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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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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响吓了他一跳,好悬没当场跳了起来。待到神魂稍定,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什么人被引来,这才长长吐出口气来。
然而目光的不经意瞟动之际,猛然在某个地方定住,随即便是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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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憋屈的麻四儿
原本关闭的角门竟然露出条缝儿,这门竟是不栓的!这对于眼下走投无路的麻四儿来说,完全就是天无绝人之路的最佳诠释啊。
一个僻静到了极点的位置,一扇几乎很少开启的门户,在大户人家的房屋格局中,这种地方多半都是为一些下人们提供的。
通过这种角门,或是通向下人们的住处,而且是那种不大受待见的下人的住处;
再要么,就是直接通向外面的门户。下人们通过这扇门出入府中,一些采买的日常生活物资,也是通过这些门户运进府中。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现在的麻四儿来说,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儿了。
尤其是第二种,趁着眼下还是夜里,就算他赤身**的走出去,也不会被人察觉。
心中满是怀着激动,甚至神经质似的两手合什在胸前祷告了一会儿,这才深吸口气,轻轻推开那扇门。
目光随着门户的展开望去,一片绿树花红映入眼中。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
麻四儿叹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这里不是对外的,门户里面又是一个院子。显然,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这个角门很可能是进入下人们住处的所在。
罢了罢了,好歹比僵在这里动不了好的太多。或许能从里面找到件衣裳先,只要能找到衣裳,就可以在天亮后找地方出去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咬牙站了起来,扶着墙忍着脚底的疼痛,小心的一步步挨了进去。
只是才走出几步,他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抬起的脚半天才一点点落下,就那么站在原地半响,才如同镜头慢放似的,一点一点的转回来。
角门两侧,还有墙头上面,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正笑嘻嘻的看着他,满脸的兴趣盎然。对他的举动不但没有丝毫阻止,眼中脸上的神情,甚至还带着某种鼓励和期待。
不带这么玩人的!麻四儿心中哀嚎一声,脸上先是苍白,随即又是发青,最后猛然蹲下去,满脸通红的再也不肯起身了。
这帮混蛋,真是什么主人什么手下,一个两个的都坏的头顶冒水脚底流脓的。人家一个大男人家的,你们那眼神往哪儿瞅呢?还看?看你老母啊看!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全家啊!
麻四儿这会儿真是崩溃了。
可不是嘛,换成任谁来了,这么赤条条被人围观也得崩溃啊。这帮家丁也确实是坏,就那么不言不语的,还特意屏住气儿,为的就是看人家麻四儿的窘相,要不要这么坏啊?
此时见麻四儿打死也不肯再表演的模样,带头的一个黑脸儿叹口气,脸上满是遗憾的表情,低声嘟囔道:“一点儿都不配合,还想着能看上个把时辰的呢。”
麻四儿低着头听着,脸儿都要绿了。这帮混蛋,竟然还想看一个时辰?我你大爷的!
要不是实在没法站起来,麻四儿真想扑上去活活掐死这厮。
“石头儿,没戏了,这杂碎咋整?”几个汉子中有人笑着问道,目光不屑的瞥了蹲着不言的麻四儿一眼,让麻四儿不由的又是激灵灵一个冷战。
也是这一眼让他猛然省悟过来,眼下不是尊严不尊严的事儿了,而是生命!命都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了。
回想这一晚的遭遇,麻四儿要是再不明白人家早知道了自己这些人的行动的话,那就真成了猪了。
能知道自己的行动,那自己这些人的身份多半也瞒不过。而既然知道自己东厂番子的身份,还敢这么玩自己,这就说明这帮人很可能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
那么,接下来的结果很显然了,一个不在乎自己身份的人,可能会在乎他的性命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想明白这一点的麻四儿,顿时心中大是惊慌,再也顾不上什么还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一言不发,猛地起身就跑。
身后黑脸儿正是石悦,看着麻四儿忽然起身就跑,不但没怒,反倒是露出饶有兴趣的模样。两眼盯着麻四儿随着跑动而下面直晃荡的一坨,招招手分出两个人继续看住门户,自己则带着其他几人不即不离的跟了下去。
今晚苏府上的人大都安排到了紧邻的韩杏儿父女家中。而石悦则做为保护者,带着一半的家丁守在韩府这边。
那扇角门正是苏府和韩府往来的通道,所以石悦才亲自坐镇。本来听着那边鬼哭狼嚎的热闹,这货心里就跟猫爪儿挠似的,对于不能赶上这场大戏幽怨不已。没成想,左等右等的,竟然能等来这么一出,这简直让他喜出望外,哪肯就那么轻易的放过?
