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之利芒-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性格。
白秀瞟了一眼模样可怜巴巴的郑尚武,忍住笑冷声道:“这个,得问问黄军医才行,先打针吃药,走吧,战斗英雄同志。”
“别,别!”郑尚武最怕人家戴帽子,忙乖乖地跟着白秀走了,身后传来更大声的起哄。
小小的针头银光闪闪,就像魔鬼可怖的獠牙一般。想象着那针头扎进自己屁股蛋子上,郑尚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段时间来针打了不少,可每次打针每次都要紧张一阵,害羞一阵。
大男人的屁股蛋子露在一个年轻女人的眼里,咳!真丢脸!针头扎进肉里,真……
“放松,放松,别把针头拧弯了,拔不出来可要动手术的。”白秀小声地说着,用药棉擦拭着即将下针的部位。
“动刀子咱不怕,唉,这个,就怕这针头。”郑尚武无可奈何地尝试放松收紧了的臀部肌肉,嘴里还兀自给自己挽回一点点面子。
白秀放下药棉签,摆弄手上的注射器,发现郑尚武扭头紧张地看着针筒,笑道:“死都不怕的人怎么害怕这个?哎,郑排长,你们连长的爱人来了,怎么你爱人还没来?四川离昆明不远呢,好像比贵州还方便一些吧?”
“我?呵呵,战前还背着处分的一小兵儿,咋能有对象呢?”郑尚武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思想也转移到对象的事情上。
“对,你说过,我忘记了。你是火线入党提干,那,在家乡有没有对象呢?”白秀娴熟地操作着,针头准确地扎进郑尚武的上臀。
“没有,那时候太淘气,成天打架闹事的人谁家姑娘看得上?哎,读书的时候,班里女同学都象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对象?动物园里的一对大象还差不多!”郑尚武带着些抱怨的情绪说着,彷佛又回到老家,回到时断时续、混乱无比的中学时代。
白秀忍住笑拔出针头,凉凉的药棉再次擦拭注射部位时,郑尚武才醒悟过来,这针又打完了!
“吃过药,给你三个小时的假。”白秀收拾完注射工具,端来晾冷的白开水,将药片递到郑尚武的眼前。
“不是说,要请示黄军医吗?”郑尚武接过药片疑惑地问着,又将药片塞进嘴里,再接过开水喝了一口,一仰头,咕噜一声就将药片吞进食道。
白秀放心地走到门口,顿了顿转过头来,留下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消失在郑尚武的视线中。
一小队军人夹杂着一位穿着花格子衣服、牵着小孩子的妇女走在昆明的大街上。因为这队军人的状貌奇特,也就不象其他解放军上街一样要整队了。这不,七名军人中有两个架着拐杖,其他的几个,身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些纱布来。
街上行人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了,无数人停下脚步,用崇敬的目光行注目礼。在春城,这个边境省份的省会城市,人们对于自卫反击战更为敏感和关注。最近出现在街上的越来越多的我军伤残战士,出现在报纸、电台中越来越多的战争英雄事迹,让老百姓对军队的情感再次升温,文革中那一点点影响,如今已是烟消云散。
此时的昆明还没有红绿灯,当然车辆也不多,大部分车辆都是政府机关和军队的。当郑尚武等人横穿马路的时候,动作相当的缓慢,他们必须扶持着曾庆和方正清,必须照顾妇女和孩子。
几个八九岁系着红领巾的孩子来了,齐崭崭地向曾庆和方正清行了一个标准的队礼,接着就是脆生生的童音:“解放军叔叔,我们来扶您。”
郑尚武扭头去看曾庆,他的眼中滚动着泪花子,方正清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本来,他们可以用稍微慢点的动作过马路,可如今有可爱的孩子来帮忙,速度反而降低了不少。
马路上的车辆自觉地停了下来,没有一个驾驶员摁喇叭催促他们。一个驾驶员还探出脑袋对红领巾说:“慢点慢点,小心别摔着磕着。哎!同志,反击战上下来的吧?听说过11军钢刀连没?”
