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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天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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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迷彩凤笑问。
水惜罢了手,那些蛇慢慢褪去。
“紫萝?”安陵流郁一看到带着斗笠的紫萝,惊喜万分,明明是那么虚弱,他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我又生出幻象了。”
“你以为你在做梦?你是爱那个女人多深,才这般思念着她?”
他转过头,看了看迷彩凤,又看了眼水惜,这才明白过来,这不是梦……“紫萝,你……”
“我被她们抓了。”紫萝平静道。
“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完,俊秀的脸庞露出几分苍白,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她不知,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他吃了多少苦。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比自己死还难过?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从未恨过他,只是因为不甘,不甘只有自己一个人付出了情义,不甘他爱自己不够多,才能对自己痛下杀手。
迷彩凤疑惑,为何仅凭一个戴着斗笠的女人,他便确定面前的“银珠”是他所谓的“紫萝”?不是让肖银珠装那个什么紫萝吗?为何这么冷淡,见到他不是该激动,该哭,该求救吗?这个死丫头,铁定是来砸场子的。
“还是那句话,写下剑谱。”
安陵流郁紧紧盯着紫萝,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写,但是你们必须先把她放出宫。”
“我若是把她送出宫,你却不写怎么办?”
“那我先写一半交给你!”
“好!”迷彩凤兴奋地一口答应,她从不知肖银珠有这么会装。一抬眼,水惜将船滑至他身边,打开了帮着他的锁,而手脚依旧被锁锁住。迷彩凤高傲的抬眼,“写剑谱不需要给你送手脚链,什么时候写完我便什么时候放你走。”
他刚提起一只脚,发现脚早已麻木,忽的向前倒去。紫萝一个人撑着他有些吃力,整个小船因失去平衡摇摇晃晃,迷彩凤怕惊动了更深层水底的蛇,不得已帮了一把手。将紫萝和安陵流郁安在后排坐,她俩便在船前。
他很虚弱,躺在紫萝的怀里,一直看着她。漆黑的牢房,仅有一小盏灯,可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她的下巴。紫萝一直不敢低头看他,她怕一看,眼泪会不争气的流出来。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躺在她的怀里,已觉身处天堂,慢慢闭上眼,在她怀里睡去。
迷彩凤回头看了紫萝一眼,她仍旧是漠视着前方,虽然怀里抱着这么一个男人。不由嗤笑,“即使不是给你的,如今躺在你怀里,也算知足了,你这女人真不识趣。”
紫萝掀起面纱瞪了她一眼,小声怒斥:“少废话!”也只有现在,她低下头来打量起他来。
他瘦的很厉害,静静躺着的时候,还可以看得到长长的睫毛,灯光一闪一闪,他的脸依旧很温柔。可能是因为画面太美,所以她第一次不由自主的吻了下去,不知廉耻的偷吻了一下。怀里的人却是一僵,睁开了假装的睡眼。紫萝一惊,忙仰起头望向别处,脸上热得发烫,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安陵流郁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这回是知足而又幸福的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美梦,短暂却幸福着。
………………………………
第112章:竟然打算救这个男人
第二天一早,紫萝又不得不继续戴斗笠,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安陵流郁。他全身绑了好些绷带,很多伤口,坐在石桌上笑看着她。即使未看清她面纱下的真面目,只要知道她在眼前,就很安心。
紫萝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却发现他已转过身,提起笔便快速写起来。不远处还有迷彩凤和水惜在一旁守着,以防他逃跑。紫萝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看来,你们是比我还急呢。”
“当然了,我迷彩凤可不愿输给任何一个人,那南蒙雨只能死在我的手上,不会死在你手上。”
紫萝冷笑,“你以为,学了那什么破剑谱便能赢得了我吗?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天赋,连剑都提不起来的人。”
她板着一张脸,懒得跟她嘴上较劲,因为输的人永远是她。只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更不要去同情他,万一他写错了,你可担罪不起!”水惜鄙夷的看着她,只会一身蛮力的臭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便能得他的垂青。
“怎么看起来,好像某人在吃醋的样子,要不然你来扮紫萝?”她挑眉,瞧出了几分端倪。
“你……你胡说!”水惜气得脸红脖子粗,说罢,迷彩凤也看她一眼,“水惜,你……”
“宫主,别听她胡说八道,水惜没有!”