今晚的戏份他也是参与人,甚至连少爷的那几个朋友都不知道具体详情,有着这种对比,却偏偏只能远远听着,这郁闷个天的。
眼下好了,一个大男人裸奔嗳,平常能看到吗?这简直不要太新鲜了。
而一个裸奔的男人,面对着这边足足近百号强壮的家丁,会发生什么危险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好好玩玩过把瘾呢?这就是石悦此刻的心理。
不得不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想想石悦刚来武清时,是多么淳朴的一个年轻人啊。可就跟了苏默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现在竟然对一个男人的裸奔竟能产生如此大的乐趣,这得要多无聊才能干出的事儿啊?
他这后面看的开心,前面奔跑的麻四儿却是羞愤欲死了。听着后面不即不离、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分明想要抓住自己简单到易如反掌,但偏偏却就是不来抓,就那么跟着看自己出糗,这比猫戏耗子还可恶!这种恶趣味,简直变态的令人发指啊!
再一次诅咒这帮人一百遍啊一百遍,麻四儿脚下冷不丁一拌,顿时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刚想要爬起再跑,忽然又卸去了力道,干脆就那么趴着不动了,脸上涕泗横流,这叫一个哀绝啊。
石悦慢条斯理的走到他身边停下,伸脚扒拉扒拉,见他就是不肯再动,不由的抬手搔搔头,嘟囔道:“怎么不跑了呢?为什么不跑了啊?呀,该不是没力气了吧,要不要给他点水,再弄点吃的给他呢?咦,似乎哪里不对。”说罢,就站在那儿开始长考。
麻四儿听的眼泪都忘了流了,这尼玛都是什么人啊?这尼玛都是什么爱好啊?就为了看我裸奔,竟然想着给我水喝,给我饭吃?我太阳你个全家的!
再也忍不住这种从**到精神上的摧残了,麻四儿也豁出去了,不由的破口大骂起来。这一骂竟是花样百出,老半响不带重样的,一晚上积蓄了满满的憋屈愤懑,却不知不觉中竟化解不少,实在是大出意外。
只是这心中压抑散去,理智便也开始恢复。想到或许自己可能会死,又是不由的心中害怕,那嘴上的骂声便也渐渐停了下来。到的最后,便只剩下趴在地上发抖,低声的哀求起来。
石悦初时听的兴趣盎然,见他忽然停了,不由的大失所望。正想着是不是再换个方式刺激下,旁边有人轻声提醒道:“石头儿,这边毕竟是少夫人府上,还有少夫人的尊翁在。若是引得他们不乐,怕是少爷那边要怪罪的。”
石悦猛省,脸色一正,沉声喝道:“来啊,将这个无耻的贼人抓起来,关到柴房里去。真是不知羞,光着身子乱跑乱叫的,成何体统!”
旁边人忍着笑应了,上来两人拎着麻四儿往后走。麻四儿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我无耻?我没体统?这混蛋还能更不要脸点不?刚才是谁一路跟着自个儿,赶着自个儿不体统给他看的?
身为东厂精英人士的麻四儿同学,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苍天的不公。
这边处理了麻四儿,石悦再次感到无聊。挥手打发一人去后面跟福伯报信,这边跳着脚往苏府那边遥望,暗暗琢磨着,自己只在这儿枯守都有这种热闹看,更不知少爷那边将会有何等精彩的大戏,不由的又是唏嘘又是哀叹。
少爷这边当然更精彩。
就在府中开始骚乱起来后,然后又听到了隐隐的犬吠声,藏在府外的苏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起身招呼一声,带着众人往府中走去。
那边楚玉山也在他的示意下,带着一帮人往府后转去。暗哨早有消息传来,除去进入府中的,那边墙外还有好几个接应的,可不能让他们跑了。苏少爷有言,主人豪爽,不谢不谢。
既然主人豪爽,自然是要大力留客了,而客人嘛,自然也就是不必多谢的。来了,那就统统留下吧!
