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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在上:殿下,请自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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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双手作揖,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说道,“皇上,小皇子这是中毒所导致的症状。中的毒,和您是同一种。”
赵芸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的侧颜,活生生的表现出了伤心欲绝的模样,“怎么可能?我的锋儿才刚刚满月,是谁要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这。。。。。。”太医面上神色为难,嘟囔了一下,说道,“小皇子中的毒和皇上还是有点细微的区别,至少小皇子年纪小,不可能直接会喂下去这样的药丸。”
“那就是一定是有人存心在他的日常吃穿方面动了些手脚,”赵芸娘反应极快,“可是锋儿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有专人照看的,怎么会。。。。。。”
这么说,皇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到底还是内部出了问题。
一定有一个比较亲近,既能够了解他们,又能够有足够的能力来完成这件事情的。
皇帝的心中早就已经是风起云涌,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一时的平静罢了。
或许在赵芸娘看来,只是有人要对她的孩子下手,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但是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能够发生这种事情,不仅仅是置这么小的孩子于死地,更是一种对他权威的挑战。
现如今他只是身体出了一些问题,就有人如此猖狂,开始打起了皇位的主意。
皇帝乌黑的眸子里面像淬了碎冰一样的凄冷,简直要将人冻成冰块。
“皇上,嫔妾先带孩子回宫了,您好好休息吧。”赵芸娘不哭也不闹,情绪平淡的说出这句话,转身就抱着孩子要离开。
她这一招可以说走的是很艰险了,到底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考虑的。
刚走不过两步,就听到背后有一阵声音响起,“慢着。”
赵芸娘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
“这几天你安心的让锋儿把身体养好,其余的事情都不用你多操心。”皇帝走上前,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好,孩子好,朕就已经知足了。”
这可真是讽刺,赵芸娘垂下头,并不言语。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抬起头说道,“芸娘能够陪您走过这一程已是三生有幸,更别说还得到了这么一个天赐的宝贝。现在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嫔妾什么都已经不想再去多过问了,只想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成人。”
边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一圈都是通红。
皇帝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宠溺的说道,“朕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这件事情的,等会儿拨几个人给你,协助你一同将身边的人好好的查一查,务必将这个谋害龙嗣的人揪出来。”
她点了点头,行过礼之后便就离开了养心殿。
当天晚上,赵芸娘在和皇帝派来的人详细地说完近段时间的情况之后,若有若无的将所有的关注点和责任都引到了奶娘的身上。
这些暗卫们都是明白人,接收到信息之后,便按照她的怀疑前去调查了。
赵芸娘有心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李长歌,用行动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合作的诚心。
第三日清早,大臣们还没有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坐在了皇位上。
他静静地看着手中已经筛选好的折子,面色的神色难以辨别。
“朕这些日子身体不适,诸位大臣们就能跟着倦怠了吗?”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任由着他们行礼之后平身,反倒是一直让他们跪着反思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偌大的金銮殿上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跪着,并没有说话。
忽然间一道奏折从高处被扔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大殿的正中央位置。
皇帝强忍着胸口处的血腥上涌之意,大掌狠狠地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面,沉闷的声音足可以表现出他的怒气有多深。
“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谓的忠心耿耿,所谓的兢兢业业?像是蝗虫灾害这样的事情你们都不能处理好交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要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做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变得更加沉闷压抑起来。
这件事情是拓拔沅去处理的,现在皇帝所说的每一句话无疑都是在戳他的痛脚。
当初的自告奋勇,本想着能做件像样的事情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现在谁知道事情会一反常态的发展的这么糟糕。
该承认的错误还得承认,拓拔沅毫不犹豫的走出队伍,跪下行礼,“父皇还请恕罪,这件事情是儿臣去办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还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能够去弥补这个失误带来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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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剑走偏锋
原本他不站出来主动的承认倒是还好些,现在皇帝见到他只剩下满满的都是厌恶之情,“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依朕看来,你这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怎么去残害手足和抢夺皇位上面了吧?”
