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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利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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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老师】
龙老爹带着孙女、领着几个苗寨山民,抬着一大锅飘着浓郁香味的野猪肉、抱着几坛子的苞米酒围在基地门口。站岗的警卫连战士一边解释一边焦急地看着身后,见到首长和分队长出来,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庞子坤疑惑的神情顿时变成了会心的笑容。这场面,不用问,肯定是军民一家亲!他笑着看了郑尚武一眼,两人抢前上去,郑尚武亲热地拉住龙老爹的手介绍道:“龙老爹,这是我们庞政委。”
看到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首长,龙老爹一下子就老泪纵横起来,半晌才道:“首长啊,我们山里人也知道军营闯不得,可、可山里人找不到感谢部队的法子……”
王德铭见夜猎的事情要捅破,忙插话道:“报告政委,龙老爹是革命烈士的父亲。”
“哦,快,快请进。看,好一锅子肉啊,龙老哥,是啥肉呢?”庞子坤拉着龙老爹的手一边走一边问,两个老人象哥儿俩一样领头走向军营。
郑尚武偷偷给王德铭挤挤眼,俯身抱起小姑娘也跟了上去。
食堂里摆开了两桌筵席,桌上满满当当的都是野味山珍,比之军校在建军节前的晚宴也丝毫不差。
庞子坤拉着龙老爹,王德铭陪着昆明来的生物学专家,郑尚武牵着小姑娘,加上军分区警卫连连长蔡洪、指导员舒有根和几位老乡凑成一席。
“部队在这里驻训,肯定要给乡亲们添不少麻烦,乡亲们有什么意见,今天正好畅所欲言。龙老哥,咱们这支部队还年轻,你看看这分队长同志,不过二十一岁,处理军地关系的时候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您啊,要把他、他们当成自家人看待,您是长辈,小辈有什么不是之处,就要及时指出来才行。”庞子坤例行地说起了客套话,不过这样的话在此时此地,应该算做是有感而发。对红剑分队与驻地老百姓的关系,他很满意。
龙老爹端详了郑尚武一阵,眼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首长,莫非又要打仗?寨里有人进城回来后说,小鬼子又在八里山那一带修工事了,还向我们这边打枪。唉,这个基地,不打仗是看不到部队的。”
庞子坤端起盛满苞米酒的碗郑重地道:“部队练兵就是为了打仗,军人就是为战争而生,为和平而死。只要能够保得边疆安宁,仗,该打就要打!”
龙老爹木木地点点头,政委的话没有明说,不过要打仗的意思已经肯定了。他举起酒碗,跟庞子坤轻轻碰了碰,又转向郑尚武、王德铭等人,却停住了,嘴唇蠕动着没有出声,老泪却在眼窝子里打转,最后还是止不住淌了下来。
多好的兵啊,可是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这些可爱的小伙子们,不知道能剩几个回来?
郑尚武端起酒碗提声道:“老爹,来,喝酒……”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卡了壳说不出来。他觉得说不如做,把龙老爹一家安置好了,那时候啥话都可以放开来说。
苞米酒入口,酸酸的,甜甜的,带着一丝辣和一点涩流进肠胃,立即就化成军民情谊在身体内燃烧起来。
龙老爹拢起袖子抹了下嘴,看着庞子坤道:“首长,部队要打仗,可这次的人马怎么这么少呢?剿匪那阵子,这里可是驻了一个团。想当年,部队首长还找我们寨里几个老猎手去当老师来着。”
“老师?”庞子坤疑惑地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笑着道:“对,对!郑尚武,你就没想到吧?丛林追踪,山里的老猎手们可是大宗师啊!”
郑尚武只有连连点头的份儿,心里已经定下主意,一定要请龙老爹教部队两手。以前驻扎在思茅的时候也接触过少数民族猎手,他们能够从山里的蛛丝马迹中分辨出附近有何种野物,也能够通过长时间的潜伏守候猎物……这些技能运用到丛林特种作战中来,就是有效的制敌手段。
龙老爹见郑尚武陷入思考,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道:“山里人没啥本事,也没念过书,可这山、这林子,还是山里人最清楚。只要守着山,山里人就饿不死,条件是苦了一点,但是照样能活啊!”说着,一卷整理好的钞票就塞进郑尚武的手中。
一股热气顿时涌到郑尚武的脑门顶,连忙反手拉住老人的手将钱又塞回去,连声道:“老爹,钱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部队所有战士的一点心意。小妹妹要读书,要长身体,您老年纪也大了,以后日子怎么过?我们急啊,战友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老爹就是我们的老爹,收下吧!”
