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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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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一代代的科举,这种山头派系便渐渐根深蒂固,越来越庞大。身在这个派系中的每一个人,都将自觉不自觉的为本派系的利益而动。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朝中各个派系都会为考官的人选争的头破血流。因为每个考官都意味着自己派系网络的发展和前途,谁都不会谦让。
赵奉至作为武清县的教谕,按理说只能做个副考,还是排位靠后的副考。除非是大学正特别指定,否则一般情况绝对不会改变。
但是如今赵奉至忽然成了济南府的主考官,这种改变,其背后必然有着极复杂的交换妥协。放在一些派系明显的官员身上还能理解,但赵奉至偏偏就属于那种天地不靠的另类,那除了对他颇为赏识的大学正提名指定外,能出现这种情况就肯定不正常了。
是以,这才有了张悦特别问赵奉至,是不是大学正为了提拔他,而特意开口了。但赵奉至的回答显然否定了这个猜想,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对方肯付出这么大的价码,摆明了是要全力经营武清的事儿了。
因为调赵奉至去济南府主考,即调开了能帮助苏默的一条臂膀,同时也等于向大学正提前给出了一份人情。这样一来,原本看在赵奉至面子上,能为苏默出十分力的大学正,也要顾及这份情分,最多出个三四分力到头了。就这三四分力,还是要苏默能入得了大学正的眼的情况下。
可是,没了赵奉至的介绍引见,苏默区区一个蒙童,哪有机会入大学正的眼?甚至连走到大学正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这一手,跟当日乾清门田成安死谏如出一辙,都是老辣狠戾至极的阳谋,让人就是看到了其中的危机,偏偏却毫无办法破解。
听完张悦的解释,苏默也是心中凛然不已。同时心中却也暗暗咒骂,这他喵的得是多大的仇啊,出手之间招招都是半分生机不留。但凡过了这一关,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不可。否则日后这么个敌人潜伏在侧,他怕是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苏默暗暗诅咒着,却又想起一事,抬头看向赵奉至道:“老头儿,外面那几个军卒又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他们真是护送你的啊。”
赵奉至冷冷一笑,“能怎么回事,说是护送不若说是押送,无非是怕我犯倔不肯就范罢了。只是些小人物,受了人家的好处,不值一提。”
苏默眼睛一眯:“老头儿,你的意思这只是针对你的?”
赵奉至瞪了他一眼,不耐道:“你想做什么?老夫还没沦落到需要你出头的地步。行了,也不光是我,只要是去外地办差,按规矩便都有士卒护送,这点上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你不要节外生枝。”
苏默眼神看向张悦,张悦轻轻点头,示意没错。
赵奉至看着他二人眉来眼去,又是感动又是好气。瞪了苏默一眼,转身从案桌上抽出一封信来,往他手里一递,没好气的道:“这封信你收好,他们只当把我支开了,你便没法见到大学正。却不知道我早已跟大学正提过你,甚至大学正对你所创的拼音法还极为看重。有了这封信,只要等大学正来了后,你觑机使人递上去,定叫他们一番心机枉费。嘿,对了,这便如你那三国演义中说的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老夫子说着便嘿嘿笑了起来,满眼都是得意。苏默心下感动,这才知道老夫子原来早有定计,竟而在一开始便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原说就以这老头的尿性,怎么可能明知道是计,还能如此听话呢。感情,这是准备阴人呢。
既然难题解决了,而这次济南主考的事儿对老头儿来说也算好事儿,苏默和张悦都轻松了下来。
这一轻松下来,苏默的毒舌属性就不由的又开始发作。翻手将书信收好,脸上却一副鄙视的神气,评价道:“老头儿,你这人真阴暗,太坏了,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说着,又一脸的若有所思:“你说以后我是不是要多个心眼,别最后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我是如此的纯洁老实,哎呀,可怕,人心太可怕了。”
张悦脸皮子直抽抽,强忍着将头扭过一边。赵奉至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瞪着苏默的眼中,简直要冒出火来。
正闹腾着,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即老管家叩门而进,还不待开口说话,身后一个人影便抢先蹦了出来,上前一把扯住苏默衣袖就往外拽,一边不迭声叫道:“老大,快,快,祸事了!祸事了!”