“你笑的很阴险。”往府中走着的时候,徐光祚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仍是一副酷酷的表情,目光也不看苏默,仿佛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苏默一愣,随即一脸正色的否认:“不许乱用词儿。我是代表正义一方的,正义怎么能和阴险挂上,赶紧换个词夸我。”
徐光祚认真想了想,纳善如流:“狡诈。”
张悦忍不住的笑,也凑趣道:“不对不对,应该是奸计得逞。”
苏默吧唧了下嘴,无奈的看看两人,叹气道:“你们都是世家子弟啊,怎么能这么不学无术?要好好读书,不然会被人笑的。”
扭头看看另一边胖子也在双肩耸动,登时找到发作的对象,大怒道:“郁闷个天的!你抖什么抖?还高手呢,怎么能这么胆小!记住了,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不许再抖了,赶紧去前面探察,小心有变。”
说罢,又一脸的怒其不争:“真是世风日下,做保镖的都这么不敬业,还能指望谁去?”
胖子躺着中枪,一脸的哀怨。自己这抖跟胆小有毛关系啊?这分明是忍笑忍的嘛。
只是心中反驳,嘴上却是不敢。只能再次哀叹一声: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呢?
于是,只能默默认了,麻溜儿的又跑前几步,奉命探察有变去了。
徐光祚脸色不变,眼神中却露出笑意。张悦却是畅怀大笑,笑声远远传出,回荡在夜空之下。
正笑着时,猛然顿住,目光望向某个方向。与此同时,前面的胖子也瞬间两个起落,在苏默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做出防御态势。
往苏家庄的来路上,此时一队身穿直身,头戴尖帽脚蹬白色靴子的汉子正快速接近。队中人人腰挎弯刀,面目森冷,看到这边的苏默几人,齐齐露出惕然。
队伍中当先一人却是圆帽皂靴,穿上穿着的又是褐衫,正是标准的东厂颗管事的打扮。
在看到苏默一行后,眸子微微眯了眯,抬手示意其他人继续,自己却停下脚步,在几个番子的簇拥下,站在原地等着众人走近。
………………………………
第179章:考死扑雷是什么雷
苏默对东厂的具体打扮并不清楚,但是大约的印象却是有的。此刻见忽然家门外冒出这么一队人来,只微一琢磨便了然于胸。心下稍转,当即面带疑惑的迎了过去。
旁边张悦生怕他不明情况,凑近去边走边低声道:“领头的那个是役长,也称档头。好家伙,竟是一颗人马齐来,要当心。”
苏默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待到双方走近,不待对方喊话,便抱拳迎上前去,口中道:“不知诸位是哪里来的朋友,来苏默这荒野山庄所为何事啊?”
王档头微微一怔,随即面色阴沉下来。看着他们一行这种装扮,还要问来历的,苏默可谓是大明朝头一份了。王档头绝不相信苏默是真的不认识,那么便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这厮在戏弄自己。
戏弄大明东厂管事,嘿,可真真好大的胆子!
他心中恚怒,欲要发作,但是目光转动,看见苏默身边一左一右跟着的张悦和徐光祚,微一转念,却又忍了下来,只默默的上下打量苏默却并不说话。
他这不说话,自有旁边跟着的番子出头。其中一人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好胆!敢对档头大人无礼,莫不是要造反吗?”
