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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皇(系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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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侍奉香炉的梅雪。扰了您休息,奴婢已让她去后面的林子跪着自省了。”
“香炉是我不小心踢到,不是她伺候的不好。”文弘叹气,揉揉眉心,“我今日没摆香案谢恩,是不是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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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忠心属下
文弘倒不是担心君霖处罚他,只是怕被人知道了,上折子告他,到时让君霖为难。
他听见意识里一个稚嫩的声音拉着长长的调子叹气,不伦不类。
系统叹什么气,为了他?
“左右咱们福祉宫偏,没人看见,咱们宫里的人嘴巴紧点,也就没事,只是下次不可这么做了。”吹墨最是稳重,她这么说,文弘就知道没事了。
吹墨又道:“咱们宫里各个品级的宫人,添加删减,如今统共有七十二人,侍卫二十一人,这些人大多都听我和吹溪的令,不会多说。只春荣春喜不太老实,欺负其他人不说,竟还想着接手小厨房。”
若说一个宫里最需要保护的地方,不是仓库,而是伙房。这宫里不知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吃食上。
“奴婢可没让他们碰,为此还得罪了他们。”
文弘嗤笑一声:“他们又不是首领太监,你该怎么管就怎么管。”留着春荣春喜,不过是他为取个乐罢了。
“春荣还欺负到郭大人头上了,郭大人可不是卑贱的奴才,得罪他可不好。伺候郭大人的小吕子发现春荣在郭大人食物上做手脚,就找奴婢告发。奴婢命人打了春荣,这厮竟然和春喜联手,把小吕子害了个半死。”
“两人手段极为阴毒,又是让小吕子吃的说不出的苦头。要不是郭大人发现告知奴婢,小吕子只能白白受了这苦,不敢多言。”
绕了这么一大圈,说是怕得罪郭申什,其实是为给小吕子张目。
文弘问小吕子吃了什么苦头,竟还不能说了,吹墨向来稳重,此刻也脸一红,只推说让郭申什进来,有些话她不好说。文弘便让她叫郭申什进来。
郭申什就在门外伺候,一喊就进来了,吹墨忙忙出去。
“小吕子怎么了?”
“属下的话要是污了王爷的双耳,还望恕罪。”郭申什跪下来,一脸沉痛,“只是此事必须请王爷为小吕子讨还公道。”
原来小吕子净身入宫有几年了,本来去年年底该有人“刷茬”,因朝代更迭,倒是让他躲过一劫,他下面隐隐有新势长出。
这对太监来说,如有新生。虽说新势也不能让他成为男人,但可免了他在方便时还需借助草枝,至少给他留了一点点做人的尊严。
小吕子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新势,连沐浴都不敢让别人瞧见,可偏偏还是被春荣知道了。
春荣春喜在郭申什随文弘外出时,将小吕子的新势给割了。
本就是痛到极致的酷刑,偏偏小吕子还不敢告状。他不但不敢跳出来指责春荣春喜害了他,甚至不敢请侍医官给他治伤。
留势本就是杀头的罪,小吕子哪里敢说。这份苦头,只得自己咽了。
郭申什昨晚发现小吕子高烧不退,意识不清时手捂着那处,情急之下,拉开小吕子的裤子看了看,这才知晓,通知了吹墨。
两人商量,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好胡乱拿文弘治腿伤的药给小吕子抹上。
好在有郭申什细心照顾,小吕子的烧已经退了,性命该是无虞。
“属下要是没发现,恐怕今日一早,躺在属下房间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文弘震怒,他知道春荣春喜视人命如草芥,但没想到如今这两位也不看看形势,竟然还敢下此毒手。
这里面其实有他的过错,如果他没指使春荣对郭申什下黑手,也就不会有小吕子的事了。
“派人去跟莫福说一声,让知百草来一趟东明殿,就说我不舒服。”
郭申什犹豫:“可、来了怎么给小吕子看?”
“放心,我多得是让知百草不嚼舌头的法子。”
“谢王爷!”郭申什重重磕了几个头,又问,“那春荣春喜?”
