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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爱(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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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些粉便不碍了。”那么深的口子,只留下这道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的淡痕,她已很心满意足了。
  “他为何总是在伤你?”这他,指的自然是“扶苏”。
  晏落不知该如何答他。这个问题,自己又何尝没有自问过。
  “你是不是要出宫?”见他华服加身又跨着栗色骏马,显然是要出宫办差。
  “原本是。”胡亥露齿一笑,“不过现下改了主意了。”
  晏落还未来得及问,忽觉腰上一紧,已被胡亥腾空抱起,“我看我还是先将你送至宫内安顿妥当比较好。这北门不适合你这拖着病体的人。”
  不待晏落反对,栗色长马被主人一鞭抽下,不由扬蹄长嘶。
  “胡亥!”曾经单骑闯天下的她,竟然虚弱到连马都无法坐稳。
  “怕什么。有我在呢。”
  耳边这烫人的细语是来自胡亥吗?晏落猛地抬头去看,胡亥正含笑注视着自己。
  他已不再是那胡闹又任性的小皇子,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胡亥早已长成十九岁的翩翩男子。是自己太过忽略,总将他视作阿籍般以幼弟相待。
  “胡亥,你莫要耽误了正事。我自己能走。”她已决心从北门离开,径直回吴中。被胡亥这一闹,很可能失去了这仅有的机会。
  “将你平安送到二皇兄处,我自会放你下来。”他和着马蹄声悠然轻摆,似乎很是享受这二人共骑。
  “到乔松处?为何要到乔松处?”晏落心中叫苦,这胡亥看似已长大成人,可没想仪态变得不凡,由着性子胡闹的毛病却丝毫未见改。
  “你这么久没见二皇兄,也不牵记他吗?”胡亥语气隐含不悦,“他可一直很是惦念你。”
  “可也不必急着今日去见吧。过两日……”
  “胡亥!”
  晏落一愣,一时止了话茬。而胡亥已扯紧了缰绳,挑衅地对上来人,“我道是谁?原来是扶苏公子。”
  扶苏扫了眼晏落紧握着扶苏胸前衣襟的手,音色从容:“你要带我府上的宫女去哪里?”
  “自然是带她远离你。难道还让她留在你身边,傻傻被你伤害不成?”胡亥这样直白的一番话,连晏落听得都是一惊。“有胡亥公子这般护着你,你何其有幸。”扶苏望向晏落,唇边有笑意,眼中却没半点悦色。
  “是啊。不仅护着,我还要禀明父皇,将她要来。”胡亥看到扶苏唇边的笑,有些气急。
  “你我皆是皇子,我管不了你。不过,别忘了她现下仍是我府中的人。”扶苏下意识地理了理腰间挂着的玉坠。那小巧别致的扇型,与一身银白的袍异常相衬。
  “小柔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赵高不知由哪里突然出现,身后跟着若干小宦官。
  “赵高?你……”胡亥看了看赵高身后那些个宦官,“找小柔做甚?”
  “回胡亥皇子,赵高遵皇上口谕今日要将小柔姑娘安然送回扶苏公子府上。”赵高话一出口,胡亥脸色顿时铁青。
  赵高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晏落探向赵高的同时,他那双棱目亦略带怨恨地望向自己。
  “不劳你了。小柔我直接带回府就好。”赵高的突然出现,使得扶苏挟圣谕占了上风。
  “我定会将你救出来的。”胡亥在晏落耳边飞快地承诺。
  救出来?从扶苏府救到胡亥府吗?或是从扶苏手上抢到自己手上?
  晏落冷眼对上胡亥星眸中的认真,“我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你们何必抢来夺去。”
  一句话呛得胡亥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在小宦官的搀扶下,晏落翻身下了马。经过赵高面前时,亦回给他失望的一瞥。不是只有他,自己比他更百倍地渴望能从北门顺利离开。
  “走吧。侯生已经在府中等着你了。”扶苏微微颔首,转身时,风微拂起银白的衣袂,那样遥远而俊逸不凡。
  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自己。如今在他眼中,自己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府上的宫女?即将成为他父亲女人的人?
  胡亥目送着两人远去,星眸中的怒意已掩饰不住,“你们都给我退下!”