这话说的直白,饶是拓拔桁都止不住有些惊讶。
没想到皇帝手中的势力这么大,他只是放出去了一点点风,那些暗卫们就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并且展开了调查。
拓拔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掉了下来,一粒一粒的砸在了地上。
莫非皇帝是知道了什么,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都知道了一些什么之前,自己一定要先稳住。
拓拔沅哽咽着说道:“儿臣真的冤枉,儿臣。。。。。。”
“行了,该知道的朕早就已经知道了,”皇帝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哭诉,大手一挥,说道,“将人都叫进来吧。”
小太监立刻扯着嗓子将人都请了进来,不仅有一直在天牢里面关押的拓拔浚,带着暗卫的赵芸娘,甚至还有李长歌。
一下子大殿上的情形好不热闹。
皇帝揉着额头道,“今日把你们请来,就是要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将真正的坏人绳之以法。”
大殿上静悄悄一片,唯独赵芸娘站了起来,踩着蹀躞小步走到了台阶下面,跪了下去。
皇帝正准备起身去扶她,却被她制止了。
“皇上,嫔妾今日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和您讨论这件事情。”赵芸娘勾起唇角,示意小太监将她手中的情报传了上去。
正如皇帝所料想到的一样,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正是四皇子拓拔沅。
他早就知道丽妃的野心所在,却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竟然能够这么大费周章的没想到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一个文弱的人,竟然这么有心计,骗了他这么久时间。
赵芸娘转过身子,面色嘲讽的看向底下的大臣们。
一个个衣着光鲜靓丽,却不知道整日应该做什么,终日碌碌无为还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国家俸禄。
她的眼角有一丝讽刺之情一闪而过,“若不是皇上的大恩大德,嫔妾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查明事情的真相。”
余光扫过拓拔沅,赵芸娘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倘若要不是因为他,锋儿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将人带上来。”赵芸娘侧过身子看向旁边的小太监,他立马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出去将人给领了进来。
正是那位给孩子喂奶的奶娘刘氏,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根本不见得有一丝完好的地方。
拓拔沅眼中闪过一道狠厉,沉静下来,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看着面前的这出好戏。
“四皇子应该对这个奶娘不陌生吧?听说刘氏照顾四皇子已经有十几年的光景了,也算得上是丽妃娘娘身边的老人了。当初丽妃娘娘把她交给我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是为了我好呢。”赵芸娘扬了扬眉,语气中有些调侃,“现在这个样子相见,还真是有点滑稽。”
拓拔沅在脑海里面迅速的将所有事情都连起来过了一遍,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局。
他当即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赵芸娘,“不知道芸嫔这话是什么意思,污蔑皇子可是重罪,还希望您说话之前要三思才是。”
只要他自己不慌,丽妃不出什么岔子,就算能够掌握证据又如何,他毕竟还是个皇子。
可是下一秒,皇帝的话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放肆!指使刘氏去给自己的亲弟弟下药,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都能做的出来,当真是丢了朕的脸!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
刘氏匍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狼狈了,她呜咽着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芸娘蹲在她的身边,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面露狰狞之色,“说实话,倒是还能恳求皇上饶你一条命,如若不然的话。。。。。。”
“奴婢知错了,娘娘!这一切都是四皇子指使奴婢做的,否则无冤无仇,奴婢又怎么会对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孩子下手?”刘氏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屈打成招也不过如此了吧?”拓拔沅只是微微楞了一下,迅速说道,“父皇,刘氏已经不在母妃身边伺候很久了,就连儿臣都没能怎么看到她了。要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无缘无故的推给儿臣,那才是无稽之谈。”
纵使如此,他很努力地为自己辩驳,却没有人愿意理会。
李长歌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凝神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到底是不是有这件事情,那就派人去查查刘氏到底都在什么地方做过活计,伺候过什么主子不就好了?”
话刚落音,赵芸娘带着嘲讽的声音就又开了口,“皇子妃怕是有所不知,这刘氏一直只在锦绣宫做活,从未服侍过别人。”
她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人将一包药粉传了上来。
“这就是从刘氏的房间里面搜到的药粉,一点都没有少的被放在了这里。刘氏身为一个奶娘,每个月的银子只有二两,怎么可能用这么珍贵的布匹来包裹着药粉?而这样子的蓝绿色,只有四皇子的府上才会有的吧?”
赵芸娘瞧了一眼这包裹起来的药粉,轻声细语的给他们解释着,还一边按照李长歌教给她的话说着。
皇帝忽然开口问道:“这个包裹里面都有些什么药材?”
虽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赵芸娘还是恭恭敬敬的将所有的药材名称都说了一遍。
其中最多的便就是红花和朱砂之类的东西。
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李长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四皇子好计谋。”
拓拔沅气的面色涨红,想要解释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出来借口。
现在正是好时机,拓拔浚就抢先直愣愣的跪了下来,“父皇明鉴啊,前太子之死真的都是由老四所为,与儿臣没有半分钱关系,更与皇嫂没关系啊!”
