里转了好一会,盘算好了思绪,蒋杰拍手叫来管家,“去,把竹百户请来,老夫请他吃顿便饭,就算是过节了,”

    十五这天,甘肃镇里街道上热闹了很多,城隍庙那里几乎是人挤人了,两个戏班子扎起了台子,喇叭唢呐锣鼓吹敲响成了一片,人群里小贩大声吆喝着,端着各色小玩意四处兜售。

    萧夜一袭青袍,带着妻妾丫鬟,沿着大街四处游逛,身后不远处,五个短打衣衫的亲卫,腰里鼓囊囊地跟在左近。

    其他的军士各有分工,今晚前他们还有事情要做,转街是别想了。

    梅儿和莉娜都是第一次在夫君陪伴下上街,一双妙目应接不暇地扫视着各个商铺、货摊,见萧夜笑吟吟地脸色,遂鼓起了勇气,开始一点一点地购买自己喜欢的零碎。

    自然,这些不多的银钱萧夜看不在眼里,就是两女脸上浮现的红晕,低声的笑语,也让他觉得来这里值了。

    绫罗绸缎、首饰唇红,永和屯见不到的吃食糕点,都被打包挂在了亲卫身上,就连萧夜手里也拎着两个小包袱。

    就在萧夜他们惬意地逛着庙会,交口火墩西侧山坳里,转出了一队人马,踏踏踏马蹄阵阵,掀起了阵阵尘土;徐徐出现在火墩军士眼中的马队,压根就没理会高地上的火墩,直接沿着小道直插西面,等上了大路后,马速才能提起来。

    刚刚上任的旗官尚安,正在墩里带人整理着仓库,把那些用不上又占地方的废旧弩机、锈箭清理掉,里面的硝石、硫磺装袋,大部分有时间送到屯里,统一由百户派人送回石关屯。

    “尚大哥,快,有马队,有马队,”站在平台上警戒的军士,冲着下面大声地叫喊几声,一道身影已经冲了上来,腾地翻身窜上平台。

    头脸满挂着灰尘的尚安,几步跑到女墙后,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啪地拉长了筒身,在军士的示意下,向西北山脚望去。

    “斯,”一看之下,尚安顿时倒吸口凉气,这一队人马武备齐全,刀箭林林,明显来者不善,虽然是过路,但那骑手身上弥漫开来的煞气,他离的老远可是闻得清楚。

    再瞧瞧马队行进方向,尚安暗叫一声不好,大道向西可是要经过永和屯的,难道?想到这里,尚旗官的脑门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快,点狼烟,”大声地吼叫着,尚安掏出腰间的左轮火/枪,扳下机锤,毫不犹豫地冲着天空,“彭、彭、彭,”就是三枪,可把身旁的军士吓了一跳。

    “尚大哥,他们或许是马贼,但不是蒙古鞑子,这狼烟?”军士手里拿着大块的牛粪,迟疑地说道;按规矩,这狼烟不遇到鞑子是不能随便点燃的。

    “别废话,赶紧给老子点,想挨鞭子是不?”尚安马上就翻脸了,一反平和的态度,恶狠狠地一脚踹过去,把军士踹到在火池旁,枪口一调,“赶快,”

    从没见过尚旗官这般凶恶的架势,但军士能从尚安眼神里,看出他的急躁,如果自己不听从,或许真的会开枪。

    “好的,好的,尚哥你别急,我马上就点,”军士盯着眼前的枪口,迭声地叫道。

    “马贼人数两百朝上,”而尚安还在不断地回头看着那远去的马队,这里距离永和屯不过十几里地,自己就是再跑也没法及时通知了。

    当狼粪和牛粪混合的火池里,丢进几块木炭、硫磺后点燃,添上几把潮湿的蒿草,一股呛人的黑烟缓缓冒起;狼烟是土灰色的直烟,笔直修长,这黑烟可就是一股粗长的浓烟。

    五个火池点燃了两个,预示着有两百以上的敌人到来,尚安看的很是仔细,这股马队人数应该在两百多。

    隆隆行进的马队里,突然传出几声惊愕的叫声,马背上安然稳坐的吕一刀,随着众人的眼睛,回头看去,眼神随之一凛,脸色立马黑的吓人,“狗/娘的,这个火墩里的军士都活腻了,竟然敢报警,”

