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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在上:殿下,请自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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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比武招亲大出风头的李长歌?”拓拔含章轻笑一声,“她来我这里,有说是有什么事情吗。”

    下人踌躇一下,有些迟疑,“李姑娘只是说,路过王府,进来看望一下皇子而已。并没有说有什么来意。”

    “哦?路过?”拓拔含章伸手拿起墨块,在砚台上轻轻研磨起来。

    一边的书童向砚台里加了两金勺的水。

    半晌,拓拔含章放下墨块,提笔碾墨淋漓在宣纸上,渲染着朦胧的烟雨山水。

    璇即他又拿起勾线的细笔,一点点够勒出山影的雏形。

    一片沉默,小厮进退不得。

    难为之间,拓拔含章却像是看出了他的踌躇,淡然的开口:“让她回去吧,就说本王闭关,谁都不见。”

    李长歌等了许久,只是悠闲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刚才进去通报的小厮一脸纠结的走出来,向她恭恭敬敬一行礼:“李姑娘,皇子这几日闭关,说是谁都不见。您看您这是……”

    李长歌笑笑,“无妨,那七皇子什么时候出关呢。”

    小厮低头想了想,有点紧张:“小的也不知道,殿下向来随心所欲,李姑娘还是择日再来吧。”

    李长歌一不做二不休,隔了几天又来了几次。

    几次都还是那个小厮,见她一次一次的来,最后苦着一张脸:“殿下还是没有出关,您看……”

    “本王出关了。”拓拔含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厮身后,打断了他的话。

    “本王听说李姑娘来访,就出了关,只不过,”他停顿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不知道李姑娘三番五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长歌对视上眼前这双看上去无欲无求的眸,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不知道皇子可否让长歌进去说话呢。”

    看起来他像的完全无所追求,已经满意于眼前的生活,可是眼瞳深处的那种渴望,却是伪装不出来的。

    见李长歌这么说,拓拔含章愣了一下,轻笑起来。

    看来这李长歌是带有目的的来拜访了。

    他往旁边略微侧开身子,低吟一句,“那就有请了。”

    “七皇子,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神仙?”李长歌潜退众人,对着面前的男子莞尔一笑,“人命,是由他们这些神仙定的。”

    拓拔含章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神仙自然是有的,人命,我却更相信由自己定。”

    “可是我知道我们未来的结局。”李长歌紧紧盯着拓拔含章的眸子,脸上笑意尽失,严肃的看着他,“昨天晚上,王府是不是遇刺了?”

    拓拔含章脸上玩味的笑也彻底消失。

    他手一抖,将一杯茶水悉数泼在地上,“不知李小姐从何听来?”

    “我说了,我知道一些关于之后的事情。本来那天是想来提醒皇子,可惜您闭关,所以就……”李长歌一脸无奈。

    其实哪里有什么未来的事情。

    只不过是昨天晚上,李长歌派遣心腹前来虚张声势,今日来诈拓拔含章而已。

    拓拔含章将信将疑,略微思考一下,“李姑娘今日前来,又是有什么要说的呢?”

    “这几日,四皇子会来找您。”李长歌表面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暗自压低了声音。

    她记得,拓拔沅在这一段时间来找过他,只不过他没有答应而已。

    粗略算来,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找我?”拓拔含章不解的看她一眼,将手里的空茶杯搁置桌上,又缓缓续上一杯清茶,“四哥找我做什么?”

    “七殿下可愿与长歌打个赌?”李长歌直视他的眸,目光清冷,“若是四皇子来找过殿下,殿下就加入大皇子的阵营。若是没有,那还请殿下随意处置臣女。”

    拓拔含章并未说话,但是他向前推出茶盏的手表明了他的态度。

    “长歌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李长歌见好就收,自己转着轮椅,头也未回的就转身离开。

    “所以说,四哥要来找我……”拓拔含章叹口气,摇摇头。

    不动脑子都能想到拓拔沅来此作甚,毕竟他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可是李长歌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真如她所说,她知悉什么不可泄露的天机?

    拓拔含章起身,也许他应该准备一下了。

    隔了没几日,七皇子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李长歌却也不急,不慌不忙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自己那天没有拜访过拓拔含章。

    可是第四日一大早,她这边正绣一块帕子,有人来了府里。

    正是拓拔含章。

    他与李恪稍稍寒暄一下,就表示出有想与李长歌私聊的意思。

    李恪虽然说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也是屏退众人,留二人密谈。

    “李姑娘,四哥昨日果然来找我了。”拓拔含章迫不及待是看着她,“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拓拔含章急切的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还是瞎猫撞了死耗子。

    李长歌一边收拾那块绣的精致的手帕,一边云淡风轻的说:“找你加入他们,他想让你站入他们的同盟之中,包括——你背后的人。”

    “那你……”拓拔含章心服口服,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可是我想让七皇子加入我们,而不是四皇子的队伍。”李长歌笑靥如花,“相信大皇子,而不是那个为了一点利益,就使尽任何手段的四皇子。”

    拓拔含章本就游移不定,现在又相信李长歌的话,自然是愿意加入其阵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拓拔含章轻轻扣击桌子,“改日小七带忠心再来拜访,也好让嫂嫂相信,如何?”