  冲着赵高身后那些小宦官便是一顿暴吼。
  “公子何必拿他们出气。”赵高和颜悦色。
  “有他们在,你如何会对我说真话!”与赵高相处时日不短,他如何会不知道这老奸巨猾的家伙那些鬼伎俩。眼看赵高竟然特意找了这么多人“外人”在场,不过是想让自己有怒有怨都不能随便发作。
  “赵高何时对公子说过假话了?”
  “哼。你都差点瞒着我和二皇兄将她送出宫了,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胡亥懊恼地空挥了一拳,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她永远留在二皇兄身边了。
  “如今她不是仍安然留在宫中?”
  “你在说什么?留在扶苏身边还不如出宫去呢。”
  “这对大家都好。”赵高棱目微闪。
  “赵高,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么明事理的人,为何就是和晏落过不去。枉二皇兄将你视作挚友,你难道忍心看他日日年年在那方寸间孤寂终老吗?”他那世上最善良的二皇兄从未渴望过什么。可他却很清楚,二皇兄对晏落情有独钟。
  赵高面容古怪,眼神中有阴冷闪起,“这女人如何配得上乔松公子?”
  “我不与你说了。你给我最好离她远点。”胡亥一勒马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赵高独自幽幽立于空阔走道上,棱目中泛起一丝鲜见的柔色,口中喃喃不断:“乔松公子怎么会孤寂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第2章(2)
  “你原当武士时所居之处我命高升收拾了。府内的杂事你不用管,安心养病就好。”扶苏说时双手已推开房门。
  晏落有些诧异,房内的陈设竟然丝毫未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初入宫的那一日。
  晏落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道:“我不想去始皇帝新建的朝宫。”
  扶苏愣了愣,眼中随即浮起一层无奈的黯然,“我亦不想你去。”
  “那求你放我回吴中吧。”原本为留在他身边,她才会时时犹豫迟疑,始终未真正动过离开的念头。可如果同样是不能陪在他身侧,再豪华的宫宇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能放。”他以一脸冷淡对上她眼底的恳求。
  “因为那会得罪始皇帝,是吗?”她愤愤道。他一心一意要继承大统,如何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而坏了大事。
  “是。没错。”他干脆地答道,“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待在府内。不要连累了我。”
  晏落闻言,顿时被失望淹没,咬唇强压下所有的情绪,“你就这样放心让我这楚国余孽接近你父皇!不怕秦国江山不保吗?没了秦国,你这皇长子还有什么用?”
  “大秦非楚,我父皇也非幽王。”
  幽王这名号一出,闻者色变,“你……你怎么会知道幽王伯伯的?”
  “你不是楚国人吗?幽王是楚国国主,焉能不知?”黑瞳幽若洞火,紧张着她全部的反应。
  “可是,还有哀王,还有负刍……为何你只提幽王?莫非你知道……”晏落突然咬唇不语,神情哀伤。
  “莫非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旁观着她的落寞,为她心中那块自己无法触到的地方而焦急气恼,“你和那个幽王……”
  “我……我算什么?怎么会和幽王扯上关系?”躲开扶苏的眸,游移的眼神若心事般恍惚不明。
  “是吗?”扶苏幽幽望她,仍是那样牢固地守着同那个幽王之间的秘密吗?昏迷时如此,清醒时亦是如此。
  “不是说侯生在府上吗?我好像有些不适。”她最害怕他这种探视的眸,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让她无所遁形。
  “不适吗?”扶苏皱眉,眼神中的锐利瞬间化作关切,“哪里不适?快些躺下。”
  晏落背身朝墙躺下,平静的秀脸上淡淡溢出一个偷笑来。要知道这还是第一回,自己竟然成功骗过了扶苏。
  高升由门缝偷偷向门内张望,只见那个小柔姑娘正在用晏大人的毛笔习字呢。
  “啧啧,真像。实在是像。”高升望着那全神贯注的人,不由连声感慨。
  “喂,高升。你说什么像不像的?”
