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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纵魔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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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菱有些忐忑，就着灯光拆开信封，抖开了信纸，信上寥寥数语，大体意思也就是让华菱如实禀报近况，这近况自然不是华菱的穿越日常，而主要是这段时间内明阁的动向。
依照皇上的手段和能力，对于明阁的动向岂有不知的道理，何况自己也只不过跟云拂笑待了半个月，除了阮遇根本就没有跟明阁其他人有过任何接触，这些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那么他传信来询问她的原因是什么呢？自古君王最是多疑，恐怕是担心华菱的背叛吧！毕竟华菱跟云拂笑以及明阁的关系都十分值得怀疑，而且卧底叛变是家常便饭，皇上犯了疑心病也算情有可原。
若皇上果真是这个意思，那么这封信怎么回复就该好好思量了！照实说肯定不行，只会加剧皇上的猜忌，只能半真半假，既要表明忠心又要流露出一个卧底的彷徨和无奈……笔耕至半夜，满地都是废纸团，华菱绞尽脑汁终于写好了回信。
封好信封，盖上戳印，华菱打开轩窗，窗外明月高悬，清风徐徐，她随手将信封一抛，便关了窗户，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丝动静也无，连信封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便上床睡觉去了，可醒醒睡睡总也不踏实，莫名地有些心慌。
睡到鸡叫时分，华菱突然被外面的说话声惊醒，她隐约听到有人进了院子，听到外间睡着的莫离起身开门的声音，已经微微的惊呼声。
华菱坐起身，刚想唤莫离，莫离就推了门进来，手里端着烛台，面色紧绷着。
见莫离这副样子，华菱心里一沉，问：“出什么事了？刚刚谁来了？”
“小主，多多小主病了，病的有些奇怪，怕是……”莫离艰难地开口。
华菱陡然心里一凉，一瞬间许多念头闪过，急道：“说清楚！”
“刘管家说，东方先生正在救治，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
莫离话没说完，华菱急得跌下了床，莫离赶紧放了烛台上去扶她，带着哭腔道：“小姐先不要着急，东方先生医术高超，多多小主一定没事的！”
“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华菱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砸下来，她的心仿佛被捏住的痛。莫离内里是个沉稳的人，她都这副反应，多多的情况不好，到底是有多不好？怎么会突然这样？她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穿着薄薄的睡袍赤着脚就冲出了门，莫离来不及掌灯，主仆两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多多所住的兰苑跑。
兰苑和竹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南，刚好要穿过整个花园。华菱本来想着让多多和自己一起住在竹苑，但多多因为喜欢兰苑紧邻的小湖里养的那几只天鹅，便不愿意搬过来，华菱此刻心焦万分，恨不能插了翅膀飞过去。
还未到兰苑，华菱便碰上了元若。
临近月中，他身上寒气日甚，面色清冷，桃花眼里雾茫茫一片，他拦住了华菱，低低道：“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不如不去，等着阿策的消息吧。”
华菱哪里肯听这话，攒着劲就要继续往兰苑冲，元若只好一把抱住了她，双臂扣紧，不顾华菱剧烈的挣扎，他轻声在她耳边道：“乖，别去。”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多多到底怎么了！我是他姐姐！”华菱声嘶力竭地冲他吼，同时手脚并用地剧烈挣扎着。
“他只是中了毒，阿策会治好他的，你别去，去了只会让阿策分神，对多多不好。”元若声音清润，这大概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哄人。
华菱听了这话，终于平静下来一些，泪还是狠狠地落，哽着微哑的声音问：“中毒？怎么好好地会中毒呢？”
“阮遇施的毒，带你们回来那晚就施毒了，三天潜伏期，期间任何手段都无法发现，中毒者跟常人无异，三天后毒发，则全身经脉逆转，肌肉痉挛，痛不欲生，此毒叫‘美人笑’。”
“美人笑？”华菱歇斯底里，“好一个美人笑！阮遇你果然够狠够毒，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声嘶力竭地喊完，华菱有些脱力，满脸泪痕地瘫在元若怀里，“可有解毒之法？”
“配置美人笑，有数十道程序，每一道程序都可以打乱，所以只有制毒之人才有对症的解药。”元若低声回答。
