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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纵魔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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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遇被说的没了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上缠着的绷带,面无表情地几下就撕开了,华菱都来不及阻止。

    看着自己被针线缝的牢牢的却有些乱七八糟的伤口,阮遇也没吱声,突然仰面倒了下去,闭上眼,没什么情绪。

    华菱黑线,翻了一个白眼,“喂,混蛋你不会是嫌我缝的难看吧?我第一次缝伤口好不好!再说我肯帮你缝合就不错了,咱俩的仇我还记着呢!”

    “嗯。”阮遇用气哼哼了一声。

    嗯?“嗯”是什么意思?是嫌缝的不好还是没嫌缝的不好啊?好吧,左右都缝的不好就是了……华菱也不算跟一个病号计较了,便问:“你这伤怎么来的?这是旧伤,不会是前天晚上受的,你哪来这么重的伤啊?”

    阮遇还没答话,大娘就端着粥进来了,还有一小碟子可口的酸菜。大娘见华菱站在炕上挑着眉跟阮遇说话,一时间有点愣。

    华菱看看自己此刻的姿势,确实有点粗鲁,光脚站在人家炕上干嘛……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算下来,却发现鞋子还在凉榻边上,只好硬着头皮又从炕床上跳回凉榻,再面红耳赤地穿鞋下来。

    大娘笑道:“菱儿姑娘也起来了?洗把脸吃早饭吧!”边说边将粥碗放在炕桌上,转向阮遇道:“公子,吃早饭吧,你自己行吗?还是等着菱儿姑娘喂你吃?”

    闻言,华菱有些尴尬,真是的,大娘你这么说直接出来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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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港口意外遇阻

    阮遇睁开眼,缓缓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盛着白米粥粗糙大瓷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乖顺地挪到炕桌边,拿起筷子,低声道:“谢谢。”说完偏头看了一眼华菱。

    那一句谢谢也不知是对大娘说的,还是对华菱说的,也或许是一起说的,总之这样毫无锋芒的阮遇,华菱觉得挺新鲜。

    大娘一乐,道:“不用谢不用谢,粗茶淡饭还谢什么,只要你没事了就好!”又转向华菱,“菱儿姑娘,我也去帮你盛一碗来。”

    “大娘你不用忙,你这么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饭,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先吃吧,一会我自己去盛。”华菱忙道。

    大娘还是出门去了厨房。

    华菱瞥了一眼阮遇,哼哼道:“嫌脏别吃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皱眉头了,哼,清高个什么劲。”

    膈应完阮遇,华菱心满意足地去院子里打水洗漱了。

    闻言,阮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却无声地笑了,夹了一点酸菜放进嘴里,接着喝粥。

    刚吃过午饭,小农家院里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华菱和阮遇被明阁来的人接走,便又继续往平城赶路。

    动荡的马车里,华菱瞥了一眼皱着眉的阮遇,凉凉道:“你伤口正在愈合,身体极度虚弱,不适宜赶路。”

    “嗯。”淡淡的回应。

    “我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在给你意见,你这样很容易出危险。”华菱强调。

    “停下来更加危险。”还是淡淡的回应。

    华菱摇摇头,这家伙没救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好好珍惜,难怪整天戴着面具活得不开心。这么想着,她突然又觉得不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怎么能擅自去评判另一个人活得开不开心呢,没准人家就是爱好自虐,活得挺开心的呢!

    颠簸了大半天,他们终于到了平城,平城是个港口城池,已进入平城地界,华菱仿佛已经听到海风的声音,嗅的到海水的味道。

    夜幕降临的时候,马车入了城,走了一会,便在一座宅子门口停下。一下车,华菱便见到了等在门口的云拂笑。

    阮遇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上去,面上是淡淡的笑意,道:“我把菱儿带来了。”

    云拂笑的目光有些空洞,闻言,他侧头去听阮遇身后的动静,声音越发温软,轻轻喊了一声:“菱儿?”