现在她才知道,为何她们会那样对待安陵流郁,都是因为嫉妒,两个女人的嫉妒。见不得一个不属于她们的男人为别的女人痴心不悔,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辞。
“水惜,这要是被他听到了可不好,我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紫萝眨巴着一张脸偷笑。
水惜掉过脸,“哼,你当他听得见你说话吗?我们早给他把耳朵塞上了,以防他不专心。”
以防不专心吗?说不定是怕他知道了出去的方法,还有自己跟他有联系。毕竟自己对水惜来说,是除了“紫萝”以外最大的敌人。
午饭过后,宫里有些事需要迷彩凤处理,便只有水惜一人照看了,本来一个人盯着他的侧脸意犹未尽,紫萝的一身红裙却突兀的穿插进来。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用你照看,你哪凉快哪呆着去。穿身红裙子,还怕别人看不清你吗?”
紫萝扑哧一笑,估计这女孩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我本来就是大闲人一个,谁又规定我不能一直冒称紫萝在这呆下去了?说不定他哪天忘记紫萝就会喜欢我了呢。”
“你……你说什么?”
“哟,还真生气了?”
见自己上了当,水惜气得拿出小笙便要吹,紫萝忙上去挡住她的嘴巴,“女孩子这么凶可是没人喜欢的哦?”
水惜不听,照着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紫萝吃痛的缩回手,一个八棱龙见势要使了出来,“看谁快得过谁?”
打她不过,说又说不过,只得选择放弃。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哦,你要不要……”紫萝假笑示意。
水惜一瞧,他袖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脚边的长袍被水浸泡的时间长了,已经裂开了口子。顿时心慌意乱,她可从来没给男子做过衣服啊,这……
“要是没衣服他可会感冒的哦,若是不想被我抢先,赶紧做衣服去吧。”她继续引诱。
水惜左顾右盼,发现宫主还没来,便偷偷的跟她说:“你先帮我看着,等我拿东西回来。”
“快点啊,过期不候!”紫萝没所谓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紫萝看着前面那坚定的背影,悄悄的走到他前面,待一道黑影投下,安陵流郁才慢慢抬起头,见是她,高兴的一笑,“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写完救你出去。”
这个人是傻子吗?自己陷他于不义,他却以德报怨,反过来救她?她头痛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把耳塞拿下来。
“怎么了?”
紫萝突然拿出一把长剑,那剑有几分似曾相识,正是从迷彩凤的宫殿里偷出来的青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劈了下去,两手之间的铁链便断成两截,手下的那个石桌,也被劈成了两半。
本来以为她是来取他性命,他安之若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听到的却是铁链的断裂声。
“你干什么!”不远处回来的迷彩凤看着这一幕惊呆了,飞身前来。紫萝将剑丢给安陵流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一起出去吧?”
安陵流郁呆呆的点了点头,这一次,拼掉性命,也是幸福的。挥起剑朝脚下一砍,脚链也断成两半,他挥动着青虹挡在紫萝的前面,尽管身受重伤,也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半点伤害。“你先走!”
“说好的一起走!”她坚定道。从寝宫回来的水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安陵流郁跟紫萝并肩作战的身影,她摘了斗笠,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坚定的眼神,张扬的笑容,都是她比不过的。
迷彩凤本来就力不从心,气得大怒,“还站在那干什么,快点吹笙。”银珠这个臭丫头,早知道她不会安好心,竟然打算救这个男人?