文弘扭着手上的扳指笑:“他们俩自有他们俩的去处。”
“属下告退。”郭申什起身往门外走,到门口身形顿了片刻,复又折回,“那日在礼部小院,属下并非听从江大人吩咐,是、是因为、属下要救一好友……您为小吕子报仇,便是属下的恩人,属下再不会做第二件违背您的事了。”
文弘:“……”郭申什跟小吕子那么熟?
等等,他其实只是想跟郭申什做朋友,以后好傍上郭家这颗大树。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郭申什打开门,随手就把知百草拎了进来,更是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知百草请了安,道:“臣奉旨在东明殿侍奉。”
“很好。”文弘勾起嘴角,吩咐知百草上前,他低声对知百草说了几句话,知百草脸色一白,不住地点头哈腰,最后乖乖跟着郭申什走了。
系统问文弘说了什么。
“没什么,别忘了,知百草是旧朝的御医。”
一个旧朝御医和新皇联手,几次三番谋害旧主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有的是愤愤不平的人出手教训他。
文弘不过是随口吓唬他几句,他自己心虚罢了。
睡了一个时辰,起来用了午膳,又服了药,文弘换了身不显眼的常服。郭申什也换好了衣服,在门外等着文弘出来。
“好了,走吧。”文弘把沉甸甸的钱袋子挂到郭申什腰上,随口问,“小吕子怎么样了?”
郭申什心中一暖:“说是血流的太多了,得将养些日子。”
“你去跟吹墨说,给他开个小灶。”反正君霖每月拨给他的好东西,他又吃不完,“对了,药材凡是库房里有的,随便吃就是。”
郭申什握刀的手收紧。
君霖早已派了顶小轿在福祉宫外候着,文弘一出来,瞧见轿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轿子抬着他直接出了外宫门,文弘还靠着轿墙打盹呢,突然有人掀帘进来,和他挤着坐。他极为不悦,却懒得抬眼皮,只叱道:“郭申什,让本王靠靠。”
郭申什在轿外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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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无辜系统
直到外头轿夫说“到了”,文弘才揉揉眼睛坐起来,然后发现一路被他压着靠着的不是郭申什,是面色不愉的皇帝。
他一时有些手脚无措。
君霖推开他出了轿子,打着帘儿问他:“还不出来?”
“哦,好嘞,圣上我们先逛什么?”文弘定了定神,兴奋地跳出来。这可是他和君霖的第一次宫外游,要抓住时间让君霖的心再为他沦陷更深。
当他激动地跳出来之后,他就傻眼了。
在他的安排中,既然都是吃过午膳出宫的,那酒楼就不必去了。君霖可是“正人君子”,勾栏院一流也不用想。
不如就是逛逛民间的小玩意,旧朝许多精巧的玩意,或许君霖还能看上眼。
文弘已有了安排,刚想张口说,就见君霖大踏步进了轿子旁的店铺。他仰头望去,只见铺子一侧迎风飘零的灰白布,上面的字迹都快瞧不清了,上头写着――打铁铺。
文弘挑了挑眉,带喜欢之人来逛打铁铺,不愧是千古一帝。
“莫福跟我说,旧朝人技艺精巧,于刀剑上的造诣不比旧都人差,我就想来瞧瞧。”君霖回头招呼文弘,文弘摆了个鬼脸跟上。
这一进去,就在里头待了半个多时辰。从外头瞧这打铁铺平平无奇,但一进去,文弘发现这里头大的竟有座东明殿那么大了,还有地方没让他们去。
里头确实有几个好物件,君霖买了不少,都让郭申什抱着。
君霖兴致来了,还亲自拿锤子打铁,并让文弘去添柴吹火。自打进打铁铺,文弘就没说几句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说好就说好。
都这样摆脸色了,君霖愣是没瞧出来。
“这扳指不错。”君霖指着被高高放起的一个扳指,让人给取下来。
伺候左右的掌柜小心赔不是:“这间屋子里的宝贝可不卖,都是镇店的宝贝,祖师爷的手艺,卖不得。”
文弘有气无力道:“我们不买,就看看。”