    “在这。”华菱出声,上前一步,将手搭在拂笑的手上。

    拂笑捏了捏华菱的手,笑得极好看,颊边浅浅的梨涡,湿漉漉的小动物般的大眼睛,笑容晃的眼晕。

    “进去吧。”阮遇淡淡开口。

    就着灯光,华菱看见阮遇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面色依旧苍白如纸,重伤未愈,昨晚还在高烧不退,现下却偏偏装成一个没事人,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进了宅子,拂笑便一直拉着华菱说话,却决口不提上次他被人故意引走的事,只说了分别这几天的如何如何,华菱小声的附和着。她突然想起了那晚在得月楼园子里听到的话……难道阮遇身上的伤是……多多所为?华菱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惊了一跳。当日她听到那些话并没有多想,多多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把阮遇怎么样呢!可是阮遇的伤口情况确实像是三四天前伤的……明阁对头颇多,阮遇仇家更多,想必只是巧合罢了!

    华菱不愿意再多想,便随着云拂笑进了正厅里,正厅里已经摆好了晚饭。

    三人吃饭的位置依旧是拂笑在中间,华菱和阮遇分别坐在他两边。饭吃到一半,华菱抬头看了一眼阮遇,他吃饭一向是照顾着拂笑的,拂笑晚上视力极差,阮遇已经养成了为他夹菜的习惯,并且熟知拂笑的口味喜好。他一直照顾着拂笑,自己却几乎没有吃几口,惨白着脸,强撑着陪着他们吃饭。

    也许是刚刚的想法让华菱有些愧疚感,她忽然开口道:“仙童好像吃饱了,就先回房洗洗澡吧,天有点热,闷在马车上大半天出了许多汗呢。”

    闻言,拂笑仿佛很开心,他以为华菱和阮遇的关系缓和了,便道:“仙童你去吧,你一向最爱干净的。”

    阮遇淡淡地瞥了华菱一眼,没什么情绪,放下筷子站起身便走了。

    剩下的两个人继续吃了,过了一会,华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笑笑,你知不知道仙童受伤的事?”

    闻言,云拂笑手里的筷子的一滞,面色不若先前柔和,迅速冷冽下来,唇线紧抿,没有答话。

    华菱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低头继续吃饭。

    多多啊多多,你能耐虽不小,可胆子也忒大了……

    吃完饭,华菱和拂笑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笑笑,仙童要把我们送去哪?”华菱试探地问。

    “黄姑岛。”拂笑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华菱不置可否,又问:“你很想去?”

    拂笑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我无所谓啊,仙童让我去我就去,我的眼睛时好时坏,留在京城只会让他为难罢了,这次因为我,他才被……”说到这里,拂笑似乎顾及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华菱垂下眼帘,轻轻道:“我知道那晚是我弟弟设计把你引走的,也知道阮遇的伤大概是怎么来的了,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而且也已经得到惩罚了,以后我会好好管管他的。”

    拂笑再次露出笑容,捏捏华菱的手,“他也是凤姨的孩子,我不会怪他的,仙童也不会怪他的。”

    “笑笑,你为什么跟我娘关系这么好?”华菱问。

    “因为凤姨对我好啊。”

    等于没回答!

    华菱撇撇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黄姑岛?”

    “明天一早。”

    明天一早?华菱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要早点做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华菱起身后便就着房间里的笔墨在手心里画了个图案,又用水稍微洗了洗,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墨印子,图案却还清晰可辨。这只是以防万一,淡淡的墨印子随时都能用手搓掉,神不知鬼不觉。

    经过一夜的休整,阮遇的脸色好了许多,悄悄塞了个小瓷瓶给华菱便走向了拂笑。

    华菱捏着手里的小药瓶,才想起今天是第七天了,若果不服用解药,百花醉一发作起来那也是生不如死的。她拔了瓶塞,晃晃数数,里面只有四粒解药,差不多用上一个月,她撇撇嘴,嘀咕着“真小气”,吞下一粒,将剩余的收起来。

