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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利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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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终于摘下了眼镜抬起头,看着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的郑尚武,拿起桌子上的一大张纸,站起来道:“跟我来!”
郑尚武跟老金走到后院,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院落,在院墙边上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草棚,草棚下除了几堆黄土、锯末外,就是一些类似提泥砖(泥砖,用黄粘土和碎干草加水混合制成的建筑材料)的工具。
“放下你的东西,拿着这个!”
老金将手中的纸张交给郑尚武。
郑尚武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手绘的简略作战地图。
“接着!”老金又甩过一个物事,郑尚武措手不及下,被那明显是棉麻布料制成的东西兜头盖上。尴尬中慌忙扯下一看,布围裙!
老金指了指郑尚武手上的地图和围裙,又指了指那几堆粘土,锯末,冷冷地说道:“比例,一比十五,今天之内我要看到你手中的地图变成沙盘模型,否则,你就不用睡觉了。”
没等郑尚武说话,老金也没有听郑尚武说话的意思,转身拖着一条僵硬的腿走了。
郑尚武看看左手的地图,看看右手的围裙,再看看脚边的被盖行李和那草棚。不用说,今天完不成任务,还真要在这草棚里过夜了!
将地图的线条和标注的数字变成一个具象的沙盘,这就是当前的任务。难啊!郑尚武本来就还为这门学问发愁呢!让一个刚刚进入军校不过几个星期的学员做这样高难度的事情,不是存心刁难是什么?
联想起那天借书时拍错的马屁,郑尚武在心里哀叹了无数次,甚至诅咒了无数次,却无可奈何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系上围裙,无比用心地仔细看着地图。
哎!763高地、763a高地、无名高地、1103高地、二号高地、嘎巴村、老土公路、老柑公路……这张地图上标示的地方正是郑尚武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建功立业的战场。一瞬间,郑尚武得意地想到:老将军兴许也在研究老子的战绩呢!
脑中熟悉的地形登时随着难以磨灭的记忆涌现出来,对照着眼前的地图,似乎地图上的线条流动起来,渐渐地幻化成真正的山体、公路、小溪、丛林、山村……
什么叫顿悟?郑尚武此时的状态就是顿悟!
课堂上难以理解的理论,此时变成了真切的感受和急待实现的想法,变成了挥舞着钢锹拌和粘土锯末的行动,变成木板底座上渐渐成型的沙盘模型,也变成了一身黄土却眼泪哗哗的郑尚武。
忘不了啊!那山那水那片异国的土地上,流淌着战友们的血汗,还回响着人民军队惩罚越南小霸的枪炮声。时隔半年,这枪炮声又真切地回荡在郑尚武的脑海中,那令人血脉奔腾的感觉又充斥着他的心田。不知不觉间,郑尚武将制作沙盘的任务变成了一场战斗,一场弥散着硝烟的战斗。地形地物在慢慢成形,他也在不自觉地思考着:哪个地方可以布置机枪?哪个地方应该敷设雷场?哪个地方适合安排迫击炮阵地?哪个地方是反突击的首选突破口?
夜幕降临时,沙盘基本制作完成。
昏黄的灯光下,端着铁皮饭盒狼吞虎咽的郑尚武,心怀惴惴地看着老首长打量自己的作品,惟恐听到两个字――不好!
“看看你,打仗么?搞的跟泥猴子一个德行!吃过饭整理一下,弄干净了再来找我!”
老金丢下一句话,又消失在门道后面,留下郑尚武吞咽着饭菜发呆。晚上,又有何种刁难等待着他呢?他还会如白天那样走狗屎运,刚好碰上熟悉的地形吗?
恼火啊!敢怒不敢言呐!
………………………………
062 【将心】
只穿了白背心和军绿短裤的郑尚武,在门口犹豫了半晌,还是一声“报告!”站在老将军的面前。
老军人皱皱眉,从鼻孔里哼出声来:“听口令!向后转,齐步走!整理好以后再来见我!军人之间表示尊重,首先就要服装整齐!”
郑尚武跟随者口令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摸着后脑杓迟疑片刻,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报告首长,我,我没干净衣服穿了。”
老金正要发火,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愣了愣,不满地问道:“你的军服呢?”