“呵呵，看来，我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只可恨他居然对一个小孩子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华菱攥着拳，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元若身上的寒气不断透过薄薄的两层衣料传到华菱身上，寒意使得她脆弱得一塌糊涂，她忽然将脸埋进他颈间，泪水淋在他冰凉的皮肤和衣领上。
她自责：“怪我，若我不带多多出门，也就不会遭阮遇的暗算，多多也不会……”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桃花眼里流露出心疼，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作者的话：
迟了十几分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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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混蛋你是不是人
华菱失魂落魄地在兰苑的一间厢房里等了三个时辰，期间君元若一直坐在她旁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同华菱一起等着。
兰苑正房的门紧闭，东方策从夜里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日上三竿之时，门终于打开，东方策的脸上有几分倦意，华菱从厢房里冲出来，却不知道问他些什么，或者说，她不敢问。
东方策眉头始终皱着，他垂下眼帘，抚下自己卷了两道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他睡着了，去看看他吧。”
华菱双目蕴泪，进了房间。
东方策看了一眼站在五步之外的君元若，周身的寒气冷冽，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道：“你这两三个月都未曾好好按照我的嘱咐服药，寒毒侵蚀身体是不可逆转的，今日才十一就发作了，以后断不可能推迟发作时间，至多只能维持这个时间，这道理我三年前便告诉你了。”
闻言，君元若面上并无一丝波动，薄唇轻启，声音里仿佛都夹着一丝寒气，他道：“大抵是觉得以往活得了无趣味，即使是好身子也不过多做几年行尸走肉，何况还是这么一副残躯。”
元若的声音极轻极淡，转瞬就化在了逐渐燥热的空气里。
东方策却目光一滞，深看了元若一眼，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没有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抬步要走。
元若苦笑了一声，又道：“阿策，我想变成一个有感情的人，你愿意相信我吗？”
东方策脚步顿住，他侧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元若一眼，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不似平常那般白雾茫茫，而是清明如洗。
片刻，东方策才低低地道：“元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的人，都是你的选择，但是我不希望你的选择会造成别人的痛苦，尤其是……”他回身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你该知道，你与一般人不同，君家人从来就没得选择。若你真的想做一个有感情的人，就该先想想你的感情要往何处安放，才不至于伤人伤己。”
话落，东方策头也不回地走了。
元若依旧面无表情，他静静地在原地站了良久。
华菱进了多多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华菱知道这是药浴留下的味道。她走到里间的窗前，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子，平日里明亮有灵气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着，淡淡的两道眉毛痛苦地蹙在一起，小脸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已经紫的发黑，脑门和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来，仔细看，身上各处插着无数根银针，大概为了防止发作是挣扎碰掉了银针，针尾都是从皮肤齐平的地方折断的。
饶是华菱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多多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还是忍不住揪心得疼，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她轻轻抱住多多，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多多……都是……姐姐不好……不该带你出门……”