郑尚武本想说:“我就是钢刀连的。”他看见王安国紧紧地拉着妻子的手,一手抱着王虎墩向大家微微摇头,忙闭了嘴向驾驶员摇摇头。
那驾驶员似乎很失望地叹息一声:“都一样,都是真汉子。”
“九连”及军属草草吃过饭后,安排的节目是看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这片子部队上经常放,可田云和孩子在农村很少看到电影,所以“九连”也就沾光,当然由王安国掏了每人一毛五的电影票钱。
进入电影院,电影刚刚开场,里面一片漆黑。
突然灯光大亮,在观众一片抱怨声中,放映台里传出广播声音:“同志们对不起,刚刚有几位从前线回来的解放军伤员同志进场,为方便他们就座,暂停放映三分钟。”
电影院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再抱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首先响起鼓掌声,人们在灯光下看着几个军人,先后热烈地鼓起掌来,原本三分钟的暂停放映时间,被迫延长到五分钟甚至更久。
灯光熄灭,电影重新开场后,泪眼婆娑的郑尚武几乎是喘息着依靠微弱的光线观察战友们,他们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
为了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人民,就算是再上战场死几次也值!这一刻,战场上想不明白的问题统统明白了,军功章、荣誉称号、提干、入党是荣誉,可是最大的荣誉莫过于此!老百姓的尊重和爱戴,才是至高荣誉!
……
题外话:
七十年代末和整个八十年代,是中国真正激荡着激情的年代。体制改革,开放搞活,边境战争一齐袭来。
生活水平开始快速提高的老百姓看到了希望,战争中涌现出的英雄事迹鼓舞着十亿人民建设国家的信心。那时候,“新时代最可爱的人”是解放军,是自卫反击战中的功臣和战士们。作者那时读小学,每天早上去学校路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帮县武警中队的战士扛枪,一声“解放军叔叔”叫得情真意切,只盼望战士看着自己嘴甜,将手中的冲锋枪交给我扛。那个时代,人是纯朴的,但并不是现在有些“聪明人”嘴里的“傻瓜”。中国建国以来遭遇的国际环境极其恶劣,先后有抗美援朝、保卫珍宝岛、中印战争和对越自卫反击战,其后才逐渐争取到国际社会的承认,真正站立起来。如果当时人们不单纯,如果当时中国不是一个声音说话,国际地位永远不可能谈起!在此,鄙视无视历史现实胡乱攻击“单纯时代”中国的那些所谓聪明人。
又,英国依靠全民疯狂推行自由经济体系,拓展海外殖民地起家,美国依靠十三个殖民地全民团结一致反抗殖民宗主国――英国获得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也是依靠全民团结才有今天。比照五十到八十年代的国人,与殖民初期的英国人、独立战争中的美国人,何其相似!可见任何一个民族要从弱小到强大,初期都是单纯的团结的,没有那么多的“聪明人”和花花肠子!文中描述的绝无虚假,正是当时中国社会的现实。
………………………………
025 【军魂】
几天后,田云带着儿子走了,郑尚武和其他战友送走嫂子和侄子后,才从王安国嘴里得知一件大事。
田云是准备劝王安国转业回家乡的!
农村实行包产到户了。公社和大队照顾军属,给王家分了七亩二分好地,可家里除了老人就是妇女孩子!按照王父的意思,农民不能让土地撂荒,王安国转业回乡工作后,农忙时还能算三分之一的壮劳力吧?加上这次参战受伤,更引起了田云和一家人的担心。
本来两人一见面就在病房里说起此事,还闹得很不愉快。后来一上街、电影一看完,田云的想法就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也不提转业的事情,反而鼓励王安国在部队好好干……
农村人也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城里人”有见识,可田云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实。作为军属,她觉得脸上有光,觉得自己的等待和在家的辛苦劳禄――值!
送走东去贵州的列车,听过王安国唏嘘不已的谈话,郑尚武和沈永芳等来了北上的火车。他们得到半个月的探亲假期,可以回一趟家乡,让家里人也安安心了。
成昆铁路,于一九七一年通车营运。靠在车窗玻璃边的郑尚武和沈永芳还能记起小时候修铁路的事情,也记得第一次看到长长的火车通过家乡小站时,带给自己和家乡人的震撼。
火车隆隆地开出昆明站,两人先后注意到过道对面也有一个绿军装。仔细看看,那“战友”的年纪比两个年轻军人显然大了不少,与在医院养了几个月的两人相比,皮肤也黝黑了不少。
“等等,可能是首长。”沈永芳拉了一把想过去打招呼的郑尚武,摇着头小声说着。
“不是四个兜,我看清楚了。”郑尚武白了沈永芳一眼,用更小的声音回答着。不过,他也打消上去打招呼,跟“战友”拉呱几句的念头。他身上,穿着陆军医院代为配发的四个兜军干服呢!
