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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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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是好事,她心中有个结,几十年都没有解开,丈夫也当过兵,当了6年兵打了6年隧道,同村一起去当兵的刘宝山正赶上抗美援朝,他所在的部队只是拉到了鸭绿江边,连美国鬼子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成了志愿军,复员后留在了县城,自己吃上了商品粮不说,去年把老婆孩子都也接到了县城当上了临时工,刘宝山是正式工,工资挺高的,每个月还在民政局领几十元的补助。她丈夫倒好,一事无成不说,因为在部队打隧道时肺里吸入了大量的粉尘,落了个哮喘的毛病,一到阴天就喘得要命,按她的话说,他们孙家没有当兵的命,现在儿子提出去当兵,你想她会答应吗?

    吃过晚饭后,家庭成员一个个都陆续到齐了,吵了几天了,这一会儿却一个个坐着不吭声,因为,任何人的一句话都可能是导火索,家庭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看没有人说话,高美云只有先发话了,大家都在看着她,她用纳了一半的鞋底子咚咚地敲着桌子说:“好了,好了,现在开会,玉香是老大,还是玉香先说吧。”玉香是高美云的大儿媳,高美云的忠实追随者,也是未来掌柜的接班人。

    “既然妈让我说我就先说吧。”玉香清了清嗓子:“老四文采好,心劲强,我知道是嫌考的学校不如意,没事,复习一年再考,老三不就是个例子吗,第一年高考差20多分,复习了一年不就考了上大学吗,当兵有啥好的?一个月就那几十块钱,还不够塞牙缝,就是出去做秤一年也能挣他个几七几八的,你说是不是呀?掌柜的。”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丈夫,她嫁到孙家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那可是全家的宝,她是全家的功臣,丈夫大军对她可是百依百顺的,说话的时候,儿子小兵撒娇往她怀里钻,“听话,别闹,听你爸讲话。”玉香小声数落着儿子。

    “是是是,老四,你大嫂说得对,现在是商品社会了,一切都向钱看吗,当兵可挣不到钱。”大军马上附和着说。

    “老四,你最有主心骨,干啥我都赞成,当几年兵也好,复员了跟我学开车,保证大姑娘在你屁股后乱撵。”这是老二红军的声音。

    老三海军刚好回家过周末,今天正巧赶上了,他站起来说:“妈,我觉得老四当兵也没什么不好,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凭四弟的水平,到部队考军校绝对没有问题,将来肯定是军官,到时候您老跟着享福不说,还能留一处宅子让您二老住呢。”

    海军还没说完,高美云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起来:“你这个不孝之子,还没分家就开始挤兑爹娘了,真是白疼你了,老头子,看看你养活的好儿子,一个个跟白眼狼似的。”高美云气儿不打一处来,局势刚刚有利 ,没想到让海军给搅和了。

    孙来福一直没作声,他只顾低着头刮秤杆,几个代表发言的时间,他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了十几根刮好的秤杆了,干活的时候,他的嘴里老是习惯地叼着一支烟,说话、干活、吸烟三不误,尽管他肺不好,但烟瘾却不小,两毛钱一包的烟他一天抽三四包,孙来福在家中,小事不当家,只有大事才有发言权,儿子当兵可是大事,权力不用过期作废,他把烟头吐在地上慢声慢语地说:“我看还是当兵好,既锻炼了身体,又长了见识。”平时他说话都是叼着烟卷的。

    “别到头来跟你一样没出息。”没等孙来福说完,高美云就开始数落他起来。

    “我不是没文化吗?”孙有根辩解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明显涨了起来,“当初我要是念过初中,今天肯定不坐到这儿了,恐怕还能娶上城里的媳妇呢!”