    “头领,小的带一队人去把那火墩拆了,砍了那些人的脑袋,”自然,有贴心的小头目上前说道,跃跃欲试地就要调转马头;这种事用不了一个时辰,耽搁不了去永和屯。

    “不用了,永和屯火墩估计也收到消息了,咱们加快速度,速战速决,”吕一刀嘿嘿阴笑着,一提马缰绳,胯下战马加速慢跑着,“等回来了,咱们再拆了这个碍眼的火墩,”

    交口火墩突然点燃的狼烟,让永和屯火墩随即呼应了,两股黑烟涌起,南面十里的永和屯,立马就乱套了,屯里屯外人喊牛叫的,大人跑小孩哭,犹如一个乱糟糟的市场。

    鞑子破屯的阴影未去,火墩狼烟再次点起,屯里惊慌失措的人们,跑进各自家里,把薄薄的门板关严,指望着能躲避外面未知的威胁。

    其他乡屯的匠户、军户们,丢下手里工具、独轮车,纷纷散去,能躲进山里的跑得快,跑不快的就找个土沟钻进去。只有几个拉着自家牛车的军户,满头大汗地四处找寻躲藏的地方。

    驻守在百户所的亲卫旗队,旗官宁中阳看到远处的狼烟,心知大事不好,赶忙召集在演武场演练的军士,快速分派弹丸。

    还没等到整队出发,守在门口的军士,就看见马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老婆孩子,别人他再叫也叫不来,只能慌张地跑到百户所避难。

    “宁旗官,东面,东面有大股烟尘,肯定是马队,”气喘吁吁的马贵,跑进百户所,遇到持枪而出的宁中阳,连声大喊道,“人数肯定不少,”

    虽然不明敌友,但火墩发出的警报作的不假,宁中阳看看身后的军士,沉吟片刻,对着门口的两个军士喊道,“退到后院关大门,用石墩顶上,全体上房准备阻敌,”

    前院的房屋基本毁了,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修缮;那些营房帐篷,按百户规矩白天收好了,倒是不用操心。

    他现在能指挥的,只有两个旗队二十军士。

    亲卫旗队不用说,这一队新招的军士,手里的火/枪还没学熟,旗官张武是原来屯里的,现在已是面色刷白。

    宁中阳自知出去迎敌,恐怕一个照面就被打溃散了,还不如就地据守,那还能争取点时间等待援兵。

    让军士把一箱震天雷拎着,宁中阳犹豫一下,扯下头上的毡帽扔掉,把铁盔拿在手里,踩木梯上了屋顶,后面的军士随后跟上。

    马贵领着家人,招呼了百户所的粗使婆子们,躲进了房屋里。

    百户所的房子,在屯里是不多的砖瓦房顶,位置也是最高的,站在屋顶看的很远;另一家是王家杂货铺,也不知道王阳武他们藏好了没有。

    刚刚指挥军士在青砖房脊后趴好,就看见东面大道上,马蹄声隆隆传来,一把把高举的弯刀、长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马贼,是马贼,”不知何时,马贵也踩着一个长梯爬了上来,就趴在宁中阳脚后,伸着脑袋看清了外面的动静,顿时就惊叫起来。

    “闭嘴,不想死就下去,”宁中阳回头低喝一声,哗啦旋动枪机,把两夹子弹压进了弹仓,仔细地把空弹夹收进怀里;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毛瑟步枪,百户临去甘肃镇时,交给了他。

    不管是不是马贼,宁中阳都能从对方逼迫而来的气势中,看到了杀伐的虐气,“都是杀人的好手啊,”他在草原上当了两年奴隶,见惯了鞑子砍杀人时的魇气,和面前的这些人一模一样。

    “全体都有,摘枪帽,装弹,”随着眼前马贼的逼近,宁中阳一声大喝,举起了手里的步枪;“没本官的命令,那个敢开枪罚银半年,记住了,是半年,”

    不知不觉间,旗官们模仿百户的口吻,对下属都自称本官,就是宁中阳也不例外,但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相当较真的时刻。

    加上两个旗官,二十二名军士,呼啦地举枪上膛,房脊青砖上,伸出了一杆杆火/枪。

    说话间,马队已经靠近了屯墙,胆大至极的吕一刀,根本就不把一个屯子看在眼里,快速突袭是他的拿手好戏,只要冲进屯子里,基本上局势定矣。

    而他手下的马贼们,也是老练地先撒出了一个五十人的马队,快速地向永和屯的屯墙扑来;“轰隆隆,”后面的马贼们,也渐渐提高了马速。

    一个慌不择路的军户,拉着牛车正挡在马队前方,面色惨白地呆立在路中央,眼看着撞上来的马队呼啸而过。

    寒光一闪,一颗头颅飞溅跌落,就连那头拉车的黄牛也被横刀拉开了肚子,歪倒在地,内脏血糊糊地泼撒了一地,牟牟地哀叫着。

    血洗永和屯,没有吕一刀的命令,马贼是连牲畜也不敢放过;马蹄过后,寸草不生。

    “呯、呯,”屯墙后的房顶上,传来了清脆的枪声,在吕一刀惊愕的注视下,跑在最前面的马贼,身子震动几下,仰面翻倒;撒手掉落弯刀的马贼,一只脚的皮靴还挂在铁镫上,被战马拖着向前猛跑。