    三人乘马车去港口,远远地却看见港口边有官兵把守。赶车人低声报告,阮遇掀了帘子看了一眼,随即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云拂笑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依然是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

    华菱也朝港口看了一眼,官兵们身上穿得都是陈家军的兵服,她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激动,面上一派平静,也学着云拂笑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休息。

    阮遇吩咐马车停下来,眉头皱的越发的紧。这路陈家军不早不晚刚好这个时候来来港口视察,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备而来,不过,不论是巧合还是其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送云拂笑和华菱去黄姑岛,他行事极其低调,本没有带多少人来。自己现下身受重伤,云拂笑和几个明阁高手就算对付得了这些官兵,恐怕行踪也暴露了。

    想了片刻,阮遇又吩咐马车继续走,左右不过是几个官兵罢了。

    到了路障前面,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小兵上前,声音铿锵,道:“车上的人都下来检查!”

    车内,阮遇面无表情,云拂笑依然假寐,华菱便也按捺着没动。

    “敢问你们要查什么?”赶车人问道。

    “有人将南方赈灾的官银中饱私囊,意图潜逃海外,我们陈小将军奉命来平城港口捉拿钦犯!少废话,快叫车里的人下来!”

    果然是陈家军!华菱心里一动。

    阮遇淡淡地看了一眼华菱,华菱一眼瞪回去,小声道:“看我干吗?我一直跟你们在一块能使什么坏?再说陈家军……”

    华菱话没说完,阮遇就下了车,华菱一噎,没有继续说下去,云拂笑淡笑着道:“菱儿,我们也下去。”

    三人下了车,官兵还掀了车帘去查看车里还有没有人,又拿出一张人像,一一跟三人比对,并非钦犯。

    华菱瞄了一眼那人像,画的一张大众脸,看谁都像,看谁又都不像,嘴角抽搐,拿着这玩意真能抓到钦犯?她又四处张望着,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

    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当先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旁边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华菱看着那少年,突然惊得眼睛一瞪。

    陈容烟!

    陈容烟也看见她了,作势要上前,却被旁边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当下也平静下来,只是悄悄地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华菱。

    阮遇此时也注意到了来人,目光坦然,他和云拂笑轻易不现身,见过他们并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极少,世人只闻其名罢了,自然不用担心被认出来的。

    陈小将军和陈容烟走至近前,其他官兵便行礼,高声道:“小将军!”

    陈小将军点点头,转向云拂笑等三人,目光只在华菱身上停留了一瞬,朗声道:“你们是何人,出海去何处?”

    云拂笑和阮遇并不答话,而是赶车人上前,道:“小将军,我们家大公子素有眼疾,久治不愈,听说海外有神医,特去求医的,二公子是来送行的,那位姑娘是我们大公子的夫人。”

    华菱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她都莫名其妙换了两任老公了!偷偷看了一眼陈容烟,陈容烟正皱眉怒瞪着自己。

    “大胆!我们小将军问话,哪里由得你一个赶车的回话?”旁边一个官兵大声斥责。

    陈小将军轻咳了一声,看向华菱,似乎在征询意见。

    华菱与这位陈小将军并未见过面,不过人家既然是跟陈容烟一起的,想必是来帮自己的,陈容烟也是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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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我该相信你吗

    华菱站在云拂笑身后,微微摇头,动作的幅度非常小,小到四周几乎不曾发现她摇头。

    见华菱的反应,陈容烟面露疑惑,却还是暂时压抑住了自己的疑惑,默默地站在陈小将军的身后。

    陈小将军手一挥,让刚刚呵斥的那个士兵退下,声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怒,道:“几位既是要出海,还是等一天吧!今夜可能会有大风巨浪,出海也不甚安全。”

    闻言,华菱略惊讶地看向陈小将军,这陈小将军跟陈容烟虽然是兄妹,性格却大不一样,沉稳内敛,也颇有智谋,自己刚刚拒绝他们公然营救,可因为没有做进一步的沟通,他竟然编出一个夜里风浪大的借口让他们留下来,果然跟陈容烟那耿直冲动完全不一样,好在陈容烟叫了这个陈小将军来,否则现在她恐怕早就沉不住气了。

    华菱偷偷看了一眼阮遇的反应,只见他面无表情,也是不动声色,缓缓回身问了云拂笑一句,道:“你怎么说?”