满心欢喜的水惜,回来却是这般模样,被人欺骗,玩弄于股掌之间,生生碎了她一颗女儿心。原来她不是假扮紫萝,而是真正的紫萝。
笙音尖细又清脆,驭兽曲,又似安眠药。万毒谷最为毒的蟒蛇随之而来,它们快速扭动,受乐声控制,全数向二人伏击,动作迅速,口吐毒液,但凡被毒伤,瞬时毒发全身,臃肿溃烂而死。因而伤势未全,持起青虹的右手有些力不从心,不能完整的调整好内息,致以招不毙命。青色的剑气流转于人蛇之间,腹背受敌,更是四面八方的“敌人”层出不穷,紫萝一招八棱龙见血才消,否则反噬,在不下百种毒蛇中穿梭,因数量太多,额间有细密的汗珠。
安陵流郁一招雪蚕便引得周身空气一阵爆破,青光流动,密密麻麻的网状将蛇困在其中,瞬间碎成粉末。这是雪蚕最高一层内力打出来的,而水惜两条腿在阵中还未退出,同时也被炸成残废,已见两根白色髌骨,两腓骨,其惨状不言而喻。她甚至来不及逃亡,丢了一双腿与蛇陪葬。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长空,迷彩凤分不得神顾及她,奋力接着紫萝的一掌又一掌,被震得节节败退。
………………………………
第113章:怜你不曾爱你
其余弟子闻声而至,见宫主势单力薄,忙上去解围。“宫主,你没事吧?”
若不是水惜挡在她的前面,失去那双腿的人就是她了。她不甘心的拿出一把小琴,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琴中如飞天瀑布,气势磅礴,其余弟子皆挡在她前面,做好护盾。万毒谷的金黄猎豹长着长长的獠牙,精美的斑纹,强有力的四爪蓄力待发。宫殿渐渐变得窄小,只是不明白它们怎来得这样快,以至于想要逃走的余地都给堵塞。
“你们退下!”迷彩凤沉声道,后面是快如闪电的猎豹,连牙齿都带着剧毒。万兽宫弟子死的死,残的残,抱着残躯退了回来,无不面部扭曲,哀声一片。“本宫再问你一次,你们是留下剑谱活着出去,还是要死在这?”
“迷彩凤,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因为我所在乎的一切都没了,亲人死光了,她的养父死了,师傅死了,姐姐背叛她,唯一可以信任的……还有谁?
“口气倒是不小,就怕你等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便是死,也不要你得到任何东西。”当然,她想活着出去,因为还没报仇。
安陵流郁看了她一眼,那种淡漠的笑,刺痛了他的眼睛。似乎这个世上,她谁也不在乎,生死于她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右手已经渗出许多血丝,因为强行用力崩裂了伤口。他暗暗用用力,封住了右手的穴道,不让它流出血,换了左手拿剑。“待我引开它们,你便突出重围。”
“说好一起走的,你要我白来这一趟吗?”
听完,心里暖暖的。自琴儿死后,他以为再无人会让他觉得如此温暖,他以为自己会孤独一世,竟不想有这样一个女子走进他的心里。隐忍,坚强,无所畏惧。冷静督智,敢作敢为,善于伪装……
“紫萝,可曾爱过我一点点?”
仅是一点点?曾经那么高贵存在的王爷,无数少女为之倾倒的安陵流郁,何以在她面前变得如此卑微的存在了?
许久,才听她一句,“怜你,不曾爱你!”说罢,先下手为强,冲着那猎豹便砍了过去。
安陵流郁大惊,恐她一个不甚便会受伤。人兽之斗,何其精彩?万兽宫的人安静的等在一旁,看里面拼死挣扎的二人。
不曾爱过,便好。如此,我死后,便不会感到伤心或愧疚了。
他忽的将她推出圈外,左手如狂风暴雨之势编制成一张青色的网,用尽全身的力气催动青虹,一一将那猎豹斩成数截。紫萝看了他一眼,那墨黑的发还在纷飞,如一朵盛开的墨莲,单膝跪地,一手扶剑,双手迸发出无数的血液,那血几乎要流遍他的全身,触目惊心。
他偏过头,“快走啊!”他用他最后的力气,如不败之神一般站了起来,紫萝双眼瞬间变红,那妖冶的红瞳变得毫无生气,原来是发动了八棱龙第十层,八龙会宇。在这种情况下怎会不走火入魔,以至于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尽这里所有人。八条龙自她身前一字排开,形态各异,游龙之快谁与争锋?无血不回头,她终是要满手血腥,遍地嫣红了。
如斯模样的她,比起刚刚安陵流郁的剑法更为恐惧,那游龙快到你死的一刻才明白它已贯入你的身体。有的拿剑与之拼搏,有的不住后退,迷彩凤见形式不对,立马逃走。其余的人见宫主都逃了,哪敢再以卵击石,只狼狈逃窜,不幸者皆被一股冷风贯入,五脏六腑具碎,继而全身抽搐,甚至连骨头都要移位,最后身上所有的骨头都断裂。
这般模样,他的眼里尽是心疼。本想救她,却又是害了她吗?