苏默脸上全是愕然,前后左右的看看,疑惑的道:“档头大人?什么造反?你在说什么啊?这大半夜的,你们一堆人穿成这样,是在演戏吗?啊,我知道了,你们是在cosplay吧。哈,我聪明吧,一猜就中。”
说着,不待对方回应,又皱眉摇头道:“不过玩归玩,却不好跑人家家门口玩啊,这多不礼貌啊。还有啊,你看这大半夜的,你们玩成这样会吓到人的。这得亏是遇上我,要是遇上个有岁数的,再有点心脏病啥的,一下给吓出个好歹的来,岂不是要背上官司?为了玩就惹上官司,这不好吧。听我的,赶紧回吧。啊,早些回去洗洗睡,等赶明儿再玩。”
他絮絮叨叨的一通说,全是自问自答,又是劝勉又是嘱咐的,众番子个个听的目瞪口呆,全然不懂这厮说的是什么。
徐光祚仍是酷酷的不动,便仿佛没听到任何声音似的。胖子则是紧张的提聚起功力,防备对方下手。
唯有张悦却是若有所思,斜了苏默一眼后,便一言不发的跟在旁边,冷眼看着。他自信,有他这个英国公世子在,这些东厂番子就不敢乱来。这是他英国公府的底气,也是定国公府的底气。整个大明,没有谁敢忽视两位国公的力量。
对面原本喊话的番子也傻了,嘴张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啊,这是傻大胆还是疯子?这满嘴叽里咕噜的,说的确实是汉话,但所有词儿放在一块儿,却是怎么听怎么不明白。
考死扑雷?这是啥玩意儿?咱们这是来办差的好不好,怎么就说到回家洗洗睡了?
番子眼中开始有小圈圈出现,那叫一个晕啊。
王档头这会儿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苏默就是在装傻充愣,戏弄自己。只不过确实如同张悦想的那样,单只一个苏默没什么,但是在有张悦和徐光祚跟着的情况下,他还真不好表现的太过,否则就是打二位国公的脸了。
只是他此刻心中更疑惑的是,据说还有位魏国公世子也跟在这个苏默身边,但为什么这会儿却没见呢?还有,这些人不是在城里四海楼吃酒吗?怎么突然出现了在这里?而自己安排的一直监视的乔奎又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见发回消息来?
这么多疑点加起来,又加上今晚自己要办的事儿,他不由的更加谨慎了三分。
“这位便是苏默苏公子吧。在下王义,添为东缉事厂卯课管事,今日倒是幸会了。”
说着微微抱拳,随即目光转向张悦和徐光祚二人,又道:“东厂王义见过二位小公爷,请二位老公爷的安。”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抱拳微微躬身,比之对苏默说话显得应付不同,却是多出明显的敬重之意。
苏默撇撇嘴,心下就不爽的很。市侩!太市侩了!见别人官儿大就鞠躬,跟老子这儿就只拱拱手,一点诚意也没有,真鄙视。
他这鄙视着,那边张悦微微一笑,抱拳回礼,点头道:“英国公府张悦,见过王档头。家父安好,有劳档头挂念。”
徐光祚却是雷打不动的酷,只眼皮抬抬,冷声道:“定国公府,徐光祚。”
对于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王义脸上毫无异色。哈哈一笑,再次对两人抱抱拳,说句好说便不再多言。又将目光在胖子身上转了转,这才重新看向苏默,淡然道:“苏公子,王某今夜来贵府,实为公务而来,还要请苏公子多多配合才好。否则误了公务,王某怕是难以向圣上交差了。”
他这就是**裸的威胁了。话的意思自然是说,我乃是天子家奴,办的都是天家之事,你一个小小童生装痴卖傻戏弄的不单单是我,更是对天子的大不敬。我跟你好好说是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而又明显做出对苏默和张悦、徐光祚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也是变相的给张悦和徐光祚递话儿。二位国公爷的面儿我给,您二位小公爷的面儿我也给,但是若你们这位朋友再这样阻扰我办差的话,那就不是我王义不给面子,而是你们不给天子面子了。
此人只简单一个招呼,短短一句话便将方方面面照顾到了,偏又没有一处明言,端的是滴水不漏,圆滑至极。
张悦和徐光祚都是以苏默马首是瞻,听了这番话后并无表态。徐光祚目光平视,不为所动;张悦也只是微微一笑,仍然不言不语。
王义看在眼中,心中又是好奇又是警惕。好奇的是,显然这两位小公爷是真的以苏默为主,而不是因为老一辈的关照才来帮衬那么简单;
警惕的是,能让这两位平日里傲的一塌糊涂的年轻俊杰,如此甘心情愿的以其为首,此人本身怕也绝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只是有些才华而已。