    “你就别臭美了,就你那德性还娶城里媳妇,我看那,到头来不被你气跑也被你烟熏跑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孙来福突然激烈地咳起来,脸涨得通红,高美云心疼地给他捶起后背来。

    红军说:“我就知道你们一见面就吵起来没完,干脆还是老政策,举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他首先举起了手。

    紧接着,海军也举起来手。孙家树看看大军,大军也慢慢举起了手,还没举起来,忽然看到老婆一双杏眼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忙把手放在后脑勺上挠起痒来。

    看到两派力量均衡,孙家树举起手说:“我也同意。”

    “得了吧,你是当事人,应该回避。”经常看电视,高美云懂得不少法律知识。

    三比三打平了,还是没有解决问题,看来,非得征求一下家中最小的成员――大军三岁的儿子小兵的意见了,高美云把小兵从玉香怀里拉过来。

    “兵兵,到奶奶这儿边坐。”她小声问:“四叔去当兵,你同意吗?”

    “同意。”小兵脱口而出。

    “嘘――,小声点,如果你说不同意,奶奶给你糖吃。”高美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来。

    “我不要糖,我要毛毛,毛毛能买好东西。”小兵把糖推到一边。

    “好,奶奶给你五大毛。”高美云从兜里掏出来五角钱。

    小兵接过一看就扔了,“我要大的,我要大的。”看来,他非要趁这个时候好好宰一下奶奶了。

    “好好,奶奶给你换大的。”高美云把钱都掏了出来,没有一元的,她不情愿地把一张五元的钞票递给了孙子,“记着,问你时就说不同意。”她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记住了奶奶。”看样子小兵已经是见钱眼开了。

    工作做好后,高美云开始讲话:“现在时三比三平,让小兵说话吧,大小他也算家里的一员,他说啥就是啥,咱们谁也不能反悔。”她低头问小兵:“四叔去当兵,你同意吗?”

    “不同…”小兵一抬头,看到孙家树用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形状,上午 ,四叔已经答应给他买一只手枪,这个诱惑力可够大的。

    “我同意。”小兵临阵倒戈了。
………………………………

带队体检

    刘成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因为他今天要带队去县上参加应征青年体检,注意,这可是带队,带一个人可不算是带队,今年,秤杆刘村破天荒有3名应征青年报名,他们分别是:刘长水的儿子刘二虎、刘有根的儿子刘栓柱和孙来福的儿子孙家树,兼职了四年的民兵连长,到今天才算开始正式工作了,他简直有点得意忘形了,一大早,他就开始忙活了。

    “我说媳妇,你看我穿这一身怎么样?”刘成一边系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便问。

    “现在都啥年代了,我看还是穿西服好看。”刘成媳妇看到他在兜里插几只钢笔就感到可笑,因为当初他俩第一次处对象的时候他就穿这身中山装,她以为刘成是一个知识分子,当时啥都没考虑就稀里糊涂地嫁给他了,来了才知道他只上过一年初中。

    “是穿西服好看,快去把我那套灰西装给熨一下。”刘成很相信媳妇的眼光,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穿西装潇洒。

    “昨天晚上都熨好了,我去给你取去。”刘成媳妇转身从衣柜里拎出一套西服来。“来,换上。”

    “你真是我的好媳妇,来,亲一个。”刘成当时就用嘴啃了媳妇一下。

    “老不正经,让别人看见了羞死了。”刘成媳妇用手捣了一下刘成的眉头。

    “现在城里都兴这,别不好意思啊。”刘成边换衣服边说,“这西服啊,哪里都好,就是这个领带太勒脖子。”

    “人家电视上的人怎么不怕勒脖子?是怨你脖子粗。”

    “媳妇,你的雪花膏呢?”

    “你要那干什么?”

    “擦擦,出门咱不得注意形象嘛。”

    “给你,省着点用,快没有了。”刘成媳妇递给刘成一个小白瓶子。

    “这次回来我给你捎一瓶。”刘成便擦边说。

    “我还要大众牌的。”刘成媳妇提醒说。

    “好,大众牌的,发胶呢,你看我的头发多乱啊,给我梳一梳。”刘成吩咐道。

    “你这是去相亲啊?”