郑尚武一挺腰板道:“太脏!一套昨天晚上训练时脏了,一套刚才弄脏了。”
老金突然露出难得的笑容,抬手指点着郑尚武道:“你啊,自找苦吃!自己背时不说还连累战友,唉……等等”说完,他就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套衣服出来递给郑尚武。
“首长?”郑尚武接过衣服,疑惑了。
“穿上吧,这也是军服!我儿子跟你身板差不多,应该能穿。”老金说着别转了身体背向郑尚武。
这是一套五五年的制式陆军军服,肩膀处还保留着一副中尉肩章。这套衣服,在郑尚武的手上随着脑海中回忆起中队长段玉成的话,变得沉重万分!老将军的儿子,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却在混乱的年代被丧心病狂的人扣上“叛国”的罪名,被自己人的子弹射杀在国境线的战斗岗位上。
这是一种何其无奈的悲哀呢!?
“穿上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老金的声音响起,显得有些过分的铿锵。
“首长?”郑尚武试探着又喊了一声,他生怕会因为自己穿上这套衣服,而冲撞冤死的灵魂、触动老将军心中的伤痛。
“知道想起别人了?很好嘛!”老金神色如常地转过身来,挥手示意郑尚武赶快穿上衣服,说道:“作为一名指挥员,首要的任务不是命令你的战士,而是体贴!对敌人要狠,对同志一定要百倍的关怀!如果你及早地明白这些,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在我这里蹲号子!”
正在穿衣服的郑尚武本想立正应答,却被袖子裤腿牵制了手脚,只能把老将军的话记在心里,不,是铭刻在心里。
“一个将军、一个指挥员,要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保护自己的同志就是保护军队的战斗力。让下级心悦诚服地执行命令,比野蛮地下达命令强制服从,效果好上千万倍!知道什么叫主观能动性吗?噢,我想你知道,你在你们三中队一班就很会调动军心嘛!甚至不惜假传军令!如果是在战场上,如果我是你的上级,如果我手里刚好有一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你开枪射击。”
“是!”郑尚武穿戴整齐,立正应答。
老将军止住了说话,呆呆地打量了一下郑尚武,眼眶突然发红,再次别转身子。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站在面前!这,可是无数个夜里在梦境中才能看到的景象。
郑尚武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老将军眼里闪动着的慈爱和失落,还有转身过去的神情动作,与自己父亲在哥哥灵位前偶然露出的萎顿,不是一样的吗?一样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父亲。
“首长!?”郑尚武颤抖着声音招呼道,在霎那间他甚至想喊一声“爸爸”,来慰藉一位失去儿子的父亲。可是,身份的巨大差异和莫明其妙的自尊心让他止住了这个想法。
“走吧!去后院!”老将军抢先出门,走向后院。
两人站在新制成的沙盘面前,手上各自拿了一根楠竹条。
“现在,我手上有一个标准步兵排,加强两挺127高机,一挺53重机,据守无名高地主峰。从山鞍部上起线开始构筑机枪阵地和单兵掩体。这里,1号阵地配置一挺127高机;这里,2号阵地配置一挺53高机;形成对南坡的交叉火力封锁。两个阵地间的连接部分,以步兵班班用机枪作为警戒补充火力。向上看,主峰山脊线上设置3号阵地,以一挺127高机为主,构建纵深二线阵地。北面……那么,现在给你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你将如何攻取高地?”
郑尚武汗颜了,不对,是汗湿脊背了!当初坚守无名高地时,如果按照老将军刚才的部署,最后坚持两小时完全有可能!差距啊!不会打仗的人只有付出生命的!善于打仗的人,才能在更好地保存自己的同时消灭敌人,完成作战任务。
一直以为自己脑子很灵活、能够出奇制胜的郑尚武彻底服了!小聪明和勇敢,绝对无法与军事素养匹敌!何况,是如老将军一般深厚的军事素养。
“啪”的一声,郑尚武的胳膊被带着风声的竹条狠狠打了一下,老将军瞪着眼睛吼道:“注意力集中!集中到战场上来!”