掌柜不敢得罪大客,又听出君霖口音是旧都人,更不敢得罪,取了那宝贝下来。君霖拿在手里,转着圈约莫看了一盏茶的功夫,扔给郭申什:“买下。”
掌柜:“……”
“说、说、说好了就看看。”
文弘把郭申什的钱袋子扯下来,全扔掌柜手里,理直气壮:“怎么说话的,我们花功夫看,不就是为了买,你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卖。”
“这可不能卖,公子爷说话怎么不算数啊。”掌柜又是赔小心,又是指责,这一行客人就是不肯交东西出来。
不但不交,还继续兴致高昂地逛。掌柜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悄悄退下。
不一会,就在君霖准备要走的时候,来了个穿暗绿锦服的男人,进门就拱手笑:“在下是这铺子的老板,有礼了。”
文弘见君霖没动弹的意思,只好自己跳出来拱拱手:“有礼。”
“几位逛得可好,这都是咱们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包您满意。”老板让小厮重新奉茶,请他们到正堂说话。文弘刚想回绝,却见君霖跟着去了。
几人到了正堂分坐好,老板先报上名讳:“在下郭棱,敢问各位高姓大名。”
文弘瞥一眼吃茶的君霖,心想,果然连逛个铁铺都别有用心。文弘打起精神,笑道:“这是家兄洪林,在下洪文,这是舍弟洪十。”
那老板就笑:“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几番客套下来,宾主尽欢。文弘提起被君霖强买的扳指,想借扳指的事与郭棱有些牵扯,不想,郭棱竟十分痛快:“既然洪林兄喜欢,与其在这里放着落尘,倒不如送给真正喜欢之人。掌柜,将银子退了。这几位以后就是在郭家打铁铺的贵客了。”
“是。”掌柜忙将银子退回,郭申什脸色怪异地接了。
人家有意巴结,文弘有心结交,一盏茶吃完,已经约好再来拜访。要不是文弘觉得初次见面不宜多言,坚持要走,非得被郭棱留下用晚膳不可。
郭棱把他们送上轿子,看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吩咐下去,他们过来的事,不许多说一句。找个假的放上去。”
“是。”
轿子拐离了闹街,文弘笑嘻嘻向君霖请功:“臣几句话就跟郭棱称兄道弟了,人家二话没说,就把这扳指送给您了。这可是臣的功劳。”
君霖抿嘴笑。
郭申什掀开侧帘,迟疑说:“王爷,郭棱认识属下。”
这是舍弟洪十……
文弘默默坐好,目视前方。
人家既然认出来郭申什了,自然也知道郭申什如今是谁的侍卫,就不难知道他是谁。再根据他编的名字,连君霖的身份也能推敲出来。
文弘猛地转头:“圣上,咱们快回宫。”郭棱认出君霖身份,万一对君霖有不臣之心怎么办?
“无妨。”
“咱们只带了郭申什一个侍卫啊。”想起郭申什给郭家子弟端茶倒水的怂样,文弘就觉得不靠谱。
君霖还在把玩那扳指,漫不经心:“去工地。”
“回宫。”文弘坚持。
君霖没再说话,轿子往工地的方向走。
文弘一拳砸在轿子上。
系统忙安抚:“今日任务是刷好感度,千万别生气。”
君霖睨了他一眼,转动着扳指不发一言。
很快到了民居正修建的地方,到处是赤/裸着上身卖力干活的人,挖土的,背土的,吆喝的,热闹非凡。
郭董大既然有心在这事上卖好,那这事就得办的漂漂亮亮的,至少放在明面上的得让人看了拍手称好。
他出了一大笔银子,江虚达也不跟他客气,提高赏钱,除了能工巧匠外,又雇了不少壮汉,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一座宅子的地基,十几个壮汉甩着膀子干,一会就能挖好。
“进程倒是快。”君霖满意点头。
文弘在烟土弥漫中咳个不停:“动工前章程订的细,分工合作,人手又足,慢不了。只要郭董大的木材能尽快全数送到,秋初的时候,必然能建好。”
“你这监官做得也不错。”看出是用了心的。君霖心情大好,在人群中晃悠了一圈,惹了一身尘土,又去见了江虚达。
江虚达虽挨了鞭子,仍坚持带伤当差。君霖将他好一通夸,又传御医给他看伤,江虚达感激涕零。
文弘在一旁撇嘴吃茶,君霖真能装模作样,明明已经不打算留人家了,还装出一副君臣和睦的样子给谁瞧?
“你还在气?”系统小心翼翼出声。
文弘吃茶不语。
“你气他没听你的?他可是皇帝,有谁能做他的主?”
