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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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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添的弟弟来了家书,说是查出来老母病逝的一点蛛丝马迹,矛头却指向了尊贵的东宫太子萧凤昱。;;;;;;;;
沈添神色郁郁,坐在树叶仍旧绿油油的桂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
只是心不在焉,棋路很乱。
太子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老母亲动手
他侍母至孝,每个月都会回老家一趟,服侍病母。或者也可以说,当初若不是为了支付给老母亲治病的昂贵药费,他也不会投身东宫。那时候他就知道,太子不会是个明君,也看明白了,昭帝从来也没想过要把帝位传给太子。
如此往返,算下来,一年之中倒有多半年的时间不在东宫,有时候太子为了找他,还要派人在他探母途中拦截,而他多数时候都不肯掉头回来,而是简单回应几句照旧回家去。
是不是因为这个得罪了太子
可他一直隐忍不发
沈添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太子向来不是个能忍的人,能够容忍他这么久已经算是不易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先生先生,”丢丢跑了过来,急急说道,“三太太说是肚子不舒服”
“三太太”沈添唇边闪过一道嘲讽的弧度,那四个美人,按照顺序排为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既然太子想让他宠着,那就宠着,左不过是些个玩物罢了
“是啊是啊”丢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三太太叫我赶紧来请您过去呢”
沈添拂乱了棋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母孝期间他本应该避讳这些事情,可是太子送来了人,他便不能不要。一旦拒绝,别说自己和弟弟一家,就是母亲的坟茔只怕都会保不住了
沈添倒背着双手慢悠悠走着,倒是丢丢不断扭头催促。
走到半途,沈添忽然站住,“哎呀”一声,“差点忘了,有要紧事要和太子爷说”
说罢转身就去找萧凤昱了。
丢丢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少顷,眼睛里却泛出笑意来。但他怕被人发现,很快低下头,跑去给那位三太太报信了。
萧凤昱正在书房里,这段时间他很是春风得意,不知怎的,萧凤宸好像心不在焉似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而萧凤良倒了,如今京里便是他一枝独秀。
这个时候真是个最佳的时机
丁奉便在门外守着,远远瞧见沈添来了,忙快步迎上去,笑道:“沈先生,您来了殿下刚刚还在念叨您呢”
沈添客客气气说道:“有劳丁公公通禀一声。”
丁奉便转身进去跟萧凤昱说了一声,萧凤昱十分高兴,立刻让沈添进去。
丁奉沏了茶上来,便出去把门关上,守在门口。双手笼在衣袖之中,低着头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打盹,但他的耳朵几乎都已经竖起来了,正在全神贯注听着里面的谈话。
沈添说道:“殿下,算着日子,差不多陛下又快发病了。”
萧凤昱兴奋地道:“正是,最多也就三五天了”
“那,”沈添似乎十分畏缩,“殿下真的决定了”
“你怎么婆婆妈妈起来”萧凤昱不满的瞟了他一眼,“这件事咱们不是早几年就开始筹划了吗”
沈添陪笑道:“属下老了,人一老不是就胆小么”
萧凤昱也跟着调侃道:“莫不是温柔乡里呆多了,消磨了英雄气”
“属下算什么英雄”沈添忙摆手,自嘲的笑笑,“属下不过一介书生罢了”
“好了,”萧凤昱正色道,“机不可失。老六如今远在西南,洛王又不知道在干什么,梁王倒了,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沈添暗忖,这个时候才最要命口中却道:“太子英明”
萧凤昱更为得意,伸手拉着沈添,“沈先生,这个时候你可要全心全意帮着本宫,等事成之后,本宫别的不敢说,一个宰相之位必是少不了你的”
“臣,谢主隆恩”沈添撩起袍子跪倒谢恩,口中的称谓全都变了。
萧凤昱哈哈大笑,任由沈添磕完了头,才道:“爱卿平身。”
沈添站起来道:“臣这几日也在考虑这件事,只是还有一两个难点没有想通,今日来便是为了告诉殿下,先不要急,略等两日,臣一定会给您一个完美的计划”
“好好好,”萧凤昱伸手在沈添肩头拍了拍,“本宫静候佳音。”
沈添又说了几句来日如何兴旺的话,只听得萧凤昱心花怒放,这才告辞出来。
恰好,丁奉也交卸了差事,正慢悠悠朝住处走去。
“丁公公”沈添快步追了过去,年纪轻轻便能爬得这么高,这丁奉不容小觑,“不知沈某可有幸请您吃一杯茶”
………………………………
第664章 离心
“啊哟”丁奉满面是笑,“沈先生太客气了丁奉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两个人便来到了沈添的小院。
沈添亲自烧水沏茶,书童长随全都被打发下去了,两个人就在桂花树下相对而坐。