………………………………
第113章:大战百合
武清县中,大街上一辆马车飞快的奔驰着,惹的路上行人纷纷惊骂着躲闪不迭。
车后七八个汉子甩开大步,撒开脚丫子紧紧跑着跟上。领头一人手里还拎着把黑黝黝的大斧子,让路人惊骂之后又吓了一跳,赶忙将骂声咽了回去,慌不迭的转身而逃。
车厢中,苏默脸黑的什么似的,恨恨的盯着对面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徐鹏举,咬牙道:“一个娘们儿,能翻了天去?祸事祸事的,祸你妹啊祸!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啊。”
徐鹏举低着头不说话,两手食指急促的对点着,眼神儿瞟啊瞟的,却怎么也不敢跟苏默对视。
时间回朔到半盏茶功夫之前。
赵奉至的书房中,徐鹏举突然的从天而降,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再听到此人口中不迭声的祸事了仨字儿,原本正刚刚讨论过眼前危机的几人,顿时都不由的警觉起来。
只是等到再一仔细询问,徐鹏举吧啦吧啦一通说完,张悦是满脸的无语,赵奉至老夫子是一脸的耐人寻味,而苏默同学,则是满满的一脑袋黑线了。
事儿不大,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就是一个女人忽然上门了,这个上门的女人的名字,叫何莹。
何大女侠神经结构大概确实与人不太相同,她不觉得自己冒然的登门有什么不对,也从没想到过,自己或许不太受人欢迎。
当然了,何女侠还是承认自己跟苏默有些不对付,但也仅仅只是一点不对付而已。这点不对付应该不至于不让自己进门吧,要是那样的话,心胸岂不是太狭窄了?太不男人了?江湖儿女,怎么可以这样呢?不会的!
于是,她很淡定的叩门,很淡定的推开拦着她问她来意的苏家下人,又很淡定的强行走入前院。然后,她开始不淡定了。
不淡定的原因,是因为她居然被人拦住了。拦住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那个前天来时见过的那个好像不怎么说话的冷面人。这个人也就罢了,何女侠从不强求别人非要对她笑脸相迎。
可是另一个人就让何女侠咬牙了。
徐鹏举,那个狗屁的什么小公爷。一个当街调戏妇女的淫贼,一个不敢跟自己单挑的胆小鬼,一个能和自己对骂小半个时辰,骂词儿愣是不待重样的混蛋!
而就是这个混蛋,居然敢率先对自己发难。不但拦着自己不让进门不说,还连讽刺带挖苦的挑衅自己。这个能忍吗?绝对不能啊!
瞅瞅那总是跟在这家伙身边的那八个人不在,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于是,觉得自己不是君子,可以动手,也充分满足动手环境的何女侠,立即便付诸行动了。
就在徐小公爷刚刚拉开架势,毒舌才翻转了不过三转的时候,何女侠一个弹跳,然后前蹬。
呯!世界终于安静了。
何女侠心下大爽,觉得终于扫清了障碍,可以去后院追寻自己的真爱了。
但是,原本站在旁边懒得打嘴炮的徐光祚见她动了手,终于怒了。上前只一个冲拳,便将何女侠震了个趔趄。
而唉哟着爬起来的徐鹏举小公爷压根不敢多看,哭爹喊娘的先将八健卒等人喊了来护驾,这才感觉心中稍安。
而心神稍安之后,却见虽然前面有徐光祚挡住了那彪悍的女人,但无论是闻声而出的楚玉山,还是后面又出来的福伯和韩老爹,都是一脸的为难之色,不好对那女人怎样。徐鹏举小公爷觉得事态危险了。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喊着要找韩杏儿,可韩杏儿是谁啊,那可是老大的女人,算的是自己的小嫂子啊。
对于何莹百合花的性质,徐鹏举虽然不甚明了,但是从十岁起就混迹花丛,堪称实际行动上的矮子,却绝对是理论上的宗师级的徐小公爷来说,本能的感到某些不和谐。
所以,他认为这个时候,应该立即报知自己的老大亲自来处理才是王道。
就这么着,他暗暗嘱咐八健卒看好那女人,自己喊了楚玉山,让他派人领着,一路直奔城中,径直来寻找苏默。
本来么,这事儿到这儿也没啥,说不定苏默还能大大夸奖他几句,比如急老大之所急、为老大扎好篱笆不辞辛苦之类的。
可惜,可惜的是徐小公爷觉得,既然来通报了,那就应该把事儿尽量说详细咯。兵法上不是有云:报必精细嘛。自己名鹏举,那可是岳元帅转世,别的事儿可以出错,涉及到兵法的事儿决不能含糊。
于是,就在赵奉至老夫子的书房中,当着赵奉至老夫子和张悦,以及跟在一旁的老管家的面前,徐小公爷语声铿锵的将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个通透。