“姐姐……”
多多用微弱的声音叫了她一声，华菱让开一看，满是泪痕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她抬手摸了摸多多的小脸，道：“多多，你感觉怎么样？姐姐吵醒了你了吗？”
“姐姐你别哭……”多多费力地抬起青黑色的小手，要帮华菱拭泪，却在看见自己手的颜色时，又将手放下来，有点委屈，道：“多多的手脏了，姐姐自己擦擦眼泪好不好？”
华菱的泪水更加止不住地掉，她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姐姐不哭了，多多再睡会吧，昨天一晚上都很难受没有睡觉吧？”
“我睡不着，全身好像有小虫子在爬，好痒，可是阿策哥哥说不能挠，只能忍着。”多多皱着两条小眉毛，嘟着嘴，青黑色的小脸看的华菱心碎。
华菱心疼地拿起多多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带着哭腔道：“姐姐帮你摸摸就不痒了，阿策哥哥那么厉害，很快就会治好你的。”
多多眨了两下眼睛，很平静地道：“姐姐说谎，多多中的是美人笑，阿策哥哥也没有办法治的。”
华菱趴在床头，脸上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看着多多一点眼泪都没有流，她觉得自己没用极了，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你个二多子，就喜欢拆穿姐姐，就算阿策哥哥不能治好你，姐姐也会想办法找解药的。爹娘要是知道姐姐把你照顾成这样，肯定一气之下更加不爱理我了，所以你给我坚强一点！”
“姐姐，爹娘没有不理你。我小时候不乖，爹娘老说姐姐很乖，让我跟着姐姐学，但是我一直见不到姐姐，怎么跟姐姐学，后来娘就说了好多姐姐小时候的事，不过三岁以后的事娘就不知道了……爹和娘都好想你的。”多多没说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力气，艰难地说完这么长的话之后，他小口喘着气。
华菱眼泪还是簌簌地落，“知道了，原来爹娘没有不理我，那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要爹娘和姐姐一直陪着我。”多多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华菱忍不住又抱住了多多，压抑着哭声，落泪不止。
“姐姐，你答应多多，不要去找仙童哥哥好不好？”多多突然说道。
华菱心里一怔，嘴上道：“姐姐没有要去找仙童哥哥，姐姐陪着多多。”
“姐姐又说谎，你刚刚说要找解药，解药只有仙童哥哥才有。我不要姐姐去找解药了，仙童哥哥最记仇了，他一定会报仇的。”多多轻轻拉了拉华菱的袖子，嘟着嘴，小模样让人揪心。“姐姐不会去找仙童哥哥的，多多放心吧，我的医术也很厉害的，你不是还陪着我制过药吗，不记得了？姐姐跟阿策哥哥一起想办法，肯定能帮你解毒，你放心吧。”华菱故意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抬手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
又说了一会话，多多终于疲倦地睡了过去，华菱轻轻搭上多多的手腕，却发现他经脉逆转根本无法诊脉，便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薄被，出了门。
莫离等在外头，一脸担忧，见华菱出来，便上前一步，道：“小主，东方先生就在厢房里。”
华菱抬脚去了旁边的厢房，东方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大哥，阮遇的目标不过是我而已，我去换解药回来。”华菱说的十分决绝，她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多多的命。
“不行。”东方策睁开眼睛，“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你放心，我命大得很，阮遇还杀不了我，如果爹娘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华菱目光坚定，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东方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怎知师父师母会同意？我倒觉得他们不可能同意。”
“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我自然知道！”这话冲口而出，话落华菱自己都有一丝惊讶，自己这个灵魂跟唐颐凤红伊以及多多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就是这么奇怪，她第一次见多多，就觉得十分亲近，相处的时间不多，她却早已经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至于唐颐和凤红伊，她也早就承认了这对爹娘，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吧！毕竟她现在的这个身体，同他们都是至亲。