“是啊,收下吧。”王德铭、蔡洪等人也连声附合。
庞子坤站起来走到郑尚武旁边,伸手拿过那些钱看了看,都是一元、两元的小票,甚至还有毛票,大约有三、四百元。他转身回座,又端起酒碗递向龙老爹道:“老哥,部队想聘请您当老师,这些钱就当作是工资好了,要不我们心里不安啊!不瞒老哥说,这支部队是要深入敌后作战的,没有你的经验,小伙子们想在山林里打击敌人,够戗!”
郑尚武看到龙老爹颤抖的手接过了钱,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又给指导员递了个眼色。
王德铭忙站起来请客喝酒、吃菜,很快就把饭桌上的气氛搞得热乎起来。
饭后,部队集中到一起。
生物学专家靳教授用幻灯片的方式,向部队讲解热带山岳丛林中的动物、植物种类。根据实际需要,把能吃的、有毒的区别开来,还总结了一个基本的规律――“在各种动物中,除了海洋中形状奇异的鱼类、贝壳、鲨鱼和江河中的河豚有毒外,野生动物的内脏,尤其是肝脏和卵不能食用,其他的都可以作为食物。植物中,大多数能够食用,检验方法是折断植物,将植物汁液涂在皮肤上,观察有无发痒、红肿现象。无毒植物没有怪异的臭味、腐败味和烧灼感、滑腻感,辛辣和苦味……”
靳教授讲完,龙老爹就接替上场,带着队伍出了基地上山。老猎手一路走一路讲,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野兽路过的痕迹分别有何特点?如何在丛林中隐藏自己的行踪包括气味?如何徒手制服野兽?如何攀越山崖……
现在的老猎人根本不担心教会徒弟抢了自己的饭碗。一堂野外课从下午讲到天黑,老猎手还是神采飞扬、滔滔不绝,生怕自己还有什么经验没有传授给子弟兵,生怕这些孩子到了战场上吃亏受苦。
很多人无法解释一个谜:低文化水平的中国军队,为何能够屡屡战胜所谓的高素质军队?这些人,不了解中国军队,不了解中国人民,自然也就无法揭开这个谜。美国人抱憾上甘岭,认为是东方民族奇特的思维方式造就出不畏死亡的中国军人,却有意忽略了中国人和中国军队在1927年以前的懦弱表现。
文化水平,不是学历所能完全代表的,相当一部分的文化知识来源于生活和无形的传承。如今的中国军人,只是善于以生活为师,以人民为师而已。这种潜藏起来的文化知识,自然不容易被那些经过学校教育的人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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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界碑】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苏联军队入侵阿富汗。随即,越南当局一直拖延着的中越谈判陷入僵局,边境的枪声又零零星星地响起来。越军频繁地向我方开枪,派遣特工人员偷入中国境内,移动界碑、布雷、袭扰,给边境军民的生命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边民的生产也陷入停顿状态。
面对越军频繁的挑衅,我军在保持克制的基础上,也迅速作出临战部署。正在紧张强训的红剑分队因此得到紧急命令,开拔到麻栗坡县猛硐乡与马关县交邻的边寨,一边熟悉地形,一边继续强训,一边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
一九八零年的第一天就在中越边境无比紧张的气氛中到来。
莽莽群山似乎没有春夏秋冬的分别,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始终是苍翠的形象。只是这一片绿色带给郑尚武的感觉不是安逸和清平,而是紧张与仇恨。扣林山上,越军的工事在望远镜中历历可见,偶尔响起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呸!这些狗日的就是欠揍!”郑尚武吐掉咬在嘴上的青草梗,把望远镜交给身边的卓军。就在昨天,我边寨一位妇女在下地劳作时不幸踏响了越军特工队布设的地雷;就在前几天,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我军边防巡逻队附近……越军仗着主子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越来越嚣张了。
卓军边观察,边在图板上画着敌军的布防图,说不准什么时候,这图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步话机突然响起短促的提示音,郑尚武连忙拿起耳塞和送话器道:“我是剑锋。”
“扣林山主峰以西两里处的界碑被越军移动,应该是特工队所为。边防部队要求我们配合搜索敌军特工队。”指导员王德铭的声音里带着些焦急和无奈。
郑尚武理解指导员的心情,他何尝不是这样?小鬼子很卑鄙,卑鄙到了可笑的程度。不敢宣战堂堂正正地摆开来打,只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敢拿我方的平民撒气。唉,上级何时下达作战命令呢?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只有进攻才能打痛敌人,才能将战场摆在敌人境内,避免我方边民的无谓伤亡。
“明白,我立即回巢。”
郑尚武刚刚回到队部帐篷,电话铃响了。
“我是红剑王德铭。”指导员给郑尚武做了个等待的手势接听电话,接着不由自主地立正连声应是。放下电话后,他拉过郑尚武俯身到地图上道:“上级首长要求我们三十六小时内开拔到河口洒坝地区待命。”
“河口?那这里?”