“……她对嫂子有图谋!绝对是!以小弟丰富的经验分析,应该有两个可能。一是想帮着她那个哥哥跟老大你争女人;二嘛,会不会是老大你沾过她什么便宜,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赖上你……”
就是这一句话,徐鹏举发誓,如果人生再重来一遍的话,他绝对绝对不会将这么精妙的推论拿出来。
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话果然有理。就算是英明如苏老大这样的,也在听到自己如此强大的推理后,当场脸就黑了。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爷爷可是曾经教过的,永远不要表现的比你的上司更精明。唉,天才如自己,竟也一时忘形,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怨不得老大如此生气啊。
徐鹏举默默的想着。
这个可怜自恋的孩子,压根就没发觉,当他说出那个强大的推论后,满屋子里赵奉至老夫子,还有老管家望向苏默时的眼神儿……
苏默也绝想不到,这个奇葩的小弟直到此刻,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儿。
想想当时赵夫子和老管家的眼神儿,苏默真想在地上找条缝儿藏进去。
嚓的!又是跟人抢女人,还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能不靠谱点吗?自己跟人抢女人的名头,难道真的就摆脱不掉了吗?苏默觉得很忧伤。
这还不算,这个奇葩小弟居然还要再给自己栽上一个沾女人便宜,然后不负责被女人追上门的帽子。那一刻,苏默是真的很想很想掐死他。
可惜,苏默的心情不被理解。于是,他只能在赵夫子和老管家哀其不争的目光中掩面而去。至于说一出门就吩咐快马加鞭,其实并不是急着赶回去,实在是感觉身后赵夫子和老管家的目光如芒在背,急于让他摆脱这份窘迫所致。
但是又要可惜了,只听着外面石悦那厮的一句大吼:“再快点!敢跟公子抢女人,回去砍死他!”的话后,苏默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车厢中,徐鹏举忍辱负重,低头不语。旁边张悦面皮一抽一抽的,拼了命的忍着不笑出来,肚子都快要抽筋了。从头到尾,最明白事情真相的就是他了。从未想到,这次出门一趟,竟能看到如此妙事,张悦欢乐的不要不要了。
“想笑你就笑出来,小心憋死!”苏默恨恨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悦再也憋不住了,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直笑的天昏地暗,笑的鼻涕眼泪的,直到进了苏家大门还不能完全消停。
前院中,何莹满面悲愤,对着冷脸站在面前的徐光祚声声血泪控诉着。为啥不动手了?动了,但是完全不是对手啊。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这些恶人都这么厉害?师父常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果然大有道理。世间正义想要得到伸张,便是要我辈侠义之人不怕牺牲、不畏**才能得以实现。
他们阻拦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仗着武力强横欺负自己,还仗着人多势众围观自己,但是自己绝不屈服!绝不!
何莹攥紧了拳头,哪怕今天怎么也进不去,却也一定要表露出自己的决心,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态度。
就这样,在这种沉默的僵持中,苏默阴沉着脸走入了院中。
“何姑娘,你究竟要做什么?”苏默咬牙怒道。
何莹也怒,瞪眼道:“你回来了,正好,你说说,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凭什么不让我见杏儿?”
苏默差点气笑了,满脸古怪的看着她:“凭什么?这里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我凭什么要让你进去?杏儿是我媳妇儿,你又凭什么见她?”