她已走火入魔,为何在看到那身白衣时突然顿住了脚步?顿时胸腔一股血腥味,她难受的吐了出来,好像又伤到奇经八脉了……她缓缓的走向安陵流郁,安陵流郁用剑支撑着站了起来,心疼的喊了一句:“紫萝!”
“我不想欠你的,如今,我也受伤了。”
无论她的话再怎么伤害刺伤自己,看着她受这么重的伤,已经痛到无以复加了。“嗯,我们走吧!”届时,他拖着麻木的双腿,艰难的走动着,紫萝在他前面,亦是扶着墙忍住疼痛,艰难的蹒跚。
万兽宫已空无一人,但不代表他们已经安全。还要经过前面的万毒谷,那里更是凶险,他们连如何走出去都不知道。
奇形怪状的黑色树叶,满地的虫尸,还有毒蜘蛛,蝎子,蜈蚣……爬来爬去,她不知当日是怎么进得来这万毒谷。她小心翼翼在前面开路,嘴角还流着鲜血,等她们走了一段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琵琶声,在不远处,也回荡在山谷里。
她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她们困死在万毒谷。无数的穿心刺在万毒谷里穿梭着,它们一如既往的互相残杀,更不用说新鲜的血液意味着什么,二人皆是身受重伤,流血不止,这样极具蛊惑的美食,自是引来了穿心刺的垂涎。
紫萝艰难的挥动着剑,可那刺坨坨似乎刀枪不入,满身的刺硬如钢铁,激起它们的愤怒,冲上去就要对着她撕咬,安陵流郁一直手臂挡在她的身前,狠狠的啄食了他手上的肉。他两条腿失去之称,颓败的坐在地上,眼看着穿心刺要再次咬他,她一化手掌,鲜血飞溅,引得穿心刺一阵兴奋。她竟开始微笑,慢慢的扭动着身躯,长臂,有鲜血洒出,有异香飘散,那冷香有如一把安眠催睡之药,时间也静止了。
一舞,一乐。谁与谁又更胜一筹?待她越来越累,双眼疲惫之时,一只粉色的丑鸟飞了下来,直扑进那一树紫色花朵中,洛万舟刚跳下来,便听到一声哀嚎。原是那花树上长满了刺,将它扎了一身的洞。
洛万舟不由大骂,“你这笨鸟!”一闻,这附近似乎有股异香,而且似曾相识。不远处,看见紫萝将安陵流郁扶了起来,两人都是满身的鲜血,洛万舟被这两个血人吓得不轻。忙跑了过去,一看是那日蝉幽门害他的女子,也是将自己激怒的女子,更是自己救过的那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今儿个总算见着她又一次遭人陷害了。
紫萝看他过来,嬉笑道:“前辈真是好雅兴,万毒谷这种地方都来,莫不是你那丑鸟活得不耐烦了要自寻死路?”
………………………………
第114章:别来无恙啊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损自己,顿时一脸不乐意。“你这小没良心的,老朽救你多次却要被反咬一口,今日看你如何出的这万毒谷。”
紫萝看看手里晕倒的男人,面白如纸,失血过多,身受重伤,哪一样都足以致命。“前辈与我的仇暂且不说,身为医者理应济世救人不是?这男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总会救他的吧?”
一看那人的连,洛万舟大惊,“小后生?”她俩按理说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是,这花紫萝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救他?看了看旁边的穿心刺,各种毒虫,洛万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个什么样的地方。刚想接过安陵流郁,那丑鸟却哀嚎了一声,因为身上的刺还没拔。
洛万舟不怀好意的一笑,“我先去看鸟。”
紫萝面上一冷,这时候还跟她说风凉话,“丑鸟,再叫一声,我就杀了你!”
粉鹤极通人性,上次又被她骂过打过,这次更是忌惮几分了,畏畏缩缩的后退着。
“没了它我们可出不去的!”