  突然由背后出声的人惊得高升蹦得老高,定睛一看,原来是新入府的宫女秋女。
  “秋女,你别吓我好不好。”
  “你在看什么?”秋女说着,将头凑将过来。
  “我是在看小柔姑娘。”
  “小柔姑娘?就是那个扶苏公子为了救她,不惜直闯始皇帝陛下寝宫的晏柔?”秋女当时还在侍候锦姬娘娘。但扶苏公子与晏柔这段轶事可是让她羡慕了好久。能被那样集俊美、权势与才华于一身的男子所在乎,真是得再重的病也值得。
  “嘘!”这在府内可是人人都避开的危险话题,没料到这冒失小宫女竟然如此口无遮拦。
  “人家只是羡慕她嘛……竟然能由李幼娘处分得扶苏公子的宠爱……”秋女嘀咕着。
  “别没事在这瞎说了。”高升眼见这没神经的家伙竟然谈起了主上的私事,连忙将她赶离门边,“你不是应该在扶苏公子那里当差吗?怎么来这里?”
  “噢。差点忘了。”秋女拍着头,自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来,“这是春桃姑娘让交给小柔姑娘的。”
  “我替你给就好。你回吧。”高升朝秋女伸出手,不顾她眼中的哀求。
  “高升哥哥,好哥哥,让我进去见她一回吧。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传说中,似乎五皇子曾也为她倾城美貌而陶醉。还有胡亥公子,据说和扶苏公子不合,也是因为她……
  “在这里看不也一样。”高升不肯松口。他可是肩负让小柔姑娘好好养病的重责。
  “看不清!”秋女瞪大一双眼,拼命哀求道,“高升哥哥,我保证不给小柔姑娘添麻烦。算我求你了。”
  高升经不住秋女的软磨硬泡,“好吧,好吧。不过,放下东西就出来。可不能久留。”
  “是,是,是。”秋女头如捣蒜。
  开心地迈入房内,想了想,转身将房门关严,同时对高升吐了吐舌头,“不许偷看偷听。”
  高升想离开,又怕秋女会闯祸。只得在门外来回踱步,可台阶上的青草都被双履辗平了,却还不见秋女出来。实在想不通她和小柔姑娘究竟谈了些什么要花这么多的时间,又不敢贸然闯入小柔的房间。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这秋女要是发挥她的缠功,绕着小柔姑娘问个不停,小柔姑娘岂不伤神?这一伤神对养伤可是大大不利的!
  于是,轻轻叩了叩门,“小柔姑娘,可要茶水点心?”
  “不用。”屋内传出的声音有些古怪。
  高升想了想,突然对着屋内大声道:“扶苏公子?你怎么来了?”
  屋内立刻传来惨叫:“啊!什么?扶苏公子!天啊!”
  这惨叫声高升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那个刚才和自己磨了半天的秋女。
  一群宦官迎面而来,晏落连忙以手掩面,匆匆避开。在无法飞檐走壁的现在,她要怎么做才能出宫呢?或许,还是应该找赵高吧。他是这宫中最希望自己离开并且有办法带自己离开的唯一一个人。
  离开以后该何去何从呢?吴中是肯定去不得了。扶苏第一个会找的便是那里。可除了吴中,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小柔姑娘。”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唤差点没吓破晏落的胆。晏落想闪躲却已不能。只好硬着头皮,笑脸迎去。怎么都没料到,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遇到公子高。
  “原来是公子。小柔失礼了。”晏落向公子高娉婷施礼,注意到公子高身穿着一身戎装。
  “没想我刚由上郡回来,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你。”公子高解下头上的银盔,冲着晏落洒脱一笑。
  “上郡?公子莫非是在蒙将军营中?”由他一身风尘仆仆不难猜出是在军中效力。
  “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公子高向来不吝对晏落的赞扬,“蒙将军既要平定海内蛮夷,又要修通天下之道。所以父皇派我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此番回宫,莫非是军中有变?”是匈奴再度作乱?还是修道受阻?