虽说还有这太子的身份,但是天牢里面的日子真的不是人所能待的下去的地方,出现今天这一幕,可以说是他做梦都在奢求的。
李长歌看着他傻乎乎的以为还有翻盘的机会,心底止不住的叹气。
眼下这个场景,就算是拓拔沅保不住,他这个太子之位也是难说了。
“说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让我心服口服的承认。”拓拔沅梗着脖子,丝毫的没有认输的意思。
皇帝面色已经变得铁青,从身旁的座椅上拿出奏折扔到他的面前,“朕自认为待你不薄,你这么残害手足,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
权威都已经开口发话,哪里还需要证据?
“赵芸嫔,”拓拔沅沉寂了片刻,忽然开口唤道,“那些丹药到底是怎么被父皇吃进去的,想必你应该心知肚明吧?今日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一定要拉下你垫背!你敢说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吗?”
拓拔沅当众将矛头对准赵芸娘,即便是她想推辞也没用,那些证据都被他暗中搜集起来,就是想等到今日来揭发她。
卸磨杀驴也不过如此而已。
赵芸娘面上犹带泪痕,眸子扫过堂下百官,索性点头承认,“那个丹药的确是和我脱不了干系的,但也都是您指使我做的。否则的话,凭借我一个小小的芸嫔,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搜刮道士和丹药?”
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卖拓拔桁的好,然后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铺路。
皇帝千算万算,还是漏了枕边人竟然会对自己下手。
他不禁怒从心起,一时间竟然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来人,快叫太医来!”李长歌反应过来,提高了音量喊道。
这个局面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有了上次的铺垫,就一定会有下一次的毒发。
太医院再也不敢懈怠,火速随着小太监赶往了金銮殿,为皇帝进行医治。
还好只是吐血,太医连忙施针控制住他的身体状况,在一旁寻了个地方静静地听着墙角。
皇帝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行将就木。
表面上一池清水,碧波荡漾,那些暗潮纷涌的瞬间,连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住。
“四皇子拓拔沅得行有亏,不忠不孝,实属应当重罪处治。”皇帝声音喑哑,晦涩不明的说出这句话。
下一秒却被他打断,“父皇,既然您要公平公正,那就不能够偏心。赵芸娘是他拓拔浚送进宫的人,儿臣只不过是抛出了橄榄枝而已,这怎么也都是个连带的罪名吧?”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是我送到父皇身边的人,可我也没有想过要弑君夺位!”拓拔浚听言,瞬间暴怒,整个人跳了起来吼道。
皇帝揉了揉眉心,太阳穴无能为力的跳动着,神色颇显疲惫。
上次看到两兄弟拌嘴是什么时候了?
………………………………
第七十章 阴沟里翻船
是他们还在年幼的时候,尚未知道什么是皇位之争,只是为了谁更加能够得到他的疼爱而吵吵闹闹。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样,物是人非。
李长歌轻轻的扯了扯拓拔桁的衣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轻轻的握住。
想必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心里也不会好过吧。
拓拔桁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只是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不能再退缩了。
“你们两个人当真都是好样的!一个处心积虑想尽办法送人前来监视朕,一个利用朕的信任为非作歹,这可真的是朕的好儿子啊。”皇帝两眼猩红,心中是化不开的酸涩之意。
赵芸娘心知现在是时候轮到她来说话了,便毫不犹豫的跪下,腰杆挺得笔直,“芸娘能够进宫的确是拖了太子殿下的福气,这点不可置否。反倒是四皇子,无意中听见了嫔妾和太子殿下的对话,便一直威胁嫔妾为他办事,还拿嫔妾的儿子说事。嫔妾本想着息事宁人,可谁知锋儿就被人下毒。。。。。。”
她说的这些的确都是真话,不过是换了一种听上去更能引起旁人同情的说法罢了。
“你胡说!”拓拔沅刚刚开口说话,就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声所打断。
丽妃踩着花盆底鞋急忙忙的赶来,径直地走到了金銮殿的中心位置。
一席华丽的墨绿色宫装已经有些褶皱,发髻上斜插着的金步摇在她的动作之下摇摇晃晃的叮当作响,虽然鼻头上都冒出了晶莹的汗珠,却也不影响她端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皇帝有些厌恶的避开眼,声音之中满是不悦,“你来做什么?”
“皇上万福金安,”丽妃同往常一样行礼,一本正经的问道:“既然是在审讯臣妾的儿子,臣妾怎么就不能来参与了吗?”