“不管了,自然有兄弟部队去收拾那些杂种。队长,我看河口那边应该有大的动作。”
“大个屁!”郑尚武揭下头上汗湿的军帽想掼在桌子上,又想起马上要集合队伍开拔,愣了愣,将军帽重新戴在头上道:“河口那边依靠元江和南溪河为屏障,小鬼子想过来很困难。真正有戏的还是这里,还是麻栗坡!我想起来了!老首长原来早有预感,这里的地形我很熟悉,沙盘也做过,只是没有最后完成而已。仗,多半是在这一段打响,关河口那边鸟事?!”
“服从命令,咱们是特殊部队不是野战部队,集合队伍吧!”王德铭拍拍搭档的后背提醒了一句。
郑尚武恨恨地看了一眼地图,眼珠子骨碌一转,拉着王德铭软声软气地道:“指导员,你带一班、二班先走,我带三班、四班随后跟上,怎么样?保证不会误事!”
王德铭摔开郑尚武的手,斜眼看着嬉皮笑脸的队长道:“不行!你这是阳奉阴违。”
郑尚武一副委屈的模样,摸着后脑杓嘿嘿傻笑道:“啥话呐!?我郑尚武可是执行命令的模范,行军打仗,前队后队要讲吧?红剑来到这边防线上,不能气都不吭就走人吧?人家边防二团的首长会怎么想?界碑既然小鬼子敢动,咱们红剑就给他一个耳刮子,让小鬼子长点记性也好。要不,这几天的功夫就白瞎了。”
“上级没有命令,我们就不能行动!”王德铭没有被郑尚武可怜的表情迷惑。
“谁说行动了?不就是配合边防部队打特工嘛!十二小时,给我十二小时,打了特工咱马上兼程到河口与你会合。指导员,老大哥,想想我们的边民吧,不给小鬼子一点颜色,咱们走得安心吗?这样,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对吧?我保证,后天一大早赶到洒坝与你会合。”
王德铭看看郑尚武认真得表情,犹豫了半晌道:“真的只是配合边防部队打特工?我提醒你一句,郑尚武同志,没有上级的正式命令,我们部队不能越过边境线一步,哪怕一毫米也不行!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是!指导员同志!”郑尚武一个立正,大声高气地行了个军礼。指导员,显然已经同意前队后队的说法,那就给郑尚武腾出了十二小时即兴发挥的宝贵时间。
指导员前脚刚走,郑尚武后脚就集合起三班、四班的人马开小会。
帐篷拆除了,地图就铺在地上,二十个人围拢在一起,就着地图听郑尚武讲话。
“同志们,有没有做好打仗的心理准备?没有做好的,一边待着去!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话――祖国是我的,也是你的。”
“做好了!”二十个人的声音把郑尚武微微惊了一下,马上就化成会心的笑容,他指点着地图道:“上级要求我们三十六小时到达河口,我算算时间,有十二小时供我们发挥发挥。没有上级的出击命令,我们的理由是边防兄弟部队的协同要求。但是,我不打算去抓一两个特工,要搞咱们就要搞出红剑的气势!要搞咱们就搞到越南去!有没有意见?”