“是!注意力集中!集中到战场上来!”郑尚武立正挺胸,高声回答着。现在,他完全明白自己究竟被政委如何“处罚”了!他也完全明白两位将军的心意了!心悦诚服、感激万分、激动难抑……
昏黄的灯光下,一老一少两位军人围着还有些湿润的沙盘,用手中的竹条指指点点,探讨着步兵分队的攻防战法。
直到夜深人静时,在郑尚武拿出老将军稍微满意的作战想定后,才得到一间屋子安身。不过,他不能马上倒床休息,身上的军服不能不及早地还给老将军!
即使是洗衣服的时候,郑尚武的脑子也不能闲着,他还必须做很多的事情。在刚才的演练中他是红方连长,他是一个人和老将军对嘴单练,考校的是战术思想,不是指挥能力。因此,他还必须按照老将军的要求,在明天一早拿出完整的作战计划,包括对连排班甚至单个兵器的配置和具体作战命令。这样,明天一早的演练,才能勉强算做比较严谨的沙盘推演,才能检验出他的作战计划能否成功。
他要思考,一个连一百多号人在何时、处于何地、配置何种火力、完成何种任务?执行者的左右邻、上级负责人、支援火力分别如何安排?战斗命令如何下达?万一攻击不顺采用何种部署变更来补救?
战争是一门科学,一门需要韬略、常识和精密计算的科学!一个合格的指挥员,必须做到对战场上的人、兵器、作战任务以及敌情我情了然于胸,只有这样才能谈得上随机应变、克敌制胜!
郑尚武,就在这种思考和磨练中,在老将军的言传身教和鞭笞下悄然成长。将军,本来应该拥有一颗将军的心!可是,一个小兵的心要成为将军的心,不能不经过长期艰苦的磨练……
………………………………
063 【求情】
夜幕降临时的昆明郊外,军区大院――解放新村三号楼。
晚饭过后,张雅兰见父亲回到书房,才拉了母亲到自己房间里说话。没有母亲的支持,她不敢去跟炮筒子脾气的父亲叫板谈要求。
徐秀英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道:“三丫,有事就说吧?这次,又给你们记者站揽了什么烦心事儿?”
“不,妈,不是公事,这次是私事儿。”张雅兰给母亲端来一杯水,边说边在心里算计着如何开口。
“噢?”徐秀英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女儿,在她的印象中,好强而有些仗义的女儿从来没有为私事求过上级。自从老俩口分别从牛棚解放回来后,就发现以前的娇娇女变了,变成一个有主见、性子内向的大姑娘,对父母虽然一样的体贴,却少了那种依恋父母的感觉。母亲对女儿,是宁愿女儿少一分自主、多一分依赖啊!俗话说:“女儿乖,女儿好,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不黏着父母的女儿,能说是小棉袄吗?
一接触母亲的目光,张雅兰的心不禁猛跳了几下,脸上也开始发起热来。
这点变化被近在咫尺的徐秀英收在眼底,她拉过女儿的手问道:“是私事?是我女儿的私事?是跟我说,不是找你爸?”
张雅兰犹豫了一下,轻轻从母亲掌中抽出手道:“妈,这个事情还得爸说话才行。”
“啥事儿?你说吧。”徐秀英感觉到女儿的羞怯,用眼神和语言鼓励着。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做事有分寸,从没有提出过不合理的要求。
张雅兰轻轻咬咬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道:“妈,那个,那个二哥的战友……”
“郑尚武?”
“嗯!”张雅兰点点头道:“他在军校犯了错误,被庞叔叔关了禁闭,您说庞叔叔怎么能这样呢?!当着军校两千多人的面,让他的警卫员押着一个一级战斗英雄去蹲禁闭!”
看着激动的女儿,徐秀英惊讶而欢欣地睁大了眼睛,迅即又恢复常态,再次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拍打着道:“三丫,你是不是……”
“不是!妈,不是!”张雅兰急慌慌地从母亲手中再次抽出自己的手,连连摆着道:“您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战斗英雄的名誉受损。去年、去年去世的王伯伯,不就是一个典型的悲剧吗?军人的责任是保家卫国,军人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那就是好军人,为什么要在一些小节上过分苛求呢?为什么对一个战斗英雄的名誉就那么轻视呢?妈,我觉得庞叔叔对他有、有偏见!”