    “比相亲还重要呢,中分是汉奸头,你给我梳成三七分。”

    刘成媳妇拿一个长瓶子对着刘成的头喷了几下,然后精心地梳理着。

    “刘成, 刘成。”门外有人喊。

    “哎――,我这就出去。”刘成应声走了出去,原来是村支书刘有根,“有根哥,你来了,快进屋呗。”

    “不进去了,来,兄弟,哥给你说几句话。”刘有根站在门口说。

    “说呗,这里又没外人。”

    “这一回你那拴柱侄子去当兵,你一定要盯紧啊,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要快点通知我,我出面搞定。”刘有根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有根哥,这个你放心,栓柱就是我的孩子,今年他走不了,你拿我试问。”刘成打包票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栓柱走了,老哥我请你。”刘有根笑着说,“开车去吧,这几天厂里的小车归你使用,县城路远,开车方便。”

    “知道了有根哥,你该忙忙吧,我这就去厂里吧小车开出来。”

    “好,你去开车,我在大队的喇叭上喊一下,让他们三个在大队部集合。”刘有根说。

    “对对,有根哥,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去开车了。”刘成说着就和刘有根走出了院子。

    吸一根烟的功夫,一辆半旧的212吉普便看到了大队门口,这可是村里最值钱的家当,它让村里拥有了一个第一,全县第一个有车的村子,就这家伙,公社书记还借过两次呢。

    村里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刘栓柱,刘二虎,孙家树,今天进行样兵体检,听到广播请到大队门口集合,刘栓柱,刘二虎,孙家树・・・・・・”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有肝功检查,军医叮嘱:早上不准吃饭。体检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反正军医说不让吃就不能吃。刘成他们早早地就来了,但二虎没有再来,今天来体检的青年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

    今天刘成紧张得要命,好像是他要体检一样,二虎已被无情地刷了下来,如果再有什么意外,他这个民兵连长可就又白当了。“放松心情,这玩意听说也影响体检结果,你们不吃饭,我也不吃,中午我请你们下馆子。”他再三叮嘱着。

    孙家树说:“放心吧成叔,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体检,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走吧,体检开始了。”刘成催促道。

    体检很顺利,孙家树和栓柱过了一关又一关,最后,他们被领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依次脱了上衣站在一个机器跟前,机器上下移动着,被体检者听口令配合着吸气和呼气。

    轮到孙家树时,机器在他胸前定了好长时间,忽然,屋里的灯亮了,一位戴着眼镜的军医从机器后走出来。他大声问:“刚才是哪一位?”

    “是我。”孙家树应声答道。

    眼镜军医看了他一眼说:“再照一次。”

    孙家树又透视了一次,最后眼镜军医带着一种失望的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家树。”孙家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你平时咳嗽吗?”军医把孙家树的体检表抽了出来。

    “不咳嗽。”孙家树回答。

    “平时有没有感到身体有哪点不适?”

    “没有啊。”孙家树被问得心里有些发毛。

    “那这样吧,一会儿再给你拍个片子。”

    刘成本来就怕出事,可偏偏就出事了,而且出事的是孙家树。一听说孙家树在胸透这一关卡了壳,刘成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他不安地问眼镜军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还不小哩,他的肺部有一片阴影。”军医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惋惜的表情。

    “那当兵影响吗?”刘成额头上渗出了汗。

    “可惜了,其他方面条件都不错,不过,也不是没一点希望,结论要等片子出来后才能定,等着吧。”

    孙家树听后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他难过地流行了泪水。为了能当兵,他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看来,自己真是没有当兵的命,这一辈子恐怕与兵无缘了。

    刘成领着孙家树和栓柱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驻军医院,考虑到早上没吃饭,他们径直来到了昨天去过的那家餐馆,刘成少气无力地点了两个凉菜,又要了几瓶啤酒,孙家树也不谦让,打开一瓶啤酒就喝了一个底朝天,他正要打第二瓶,刘成把他的手给摁住了。

    “家树,别难过,最终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有问题解决问题,吃完饭我买两条烟给你活动活动,没事的。”

    孙家树无语。

    他们离开餐馆的时候,点的菜原封未动,三碗烩面只是挑走了几根菜叶,倒是撂下了几个空啤酒瓶子。

    下午开始体检时,刘成和孙家树已经在胸透室门口蹲了好长时间了,看到眼镜军医走过来,刘成急忙迎了上去。

    “同志结果出来了没有?没有事吧?”