“没有!”这次,郑尚武没有“受惊”。
“卓军!越军要牢牢控制扣林山主峰,你认为,他们的炮兵会在什么位置?”
卓军仔细看了看地图,指着967高地的山脚线道:“这里,极有可能是在高地下的小河谷与高地北坡断崖之间,这样可以利用河谷滩头和断崖之间的高差做文章,很好地隐蔽其炮兵阵地。”
“那,我们今晚就搞他娘一下!就算不能歼灭其炮兵,也要毁掉他们的弹药库。我估计,断崖下肯定有洞穴,有洞穴就多半是敌炮兵弹药仓库和指挥所。都有了,立即整装赶往二号界碑!”
郑尚武说完立即收起地图,转身整理起自己的装备,队员们也纷纷散开来,清理武器弹药,绑扎束袖(我军军服袖口比较宽,丛林作战时很不方便)和绑腿。
夜幕下,位于山脊线上的二号界碑巍然耸立着,界碑下的新土无声地表明:这个镌刻着中国二字的神圣界碑不久前才回到这里。就在界碑不远处,郑尚武焦急地看了看表,十二小时已经过去四个半小时,平时侦察中确定的越军巡逻队却还没有出现。
红剑,只能根据越军巡逻队的行进方向来确定进军路线,否则极有可能遭遇雷区。半年多的时间里,越南人在边境线上布设了大量的地雷,以防再次遭遇我军毁灭性的打击。这些雷区在不断扩大,地雷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布雷的区域也变幻莫测。对于意图偷袭敌人的红剑来说,绝对不能因为地雷的炸响导致人员的伤亡并暴露出自己。对郑尚武来说,这个自作主张的行动,也不能因为任何的原因被敌我双方察觉。否则,任何一方都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
当然,走钢丝的郑尚武也不打算给人把柄。每个队员都穿着越军服装,都携带着一颗光荣弹,身上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和物品都被清理干净,而此次行动的战果,他和队员们也不会向上级报告请功。在这里一周的时间里,越军的所作所为已经让队员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发发就走,那不是便宜了越南小鬼子吗?
“隐蔽!”
前面传来口令声,郑尚武忙将身上的芭茅草拉了拉,覆盖住头部和枪管。
远远地,越军七人巡逻队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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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潜进】
几名越军越走越近,甚至在轻松的谈笑着。
毫无疑问,中国军队的忍耐成为他们口中的笑柄和放松警惕的理由。一个小国向大国挑衅,不,准确说是大国在教训小国后展现出来的宽容姿态,让妄图建立“印度支那联邦”的越南人以为中国担心北方的问题,在南部边疆问题上开始示弱了。这种情绪从越军高层逐步地渗透下来,在连番的挑衅中得到了强化。
越军巡逻路线旁边,二十一个人分成三个梯队隐蔽着,有的隐身于岩石,有的隐身于凹地,有的干脆就趴在地上,用灌木和青草为掩护。红剑队员们密切注视着敌人的动向,沉静的黑夜里潜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杀机。
叽哩咕噜中,一名越军突然提声招呼了一句,停在界碑处惊讶地“诶”了一声。其他越军也停了下来,似乎为界碑的北移又还原而惊疑。
郑尚武向前面的岩江看去,他到现在还没学会“轰轰隆隆”的越南话,此时越军士兵的交谈在他耳朵里,就是一群绿苍蝇在嗡嗡乱飞。岩江没有动弹,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他是全队的尖兵,距离敌人不过五六米远。
一名越军解下裤袋,说笑着向界碑撒尿,还故意挺腰让尿液能够冲得更高,这个动作引来其他越军一阵哄笑。
黯淡的星光下,神圣的界碑遭受越南人的肆意凌辱,一股腥臊的水流洗刷着两个黑体汉字――中国。
郑尚武开始担心起来,担心有谁按捺不住。其实他自己也差点想摸出腰上的匕首,扑上去将那越军的丑陋家伙割下来喂狗。可是不能啊!今天晚上的目标是搜索敌军炮兵阵地,是要潜进敌军边境防线的纵深五公里左右,如果干掉敌军巡逻队,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惊动敌军。那时候,完成任务后的红剑想要安全返回就困难了。因此,此时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越军说笑着离开了。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枯燥无味的夜间巡逻途中发生的无意义插曲。