丽妃对自己的儿子有多看重,众人自然是知道的,有了她的帮助,这下想要惩处他,可能是有点难度的了。
但是这牢牢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却还是皇帝,“还不好好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休想再让他逃掉了。”
皇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等于已经板上钉钉了。
“皇上这是要一点情面都不留了?”丽妃的语气里有些苦涩的意味一闪而过。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说话,倘若她要是不表明立场,选择了明哲保身,那么皇帝念在往日情分上一定会给她留条后路。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就是放弃了退路,皇帝不可能允许一个心怀诡胎的人存活于自己的身旁的。
正如此刻,皇帝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丽妃咽了口气,冷笑道,“本宫还道是什么情况呢,没想到是你这贱蹄子在其中挑拨离间,真的是本宫看走了眼,才会上了你的当呢!”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自打芸娘进宫的时候开始,娘娘就不曾给过一个好脸色,要求更是无理。芸娘百般哀求,却仍然换不来娘娘的一点怜悯之心,反倒是变本加厉的行为。”赵芸娘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与她的距离保持开来,尽量不去多接触,“芸娘只好另辟蹊径,哪怕是为了孩子都要去闯一闯。”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的,微微挑眉,凤眼咪起,“你当真以为,如果没有本宫的允准,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生下来?”
赵芸娘蓦地打了个激灵。
她清醒的记得那日在生产的时候有个稳婆的神情和动作都有些不对,后来被奶娘用别的理由搪塞着撵了出去,这才没有导致什么大差错出现。
可是奶娘分明是她的人,为什么她还要帮助自己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李长歌心中发冷,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从前的一幕幕事情,那鲜红的血液从身体之中慢慢流出,一条条蚂蟥爬上她的身体。。。。。。
她闭上了双眼,这些事情在她的脑海中早就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拓拔沅的。
当然,在这其中丽妃自然是出了不少些主意的,否则那七尺男儿怎么会对女儿家的心思摸得如此通透。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注意着皇帝的反应,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的确,皇帝却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所能理解的,就是丽妃刚刚说的那番话。
难怪这几年,后宫佳丽众多,却没有一个能怀孕或者顺利生产的。
想来都是她在其中做了手脚。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样的毒妇,简直是让人恶心。”皇帝积郁了多年的怒气在此刻瞬间都爆发了出来,他猛地起身向下走来,抬手一个巴掌招呼到了丽妃那张金贵无比的面颊上。
不仅是众人,就连丽妃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事到临头,这几十年的陪伴在利益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丽妃痴痴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着自己的愚蠢,“没想到啊,我用了整个青春,陪伴着一个男人的成长,换来的却是翻脸不认人的无情。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少给朕在这里妖言惑众,扪心自问朕对你不好吗,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皇帝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双手背在身后,盘算着该如何处置面前的女人。
她伸手抚上自己已经肿起的脸颊,压低了声音,“皇上莫不是忘了,吃醋善妒,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啊。”
忽然,她话锋一转,走到了李长歌的面前,“皇子妃,倘若是你的夫君如此,你会怎么做?”
李长歌不动声色,神情淡淡地说道,“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再无他求。”
“好一个再无他求,”丽妃到底是意难平,“当初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颗心已经被伤的透透的,就麻木了。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着美好的东西在本宫的手里,也失去她原本的光泽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长歌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话。
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谁都无法成为别人的救赎,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看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才是。
皇帝肃穆了神色,冷然说道:“丽妃品行不端,恶意残害宫妃和龙嗣,罪大恶极,斩立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眸子,没有想到皇帝竟是连往日的情分都不顾了。
当事人丽妃眼中的光芒骤然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颜色,笑容依旧,如同黑夜中绽开的盛世花朵,“早该知道如此,但是我并不后悔。这辈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好过。”
她别有深意的笑容让皇帝看着极为碍眼,索性挥手让人将她拖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再度恢复于刚刚的压抑,甚至于更加的诡异。
拓拔沅极力忍着自己的悲伤,尽量想要挽回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但是总有人会不遂他的心愿。
“你也别太难过,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拓拔浚假意安慰着他,一个劲儿的戳上他的痛脚。
他眸中的神色骤然凝聚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你以为你能够好到哪里去?城外风波庄里面养的兵马将士都是你的人吧,还有借着开马场的名义屯粮练兵,在兵工厂入股开设单独的兵器生产线。。。。。。这些都还需要我一一给你列举出来吗?”
“你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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