八月桂花开,如今已经是九月下旬了,树上却还有零星的桂花开放,幽幽的香气飘来,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最要紧的是,这个地方地势开阔,一目了然,想要被偷听十分不易。
沈添面上含笑,似是在和丁奉说闲话,其实口中说的却是:“丁公公,沈某有一事想求。”
丁奉眼皮不动,也淡淡笑着说道:“先生折煞奴才了,奴才不过一介宦官,能帮的了您什么事”
“此事说来简单,”沈添冲了一壶茶,给丁奉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沈某只想知道,太子殿下麾下的秘字队三人,今年春天去了哪里。”
丁奉眼皮微微一跳,“先生,主子的事情可不是奴才可以过问的。”
沈添微微一笑:“公公,去年七月斜月巷”
丁奉手指蓦地一紧,手中茶杯拿捏不稳,滚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手指立刻烫红了。
去年七月斜月巷他杀了人,一个试图侮辱丁香的人,然而这件事他自认处理得很干净。
他抬头,看着沈添,沈添笑得光风霁月,“公公喝茶。”
丁奉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指,那件事若是被抖出来,自己不过是个宦官,虽然得太子喜爱信任,但是太子也不会为了自己做什么,毕竟死的那人也是官宦子弟。
“好,”他慢慢开口,“沈先生家乡在何处,秘字小队就去了何处。令堂大人过世应当也是他们的手笔,反正他们回来不久,令堂去世的消息就传来了。”
沈添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很快,他又笑容如常,他知道其实太子对他是不怎么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送了四个美人过来,试探自己是否敢在母孝期间乱了礼法,不论自己敢不敢,他都会让自己就范,从而做成拿捏自己的把柄。
这四个枕边人便是太子派来的监视他的眼线。
除了这四个明面上的,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丁奉忽然笑道:“沈先生这里果真有好茶,太子殿下对您可真是不一般”
“承蒙殿下错爱”沈添知道这是有人靠近了,因此也跟着笑道,心里的恨意却如浪潮一般,一阵高过一阵。
两人接下来果真便就着茶说了一阵子闲话,似乎相谈甚欢。消磨了小半个时辰,丁奉便起身告辞了。
沈添慢慢收拾了茶具,回去看书,一切如常。
过了两天,沈添拿了一份详细周密的计划找到了萧凤昱。
萧凤昱看罢击掌叫好:“沈先生大才真是天助我也能得到先生相助,实在是本宫之幸”
沈添谦虚的笑了笑:“殿下谬赞了。为殿下竭尽所能,乃是臣的幸事”
萧凤昱哈哈大笑:“放心好了,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样的话说了许多遍,别说沈添自己,就算是萧凤昱也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兑现的。
沈添还一副全心全意为萧凤昱筹谋的样子,忧心忡忡地道:“只是宫禁森严,想要成事,需要”
萧凤昱把手掌一竖,哈哈一笑:“沈先生只管放心,本宫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举妄动”
沈添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如此微臣提前恭贺陛下荣登大宝”
萧凤梧更加欢喜,道:“先生功不可没”
守在门外的丁奉惊出了一身冷汗,先前也听他们密谈过多次,却没有哪一次能够听明白,这一次却听得清清楚楚,半天,太子殿下这是要逼宫
他的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当晚回到住处,黑暗中那人细细的声音问道:“今日可有收获”
“有”丁奉便把今日所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又补充道,“前些日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太子暗害沈母的事情透露给了沈添,如今沈添怕是已经与太子离心离德”
“好,我知道了”黑暗中那人悄悄说道,“丁大官,你若信得过我,就瞅准个机会溜出去,到丁香家后巷,门头最矮的那家,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东西,拿到之后便可以去找丁香,带着她远走高飞。”
丁奉连连点头:“是,我信你的。你等等,我收拾一些细软,你帮我带出去。”
那人一声轻笑:“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丁奉也笑了:“事到如今我没得选择了,信你还有可能见到丁香,大不了我和她死在一起。若是不信你,我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到最后也不过是给太子陪葬。既然如此,我何不拼一把”
那人便不再说话。
丁奉匆匆忙忙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收拾起来,打成一个小包,正犹豫着该往哪里放,黑暗中猛地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包袱,道:“记住地址,我先走了。”
丁奉这一晚睡得非常好,第二天开始他的身子便不怎么好了,时不时咳嗽气喘,渐渐地在萧凤昱跟前服侍的也少了,也时常出门去瞧郎中。
如是折腾了十来日,丁奉便彻底从东宫消失了。