    习惯了死伤的马贼,眼睛瞬时通红,带马紧随地上翻滚的伙伴,纷纷怪叫连连地加紧了双腿,让战马的速度再次加快。

    四百多步的距离上,他们除了提快马速,别的办法还真没有。他们信奉的,是一力降十会。

    “呯、呯、呯,”又是几声枪响,两个受伤的马贼趴在马背上,后背肩胛骨上崩出一个指头粗的血洞,压低了身子继续狂奔;射击在马上颠簸的人影,宁中阳饶是拔尖的射手,也不可能一枪一个。

    “哗啦,”拉动枪机旋动,再次推上火门的宁中阳,心里微微叹口气,难怪百户想要把自己放出去当旗官,就这般的射击水平,想继续当亲卫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旗官就更难了。

    举枪,稍微一摆枪口,“呯,”宁中阳狠狠地扣动了扳机,心里默默地数着,“六枪,还有四发子弹,”自己怀里的弹夹,只有四十发,还是和自己交好的左石,临走前偷偷多塞给了二十发,要不然他那里敢这样轻率的开枪。

    扫了眼地上子弹溅起的烟尘,吕一刀警觉地放缓了马速,嘴里喃喃道,“这就是火/枪,不错,真是不错,”

    那几个死伤的马贼,在他眼里,算不得当真肉疼,这些刀客、逃犯、流民,甚至是蒙古鞑子组成的手下,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手里有银子有武器。

    只要他身边的十几个心腹骨干在,前面的马贼就算死光了,传出口信,一个冬天过后,就又能收拢来不少。

    要知道,草原上那七八股较大的马贼,都在等着他的施舍,更别提那更多的小股马贼了。

    要不是受命低调敛财,他甚至能拉起一只五千人的马队。

    宁中阳率先开枪,刺激的马贼们也拿出了角弓,拉弦上箭,躬身藏在马背上憋着劲地往前冲;只要再坚持几个呼吸,他们就能给那个狂妄的军士一个痛快。

    秦官出手就干掉了三个马贼,让他身边的军士们,个个兴奋不已,要不是有军令,他们现在也纷纷开枪了;哦,距离上还是远了点。

    只有据守在房顶两侧十个亲卫,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紧握火/枪的大手,也绷起了青筋。

    和屯里的军士不一样,亲卫们个个头上戴着铁盔,头压得很低藏在房脊后,只露出眼睛盯着前方。

    张武平举着火/枪,和那十个军士一样,跪坐在硌膝的房顶,手心里汗津津的,枪口瞄准了那些马贼,就等着宁旗官的口令了。

    亲卫队里的亲卫在百户所,见官大一级,这也是边军里的惯例,张武听从宁中阳的指挥理所应当。

    百户所后院的屯墙,倒塌了好几处,只是用土砖虚虚地堵着,马贼要是敢冲过来,他们就可以美美地打上一顿火/枪了。

    停留在原地的吕一刀,眯眼看着那房顶上一排的军士,心里冷哼几下,把手指塞进嘴里,“呼,呼,”地打出了尖利的呼哨声。

    随着呼哨声,冲锋在前的马贼们,哗地散开成三支箭头,远远包抄开来,中间的一支方向不变,两边的马贼沿着屯墙向南北而去;很明显,他们要从其他地方冲进屯里。

    这一下,面色沉稳的宁中阳,忽地站立起来,眼前的阵势,一看就知道,马贼里有高人,永和屯保不住了。

    他们这二十人,连面前的马贼都难以挡住,何论那两股分开的马贼了。

    “咔吧,”再次压上弹夹,宁中阳挺身而立,“都有,随我射击,”举枪,对着两百步外的马贼,狠狠滴扣动了扳机。

    “呯,彭、彭彭,”枪声大作,马贼里除了一死三伤外,其他的竟然安然无恙,这小小的伤亡,让马贼们哈哈狂笑着一拥而上,呼吸间,他们的弓箭就能激发了。

    马贼们没看到,从两边包抄向屯子的同伴,随着枪声,噗通噗通掉下马来,正好一边五个。

    排枪后的效果,军士们看不出来,他们眼前大股的硝烟还没散尽,但高处站着的宁中阳,却是看的清楚。

    这些还没打几枪的军士,枪口一颤,失之千里,能打出这样已经不错了,他并没有怪罪谁。

    “正前方,继续射击,”嘴里沉声喊着的宁中阳,不断地拉枪栓、射击,鼓励着身边的军士,把一个个冲上来的马贼打翻马下;“彭、彭彭,”军士们学着旗官的举动,全部站起来开始了不断的射击。