知女莫如母。
徐秀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羞而通红的女儿,似乎又想起她小时候的娇态,不禁轻笑道:“你很关心他?”
“我?妈,说真的,我觉得他身上有些哥哥的影子。妈,您别……”张雅兰拉住母亲的手,她知道自己捅了母亲的伤心处。
徐秀英眨眨眼,将就快涌出的泪水忍回去,抬起头强笑道:“好了,你说吧。”
张雅兰清楚母亲的心情,她依偎上去将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就象小时候一样,躲在母亲的怀里说话:“妈,他是勇敢的军人,也是哥哥最好的战友,这些你都知道。他,他不过是瞒着上级偷偷搞战备强训而已。上周六,他的副班长低血糖休克,庞叔叔就关了他禁闭,都四天时间了。今天我去军校采访,听沈永芳说还没有出来。妈,哪里有关禁闭关四天时间的?庞叔叔,就是军阀!”
“三丫,你找你庞叔叔闹了?”徐秀英抚摸着女儿的齐耳短发,微笑着若有所思地说着:“他那脾气,你可对付不了。”
“没有,我也是军人,尊重上级决定是本分,可是,我对庞叔叔的决定持保留质疑的态度。”
“这不,质疑到家里来了?好好,我们这就去找老头子。”徐秀英是个爽快人,经历过战争和苦难的前女军人现妇联主任,也没有丢失巾帼气概。
母女俩拉着手出门,临近书房时却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很好啊!你这一石二鸟计用的好!看来过两天我得去你那一趟,跟老战友好好拉拉话,老金,也该出来工作了嘛!对,就这样!”
小钢炮般的说电话声落下,门外不得不偷听的母女俩才敲响房门。
“进来!”张副司令员转头看向门口,微笑道:“哟,难得三丫跟你妈一起来啊,怎么?要开家庭会议呢?”
“对,开家庭会议。”徐秀英大咧咧地坐下,满眼都是欣喜的神情。不管女儿怎么否认,作为过来人、作为母亲,她对女儿的心思是透亮的!
将军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此时当了真,忙招呼着女儿坐下,自己也回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落坐,认真地道:“徐秀英同志,真要开家庭会议?”
“少贫!你的老搭档,就是军校代理校长兼政委的庞子坤,被你女儿扣帽子了!军阀!”
将军眉头一竖又舒展开来,向女儿笑道:“说说,你庞叔叔怎么个军阀了?他是老政工,善于做思想工作,就算四人帮也不敢给他扣什么军阀的帽子,丫头,你胆子不小呐!”说着,将军象醒悟到什么一般板起脸道:“噢,不用说,不用说了。如果是为了郑尚武的问题,我奉劝你们母女俩一句,少插手!丫头,一个大姑娘家要学会含蓄,要尊重长辈和老革命,要懂得一个军人的本分!”
“你!?”徐秀英看到委屈的女儿和严肃的丈夫,一时语塞。忙拉起女儿的手抚慰着道:“老张,你先听三丫说好不好?”
张雅兰站了起来,向父亲行了一个军礼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上级已经给我定了性,我服从。”说完,张雅兰转身就走。
老俩口互相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对方,良久才摇摇头坐在一起叙话……
一辆上海牌轿车通过军校大门的岗哨开到办公楼下,不久,徐秀英就出现在庞子坤的办公室里。
“嗨,老嫂子来了,不,徐主任光临我这个破地方,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庞子坤满脸堆笑迎了上去,老搭当的夫人,其实也是当年的战友,关系自然非同小可了。
“老庞,我就直说了吧。”徐秀英刚一落坐就开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人?老张肯定已经给你打了电话。”
庞子坤讪讪的笑笑,挥退门口的警卫员后道:“老嫂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老兄弟我慢慢道来……”
………………………………
064 【书信】
新的沙盘制作任务下来了,此时的郑尚武已经爱上了制作沙盘,每完成一个作品,就代表着老首长会给出全新的战斗命题,就预示着自己将获得新一轮的教益。因此,现在制作沙盘的工作完全就是享受,带着希望的享受。
这一次的任务地图是全新的,而且是正式的军用地图,地图的右下角还有军区作战部的印鉴。在河口待过三个月的郑尚武清楚的看到一系列熟悉的地名:勐峒、清水、麻栗坡、老山、者阴山、扣林山……
当然,这次制作的沙盘,不再是小战场的精密地形沙盘,而是大战区的概略地形沙盘。
“老幺!”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道方向传来。
郑尚武惊喜地放下手中的铲子,回头笑道:“嘿,你狗日的咋混进来了?”