    “出来了,我还没有顾上看。”眼镜军医掏出钥匙打开门,“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取片子。”他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两手捏着一张x光片。

    孙家树马上紧张起来,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嫌疑犯,显得急促不安。

    刘成马上凑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两条烟,外面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辛苦了,一点小意思。”

    军医看也不看,他指着片子认真对刘成讲解:“当时发现这里头一个阴影,你看,就是这个地方。”

    刘成不住地点头,“是是是。”其实,除了能辨认几根肋骨外,他什么也看不懂。

    “当时怀疑是结核,现在可以放心了,已经钙化了,不影响当兵。”眼镜军医扶了扶眼镜说。

    “你的意思是孙家树合格了?”刘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合格了。”

    孙家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军医拿出印章在胸透栏盖上了印戳,又签上了名字。“好了,你们可以放心地走啦。”

    “晚上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刘成担心军医会突然反悔。

    “不用不用,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看拗不过,刘成和孙家树只好出来了。

    “等一下。”军医忽然喊住他们。

    刘成一惊,以为军医真的反悔了,他不安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东西落这儿了。”

    “哦,那是烟,你留着吸吧。”

    “不行,请你们带走。”眼镜军医严肃起来。

    刘成只好又把烟重新揣到怀里,出了驻军医院的大门,刘成“嘿嘿”地笑着说:“饿得不行了,走,下馆子去。”孙家树也觉得肚子闹起来空城计。

    看到三人又拐回来了,服务员一脸疑惑,“你们干啥?”

    “来饭店能干啥?”刘成说。

    “你们不是刚吃过吗?”

    “怎么,有饭怕卖?”刘成数落着服务员。

    “不怕不怕,。”服务员满脸堆笑,“来点儿什么?”

    “一盘花生米,一斤牛肉,外加三碗烩面,这回喝白酒,快点儿上菜。”刘成熟练的点着菜。

    “好罗,菜来了”服务员吆喝着进了厨房。
………………………………

好事多磨

    一会儿工夫,四个小菜就端了上来,啤酒也换成了白酒。

    三人也不谦让,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酒足饭饱后,三人已是满面红光,走路有点飘飘然了。

    “走,上车,成叔带你们回家。”刘成掏出钥匙,连着打了两次火才发动了车子,吉普车一上路就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走出来我,穆氏桂英……”刘成捏着女人腔唱起了豫剧。

    吉普车进入乡村公路便颠簸起来,车子后泛起一团尘土,像拖着一个长尾巴。

    “成叔,咱们不是回家吗?怎么朝这个方向?”孙家树觉得路走得不对。

    “不忙着回家,先给高部长报个喜。”刘成有点忘乎所以了。

    车子驶进公社大门,径自停在了武装部门口,熄火后,刘成对家树和栓柱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便回。”

    他夹上那两条没有派上用场的香烟,边走边喊:“高部长开门,高部长开门。”

    门开了,武装部长高中出现在门口,“哎呀,是刘主任啊,今天心情不错呀,快屋里坐。”

    刘成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撒发生沙发上,接过高中递过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他也不说话,只是伸着两个指头“嘿嘿”地傻笑着。

    高中有点摸不着头脑,“大老刘,啥事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今年我大老刘对你支持得怎么样?两个,两个呀,你该不会说我们村落后了吧?”

    “闹了半天是体检合格两名吧?我早就知道啦,沙里王村合格了五名,今天我正为这儿事发愁呢,全公社16个村,一共合格了38名,而征兵名额只有9人,你叫我怎么分啊?”高中为难地说。

    “反正我们村的两名必须走。”

    “不行,两个村还不合一个,你们村走两个,那还不闹翻天啊?”

