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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的咒怨-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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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缠攀越多,夜梓越无法逃离,很快的夜梓便被这棵树的花拽上花坛,置于树下,最后悬挂挂起。身上攀附的花越来越多,身体也被这些花一点一点覆盖,宛如女人头发的花就好像蚕吐出来的丝,一点一点将她困锁其中。
这些花,这棵树,它们想要自己的血,想用自己的血充当结果的养分。要是彻底被这些花裹在其中,那就真的没救了。
被花密密麻麻缠覆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意,就好像抽血时针扎进皮肤的感觉。一处接着一处,由身体的末端一路蔓延上身。伴随着这针扎的痛意,花的攀附也越来越密,就在花盖过自己的脸,并且因为血液的抽离意识渐着涣散,隐约间,夜梓好像听到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明明心里是恐惧的,因为这覆攀而上的花,感到死亡濒临的恐怖。可就在那隐隐的呼唤声传入耳中,那惊恐的心,竟然静了。
只是隐约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甚至不知这是不是死亡濒临前的错觉,可是夜梓的心就那样静了。就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轻喃,那个人来了,虽然不知那个人是谁,不过那个人来了,只要那个人来,一切就都没事了。
心情瞬间松下,那本就将要涣散的意识也彻底散去。
夜梓这儿是因了那隐隐传来的呼唤直接松了一口气晕过去,不过安德鲁那儿的心几乎都要从体内抽离。不过出去一趟,出去前他还叮嘱自家丫头不可以到处乱跑,谁晓得人才出去不过一个小时,回来后夜梓竟然不见了。
消失无踪,不是上哪儿,甚至没留下讯息,那个丫头竟然就那样不见了。
一开始回了酒店瞧见夜梓不在房里,安德鲁第一个念想就是无奈,那三个丫头都是一样的脾性,听不住劝。就算平时瞧着最乖的夜梓,一旦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也会忍不住顺着自己的好奇摸上去。
就算嘴上答应再好,到最后还不是干干脆脆的忘掉。实在太了解自家的丫头,以至于发现她不在酒店时,安德鲁是无奈的,无奈之下也开始探寻着夜梓的气息,然而这一份探寻之下安德鲁竟然寻不到夜梓的踪迹。
夜梓于他而言,是最珍重的存在,更何况两人之间的牵连绝非常人可以相比。夜梓的气息,只要那个丫头不离得太远,按理而言安德鲁都能感知得到,才对。
可是没有,就在他想要探寻自家丫头的气息,并且弄清她现在何处时。
竟然什么都没有。
一丝一缕都探寻不到,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
夜梓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这对于安德鲁而言绝对是件能让他揪心的人。因为安德鲁寻觅不到夜梓的气息,临干脆良心发现帮了一把,谁知鬼灵散开甚至无需散到屋外,散开的那一刻,临的身体也僵了。
这间房,就在这间夜梓曾经呆过的房间,她竟然感觉到应天曾经呆过的痕迹。虽然那个家伙刻意抹去自己的存在,可因呆留的时间过长,所以还是在鬼灵的笼寻下露了踪迹。
应天,那个家伙曾经来过这个房间,这个夜梓曾经呆过的房间。而现在,夜梓竟然不见了,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关联。
关联,这二者之间必然有所关联。因为应天曾经出现在这儿,临当即不在吊儿郎当,而是沉了气,开始寻找他残留在这儿的气息,哪怕一丝一缕,临都没有放过,因为从这些残留的痕迹中,她能猜出这个家伙到底来这儿,做了什么。
好在距离应天来此并未过去太长时间,一切的痕迹还是清晰,当鬼灵顺了应天残留下的踪迹一点一点探索,并且尝试重现,下一刻,房中的空间被撕开了。撕裂的空间,连接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消失的夜梓,此时就在空间内的另一个世界。
当意识到应天那个家伙竟然将夜梓送到撕裂的另一个空间,安德鲁那揪提而起的心,更加不安。当即顾不上多思,就在空间裂撕的那一刻,安德鲁直接踏了进去。
穿过撕裂的空间,来到一处荒芜无尽的废园,园子四处寥败,处处死阴,因为横扫之下满处都是杂草败横,完全没瞧见夜梓的踪影,所以安德鲁心里也是急的。
急,安德鲁的心自然急,虽急却也未显急乱,而是立即冥神寻思,探寻着夜梓的踪迹。灵力扩散,如波荡起,下一刻安德鲁已寻清方向。当查寻到夜梓所在的方位后,安德鲁不在耽搁,而后径直赶了上去。