沈永芳小心翼翼指指身后,边走近郑尚武边低声道:“小陈在那边看着呐,老首长去了政委那里。你狗日的,咋成泥水匠了呢?怎么样,没遭罪吧?看看,啧啧,成这副模样了。”说着,沈永芳伸手扯掉郑尚武腰上的围裙,那围裙上面已经星星点点的布满了泥点子。
“哎,你没写信回家说老子的糗事儿吧?”郑尚武心里暖洋洋的,就着沾满泥巴的手搭在沈永芳的肩膀上问道。
沈永芳没有察觉到某人的恶作剧,很委屈地瞪了郑尚武一眼,恨声道:“老子就写了,咋样?我告诉你郑尚武,你的糗事全军区都知道了!哦,白护士的信,你要不要?啊!?”
白护士,白秀!郑尚武苦恼地抓下自己的军帽,悔啊!建军节那天匆匆分别以后,学习和训练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根本就没再想“溜到医院瞅瞅”、“去车站送送人”的事情,甚至连信也没写一封。
“拿来,拿来!”郑尚武带着焦急的“坏笑”又拍了拍沈永芳的肩膀,这才伸出一只沾满黄土的手示意。
沈永芳本想再吊吊郑尚武的胃口,却见他的手实在太脏,一下想起自己肩膀上还搭着一只脏手,连忙猛地一跳,象被针扎了般吼道:“我x你郑尚武的祖宗,你狗日的蹲禁闭、卖苦力还不忘使坏啊!?”
郑尚武嘿嘿笑着闪身堵着门道,摊开黄乎乎的手,操着电影里小日本的皇协语道:“信的,交出来的,你的,大大的坏!”
沈永芳看看被堵住的退路,再看看那双脏手和那副丑恶的嘴脸,一种交友不慎的悔恨感袭上心头,却无可奈何地掏出一封信递给郑尚武。
郑尚武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来,牛皮纸信封是典型的军用信封,硬硬的,寄信人下方还有军医大的字样和编号。他轻轻捏了捏信封,得意地朝着沈永芳一笑,收起了信。
“你不看?里面有照片什么的哦!”沈永芳有些失望了,尽管他跟白秀也很熟悉,可是看照片和看人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他有些希望郑尚武能够和自己“分享”照片。
“看!当然看!不过,嘿嘿,咱晚上在被窝里偷偷地看。”郑尚武存心戏弄沈永芳道:“咋?你想看我对象?”
沈永芳脸色一喜迅即收敛,拍打着自己肩膀上的泥土道:“对象?真的是对象?某人恐怕还没向上级汇报对象的情况吧?你狗日的要回凤鸣,你爸非揍死你不可。嘿嘿,哈哈!”
郑尚武这才想起老头子立的三条规矩,如今是一条都没执行啊!赶紧,赶紧弥补!
“永芳,永芳。”
“嗯,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求你个事儿。”
“说吧。”
“我写封信,还有一些钱,待会儿你帮我寄回去,行不?”郑尚武说着,丢下布围裙掏起口袋来。
“可以,不过……”
“啥?”
“白秀的照片,本人要第一个过目,否则,免谈!”沈永芳一脸严肃地作势要走,现在郑尚武的手已经干净了,也就不怕两人纠缠起来时吃那对脏手的亏。
郑尚武想了想,无奈地掏出白秀的信,又递给沈永芳。
“我真看了,拆信喽?”沈永芳拿着信确认道。
“拆!咱兄弟俩谁跟谁啊,你说是不?”郑尚武恨得牙痒痒,可是没办法啊,把柄在人家手里,自己还得求人办事儿呢!
沈永芳利索地撕开信封口,果真抖落出一张相片和几页信纸来。他故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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