岩江匍匐前进到山脊线,观察了一阵后挥动手中的白毛巾。
“上!注意隐蔽!”郑尚武拎着79狙击边行动边下命令。
二十一个影子分成前中后三个梯队快速通过山脊,下山后越过山间小道,在西面与小道平行的丛林里开路前进。
岩江带着两个队员担任尖兵。他们身后二十米,是装备了轻机枪和40火箭筒的火力支援组,再后面二十多米才是郑尚武等人。夜间野外行军,在没有道路的丛林潜进,这个距离是比较合适的。
尖兵组有两把景颇砍刀轮流开路,另外一名队员则负责观察敌情。这样边观察边开路,行军速度当然快不起来。
“停止前进。”刻意压低的口令声从后面传来,岩江挥手制止了队友的行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两座南北走向的高山之间,除了虫鸣声之外,就是从后面传来的树枝摇晃声了。
郑尚武和卓军赶到前面,和岩江对了一下情况后又观察一阵。
郑尚武回忆了一下周边的地形,小声道:“敌人主要控制山头,这条小路应该没有重兵把守,咱们是不是大大方方出去跟小鬼子会会?”
岩江下意识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越军服装,笑道:“那我在前面开路,蒙住小鬼子还是没问题。”
“你呢?有啥意见?”郑尚武向卓军偏头问道。
卓军脸色有些不好看,作为代理四班班长,他是二十一个人中唯一没有实战经验的队员,也是军龄最短的队员。要说此时不紧张,完全就是瞎话,训练不可能代替实战!模拟敌人的队友不可能完全成为敌人。
“紧张?正常!”郑尚武拍拍卓军的肩膀,呲牙笑了笑,洁白的门牙在黑夜中显得有些阴森,反让卓军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带四班在后面隐蔽跟进,遇到情况听我命令行事。”郑尚武收敛了笑容,按着卓军的肩膀捏了捏。
卓军似乎安心了,点点头没有说话。
“全部下去,三班在前,四班拉后五十米隐蔽前进!”
所有队员马上明白了队长的意图:伪装越军,以三班在前面明处开路,四班隐蔽跟进掩护。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就会大大提高,而队员的体力消耗也相应减少了许多。
一路上的情况令岩江简直不敢相信。作为一名步兵初级指挥员和特战队员,好几个他认为会碰上越军哨卡的地方都是寂静无声,连小鬼子的影子都看不到。似乎除了那支稀松的巡逻队外,越军并没有其他的警戒手段。
在越过1027高地后,岩江命令三班停了下来,返身去找郑尚武。
“队长,情况有些古怪,咱们进来的也太轻松了一点。眼看着越军前沿都被咱们穿透了,却连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不对,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郑尚武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两种情况,第一,越军故意引诱我们上钩。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我们出动连指导员都不知道,越军如何得知?第二,越军没有提防我小分队进袭的准备,这种无法开进大兵团的道路,恰恰成为他们守备上的盲点。”
岩江点点头正要说话,卓军插话道:“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说说理由。”郑尚武和岩江几乎同时发话。
卓军看看远处黑黝黝的大山,凝思片刻后道:“咱们二十万大军自卫反击给越南人心理造成了阴影,因此尽管他们在挑衅,其实也最担心我军再来一次大规模的还击作战。大军出动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何况现在咱们国家还在尽量地挽留越南于谈判桌上,因此,边境地区看似紧张实际松弛,特别是占据了扣林山主峰的敌人,自以为有地利优势,很可能麻痹大意起来。”
“这个客观事实确实存在,咱们啊,算是钻了一个大空子,让国家外交部给咱们红剑当了一回挡箭牌,呵呵。”郑尚武颇有些得意地干笑着又道:“那,咱们就更不能留下把柄,加快速度迂回到967高地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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