赶,心中焦急所以安德鲁的速度也是快的,安德鲁的速度虽然极快,可惜还是没能赶上。就在安德鲁靠近花坛并且远远瞧见那一棵树以及树花攀饶的夜梓时,夜梓已被那树上倒垂而下的花缠于其中,一点一点吞噬。
吞噬。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最珍重的人在自己眼前点点吞噬,当那棵树的花连着夜梓最后露于外头的脸也挡遮覆盖时,安德鲁的眼中直接迸出杀怒。怒意乍起,灵力骤增,下一刻人形直接脱体,顺风急速飞行的人形先一步到了树下。人形虽软柔,可速度要是达到一定的程度,断割那些缠绕在夜梓身上的垂花也不是极难的事。
人形速闪,快如闪电,完全没给任何人回神的余地,等到男人意识到有什么东西闯入自己的园子,并且肆意断割那棵树的花时,男人直接暴喊怒道:“不!”
那是他的树,他的爱人,他的枝纱,如今竟然叫人断了树上的花。当看到那如垂发般的话叫人砍切离碎,男人的眼中直接迸出惊怒。惊怒,这园子起怒的如今可不止他一人,如果要说怒意焚心,安德鲁的怒火绝不比他少。
人形速割,垂花残落,夜梓整个人也从树下落跌到树下。就在夜梓的身子落跌到树下,下一刻夜梓消失了,待她再次出现时已经落到步行而来的男人怀中。
打横抱着夜梓,步步朝着花坛缓行过来,此时安德鲁周身萦绕着极浓的肃杀之气。
刚刚看到夜梓被那一棵树吞缠在垂花中,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安德鲁的心,差点就停了。直接骤停下的心,心口宛如万箭齐穿,那种感觉几乎要了他的命。
痛,那一瞬心的确是痛的,不过还好,最后还是赶上了。
因了临的缘故,在垂花被割并且夜梓跌落到花坛时,她直接将夜梓转移入自己的怀中。也是因着夜梓的重归,感受着那仍轻触跳的心,安德鲁那躁狂不安的心才随着慢慢缓下。
打横抱着夜梓,缓行朝着那个男人走去,在距离那个男人还有十来步的位置停下。驻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的夜梓,看到夜梓裸露在外头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针扎过后的红点。
安德鲁的眸色。
更暗了。
人若是怒到极限,再多的言语也表达不了心中的怒愤,在扫过夜梓身上那满满布下的红点,安德鲁将视线重新移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随后问道。
“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东西吗?呵,你这问题可问错了,不是这个东西,而是这个男人,和他身后的那棵树。”
“谁和谁,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不管这些家伙想干什么,或许应天那个混蛋想做什么,他都不介意陪着。但是他们不能,也绝对不能对自己的珍物动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这一生绝不能碰触的逆鳞,一旦触碰到这个逆鳞,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毁天灭地的怒愤。这个家伙,在市做了这么多麻烦事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妄想对夜梓下手。
对夜梓下手,这实在不是个有趣的法子,安德鲁的怒意,临自是清明。因为清明,所以这关头她也不会无聊到借机挑趣,而是微顿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个东西,是人面树,顾名思义,就是长了人脸的树。相传男子因为心爱的女子死了,痛不欲生,悲痛之下听信邪鬼之言,将女子之首种入屋内后院。四十九日后长出一树,百日之后树上开花,一年后长出果实,每一颗果子皆为女子之人面。人面树,结人果,这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后来事情宣扬出去,因为人人惧之,结果招致官府围剿妖树,最后男子与人面树一起焚于烈火之中,双双尽毁。”
人面树。
临口中提及的那一颗人面树,显然就是花坛上再中的那一棵,而此时处站在他跟前的这个男人。
自然就是那失去爱人,因为悲思最后妄图寻回爱人的痴情男人。
恋人痴情,自然引人揪思,只不过揪思是一回事,触碰他人的底线又是另一回事。对于这种无聊的情痴之事,安德鲁本来就没兴趣,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妄图伤害他的夜梓。
夜梓。
是安德鲁的逆鳞,而一旦碰触到这个逆鳞,那么他就寻不到你继续苟存于人世的理由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连同他身后的那一棵树,都是市此时隐于幕后的妖怪。而这两个妖怪,很显然同之前一样,皆出自应天之手。
应天那个家伙,找出这种怪物,那个家伙心里头究竟打着什么算思?还有那个家伙,这一次竟然还同时对夜梓下手,将夜梓送入这儿,害得夜梓差点成为这个妖怪的口中之物。
应天那个家伙,他那心里头究竟又在打着什么?