紫萝一想,也对。于是强撑着走过去,“你来救他,我帮丑鸟拔刺,这样便是两不误了。”
洛万舟觉得有理,将铁钳递给了她,自己拿起包袱里的药箱过去治疗,这里连水都没有,清洁伤口很难了。于是吩咐道:“你快点拔完,他伤势太重需快点治疗。”
紫萝拿着铁钳时,那鸟还有点怕她,安安静静横卧着以方便她拔刺,还怕她一生气就拧断它细长的脖子。紫萝见着脖子上黑色的刺,拿着钳子猛的就是一扯,也不管它流血还是有多疼,粉鹤死的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嚎叫,可是真的好痛,差点要流泪了。
紫萝见状,也颇为同情的看着它。想着等下它要是怕痛把三个人都摔下来怎么办,于是也好心的把有刺的部位用干净的布块给它压住,防止有更多血飙出来,也减轻了痛苦。可刺没拔完,她也跟着晕了过去。
洛万舟半响没听到动静,看着两个晕倒在地的活神仙,长叹一声,“为何我的命这么苦啊!”感觉到地上的穿心刺已经蠢蠢欲动,他迅速的将两人抱到粉鹤身上,“鹤儿,快走。”
粉鹤了解主人画中的焦急,一下扇出好几十米远,再也不想来这破地方了。
褚夜白生于南梧之境,自幼通晓两国风俗,生是南朝人,赚的是大梧的钱。今日他一身红衣比夏日更绚丽夺目,马车里他轻摇折扇,掀开帘子一角,白面红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所过之处无论男女都要远远望上几眼,才依依不舍赶路。
原因无他,只因那马车太香,所过之处一阵薄荷的清凉,试问这炎炎夏日谁不贪恋三分?这才细瞧那马车的主人,生得一张雌雄不辨的脸,男人眼巴巴的想凑上去看一眼,女的则是隔了老远才柔柔的问一声前面人,“那马车里的美人是个公子还是姑娘?”
男的眼睛看痴了,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比他更美的人了。“美……美人!”
女子惋惜的叹了口气,怎么不是个公子。
刚要放下车帘,一根粉色的羽毛飘了下来,这羽毛比一般的鸟要大上许多,上面还有血迹。他拿着折扇又往上一挑眉,因为阳光太刺眼,以至于什么也看不清。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飞禽,才长了这么一根粉色的羽毛?
“公子,可要下车观赏?”见他似乎被什么迷住了,旁边的侍女提议。
他一抬手,又无趣的将帘子放下,“如今南北两朝波涛暗涌,起战是早晚得事,我们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奴婢遵命。”
除却南朝赌坊,褚夜白更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褚仁之子。当铺,药材店,布坊,酒楼……凡能赚钱行业无所不为,商店遍布南朝大梧各地。此番接头的买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梧公主广露霜,因对嫁衣不满意,势必要追究褚家不敬之罪。若是平常人的嫁衣,那么这件流凰凤尾裙可谓是惊艳之作,大家之范,王者之气,更有三分华贵,七分出尘,偏偏那大梧公主断了一臂,称此作有诋毁她不可比翼双飞。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也是晓得这个理。若是辩解,只是越抹越黑,若是不辨,自当领罪。褚家生意做得越大,君王越是有窥觑之心,更别说他是南朝人。广严初借此一事,要与褚家铁匠铺做一笔买卖,这笔买卖就是铸剑磨枪各计一万只,一月为期。试问哪个铁匠铺能一月铸两万枪剑,耽误了军情便要受皇家处分,此单买卖是铺子的老板被逼签下的合约。事情紧急,关乎褚家上下,不得不请出少主。
马车停在一座豪宅前,褚夜白这才下了马。以前这里可是门庭若市的,如今却是冷清得很,连守门的家丁都开始偷懒了,心中万分感慨,痛惜古人辞去。
真真叩响了王府的大门,等了好久才见刘妈不耐烦的走出来,“谁呀!”
真真行了一礼,“刘妈,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刘妈转念一想,就是没这个人的印象。倒是旁边一脸贵气的公子让她想起了蛛丝马迹,“哟,我倒是谁呢,原是褚公子大驾光临!”
嘴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真真皱起一张小脸,刚想反击,却被褚夜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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