    华菱被这一句问话惊了一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阮遇征求云拂笑的意见,他向来是全权替云拂笑做决定的。

    拂笑今日眼神清澈,淡然得像一湖水镜,他想了想,轻声回答:“那便等一日。”

    “好。”阮遇点头,淡漠又疏离地朝陈小将军拱了拱手,便转身领着拂笑和华菱回马车上。

    看着这二人今日的反常,华菱一时有些不懂了,只得讪讪地跟在二人后头,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陈小将军道。

    华菱心里一怔,拂笑和阮遇的脚步也是一滞,这种时候不宜多生事端,他们二人便俱都沉默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小将军。华菱回过身,有些疑惑,难道陈小将军还有后招?

    陈小将军哂然一笑,道:“在下瞧姑娘眼熟,敢问姑娘芳名,可是京城人?”

    闻言,华菱还未回话,拂笑眉头轻皱,阮遇便上前一步,沉声道:“将军慎言,家嫂向来不在外露面,何来眼熟之说?告辞。”阮遇说完,便回身上了马车。

    华菱也不好再说话,便也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阮遇和拂笑始终没有说话,华菱突然觉得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瞧着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她终究忍不住开了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偷偷传了消息出去?”

    “不觉得。”云拂笑和阮遇异口同声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华菱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有些紧张,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了,毕竟这事不是她计划的,但人却真的是她招来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又道:“那你们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什么事?”阮遇反问,云拂笑看过来。

    华菱头皮发麻,答:“就是港口的事,你们明知故问嘛!”

    阮遇轻轻靠在软垫上,似乎不打算说这个问题。云拂笑从刚才开始一直面无表情,此时却又对华菱笑了,笑得极好看,眼睛极为有神,声音也如往常般温温软软,他道:“许是今夜真的有风浪,推迟一天也好。”

    见他这样,华菱真的不敢再问下去了,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怀疑,但是自己这么一直试图解释,不是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吗?倒不如不说话来得好。

    回了宅子,华菱便当先回房打算补觉,前两天累的快死掉,昨晚上又没有怎么睡好。不管陈容烟他们有什么计划,她只希望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回了房,华菱将早上阮遇给的那个小药瓶拿出来,小心地倒出一粒,仔细地闻了闻味道,倒是可以辨出几种药材,不过都是些解毒药中常有的东西,其他的似乎是被制药人故意掩盖了,无法辨出。其实这种解药吃一次也只是能免受一次发作之苦而已,就算华菱复制出了这个药,那也是一辈子离不开它了,真正的解药恐怕只有让阮遇心甘情愿拿出来。

    华菱撇撇嘴,她觉得让阮遇心甘情愿拿解药出来的可能性太小了。她将小瓶子收好,几步走至床边,仰头倒下,打算在午饭前睡一会。

    刚睡下没多久,就有人轻轻敲了她的门,华菱坐起身,“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小丫鬟,手里的托盘里放着一小叠点心和一壶茶水。

    “姑娘,喝点茶吃些点心吧!”小丫鬟将东西放在房中的桌子上,笑盈盈地看着床上的华菱。

    华菱抬头也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小丫鬟一笑,道:“姑娘不记得我了?”

    华菱疑惑,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她惊得失声,掩住了自己的嘴,压低声音道:“青儿?”

    青儿又是一笑,转身回去将房门掩上,朝华菱单膝行了个礼,合十道:“青儿见过小主。”

    华菱下床,心里紧张地扶了扶青儿,压低声音道:“怎么如此大胆,敢混进这里来?”