一开始,安德鲁的心是焦的,因为焦急,所以他的心也有点乱。不过当夜梓重归怀中,并且确定夜梓无碍后,这一份乱了心的焦倒也定了。
定了心焦,取而代之是对这一件事的皱疑,对于面前的这个妖怪,安德鲁的兴趣明显不大,此时的他更想弄清楚应天那个家伙又在动什么心思。
问清了面前这两个妖怪究竟是什么后,安德鲁的心思倒也没在落到他们那处,他的心思是动向其他地方。只是他的心思不在人面树上,却不代表那个男人也不因他的出现而警觉。
这个男人。
这突然闯入园中的男人。
绝不是个普通的男人。
刚刚那速闪而过的人形,虽然那些人形没有伤割到他,不过从人形断割人面树的垂花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非常强大。强大的男人,如此竟然闯入自己的园中,并且,并且还……
一想到安德鲁刚才居然伤了人面树,伤了自己的枝纱,男人心中的怒意直接腾涌而上。立矗在那儿,羽织和服无风而摆,摆起的衣,怒杀之气也溢了出来,愤瞪着眼看着安德鲁,男人厉声问道。
“你,是谁?”
本来心思还在应天那儿,不曾想却听见这个男人的质询,因着男人的质询,安德鲁这才将视眸重新移挪到男人这儿。一番凝审,却无答话之意,这无声的凝视显然叫男人怒了气,枝纱的断花,散飘落于周身,这些断花宛如咒魔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看着地上落闪的断花,男人一字一顿压怒说道。
“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伤了我的枝纱。”未完待续。
………………………………
第二二一章 人面之面 16
枝纱,很显然男人口中的枝纱就是他身后的那棵树。
因为爱人的离世,悲伤之下的男人将爱人的头颅割下,埋种于花坛之中。日、日以少女止血浇灌,育树成长,看着人面树满满长大,成型,最后开花。
花开。
也就意味着人面树就要结果,一旦结了果,自己的枝纱也就回来了。
为了等得爱人的重归,谁又知道这个男人都忍受了什么。而现在呢?好不容易花开,好不容易找到最合适的肥源,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私自闯入的男人,不但抢走了肥源,甚至还伤了自己的枝纱。
不可原谅。
这个男人,他绝不能原谅。
不能原谅,男人当然不会原谅安德鲁,打从踏入这儿并且看到夜梓差点被人面树分食,这个男人,乃至于身后的那一棵树,对于安德鲁而言就无存活的必要。
男人的怒吼,换来的只是安德鲁更深的冷眸,将夜梓放下,让其平躺在草地上。就在夜梓躺于草地安德鲁的手脱离时,银光乍闪,雪貂已出现在夜梓身上,并且打了个呵欠。
雪貂现,他也就不用担心夜梓受伤,起了身而后面视那个男人。安德鲁此时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光奕。阴阴沉沉的一双眼,里头充溢的是死人眼中才有的死气,视线落到男人身上,而后朝着他步步前来,安德鲁一字一顿反询道;“你问我为什么伤了你的枝纱?正好,我也想问,你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动我的夜梓。”
为什么要动他的夜梓?那个对于他而言最是珍重的夜梓。询问,安德鲁看着虽在询问,可事实上这个男人的回答对于他来说。
根本没有意义。
步步上行,明明安德鲁的速度不快,可是每一步的上行都叫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就好像,就好像安德鲁的脚步,并非才踏在泥土上,而是他的心口。
这个男人,也许他从一开始本意就不是想取那些女孩的命,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爱人重新回来。那些女孩,就算是那些女孩,他也是事先询过,询问她们是否愿意蜕下那张丑陋的人皮,是否愿意重新蜕变,重新改变自己的生活。因为询问,所以得到回答,因为得到回答,确定那些女孩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换掉那张叫她们自己都觉得无比丑陋的脸,他才将自己的枝纱借给她们。将那些从枝纱头颅里取出的血注入女孩体内,让她们的容貌一日接着一日蜕变,一天接着一天变成枝纱的模样。