不久,郑尚武再次捅了捅了沈永芳。他看到,对面那黑黑的军人从挎包里拿出一瓶酒和一个小酒杯,在微微晃荡着的车里倒上,端起来凝视片刻,默默地将酒洒向车窗之外。看动作,明显是在纪念着什么?
列车驶过青龙寺时,洒酒;驶过迎水河大桥时,洒酒;驶过广通时,洒酒;驶过黑井顺河大桥时,又洒酒!一瓶泸州二曲没有进人嘴,却已有一半倒进空气中。
侧面观察着的郑尚武,看到那位战友洒酒时郑重的神情,也约莫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同志。”他站起来跨过狭窄的过道打了声招呼。
黝黑军人转过头来,眼眶正是红红的,在坚毅的浓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其实早已经注意到隔着走道的两位年轻战友,孤独的旅途能够在军人叙话谈天中打发,也是不错的选择。因此,对首先打招呼的郑尚武,他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都是当兵的,要不换个座位好拉呱拉呱?”郑尚武发出邀请,对方友好的微笑鼓励了他。
“好。”皮肤黝黑的军人很爽快地站起来,跟旁边的旅客说了一声,很快就调整了座位。现在,三个军人坐在同一条三人长座椅上。
“35108部队郑尚武、沈永芳。”
“铁道兵8709部队,向福全。”
说话间,火车使过一个山峦起伏间时隐时现的小村庄,向福全又在杯中倒满酒,嘴里念叨了几句,将一杯水酒洒向车窗外。
看着两名年轻战友疑惑的神情,向福全的嘴艰难的蠕动了几下,才带着些感伤的语调说:“那里是中坝村,后山坡上埋着我们师三十九个战友。成昆线啊成昆线。”
向福全微微摇着头,眼神中却是无比坚毅和怀念间杂的神情。
“向同志,你修过这段铁路?”沈永芳试探地问着,成昆铁路是1970年竣工,看模样向福全的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又是铁道兵,想来是参加过当初的“成昆铁路大会战”。
“废话!”郑尚武不满地看了沈永芳一眼,家乡小城的男人们和曾经当过兵的父亲,经常在闲聊的时候谈到铁道兵部队在修筑成昆线时的英勇和艰苦。
中国宣布要修建成昆铁路时,全世界专家的眼镜掉了一地。这条全长1100公里的铁路,穿行在横断山脉的东麓和云贵高原的边缘高地,地形极其复杂险要,沿线地理地质和人文条件恶劣,在外国专家眼里:这里根本就无法修通铁路。小学时代的郑尚武经常看到老师在黑板上写一句话:“成昆铁路一定要修通!”
“郑同志,小郑。”向福全对着被抢白的沈永芳笑了笑,招呼着郑尚武道:“是,我们部队参加修筑元谋到禄丰这一段,十年了,当兵当了十年,我看也该到底了。”
郑尚武又偷眼打量了一下向福全,他的军装上确实没有上兜!十年的兵!不是在后方安逸享福的兵,而是最辛苦也相当危险的铁道兵工程部队,只有这些部队,才能容许一些技术岗位上存在着超龄老兵!
惭愧啊!在前线拚杀几天的郑尚武,根本就无法跟在深山老林里默默奋斗的铁道兵战友相比!可郑尚武如今是干部了,人家向福全呢?十年了还是战士!图啥?