想到这儿,再看向苏默的眼神中,便多了许多变化,不再如之前那般轻视了。
如果是正常人,在听了这么一番话后,要么是黯然后退,以示臣服;要么就是诚惶诚恐,主动询问自己能帮上什么。可惜,遇上了苏老师这么位奇葩后,就别想着按剧本走了。
“啊?不好对圣上交差?那会怎样啊?会不会打你板子?还是扣工资啥的,呃,就是扣俸禄,俸禄。好吧,就那意思你懂得。嗯,你说的不好交差,应该不至于杀头吧,我听说当今圣上可是难得的仁君圣君,放心吧,肯定不会杀头的。哎呀,不对不对,你们这玩cosplay,难道圣上也玩这个?要不然你们交的什么差?有趣有趣。哈,偷偷跟你说啊,其实我也很懂这个的。真的,不哄你,我从不骗朋友的,地球人都知道。”
吧啦吧啦这通说啊,张悦和徐光祚的脸开始渐渐变红,憋笑憋的。王义的脸也开始变红,那是气的。
不带这样歪楼的好吧。我说的重点是来办差,办差啊混蛋!跟圣上怎么惩办我有毛的关系?不对,我呸!我一片忠心为主,圣上为什么要惩办我?凭什么啊?
王档头险些被带沟里去,又气又急。好歹忍着等苏老师说完,这才吐出口气,再次重申一遍:“苏公子,王某说了,是来你府上办差的。”
“啊?啊,我知道啊,你都说两遍了。哈哈,看你,年纪也不大啊,正是有为之时,咋就这么健忘呢?”
“我……”
“你是来办差的,知道了。哈哈,你真逗。”
王档头感觉想要吐血了,眼珠子都开始有些充血了。正想豁出去怒一把,却见苏老师忽然不笑了,歪着头想啊想的,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只得又再忍了。
半响,苏老师似乎很颓然,显然是没想起来。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位兄台,那什么,你是办什么差啊?我想了好久,没想起来。”
这位兄台?
王义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大明朝里,除了比自个儿官儿大的,谁敢这么称呼自己?
好吧,这位兄台就这位兄台吧。王义觉得还是忍了算。可是接下来苏默后面一句话,让他真心是有些忍不了了。
你他喵的刚才想啊想的,就是在想我来办什么差?有那功夫你不会问吗?我不说你想个脑袋啊想!这混蛋实在太气人了,佛爷也得给他气的跳起来啊。
不过好吧,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值得庆祝下。可怜的王档头,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苏某人折磨的连这个都要庆祝了,唏嘘啊。
“王某此番来……”王档头好容易平复下来,重拾话头准备开说。
“哈,我想起来了!”一句话刚说一半,猛不丁苏默一声欢呼,又被打断了。
王档头张着嘴,瞪着眼,如同公鸡正打鸣时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这憋得。
“cosplay,是来cosplay对吧!哈,我还是自己想起来了。”苏老师得意洋洋,一脸的沾沾自喜。与此同时,还不忘一个劲儿的瞄王义,那意思就差明说了:赶快赞美我,赞美我聪明,赞美我很厉害,快啊。
神啊,这个什么死的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雷?他为什么总喊着这个雷?可这个该死的雷跟老子有屁关系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的王档头两眼无神,目无焦距的仰望着星空,悲愤到了无语凝噎。
………………………………
第180章:与东厂档头的初较量
考死扑雷究竟是什么雷王档头实在搞不懂,但他真心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懂了。这不懂就把自己雷的外焦里嫩了,要是懂了会不会被雷成人干儿?
所以他悲愤了一会儿后,果断制止了苏老师想要继续雷下去的**,怒声沉喝道:“苏公子,王某追踪一拨贼人来此,发现贼人进入了你府上。现在请你打开大门,配合我等办差。”
这话说完,立刻转身就走,绝不给某人再啰嗦半句的机会。
苏默张着嘴,半天才悻悻合上,吧唧下嘴儿嘟囔道:“这人,咋这样,真不会聊天。”
王义正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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