  “非也。是我新纳的那房妾室临产了。所以特地向军里告了假,赶回来看上一看。”公子高倒也直爽,为儿女私情而弃国事不顾,说得一点也不扭捏。
  “那要恭喜公子了。”那房妾室,应该就是李幼娘为公子高配的那个侍婢吧。
  “今晚他们在府上设宴为我洗尘。小柔姑娘不如也来助助兴吧。姑娘那一手好琴可是许久未听了。”公子高盛情相邀。晏落想到自己尚在逃匿中,这参加宴席的事,那可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扶苏亦有可能会驾临。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拒绝才好,只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接了口:“噢?今晚小柔姑娘要到五皇兄府上抚琴吗?那胡亥也要凑个热闹。”
  胡亥?怎么连胡亥都出现了?难道真是天要亡自己不成?晏落几乎差点没因丧气而坐下。那个立在不远处冲着自己笑的人,正是胡亥。而他身后,用棱目冷冷打量着自己的,正是她计划逃匿的关键人物——赵高。原担心自己会找不着常常跟在赢政身边的赵高,却没料到给自己意外遇见。只不过时不对、地不利、人全错。
  公子高哪里知道晏落的心思,一听胡亥主动提出要为自己洗尘,立刻喜上眉梢,“我还怕请不到呢。小弟要来,自是欢迎。”
  “我……我不能去……”晏落边拒绝边寻思着推托之辞,突然,福至心灵,“我……我要问过扶苏公子。”
  公子高和胡亥一听到“扶苏”,顿时不再做声。公子高是一脸的扫兴,胡亥则满是不屑。
  晏落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扶苏这个令箭。
  第3章(1)
  “五弟既然盛情邀请,我怎会不准你去呢?”突然传来的低沉男声惊得晏落差点站立不稳。
  “大皇兄,怎么这么巧?难道你们早就约在此地迎我回宫不成?”公子高殷切地迎上前去。
  扶苏微微颔首,“我的确是为迎你而来。至于他们……”黑瞳缓缓扫过晏落又掠了眼胡亥,最后回至公子高身上。
  “哼。”胡亥重重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满扶苏所言。
  公子高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不是说为我洗尘吗?看这日头都快西落了。走吧!今日就由我做东了!”
  “胡亥,走啊。还跟哥哥闹别扭不成!”公子高冲胡亥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扶苏含笑走到满脸懊恼的晏落面前,侧头附在她耳边低语:“想为公子高洗尘,说一声便是了。何必那么费劲去哄骗年少无知的小宫女?”
  扶苏这话是什么意思?晏落拿眼望他,他唇角那抹微扬分明是在嘲笑自己费尽心思逃匿,却阴差阳错被公子高拖住了!
  “他待你一片深情,你心里有他也是应当的。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主上。”扶苏略俯身靠近她耳边低语,显然是故意拿话激她。一双黑瞳则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郁闷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自己和公子高会有那些牵扯,还不是因为他!简直是可恶至极!
  “我……你……”太过气结,以至于除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扶苏眼见佳人被自己气到语不成句,抑不住的笑意在唇边加深。
  已经走得老远的公子高回首看到仍停在原地的两人,忍不住开口调侃:“你们天天同一屋檐下,还有这么多悄悄话不成?”
  “再不说,以后也没机会了。”胡亥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因为话题涉及扶苏而始终面色铁青难看。
  完全不知在自己离开这数月间发生了多少事的人,茫然看了看胡亥又看了看身后已经赶上来的两个人,隐隐间已有预感,今晚的宴席肯定会热闹非常!
  原本以为只有府内家人小聚一下,谁料想竟然要变成一场盛宴了。因为新讨的小妾是自己正室小姨子所牵的红线,因此向来不容人的正室竟然主动要求为自己接尘同时亦为小妾喜得贵子而庆贺。同时还大方请了小姨子和大舅子一并来开开心。现在竟然又意外请到了兄弟中出了名不喜应酬的扶苏破天荒赏脸;还有胡亥,虽说有些怵他胡闹的劲头,但听闻他在父皇那里是日渐得宠,其他兄弟想借机巴结却苦于无门,自己能借机叙叙兄弟情可谓天赐良机;而小柔姑娘由人到琴艺,可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是,要不要告诉扶苏,自己的小姨子也就是李幼娘也会出现呢?暂时还是秘而不宣吧。到时,定会给大皇兄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是什么状况?晏落望了望身边胡亥,又望向不远处并肩而坐的扶苏与公子高及与他们相对而坐的李氏姐妹。
  原本公子高是安排扶苏与李幼娘及胡亥共坐一席,他与正室及待产的小妾则坐在对面。谁知李幼娘说什么也不愿与扶苏共坐,公子高只得与她相换。而自己这个小宫女因身子虚弱又是公子高亲自相邀,所以得蒙在旁另设一桌的款待。虽不能与主上们并排,却也算得上是独享恩宠。偏偏胡亥见了,硬是挤到自己身旁坐下。而公子高的那个小妾又碍于曾是李幼娘的贴身奴婢,共坐一桌怎么说也不妥,因此托辞身子不适,先行回了房。
  “你在看什么?”胡亥顺着晏落的目光望去,只见李幼娘一对美目正幽幽注视着扶苏,一眨不眨。
  “没什么。”晏落收回视线,却没来得及收起眉眼间的惆然。
  胡亥突然嘿嘿一声,星眸笑望着晏落,却不言语。
  “你笑什么?”晏落纳闷。
  “想到你快要永远和二皇兄在一起了,我心里开心呐。”胡亥说着,扬起唇来一笑,露出一口皓齿。
  “你在胡说什么。”晏落完全不懂他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如此不着边际的事上。
  “他每伤你一回心,你就离他远一步,靠我二皇兄自然近了一步。”胡亥敛了笑,神情严肃,“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离开他投向我二皇兄的。”
  “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叹息自己不知要解释几回眼前这个小皇子才能明白。自己和乔松完全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胡亥见晏落急着辩解而粉颊涨红的娇俏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侧身俯至晏落耳边,“呵,你到底在急些什么?是急着辩解还是急着掩饰?”