    李长歌没想到,他嘴里这份忠心,居然是一份局势图。

    一张宣纸密密麻麻排列了太子拓拔图灵的人脉关系网和四皇子拓拔沅的人脉,很多都是暗处的隐线,没有一些渠道都获不得的消息。

    李长歌看着眼前的图,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七皇子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这样的图居然一天时间就能完整的列好……

    幸好这样的人是友,若成了敌人,那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留着人别人去夺这一份渔翁之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刚刚与七皇子拓拔结盟,那边朝廷上面就出了事。

    江南地区由于干旱,粮食短缺,官府不得已开仓放粮。

    正逢此时,鼠疫爆发,一连几日皆是死伤惨重。

    朝廷之中人心惶惶,皇帝接连着已经将好几位上书建议暴力直接隔离火烧处理的官员革职,剩下的大臣们更是不知所措,只能各自在自己的队伍之中提心吊胆。

    皇城禁严,城内只出不进,闹得更是风风雨雨。

    “又来一个。”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满脸的不悦。

    丽妃踩着花盆底鞋,摇曳着身姿踱步进来。

    见此一幕,她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皇上不妨先来喝一碗莲子粥静静心火,再来处理这些政务也不迟。”

    皇帝接过她手中的白玉青花瓷碗,斜斜的看她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臣妾听闻皇上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已经一下午滴水未进了。臣妾担忧皇上的龙体,特地带了降火的羹汤前来探望。”丽妃绕到他的身后,一双素手不轻不重的为他按摩着肩膀。

    皇帝冷哼一声,“这些大臣们,整日里碌碌无为,就只知道拿着俸禄不办事儿。你说,朕要养着这么群酒囊饭袋做什么?”

    “皇上此言可就不对了,”丽妃抿唇轻笑,“江南鼠灾之事臣妾已经听闻,这个时候皇上惩罚官员岂不是更加让百姓害怕?”

    “这么多大臣,一个能提出可行办法的人都没有,朕能不生气吗?”

    皇帝将手中的碗猛地放到桌上,莲子羹溅到了桌上到处都是。

    丽妃神色未变,“臣妾有一言,那便是让一位足够有能力担当的皇子亲自前往江南,将这件事情交由他全权负责。”

    此言一出,果然皇帝沉默了。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时候的确是要一个能够撑得住场子的人前去坐镇处理。

    只是……

    “那么依你之见,应该让谁去更好呢?”皇帝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丝毫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小表情的变化。

    丽妃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她颔首轻笑道,“皇上可就是折煞臣妾了,这件事情就不是臣妾所能够做主得了。”
………………………………

第二十二章 江南鼠疫

    皇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但说无妨。”

    丽妃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靠在桌前,定定的注视着他。

    “各位皇子怎么样,皇上自然是知道的。沅儿虽说心思缜密,但是前些日子到底是受了不轻的伤,无可避免的需要静养。七皇子又太年幼,没有什么经验。”

    皇帝略微思索了片刻,“怎么不见你提起桁儿?”

    丽妃嘟起嘴巴,故作生气道,“皇上如此聪慧之人,自然是清楚地像块儿明镜儿似的,还需要臣妾说出来吗?”

    皇帝含着笑,满脸的宠溺,“就你最懂朕的心。”

    “还不都是因为待在皇上的身边久了,就算是傻子都变聪明了!”丽妃娇声笑道,轻轻依偎在他的怀中,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等皇帝餍足,她看准了时机便就识趣的找着借口退下了。

    傍晚时分,一道圣旨传入了拓拔桁的府中。

    等到送走了前来传旨的小太监之后,他面色有些凝重。

    过了好半晌,他才扭头,对着暗处吩咐道,“去查查皇上今日下午都做了什么。”

    “等等,”拓拔桁忽然喊道,“把这件事情也告诉给将军府。”

    没有理由,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会指名道姓的让他去江南那边解决这件事情的。

    定是有谁在其中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那边暗卫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静静地听完汇报,拓拔桁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就知道一定是他们母子做了什么,上次没能让他们得逞,这次还来这出。”

    “主子,那咱们该怎么办?”暗卫半跪在地上,满脸的沉重。

    拓拔桁双手抱在胸前,嗤笑一声,“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我还能怎么办?”