枝纱,自己的枝纱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所以蜕变成枝纱的模样,对于那些女孩而言,也算应了她们的盼求。容貌,一天一天的蜕去,丑陋的女孩也第一次不再承受来自周遭的恶意嘲讽。而当她们的容貌蜕变成了枝纱的容貌时,对于男人来说,这些少女也成熟了。
成熟的少女,自然就该偿还枝纱的眷赠,反正当初她们自己说的,只要能换掉那一张丑陋不堪的脸,不管让她们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们都愿意。既然是她们自愿的,那么现在用她们的血来浇灌自己的枝纱,想来这种等价的交换也不算过分。反正当她们的血液浇灌在土中,被自己的枝纱吸收,也算融入枝纱的体内。
与其那样丑陋的活一辈子,倒不如和自己的枝纱融为一体,永远固凝在那一张绝美的脸上。
男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是那些女孩自愿的,因为她们甘愿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所以是她们甘愿的。甘愿与否,说真的对于安德鲁而言并不重要,他的杀怒之意之所以充盈灌入整个园子,归根之意是因为这个男人。
竟然将主意打到夜梓身上。
夜梓,他的夜梓,要不是他来得赶紧,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夜梓会不会就那样生生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逆鳞,是一辈子不能触碰的存在,如果妄图碰触,那么不好意思,接下的怒火就必须全部扛下。
这两个男人,都是为了自己一生中最珍重的男人,安德鲁如此,这个男人也如此。不只是安德鲁将夜梓珍重远超一切,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他口中的枝纱也是他的一切。
他的爱人,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也要他的爱人。
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身后人面树被安德鲁割切断毁的花,如今又已人眼可见的速度复长。垂长而下的花不但长得比之前还要纤长,甚至还不住颤扭着。狂躁的颤扭,像是在盼期着什么,而这一份盼期,这个男人显然清楚。
身后的人面树,她在渴望着那个女孩的血,只要吸收这个女孩的血,她就可以结果了,自己的枝纱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人面树结果,每一个果子皆是自己的枝纱,因为知道人面树迫切的渴求着什么,所以男人的视线也沉硬了。
看着面前的安德鲁,男人知道那个女孩对于他来说同样重要,只不过这个世间的一切,于他而言再也寻不到第二样东西能赶超自己的枝纱,所以夜梓的血。
他要定了。
安德鲁的不语只行,虽然给了男人不可言的压迫,可在人面树的盼求之下,这个男人最终还是动了。藏于羽织下的手,匕首落滑掌心,当那一把匕首滑入男人的手中时,男人直接手持匕首随后朝着安德鲁攻去。
莫看这个男人文文弱弱,瞧着好像是个羸弱的文人不堪一击,可当匕首落于掌心人突然拔身速攻时,他的速度却是惊人的。匕首在手,臂如灵蛇,短瞬之间人已先攻到安德鲁跟前。短匕挑勾切,招招都是致命。
如果仅仅以人的角度看,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极强的男人,无论身法还是剑招,皆无半分错漏可言。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灵能者,恐怕刚刚那突然的贴攻,也不见得几人能闪身避开。
这个男人的突然贴攻,攻势的确犀利,只可惜这样的贴攻对于常人而言或许有奇效,可对于安德鲁而言显然并没有达到他预期所盼的效果。人是近身,匕首的确贴行而来,可在匕首快要透胸穿过安德鲁的心口时,人形速聚,长刀即现,下一刻男人的短匕直接被安德鲁隔开。