是啊,君霖是皇帝,谁能对君霖指手画脚?
可也得看看他出主意是为了谁?
倒弄的他出力不讨好了。
文弘嗤笑。江虚达又来给他请罪,他起身让过了。
君霖能演,他也能装。人家是君臣和睦,他还能唱一出君臣情深呢!
回宫的路上,气氛还是不对。系统叹气:“你这是何必,别太在意他。”
文弘冷笑:“瞧瞧你前后说的话,我们俩好的时候,你挑气,我们俩吵架的时候,你又当和事佬,现在又让我别在意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没有‘我们俩’,你还不明白?”系统尖叫,“话都说到这份上,一定要扣幸运值。”
“已自动扣五十点。”
文弘还没来得及细思系统的前半句,就为扣幸运值的事火大。这个系统简直坑爹,各种缺陷,连自动扣的毛病都有,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对买主的尊重了?
文弘气地瞪眼睛。
“在想什么?”君霖问。他见文弘虽沉默着,表情却是十分精彩。
文弘掀开轿帘,看长长的宫墙没有尽头。
“圣上,修好的宅子,给臣留一个大的。”
君霖没接话。
文弘又道:“什么时候您这天下坐踏实了,就放臣出宫。臣也想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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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明殿,已经掌灯了。一桌子的珍馐,文弘只吃了几嘴青菜,就漱口要歇息。吹墨伺候他更衣,提起小吕子的伤势。
“今个吃了药,脸色好了许多。奴婢拣些参须给他炖了,郭大人回来见了,亲自照顾小吕子吃的参汤。”
文弘低头看中衣上打的同心结:“他二人怎么如此好?”
“郭大人自打进了咱们宫里,一直不舒服,都是小吕子日夜不分地伺候他。”吹墨扶着文弘上床,给文弘脱下靴子,又取水净面,散了头发,才让文弘躺好。
文弘扒着床沿子,看着吹墨在屋里将蜡烛一一吹灭,侧脸柔和。
“坑爹,等我有了银子,有了权势,我就多娶几个美人可好?”
“要不现在就娶?”
“不行,我现在是靠着君霖而活,我要是三妻四妾,他一怒之下,我还能活?”
系统犹豫片刻,绞尽脑汁安抚:“别难过,君霖的好感度那么高,不会杀你。”为了让文弘不顾影自怜,只能说假话。
“你说他喜欢我么?”
“……喜欢。”一天三变脸,这是发情期?救命,我是个无辜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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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自有办法
人的感情很奇怪。文弘其实算得上是个自制力不错的人,但这几天他却像是换了个人,白日去监工尚算正常,回到东明殿,就开始喜怒无常。
虽然文弘从不迁怒宫人,只是自己抱着被子滚来滚去,高兴时在床上滚,不悦时在地上滚,但福祉宫一众大宫人都悬起了心,生怕这位王爷发起疯滚到宫外面去。
每日吹墨都要将文弘的大小事写成密折呈上,君霖于处理政事疲惫时翻看,还能当做消遣,这两日却是越看,心里越不舒坦。在早朝前,将吹墨叫了来。
“他怎么了?”
吹墨道:“奴婢该死,实在不知王爷怎么了。”
“福祉宫可出了什么事?”君霖想不通为何文弘为突然变成这般?不过,在他的认识中,文弘一向不怎么正常。
“春荣春喜跟郭大人有些不愉快,王爷亲自吩咐御医给郭大人身边的小太监瞧伤。”小吕子的事大家都默认保密,可吹墨对君霖不能有半点隐瞒。
君霖点头,还是猜不透文弘的脾气。文弘虽然落难,但一向自视甚高,特爱摆王爷的谱,按理说不该会为了个小太监牵动心绪。
吹墨迟疑问:“圣上,奴婢实在不明白,为何要放春荣春喜回来?”
瞧着密折上写的文弘近日赏了春荣不少银子,君霖又无奈又好笑,问吹墨:“你可知道你家王爷为何单单对春荣好?”