    这道圣旨来的好不快活。

    疫病向来都是生少亡多的事情,避免不了要自己去实地观察。

    而这通常国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往往都会伴随着百姓暴动。

    万一一个不注意,他就死在了难民情绪失控,也是个未知的事情。

    谁也不能保证他就能平安回来。

    半晌,拓拔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将军府那边,怎么说?”

    “李小姐让您晚些时候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儿告诉您。”暗卫想了想,模仿着李长歌的语气,原样复述了一遍。

    这还差不多。

    天色阴沉下来,太阳的余晖被黑夜吞没,一轮明月渐渐的散发出了晶莹圆润的光芒。

    只有在最黑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璀璨。

    “长歌这是在看什么书,竟然连有人来了都未曾察觉到?”还是一样的时间,拓拔桁出现在她的窗台上,饶有兴致的打趣道。

    李长歌神色未变,抖着手上的书,将书名展露给他瞧瞧。

    俨然是一本《资治通鉴》,拓拔桁沉吟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将门虎女,果然连看的书都与人不同。长歌不妨说说,这本书主要说了什么内容?”

    自古以来的文人墨客,方才在接受教育之时就免不了要将这本《资治通鉴》融会贯通。

    它的内容以政治军事的历史事件为主,借以展示历代君臣治乱、成败与安危之迹,叙述了各族人民的生活。

    李长歌被点名提问,并不慌乱。

    她手指纤长,细细摩挲着书卷的边角,眉梢微挑,朱唇轻启,“治经之道,在于用人。”

    简短的八个字,却是涵盖了上下一千多年的历史经验。

    拓拔桁心中一惊,不得不对面前静坐的女子油然产生一种别样的敬佩之情。

    他收回自己的身子,走到桌前坐下,敛去了平日的嬉笑玩味,徒留满脸的严肃之情。

    “长歌今日叫我来,有何要事?”

    李长歌在傍晚听闻暗卫送来的消息之后,就开始着手思考这件事情该如何去应对。

    她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轨迹。

    前世这个时候前往江南的并不是他,而是刚刚才与她成婚不久的四皇子拓拔沅。

    说来也是巧,拓拔沅才下江南不久,就正好的遇上了一位神医。

    神医名唤华春,正是那华佗的后人。

    他一直隐姓埋名在深山之中研究这疫病,虽然损失颇多,但是结果很有成效。

    李长歌虽然并没有亲自前往,却是知道不少些的事情。

    拓拔沅为了防止她乏闷,特意让人将这些事情记录成了话本模样传给她,让她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

    她在房间之中钻研思考了几个时辰,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拓拔桁。

    毕竟这人现在是她明面上的未来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给你的,”李长歌从书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华春隐居的地址。

    拓拔桁伸手接过,大致看了一眼,面露不解,“这是?”

    她低叹一口气,并未告诉他实情,“从前陪父亲游历河川的时候,曾经有幸与见过一位神医。他乃是华佗的后代,在疫病研究方面颇有建树,应该对你是有所帮助的吧。”

    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到这点,从母妃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设身处地的为他想到这么多了。

    他浅浅一笑,低头不语,心中却是一阵暖流涌起。

    “我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情了来龙去脉,还是丽妃从中作梗才会让你前往江南地区救灾。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她这一步棋。”李长歌安静的抿着唇,语调平淡,“可这也能反映出来,她在皇上面前吹耳旁风的本事不错,我们就不能不多防范一点。”

    拓拔桁如何能不知晓她的意思,念及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觉都是个警醒才是。

    “长歌说的在理,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都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丽妃既然能够在父皇身边说上第一次,就一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后只会越来越凶险。”

    “皇上宠她如此,怕是因为她所说的话都是捡着符合他心意的说。”李长歌看了一眼他,低声说道,“但凡是能够阻挡四皇子登上皇位的人,都是她的敌人。而像你,便是她首当其冲拿来当炮灰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拓拔桁静静地捻着手上的纸条,直到它变得卷曲。

    凉风习习,从窗户吹进来,李长歌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蓦地身上被覆盖上了一张薄毯,她扭头往后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拓拔桁的手已经覆上了她肩头。

    “长歌这么担心我,是不是说明,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夫君了?”