“老向,这一段铁路,听说牺牲了不少同志?”沈永芳察觉到郑尚武的情绪波动,也对铁道兵部队以及向福全充满崇敬的感情,于是出声问道,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又问了一句废话。
向福全不象郑尚武那样会直接抢白人,毕竟他和沈永芳刚认识不久,因此礼貌地点点头,看着打开的车窗外一片片红色的土地和葱笼的绿色倒退如飞,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道:“唉,我知道的、能够在烈士陵园找到的战友,大约有两百多个。听说四川乌斯河那段,牺牲的更多。咳!不说了,铁路修通了,攀枝花建起来了,咱们这些小兵就值了!两位战友,你们部队刚从前面下来,说说前线的故事吧。”
沈永芳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他跟郑尚武几乎是一般的心情。在前线几天时间,能跟铁道兵向福全相比吗?!确实,所谓的战功根本不能作为夸耀的资本。
“向同志,福全大哥,我们不过在前线待了几天的时间,二月十六号偷渡红河,二十一号就撤回来了。”
“在老街还是封土?噢,应该是老街方向吧?11军三月三号攻克封土,军报上登了这么大块的头条。”向福全伸出手比划着,巴掌大的地方在报纸上还是能说不少事情的。
“是老街方向,我们营负责穿插阻击。”沈永芳老实地回答着。
“难怪都是干部了。”向福全羡慕地瞟了一眼两人身上的军服,不好意思地道:“不象我,在部队待了十年还是班长。”
两人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安慰有些失落的向福全。听他话里的意思,当兵十年,很快就要退伍了,即使是在铁道兵部队。
邻座的旅客早把注意力转移到三个军人的谈话上来,此时见有机可乘,忙七嘴八舌地问起反击战前线的情况。
“小同志,听说老街那边打得很激烈,有个部队打阻击把越南小霸的魂都打没了。”
“解放军同志,你们立的什么功?
“越南小鬼子,早该教训教训了!”
郑尚武和沈永芳偷偷看了一眼对方,两人的脸都微微发红,是那种羞愧的红色。
同样是军人,铁道兵向福全和他的战友们默默无闻地奉献着,当兵十年还是班长!而郑尚武和沈永芳,在自己部队里所谓的老兵,上一次战场回来,就从班长副班长提干,成为排长。六天和十年,这个数字上的对比不是单纯的时间比较,而是付出的青春和血汗,是在付出血汗的同时,一个普通士兵身上凝炼出的军魂!
………………………………
026 【见识】
火车刚从一个隧洞中穿出,又一头扎进下一个隧洞。
郑尚武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用心去体会这些黑黑的穿越大山的洞子,似乎每一个隧洞都会让他血液的温度提高一分般。渐渐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耳边响起的不仅仅有向福全讲述铁道兵修筑铁路故事的声音,还有隆隆的炮声。
此时,他分不清楚是战场上的炮声,还是向福全铁道兵开山的炮声。能够清楚感觉的,只有作为军人的自豪感和责任感。
听着英雄的故事长大,几乎是郑尚武这一代人的共同成长经历,也塑造出单纯的、热血沸腾的、追求奉献珍惜荣誉的一代人。
“就在这一线天的大会战中,兄弟部队和施工单位牺牲了七十多人。去年,我随同部队领导查线堪点,听说了不少的消息。战友们的牺牲,值了!”
向福全眼睛红红的看了看周围全神贯注听军人谈话的人们,手中的酒杯将美酒洒向长长的、漆黑的隧洞。
军人、老人、干部、农民……车厢里的人刚刚为前线的战士所感动,此时又沉浸在对铁道兵的崇敬之中。
“成昆铁路刚建成四川段,攀枝花一号高炉就开始兴建,现在的攀枝花已经成了一座钢铁城。西昌,还有咱二炮的一个大工程,据说很快就能竣工。这山里,到处都是宝哇!我们首长说,单是沿线山里的矿产资源,就值得部队花无论多大的代价来建设铁路。国家,需要这些矿产,需要钢铁。”
邻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摇头叹息道:“这是从山肚子里掏出的铁路啊!向同志,你们部队和铁路局施工单位的人,吃了不少苦吧?”
火车穿过了隧洞。
明亮的光线中,向福全的神态腼腆起来,他指了指郑尚武和沈永芳说:“苦,可能跟前线战友差不多;论危险,施工工地就不能跟战场相比了。修铁路和打胜仗,都是给咱国家争光呢!我是六九年的兵,真正艰苦的工程段没有经历多少,赶不上两位野战部队的同志。”
老者抬手端正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瞟了瞟向福全和郑尚武等人,又问道:“没铁路,前线的枪炮弹药就没法送嘛!这次打越南鬼子,铁路不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嘛!?向同志很谦虚,眼看部队回国了,你也是趁机探亲的?”