何莹噎住,窒了窒,涨红了脸挥拳道:“你家不进就不进,好稀罕吗?但是你说杏儿是你媳妇儿,你们成婚了吗?可笑至极!再说了,你贪花好色、浪荡无形,而且还胆小怯懦,天性凉薄。如你这般,杏儿真要跟了你,岂不是要害了杏儿一生?休说我对杏儿一见爱慕,便非如此,单只凭我被侠义之道,便容不得这事儿!”
这话一出,苏默脑门上青筋都要蹦起来了。怒道:“喂,八婆,别无理取闹啊。我怎么贪花好色了?又怎么放浪无形了?还什么胆小怯懦、天性凉薄,这都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啊,再信口开河,女人老子也照打不误!”
何莹哈的一声,不屑道:“还不承认?你既然有了杏儿,那上次街上那个妙芸又是怎么回事?别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啊,那女人的眼神儿可骗不过我。还有你,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下去,你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嘿,只是让人不屑的是,即是你的女人,当那个淫贼调戏她时,你在做什么?躲在后面,话都不敢说一句,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现在倒好,竟还跟这淫贼同居一屋成了朋友。可怜那位妙芸,被人无情的抛弃了,这会儿却不知在哪里受苦呢。这不是胆小怯懦是什么?这不是天性凉薄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众人都是一愣,相互对望一眼,又再看看张口结舌的苏默,都是眼神儿一飘,装作若无其事的四散躲开了。
这可是主家的私事啊,大伙儿听到了不好吧。会不会被灭口呢?哎呀,好危险,还是早早散了比较好。反正主家已经回来了,具体怎么处理自有主家拿主意就是。
至于张悦、徐光祚和徐鹏举,则是觉得事关朋友的**,也实在不好意思听下去啊,两下都尴尬,躲开才是朋友之道啊。
于是,场中忽然一清,只不多时,就只剩下中间斗鸡般对视的苏默和何莹俩人了。
眼见旁边众人陆续散去,何女侠大喜。觉得这绝对是公理正义得到了伸张的表现,他们被自己的正气羞愧而退了。
苏默说不出话来是气的。自己跟妙芸确实没什么啊,不过就算有什么,又他喵的关你屁事啊?
还有,这他喵的当日还是你大哥一个劲儿的让我远离妙芸呢,你丫的不也在场吗?这会儿怎么就成了我天性凉薄,抛弃妙芸了?当日事情的始末你难道不知?这会儿拿出来颠倒黑白误导人,他妈的,不能忍啊,这实在不能忍了啊!
“八婆,你颠倒黑白,毁我清誉,老子忍不了了,就算何言兄怪罪也顾不得了,老子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苏默大吼一声,作势欲扑。
何莹双目一亮,不惊反喜,叫道:“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了吗?好啊,我喜欢,照打!”
“啊,八婆,你真打……我操!该死的,我打……啊,放手啊八婆!”
“哈,来啊,来打我啊。没用的男人…哎呀,你竟敢…你……你无耻……”
“无耻你妹啊!是你让我打的,怕了就赶紧认错……啊!你好狠!你这个该死的女流氓、百合花、蕾丝边,我诅咒你……”
“无耻小贼,好色之徒,没……哦~,你竟敢……老娘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院子四周,众人各自躲在暗影中,侧耳听着里面的惨叫声、怒喝声,时不时还有古怪的喘息声,不由的均是面面相觑。里面那两位,究竟是在搞哪样呢?
………………………………
第114章:骚动的青春
苏府这场诡异的战争,最终在何大女侠的哥哥何言,闻讯后匆匆赶来才得以落下帷幕。
报信的是楚玉山,主导的是福伯。
孩子哭抱给他娘!
这一老一少,隐隐为苏府内外管家的俩人,将这一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何言来后,又是羞愧又是蕴怒。
羞愧的是,自家这个奇葩的小妹又干了一件如此奇葩的事儿,让他在苏默面前算是彻底没了面子;
蕴怒的是,瞅瞅,瞅瞅小妹胸前那清晰的俩爪印子;还有,还有后面屁股上那泥水脚印儿……
自家小妹再如何不着调,但终究还是黄花大闺女不是。眼下搞成这样,明摆着是被占了大便宜了啊,这真是太过分了!