    细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平白的竟然有意思灼热感席卷而上。

    李长歌身子微僵,好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放心吧,我还没有和长歌一起经历过美好的生活,怎么会舍得先去见阎王爷?”拓拔桁轻轻地印了一吻在她的额头上,浅尝辄止,“安心的在家里面,等我回来。”

    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回应,他就已经从窗户的地方纵身跃了出去。

    来也无影,去也无踪。

    李长歌用指尖抚上自己的额头,只感觉这里像是要发烧了一样,火热的有些烫意。

    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寒意如同一床冰冷的杯子满天铺地的盖了过来。

    一夜好眠。

    拓拔桁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去了江南,并未事先通知任何人。

    皇帝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他已经在江南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救治行动。

    拓拔桁隐瞒了这件事情,并未告诉外人,他在半道上已经去拜访了神医华春,并将他接往江南一同进行鼠疫的救治行动。

    虽然李长歌人在京城,但是暗卫们每天都会及时的给她送来江南那边的最新消息,也算是能够大致的了解详细的情形。

    在华春的要求下,拓拔桁并没有上报有这么个神医的事情。

    他每天陪着大夫挨个地方探查病情,并且稍作修改之后上报朝廷。

    李长歌从他离开的那日起,便开始每日在佛像前上香祈福。

    有人担心,自然有人得意。

    锦绣宫中一派祥和,丽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任由小宫女为她染甲。

    “真希望那个贱人就不要再回来了,省的糟心。”

    拓拔沅眼眸微眯,“儿臣已经派人跟随着他,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争取一举将他拿下。”

    “上次的事情已经是个教训,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将军府的实力不容小觑,万一将他们惹恼,那时候就不一定好收场了。”

    丽妃的声音有些缥缈。

    那日虽然达成她的想法,让拓拔桁前去江南救治鼠疫。

    可自那天之后,皇上再也未踏足过这锦绣宫半步。

    眼瞧着她的年岁一日一日大了,对着镜子里面梳理鬓发时,已经开始一把一把的掉头发。

    后宫的新人越来越多,想要单纯的靠着容颜来夺宠,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了。

    不能不提早的就预防着,以免越拖越晚。

    事实证明,她的操心也并非毫无道理。

    华春的药物在经过大面积推广之后,已经开始有了初步的成效。

    鼠疫的来源也已经找到,并进了处理。

    眼下时机一片大好,拓拔桁上书给京城,希望能够增加药物补给,好让疫病能够更加迅速的恢复。

    皇帝自然是高兴的,连带着朝堂上没有任何人敢去反驳。

    只有国家平安,大臣们才会开始针锋相对,皇子们才能够有充足的力气尔虞我诈,自相残杀。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此次行动可以收尾的时候,拓拔桁出事了。
………………………………

第二十三章 长歌求药

    “李小姐,主子出事了。”

    夜晚,李长歌正准备睡下,忽然间窗户被敲响了。

    她知晓定是有什么急事儿,赶紧让其欢去将窗子打开,把人迎进来。

    果不其然,暗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腰牌递了过去,“李小姐,我是主子身边的暗卫三七。主子处理好江南那边的事务准备回京,却在傍晚时莫名昏厥,接连着浑身发烫,根本无法起身。”

    李长歌心下也是吃了一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感染了鼠疫才会如此?”

    三七略微沉默了片刻,声音有点沉重,“主子每日里都在和病患一起,丝毫没有避讳什么。可是华大夫说,主子感染的可不只有疫病,更还是被下了毒。”

    “下毒?”李长歌迷茫的张口,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头脑有些发胀。

    三七压低了声音,有些低迷,“华大夫说,主子中的毒原是一种奇毒,是只有西蜀那边才会特有的。这种毒会致使人昏迷,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慢慢侵蚀着人的身体,最终使人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暴毙。”

    好歹毒的心肠!

    “是谁这么狠毒,要下此狠手?”李长歌小声呢喃着,声音中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消息可曾封锁住?”

    三七点点头,“已经封锁住了,但是那边暂时没有了主心骨,属下就只能前来将军府找您问个究竟了。”

    其欢端来了一杯茶,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能够这么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并且有这个能力的,很难让人想不到就是那拓拔沅。

    “你去叫父亲起床。”李长歌扭头对着其欢说道,“这件事情我现在就要和他商量着,不能耽误。”

    其欢领命下去,她吩咐着三七推着自己的轮椅向外走去。

    等到了书房的时候,李恪已经坐在了桌子前,满脸疲惫。

    “爹爹,我有急事要说。”李长歌一进门就没有故弄玄虚,将事情从头到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都讲了一遍。

    李恪听完之后,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人竟敢这么猖狂,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她知道自家父亲性格容易冲动,便开始循循善诱道,“爹爹想一下,偌大的京城中,现在最想打败他坐上皇位的那个人是谁?”

    “四皇子拓拔沅。”李恪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虽然他并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家女儿和拓拔桁走的如此之近,但总归是真心待她。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叫他是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李长歌稍微顿了顿,抬头说道,“不管怎么样都要暂时隐瞒一段时间,江南的事情刚刚处理的有了起色,那边他就病倒了。没有了主心骨定然会是乱成一团,对方的意图正是要使局面恶化,使他没有办法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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