东方策沉默了，因为据他了解的唐颐和凤红伊，这种情况下，一定会同意唐华菱去换解药，凤红伊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什么要紧都不如性命要紧，只要还没死，就有希望活！”阮遇顾及云拂笑，一定不会要了华菱的姓名，但是这一去会遭遇些什么，便没有人能知道了。他不想让华菱去冒险，但似乎除了她去冒这个险，也别无他法了！中了美人笑的人，每日夜间毒发，毒发时痛不欲生，即便最坚强的大人也敌不过七日便会死亡，何况多多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呢？
华菱一直在等，等阮遇的消息，可阮遇似乎没当回事似的，并没有派人来传信说明交换条件。华菱知道他是在报仇，他要让多多多受点苦，要让华菱多受点折磨。
当夜，明月渐满，元若从上午之后便一直待在石室中，再不露面，华菱也无心去想这事的原委，只当元若是为了静心治疗。
过了子时，多多果然又再次发作了，四肢全部都痉挛地扭曲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爆起的经脉，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仿佛随时会冲破那层薄薄的血管壁和青黑的皮肤。多多神志不清，全身都在痉挛抽搐，嘴里塞着布团防止咬了的舌头，整个脸都痛苦地扭曲了，却只是微微发出一点点哼哼声，没有哭也没有流泪。
这样的场景，华菱只看了一眼，便心痛如绞，再也无法面对。
那个古灵精怪的二多子，喜欢黏在她身边甜甜地叫“姐姐”的小男孩，虽然有时候会露出不同于他年龄的腹黑，但还是她美好得一尘不染的弟弟，他怎么能受这样的痛苦，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痛苦！
华菱哭着出了门，眼中俱是恨意，她站在院中冲着黑夜和明月，声嘶力竭地大喊：“阮遇！你给我出来！要杀要剐我唐华菱悉听尊便！！但你这么折磨一个小孩子，你还是不是人你这混蛋！！！”
华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瘫坐在地上，肝肠寸断又满腔恨意。
忽然，院墙上人影一闪，有什么东西浸着内力“嗖”地一声飞向华菱，那人内力极深厚，那东西破空而来，华菱几乎都来不及反应。
莫离飞身过来，并指接住了那东西，再朝院墙上看一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七皇子府的守备固若金汤，寻常高手就是来个记事上百也不可能接近这里，想来那必不是一般人了！
华菱哪里管得了这些，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就抢过莫离手中的那张薄薄的树叶，树叶上蝇头小楷写着：两天后，东郊十里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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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交换解药
华菱清楚，这种交换，她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讨价还价，只能被动地接受，唯一的期望就是自己自投罗网之后，阮遇能信守承诺将美人笑的解药及时送过来。
七月十二，刚好是多多七岁的生日，华菱挖空心思努力回想着当年家政课上学做的蛋糕，没有奶油，她只是装点了许多时令水果，但是这样一个简陋的生日蛋糕，却让多多小朋友开心地笑了很久。
多多泛着青黑的小脸瘦的让人揪心，眉眼却弯弯的看着床前正在点生日蜡烛的华菱，他伸出手想要去拿蛋糕上滑落的一棵普通，却在看见自己青黑色的皮肤之后，立即又缩回了手，趴在床上笑唧唧地看着。
华菱点好了蜡烛，拈起那颗滑落的葡萄塞进了多多的嘴里，多多满足地嚼着嘴里多汁的葡萄，含糊问：“姐姐，什么是生日蛋糕？我的寿桃和长寿面呢？”
“生日的时候，就要许愿吹蜡烛吃生日蛋糕啊，寿桃和长寿面姐姐也给你准备了，一会拿给你吃。”华菱笑眯眯地哄着多多，心里却酸涩得很。
“还要许愿吗？许愿不是对着流星才灵的吗？”多多两个手叠在一起蹭了蹭，是中毒导致的疼痛和瘙痒。
“生日的时候对着生日蜡烛许愿也很灵验的，姐姐给你唱生日歌，唱完了你就许愿，然后吹灭蜡烛好不好？”
多多笑得很开心，拍着小手道：“好，我要听姐姐给我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唱着唱着，看着多多那张小脸，华菱又忍不住掉了泪。
华菱唱完，多多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许愿：“唐子规七岁了，生日愿望就是姐姐别哭，还有爹娘姐姐永远陪着我。”