  “胡亥!”
  这一唤,唤来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李氏姐妹眼中的鄙夷、公子高眼中的好奇及一众宫女宦官眼中的惊诧。
  自己竟然在情急之下,直呼了皇子的名讳。难怪那些宫女宦官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只是……秋瞳探向不远处那个背对而坐的人。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拿冰冷的背脊相对。胡亥其实根本就说错了,他每伤自己一回心,自己只是更绝望地意识到想将他从心底拔去是如此困难的一桩事。
  “贱人……”一声冷冷的咒骂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晏落还没来得及反应,胡亥已拍案而起,“谁这么大的胆子!”
  “我骂的。怎么了?”李幼娘姗姗立起身来,美目中的怨恨尽数射向晏落。
  “我道是谁。”胡亥冷笑,很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你!你!”李幼娘从小到大哪曾受过这般怠慢,一时间玉脸气得煞白。
  “胡亥,你闹够了没?非要搅了五弟的宴席才安心不成?”扶苏忽然冷声开口。
  “看到你的宝贝李小姐受气,心痛了不成?”扶苏与李幼娘的关系陷入尴尬境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且缄口回避的。胡亥却偏偏要挑起话题来让扶苏难堪。
  “是。”扶苏竟然想也未想,就肯定给了答应,“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些。”
  见扶苏这样干脆,胡亥也颇感意外。一双星眸瞟向晏落,触到她神色间的失落,扬了扬眉,竟然少见地主动偃旗息鼓。“又远了一步。”拂衣而坐时,他用轻得只有晏落能听到的声音道。
  自己的失落很明显吗?应该是吧。否则胡亥也不会轻易窥破。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心痛,他仍然对李幼娘深情未改。是自己太愚蠢,竟然还傻傻地奢望着他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忘了他心底其实早就住了一个人。
  “不如看些歌舞助兴吧。”公子高连忙拍手唤来府上艺人。
  一时间,编钟轻摇,鼓点声声,红袖翠衫,甚是热闹。
  胡亥边赏着舞,边为自己斟了杯酒,“可惜你身上有伤,否则能陪我喝上一杯多好。”
  晏落自胡亥手上夺过酒壶来,注满自己面前的鼎杯,“你既然开口,我怎能不赏脸。”
  还未等胡亥开口,她已仰脖将酒饮尽。
  “先干为净。”将空空的杯口朝向胡亥,笑得分外灿烂。
  “这才像我认识的你。”胡亥也一口饮尽杯中酒。
  “再干一杯。”她很快注满了彼此面前的空杯。
  胡亥笑着取过她面前的鼎杯,“我替你喝吧。你过会儿还要为大家抚琴献艺呢。”
  从胡亥手上夺回鼎杯,又是一口喝得点滴不剩,“谁要你替?”
  胡亥想拿酒壶,却已被她先握在手上。
  “你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了?”胡亥一把用手盖住她面前的空杯。
  望着胡亥脸上的紧张,又瞥了眼那个依旧冷漠的背影,“不过是区区几杯水酒,又不是鸩酒。”
  话音未落,扶苏霍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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