向福全“咳”了一声点点头,红着脸恨声道:“小鬼子真他x不是东西!以前,我们师和援越兄弟部队为越南修铁路、公路。在越池大桥的抢修中,第一支队300多名战友突然遭到美军几十架飞机的轰炸扫射,30多人负伤、牺牲,但官兵仍坚持抢修,直至大桥通车。在保卫谅山铁路咽喉的抢修任务中,排长高守成在拆除定时炸弹时光荣牺牲,班长王登高继续完成拆弹任务,经过14个小时冒死奋战,才排除所有定时炸弹,保证了施工安全。援越几年,铁道师高炮部队打落一百多架美军飞机。可、可越南人……不过,野战军这次总算狠狠教训了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车厢里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前的中国人是真把越南当成自家兄弟看待,钱、武器、粮食、机器、钢铁、甚至成建制的部队,能够支援越南抗美独立和统一的统统支援,即使自己国家还处在动荡时期、困难时期。
俗话说“雪中送炭”最可贵,中国对越南,简直是“雪中光脚送炭!”却换来越南人的恩将仇报!作为普通老百姓和战士不明白政治方面的原因,他们只能以人与人交往的道德标准去评判,只能用自己最质朴的情感去评判,去爱和憎!
“向大哥,你去过越南?”郑尚武尽量地松动咬紧的牙帮,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桌上的酒瓶。
“没,没有。六五年部队就回来了,那时候我还没参军呢!都是部队的老战士和干部讲起的事情。六五年回国后,我们师就参加成昆铁路大会战。到六九年,我才入伍参加了扫尾工程。这一次保障反击作战,差点从河口出国到越南,可惜前线打得太快,一眨眼功夫越南小鬼子就被消灭了,所以……”向福全半开玩笑地向郑尚武投去抱怨的目光,似乎是郑尚武他们的勇敢导致自己没能踏上越南土地一般。
“哈哈!”老者听出话里的味道,放声大笑。跟着所有人都自豪地回过味来,跟着笑成一片。
向福全没有笑,反而陷入一种感伤的低迷情绪中思索着。车厢里的笑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郑尚武捅了捅沈永芳,递了个眼色。
沈永芳注意到了老兵的情绪变化,问道:“向同志,想什么呢?”
“想……想起你们在前线的苦,铁道兵那点苦算什么?站在铁路边才能看到,一车车的伤员和牺牲战友的遗体,你说说,我们中国喂饱了越南,却还要为惩罚它而流血牺牲,当初真是瞎眼了!”
作为保障铁路交通线畅通的铁道兵,向福全其实也参战了。他的战斗位置不在前线阵地,而是在铁路大动脉上。作战物资,部队装备大部分依靠铁路运送,前线伤员和缴获,大部分也依靠铁路后送。因此,铁道兵向福全见识到的战争与前线的郑尚武等人见识到的,又有很大的不同。
沈永芳尴尬地低下头,向福全最后一句话是不能继续说下去的。那不是指责我们的领导人“瞎眼”了吗?国际关系和政治斗争,他和向福全这种层次的战士还不能理会。
旁边的老者摘下眼睛,用手绢仔细地擦拭着道:“天下间没有不散的筵席,国家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时事如风云变幻,昨天握手今天成仇,说不准哪天又握手了呢?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至高无上,这才是最基本的东西。”
“老人家,你说的真好。”郑尚武有些感悟地点点头,由衷地赞扬着老者。
“哈哈,这位郑同志啊,别把老头子捧晕头了。”老者就着手中的眼镜架子指点了郑尚武一下,笑着道:“三国我还是看过的,联系到中国和苏联、越南的关系,不就很容易理解了吗?美国和苏联是世界强国,咱们中国建国不过三十年,实力比较弱,能不提防着吗?被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虚名,被什么友好关系蒙了眼,傻呼呼地跟人家打交道的事情,毛主席他老人家能做吗?不能也绝对不会!中国为啥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