华菱掉着眼泪笑了，心里既欢喜感动，又心酸苦涩。上一世她家其实原本也是和乐融融的，不过父亲是独生子，自己也是独生女，因此从小就是缺少玩伴的。初中的时候父母离婚，她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爷爷奶奶对她很好，但她仍然是孤寂的。一场意外的车祸把她带到了这里，多少彷徨多少无奈，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亲情，还能有个可爱懂事的弟弟。
“那你以后娶媳妇了，还有姐姐陪吗？”华菱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多多的鼻子。
“要陪的，娘说娶了媳妇不能忘了娘，自然也不能忘了姐姐！”多多声音有些哑，不如平时清脆，但仍然好听。
“好了，吹蜡烛吧！”
蜡烛吹完，姐弟俩头靠着头吃了生日蛋糕，多多便累极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拉着华菱的手。华菱小心地掰开多多的手，起身打了水，拧了一块软帕帮他擦了擦脸，便不舍地出了门。
竹苑，只有华菱和莫离在房间里，华菱将一块黄色玉佩交给莫离，正是当日陈容烟拖君允西还给她的那块“笑”字玉佩，又低声在莫离耳边交代了几句。
莫离听了，满面担忧，道：“小主，你真的打算去交换解药吗？”
“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吗？阮遇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是，这一去……”
华菱轻轻拍了拍莫离的手，“你不是说小主我命大吗？放心，我会回来的，你只要办好我交代你的事就好，另外，我不在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顾多多。”
莫离面色一凛，单膝行了个礼，合掌道：“小主放心，莫离定不辱使命！”
“好。”华菱点点头，又扬声叫了声：“平山！”
房门轻轻一开，一团黑影便从檐上闪了进来，平山单膝行礼，“平山在，小主请吩咐！”
“我这次去，不便带你，你和平海暂时留在京城保护多多，明月楼其他人，还是撤离京城，回南方去吧。”华菱淡淡吩咐。
平山面色一变，没有答话。
华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便又道：“你不要多心，七夕夜的事情，我并未怪你和平海。对方有备而来，我和多多又是在水上遇险，你和平海反应也算迅速，不然恐怕拖不到君元若来救人，我和多多早已经在阮遇手里了。阮遇既要让我去交换解药，我便要拿出十足的诚意，否则若他反悔不交出解药，我们又能奈他何！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吧。”
闻言，平山面上才好看些，合掌应了声“是”，正要退出去，华菱再一次叫住了他，附耳又说了几句，才放他走。
这一夜，格外煎心，美人笑每发作一次，下一次就更加痛苦万分，天亮十分，多多已经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华菱看得眼泪直掉。
多多极度虚弱地动了动发黑的嘴唇，道：“姐姐，多多现在是不是好丑？”
“没有，多多一直很帅气的。”华菱哽咽着。
“姐姐说谎，我现在一定很丑，我知道姐姐喜欢漂亮的人，喜欢漂亮的小七哥哥。”
华菱一愣，道：“谁说我喜欢小七哥哥，我只喜欢二多子唐子规。”
“姐姐又说谎，姐姐虽然喜欢多多，但是看多多的眼神和看小七哥哥的眼神不一样……”多多说话极费劲，小小地喘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接着道：“姐姐，你果然没有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呢，一下子就被我看穿……”多多极度虚弱和疲倦，话说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华菱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地摸着他的小脸，片刻，苦笑一声，喃喃道：“连你都看出来了吗？”
吃过午饭，华菱去向东方策告别，东方策却并没有见她，隔着一扇门，他声音沉缓，道：“既劝止不了你，便不作道别罢。”
路过正院的时候，华菱顿了顿，七月十三，他的寒毒提前发作，此刻应该是在石室里泡药浴吧！华菱犹豫了一会，终究也没有去跟元若道别。
你既无心，我又何必执意。
七皇子府后门，莫离将马上套着的缰绳递给华菱，道：“莫离会好好照顾多多小主，小主千万要保重！”
华菱点点头，结果缰绳，翻身上马。
她高坐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府邸，心里又生出点点酸涩，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她拉下头发上绑着的薄纱盖住半张脸，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东城门方向而去。
东方策所住的芷苑，房内还有另一人。
“你真的放任她去？”元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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