速攻讲究的就是突袭下的奇效,如果突袭叫人化了,常理而言很难在短时内在做猛攻。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显然不似他面上瞧着这般文弱,虽然突袭没有达到预期的奇效,不过在安德鲁接下他方才的突袭时,下一刻,男人立做调整。
身子下压,足尖点旋,下一刻手中匕首直接呈了弧旋,上旋的匕首横向一记攻切,眼看着匕首将从安德鲁颈处划过。
这个男人的速度太快了,若不是多年来的经验已经养成一定的条件反射,指不定安德鲁的脖子此刻就已叫男人的匕首开了口子。下意识的退闪,脖子是保住了,不过那贴冲而来的杀意还是激得安德鲁的汗毛直接倒竖起来。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家伙,没想到手上的功夫到也了得,当即安德鲁的唇。
露笑了。
男人出乎安德鲁预想,而安德鲁呢?男人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很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大。都已那样的连续速攻,别说是断了这个男人的命,就算是匕首,也不曾贴过他的皮肤。
男人,这个男人,绝非他所想的强大所能概述。
这个男人,安德鲁本来就不打算留他,他既然对夜梓做了那样的事,就该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本来对于这个男人,心中的杀意就是重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在顿停的那一刻,视线竟然还飘挪到夜梓身上。
飘挪,这个男人明显在打夜梓的主意。
一次又一次。
这个男人可远比他所想的还要该死。
人的底线都有个度,如果一个人肆无忌惮的触碰这个度,那就怨不得别人起了杀意。杀心早已骤萦,就在男人再一次朝着安德鲁攻去,安德鲁也动了,仅是瞧着他的身体前倾,甚至于都没看清安德鲁做了什么,下一刻人形汇聚而成的长刀直接从男人胸前劈过。横劈而下的刀,因为速度太快,血未能立即涌出。长刀劈下,安德鲁直接抬脚将男人踹飞。踹飞后坠的身体撞上花坛上的人面树,等着他的身体撞上人面树后,胸前的羽织连着和服才撕了口子,血从里头渗淌出来。
血,直接涌淌而出,因为这淌涌而出的血,男人的唇角也开始渗呕出鲜血来。
男人没料想,这一次所遇之人如此强大,不过一刀,仅仅只是一刀,竟然断了他全部的可能。他本来想撑着身体再站起来,因为他的枝纱需要他,为了自己的爱人,他必须站起来。
然而没有办法,身上劈裂开的伤远比他所想的还要重,他已无法再动了。
无法在动,也就意味着他夺不来枝纱想要的养分,明明一切就在面前,很快的,很快的自己所爱的人就能回到自己身边,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一步却叫人断了。
垂下的花,已经落垂到他的身上,或许是因为人面树本身的迫求以及躁动,那些垂下的花不停的颤扭着。颤扭的缕缕垂花,印入男人眼中,抬起手抚触着这些花,男人轻喃说道。
“枝纱,我的枝纱,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轻喃的话,谁也不知道这棵人面树是否能听懂。
人面树需要足够的血才能生长,开花,最后结果,这一切都是必然以及所需。如今花已开了,很快果子也要结出来,对于人面树而言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血。
血。
那可以滋养一切的血。
不知是因为树木生长所需的本能,还是男人身上渗溢出来的血过于诱人,当那些垂发散披在男人身上,并且碰触到男人淌流下的血。
垂花开始吸取男人流淌出的鲜血。
血液顺着垂花一点一点摄入人面树体内,当垂花摄取的血液达到一定的量,突然间,安德鲁听到“扑通”一声极其清楚的心跳。
“扑通”
“扑通”
像是这个空间突然有了生命,心跳声直接召笼而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声,叫安德鲁和临瞬间警觉。身体自然紧绷,随后警扫一切,当他们意识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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