    “小主一直跟着他们身边,我们也没法接近,知道你们要出海,心里很着急,只好兵行险招,不进来问问小主的意思,我们实在猜不到小主的打算!”

    华菱点点头,道:“这里你不能多留,我简单交代你几句……”

    青儿走后,华菱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据明月楼线报,跟着他们的人马少说还有两路,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上次客栈的刺杀之事了。华菱可以想到的,只有君元若,另外的,难不成只是明阁或者阮遇云拂笑的仇家?

    从港口回来之后,阮遇和云拂笑一直待在一起,云拂笑很反常地没有来找华菱。晚饭后,阮遇出了个门,拂笑和华菱在正厅里随意地聊聊天。

    没过多久,便有人慌慌张张地进来,面上一副惊恐之色,他看了一眼坐在拂笑对面的华菱,支支吾吾道:“阁主,阮司使他……”

    华菱心中一凛,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拂笑的声音里也有一丝慌张。

    那人语速极快,答道:“阮司使在港口遇伏,重伤落海,找不到人了!”

    拂笑腾地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华菱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笑笑你冷静一点!”华菱扑上去抱住拂笑,“现在那边情况还不知道,对方如果早有准备,你去了当如何?阮遇落海,也不是没有生还机会,或许只是他因此逃脱也说不定,你先冷静下来!”

    拂笑一怔,他瞬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向来温暖干净的气息此刻有些落寞萧清,他缓缓转身,虽然没什么焦距,却的的确确地是注视着华菱的,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华菱看着他这副神色,心里一截截地发凉,她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拂笑惨然一笑,华菱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笑,比之前看见的那个冰冷凛冽的云拂笑更加刺眼。他一字一顿道:“菱儿,我该相信你吗?”

    华菱抱着他的手臂一僵,有些不可置信,转而又觉得愧疚。

    我该相信你吗?这样的问题她没法回答,袭击阮遇的事并非她授意,可是仅仅因为这个,他就可以相信她吗?她不敢确定,虽然她早已没了害云拂笑的心思,可是阮遇……她虽然救过他一次,但是终究恩怨不那么容易两清。何况彼此的立场,彼此正在做的事,终究会让她和他们走上对立面。

    华菱答不上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拂笑。

    拂笑轻轻抚下华菱抱住自己的双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布囊,递给华菱,道:“菱儿,你的解药。”

    “解药?”华菱接过,有些不敢置信,“你从他那偷的?”

    拂笑落寞地摇头,声音低低的,反问:“你觉得他不愿意给的东西,谁会偷得到?”

    “……”

    “他让我一出海,就交给你。”拂笑的声音极轻极淡,说完便转身,飞身离开。

    华菱木然地捏着那个白色的布囊,一时心里万分憋屈。

    为什么坏人不能一路坏到底,偏偏要摇摆不定呢?人心最是容易动摇,华菱想到在农户大娘家的两天两夜,心里有些酸胀。阮遇对于拂笑来说,分量轻重华菱早已知晓,先前因为自己跟阮遇不和,拂笑还极力维系,想必后来阮遇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也跟拂笑有关吧!虽然他伤过自己,伤过多多,可是当她听到他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莫名的愧疚。

    拂笑走后,宅子里似乎空了,到处都看不见人影,华菱突然觉得心里也很空空荡荡,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去港口边看看,但是她极怕去了之后可能会面对的情况。她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更后悔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夜黑风高,乌云蔽月,华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隔了一会,云中露出半个月亮,雪亮如银。

    “华菱。”

    身后不远突然传来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

    华菱应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莫名地眼眶微热,她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勉强一笑,“我就猜到是你来了。”

    元若走进几步,并没有答话。七月底的夏夜,他周身浸着寒气,披着一件薄披风,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墨发如染,神清骨秀,惊心动魄地美。

    “阮遇死了吗?”华菱咬着唇,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有掉泪,因为她找不到掉泪的理由。

    元若淡漠地看着她,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眼睛,低声道:“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

    华菱一把打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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