“奴婢愚昧。”吹墨还堵着气呢。小吕子出了事,文弘不但不惩处春荣春喜,反而对春荣多有嘉赏,让春荣在福祉宫的气焰越发的高,竟然还敢同她和吹溪顶嘴了。
“那你就什么都别想,只管服侍你家王爷就好。他喜欢抱着被子滚,你就给他殿里多铺几层绒毯,莫伤到他。”
君霖想了想,唤莫福前来:“朕记得,库里有个芙蓉花毯,是采集幼狐毛所制,你去取了给吹墨拿走。”
莫福没忙着应下。
芙蓉花毯是库里顶尖的宝贝,这毯子用了三千只幼狐毛制成,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编织成的毯子柔软厚实,人从屋顶掉落在芙蓉花毯上,不但丝毫无伤,连半点吃疼也无。
莫福大着胆子劝谏:“圣上,芙蓉花毯是给太子学走路时用的宝贝。”
吹墨一听,也觉得不可。
“给他用。”君霖抿嘴,“太子?早着呢。皇后的东西都给他了,何况太子的,先给他用。”要是文弘身上有了明伤,脸上难看的还是他。
“……是。”
吹墨带着将芙蓉毯拿回去,刚好五更天。平常文弘这个时候一定睡得最熟,吹墨才在这个时辰去见君霖。
她进去的时候,吹溪已经领着人在服侍文弘更衣了。
“今日王爷起得早,奴婢来晚了,王爷恕罪。”吹墨让人将毯子呈上,文弘斜睨一眼,不感兴趣。
吹墨笑盈盈道:“昨个圣上听说您在地上研习心经,就赐了芙蓉毯来,奴婢今早还没给您铺上呢,您倒起的这般早。这芙蓉毯啊……”
“好东西,铺上铺上。”文弘摸了摸,觉得柔软无比,他这话出口的早,在还没有摸到芙蓉毯之前,在吹墨的解释出口之前,就说了。吹墨怔了片刻,忙吩咐人换上。
文弘起早倒不是去上早朝,而是今日约了郭棱父子一起踏春。昨日文弘在工地见到郭振瑞时,郭振瑞悄悄递的话,连郭申什都不知。
他让吹墨给他找出常服来,说要与友人出游,吹墨应了,问他去哪儿,是哪个友人,他也不说。
吹墨没再问,让吹溪带着服侍完的宫人出去。
匆匆用过早膳,宫里不敢骑快马,出外宫门时,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郭振瑞等在外宫门,一身的寒气。
文弘拱手致歉:“劳累郭兄在此候着了。”
郭振瑞慌忙下马,不敢受文弘的礼。他在前面带路,文弘和郭申什紧随其后。三人往兴凤山的方向走,郭申什在最后,马鞭在背后竖了三竖。
兴凤山上有个寺庙,原是旧朝的国寺,君霖的人杀进来时,里面早就空了。后来天下安定,寺里的和尚又跑回来了,君霖也没让人追究。
平常百姓或是大家的夫人小姐,都是往国寺去的。文人雅士,或是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却是到半山坡,吟诗作赋。
文弘和郭振瑞父子,就是在山溪处曲觞流水饮酒歌唱。郭棱是个善歌的人,弹着琴也不理他们,让他和郭振瑞凑一块说话。
郭申什惧怕郭振瑞,并不往前,只在文弘身后保护。
文弘想和郭棱套近乎,也没机会。郭振瑞虽百般圆滑,谈吐有趣,可文弘对他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就在文弘百无聊赖时,君霖出现了。
文弘从不敢想君霖还会出宫,君霖每日连歇息的时间都少,上次出宫已经是破例了。当他看到君霖站在他跟前时,他还不敢置信地揉眼。
“洪林兄?”郭棱也没想到天上会掉这么大的惊喜与他,当下惊讶地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他就知道一定能从金陵王这里获取圣心,原想着要踩着文弘上位,现在看来,倒是不用除掉文弘那么费事了。
“既然知道金陵王的身份,那我的身份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君霖负手而立。
郭家父子立刻要拜,君霖示意他们在宫外不必多礼。五人分坐好,郭棱也不去唱什么诗歌了,只围着君霖奉承。
君霖懒得花时间在他们身上,几句话就打发了,独自带着文弘往山上走。
“去山上作甚,拜佛?”文弘挂心君霖的安危,想要回宫。
“我实在不知你这几日怎么回事,或许佛祖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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