    但是,这时马贼们已经冲了上来,嗖嗖嗖,箭如雨下,首当其中的宁中阳,被几只力道极大的箭矢,打得倒退两步跪倒,差点掉下房去。

    战袄里穿着防护衣的宁中阳,胸口生疼地咳嗽着,跪倒在房瓦上,铁盔又被一直利箭扫过。

    耳边,传来噗噗地箭支入体声,抬眼一扫,身边摔倒的军士让他忍不住大声地嘶叫,“快,快趴下,快啊,”

    就在这时,面前寒风袭来,宁浓阳本能地一低头,啪,一杆锋利的狼牙箭,重重地扎在了他的铁盔上,长长的箭头扎破了额头,热乎乎的鲜血哗哗地流了下来。

    这些,宁中阳已经顾不上了,他被身边的景象彻底激怒了。

    刺鼻的硝烟中,十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棒小伙,箭雨之下,四个人被射成了刺猬,一声不吭地扑倒在房脊上,手里的火/枪至死都没有松开。

    另外六个军士肩上、胳膊上带着箭支,趴在战友身边,箭羽晃动间,还在不断地装弹、射击,“彭、彭彭,”努力地把一发发弹丸射向对面的马贼。

    迎面中了两支利箭的张武,等着眼睛躺在青黑的房瓦上,已然没了气息。

    “操你娘啊,狗马贼,”眼眶崩裂的宁中阳,丢下步枪,一手推开身边余温尚存的的尸体,把铁箱拉倒面前,挑开锁扣,露出了里面整齐的震天雷。

    “碰、碰、碰,”拔出腰里的短火/枪,宁中阳飞快地击到了两个冲进缺口的马贼,狞笑一声,抓起了震天雷。火绳咔地拉燃。

    一枚冒着火星的震天雷,在宁中阳高声的喝骂中,全力投掷了出去,四十步外的屯墙处,“轰,”刚刚推到了土砖,抢进屯墙缺口的马贼,被炸起的灰烟掩埋,伤马嘶鸣,伤员惨叫声混乱不堪。

    随着宁中阳的举动,亲卫们也掏出了震天雷,但是,他们主要还是在阻击着两边围上了的马贼,根本顾不上正面的马贼。

    毕竟,马贼正面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两边。

    “轰、轰,”随着不断落下的震天雷,这个看似容易突进的缺口处,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不断掀起的烟尘,远处的吕一刀看不清状况,但他能从马贼们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感觉到情况不对头,“难道,他们如此的厉害?小小的两个旗队,上百人竟然靠不近身前?”

    隐隐的,吕一刀发觉,自己似乎是遇到了麻烦,这般敢于以弱对强的明军军士,他在七八年前碰到过,那是在死了二十七八个的马贼才干掉了的铁山关边军一个旗队,怎么这里也能遇上。

    后来,铁山关派出了大队马队,把他追杀的无奈逃进大漠这才罢手,而那时吕一刀已经精疲力竭,带着仅剩的三个心腹差点就渴死在大漠里。

    所以,他在那件事以后的日子里,小心谨慎,凡事周全后才果断处置,绝不拖泥带水,也才能活到现在。

    “老狼,去,把那个军士干掉,今天永和屯不必存在了,一把火烧了,”阴着老脸的吕一刀,摩挲着腰间的宽刃长刀,下达了灭绝令。

    “桀桀,头领放心,老狼这就去,”吕一刀最为信任的马贼,绰号老狼精瘦的长脸上,唯一的眼珠子奕奕闪亮,摘下背上的大弓,催马上前。

    后面的心腹听见头领的吩咐,赶忙从马鞍上摘下号角,吹响了悠悠的长号,号声中,马贼们愈发的疯狂了。

    但是,比他们更为疯狂的,是已经发狂了的宁中阳,一箱六十枚震天雷,被他不断地砸出,硬是把上百的马贼给炸退出了屯墙四散。

    而且,急红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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