    “我不管。”刘成态度很坚决。

    “一个,我答应你们村走一个。”高中讨价还价。

    “不行,四年了,我们村才走两个,一年才合半个,我们吃大亏了。”刘成脑子相当清醒。

    “现在形势不是不一样了吗,今年是特殊情况吗。”

    “我不管,你想办法。”刘成一副耍赖的样子。

    “这样吧刘主任,我看你今天喝多了,咱们明天再谈。”

    “我没喝多,明天也是两个。”刘成气呼呼地夺门而出,一会儿又折回来把两条烟揣在怀里,“你这人没相与头。”弄得高中直摇头。

    看到刘成气呼呼地走出来,孙家树忙问:“是不是有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

    “你那脾气,心里有事都写在脸上,还能瞒得过我,说吧,啥事?我顶得住。”

    “其实也没啥事,刚才跟武装部长吵了一架,你来评评理,前几年,咱们村把名额都让给了别的村,今年是不是该多给咱们一个名额?他倒好,就给咱们一个名额,你们俩让谁走?可让我作大难啊,按理说,栓柱年龄还小,明年当兵也不迟,他爹刘有根是大队支书,应该能顾全大局的,可问题是你是孙来福的儿子,他就是打破头也不会让的。”

    孙家树茫然了,以前他只知道两家大人不来往,听刘成这么一说,好像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真应了那句话,叫作好事多磨,但不知这一次还能不能磨地过去。
………………………………

前世恩怨

    要说两家的恩怨,一扯就扯远了,那得从解放前说起,那时候,刘有根的父亲刘大肚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良田百亩,家财万贯,光雇的长工就二三十号,另外他还做衡器生意,开着一个大工厂,卖秤的铺子在全国有几十家。而孙来福的父亲孙大春是个手艺人,他做秤的手艺在当地无人能比,做秤可有讲究的:开条、熏烤、刮杆、打磨、上星、着色要的是真功夫,开条要直、熏烤要掌握火候、刮杆要匀称、打磨要精细、上星要精确牢固、着色要纯正。孙大春做出的秤根本就挑不出毛病,做出秤简直就是工艺品,刘大肚相中了孙大春的手艺,出大价钱请他到厂里做了大师傅,两家的关系好着呢。

    解放后,由于刘大肚既是大地主又是资本家,那可是典型的剥削阶级,大会批了小会批,在一次运动中,政府发动贫下中农诉苦,作为被剥削阶级代表,孙大春被迫说了几句对刘大肚不利的话,刘大肚被游斗了几天,最后终于无法忍受折磨,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上吊自尽了。当时,刘有根还在省城读书,也受牵连被学校开除了。刘有根很聪明,服从改造,表现积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村里几家军烈属家的水缸挨个挑满水,再把院子打扫一遍,他还把家中一处宅院捐给大队做了学校,从表面上看,他已经是无产阶级中的一员了。刘大肚的工厂就是现在的副业厂,被政府没收后闲置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大炼钢铁那阵子居然派上了大用场,那时候副业厂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秤杆刘钢铁基地,全县的铁锅铁勺在这里变成了一块块的铁锭子被运往国家最需要的地方,也多亏有这个厂子,因为存了好多秤砣才使全村铁锅铁勺幸免于难,还超额完成了任务,成为当时大炼钢铁的一面旗帜,刘有根由于表现好又有文化,当上了钢铁厂的会计,还兼职大队会计,后来被推荐为工农兵大学生,只是政审是被退了回来,要是去上的话,现在肯定不得了了。就是从那以后,刘有根便公开同那个剥削阶级决裂了,成为了先进的典型,不久便入了党。老支书年龄大了,身体又有病,无法继续工作,公社准备在村里物色一位接班人,当时村里有两名党员,一名是退伍军人孙来福,一名就是村会计刘有根。孙来福可谓是根正苗红,又受过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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