过分?对着何言幽怨的目光,苏默撇撇嘴。所谓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死三八抓脸、挠眼睛、撩阴脚使得不知多熟练,自个儿要不用绝招能行吗?
再说了,丫一百合、一拉拉,而且明显还是攻的属性,那就说明没把自个儿当女人,至少心理上是把自己当男人的。嗯,不把自个儿当男人的百合不是好百合。
所以,对何言的欲语还休,苏默直接就是嗤之以鼻。
百合女气喘咻咻,钗横鬓乱,红着眼跟斗牛似的,满嘴叫嚣着再来,何言掩面无语,当场败退。
得意洋洋的目送着何氏兄妹拖拉着狼狈而去,乱的跟鸡窝似的脑袋扬的老高。
赢了,ko了那小娘皮,看她还敢放肆不。
虽然此刻某人形象实在有些凄惨,嗯,眼青了口也歪了,领子破了,袍袖也撕了,前襟还扯开条大口子,一半拖拉在地上……但这份儿不能跌咯。
晃着膀子,炸着翅子,如同骄傲的小公鸡一样,转身得胜而归。
角门一侧,张悦、徐鹏举、徐光祚三人挤作一团,抻着脖子往里偷觑,想笑却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猛不丁见苏默眼神儿望过来,轰的一声四散奔逃而去。这个时候迎上去铁定没好果子吃,三个损友这种觉悟绝对到位。
苏默悻悻的低骂了一句,随即唉哟一声,捂着眼角咧咧嘴。个死拉拉,下手真重啊。
晚间吃饭时,韩妞儿一脸的幽怨,眼神儿在盯着个一比零的某人脸上瞟了又瞟,欲语还休。
苏默恼了,他认为决没搞错,这妞儿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心痛之类的意思。
“我说,有话说话哈,这眼神儿整的,跟遗弃了的猫似的,我怎么你了我。”
韩妞儿低着头,小手绞着,声儿跟蚊子哼哼似的。“那什么,白天……白天她说的……说的是真的吗?”
苏默瞪眼:“什么是不是真的?”
韩妞儿:“就是……就是那个啦。嗯,那个骚……呃,妙芸呗。”
苏默炸毛了,“那女流氓说的你也能信?我和妙芸有没有事你不知道?你信她还是信我?就算不信我,难道连你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了?算了,不信就不信吧,爱咋咋的,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啊。”
韩妞儿吓一跳,偷眼瞅瞅,某人一脸的悲愤,当即转嗔为喜,连忙昂着脸儿赔小话儿。
不吃了,心情完全不美丽了。苏默忿忿的起身走了,这叫啥事儿吗,鸡没吃着,却莫名的沾了一身鸡毛,这日子没法过了。
韩妞儿也不强留,在后面偷偷的笑,笑的两眼跟月牙儿似的,笑的跟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当晚,苏默做梦了。梦中,和某个妙人儿极尽缠绵,那叫一个**。妙人儿的脸一忽儿是韩妞儿,一忽儿又变成了妙芸,最后一转,猛然又变成了何莹……
苏默当场吓的萎了,噌的一下醒了过来,身上一身的汗。下面湿漉漉、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似腥不腥的异味儿。
这是……唉,这骚动的青春啊!苏默轻轻叹口气。
摸索着换了身干爽的,低着头瞅瞅,用手扒拉两下,嗯?二弟挺精神啊,小家伙,有前途!
扭头看看,外面天刚刚微曦,隐隐有下人的语声脚步声传来,那是府中的下人在准备早饭了。
枕着胳膊又仰躺下去,两眼盯着屋顶出神。这具身子看来真是长大了,到了想好事的时候了。昨个梦里竟然有妙芸,莫非自己真的对她有想法?
想想两人交往以来的一幕幕,苏默换了个姿势,一手摩挲着下巴,好像是有些喜欢,但又不纯粹是喜欢,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怜惜。由怜惜延伸出一种保护欲,再加上妙芸本身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这才让自己有了心动的感觉。
这应该不是真正的爱情,也无关乎什么品性,仅只是一种本能,一种雄性动物的本能。
不过虽然如此,苏默却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从后世穿越到这古代大明,原本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的桎梏被打破,一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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