等到萧凤昱发觉这个人不见了的时候,甚至还有人说他病死在外头了,丁奉其人便如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虽然也激起了一点小波澜,终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沈添听人提起这件事,面上却露出了然的神色,丁奉到底是个聪明人。
于是他也开始筹划自己的退路,只是看着他的人太多,想要脱身并不那么容易。
然而有一天,丢丢突然发病,昏迷不醒,沈添急忙招呼了原本服侍在身边的小厮套了车带着他到外头去看病。
东宫里自然也有常驻的御医,但是丢丢一介确实不能劳动御医的。
这一日是绥远四年冬,十一月十一。萧凤昱不在东宫。
大禹落下了第一场雪,簌簌的小雪粒打在人脸上有着细微的疼痛,然而走在宫墙之内的萧凤昱的心却是火热的。
………………………………
第665章 宫变
萧凤昱脸色潮红,雪落下来,镶了紫貂的青金色披风很快附着了一层白色,冷风一吹,又全都飘散。
本是刺骨的冷,他却觉得自己热得要命。
昭帝几天前再次病倒,他这是进宫侍疾来了,然而他并没有带太子妃,因为他说太子妃也病了。
此刻的京城中能够跟他抗衡的皇子一个都不在。
萧凤良就不必说了,他打听出来萧凤宸因为在找一个道士,所以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所以他命人装扮成各个年龄段各种特征的道士,隔一段时间便透露给萧凤宸,所以萧凤宸已经被调离了京城。
萧凤久根本不足虑。
萧凤梧远在西南,所以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禁军统领董武早已宣誓效忠,所以他才能有这般的底气。而他的儿子萧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在昭帝的起居之处都下了毒,所以昭帝才会病倒,而那些隐在暗处的供奉则会丧失战力。
想着想着,萧凤昱不觉笑出声来。
他的步子越来越大。
身后沉默跟随的队伍越来越多,但步伐整齐,脚步声在落雪中显得轻微了许多。
深黑色的软甲带着一股肃杀之意一条黑色巨龙般在皇宫卷过。
昭帝在锦祥宫中安稳睡着,刚吃过药,寝殿中还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萧擎接过贴身内侍送过来的一盏清水,仔细漱了漱口,每次昭帝吃药,都是他亲尝,这嘴里啊,也是苦的。
可他的眼神却是明亮而带笑的。过了今日,他便不是皇长孙了。他是太子,等过几年,他便会成为掌控整个大禹的天子
想一想都觉得胸腔里的心发烫。;;;;;;;;;;;;;
过完年他就十二岁了,最多只需要再忍耐五六年。到时候父王,不,是父皇,不管他愿不愿意,自己都会尊他为太上皇,若是他识趣,自然能够颐养天年,若是不识趣
萧擎眼中闪过一道戾气,祖父和父亲都做过的事情,难道他便做不得了
锦祥宫正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忽然一个内监尖叫起来:“来人啊太子造反啦太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而随着这一声,似乎整个皇宫都受到了震动,连空气中都开始弥漫紧张的味道。
萧擎却知道,父王已经掌握了一切,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将是徒劳的,只有顺从才是唯一的生途。
“擎儿,”昭帝沉暗的声音自重重帘幕后传来,“出了什么事何人喧哗”
“没事,”萧擎语调轻快,却又忍不住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父皇来给您侍疾了。”
昭帝似乎没有听出他称呼上的改变,只是说道:“你过来,朕想起来坐一坐。”
若在往日,萧擎肯定会疾趋而至,可是今日,他却心不在焉地敷衍道:“请皇祖父稍待片刻”
从前殿到这后寝殿最多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萧擎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可是一顿饭的功夫过去了,除了最先那“吱呀”一声,前殿竟然什么声音都没传过来
他心中不安又狐疑,便叫自己贴身的小太监:“小路子,你去瞧一瞧。”
小路子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这时萧擎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擎儿,你在等你的父王来抢夺皇祖父的皇位么”
“啊”萧擎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这个时候昭帝明明应该一定昏睡过去了
可是昭帝衣衫整肃,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甚至头上的二龙抢珠的金冠也都一点歪斜也没有。
萧擎的心突突直跳,他明明记得,一刻钟前服侍昭帝吃药的时候,他是披着头发的
“你”他一张小脸儿变得煞白,慢慢往后退去。
“怎么了”昭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里的冷却在慢慢凝聚,几乎瞬间已经凝成冰雪,“刚服侍着朕吃了药,就不认识朕了”
萧擎吓得几乎要坐到地上了,但忽然他跳起身来,大叫道:“来人呐捉拿刺客此人妄图冒充皇祖父来人呐”
然而空荡荡的锦祥宫里回响着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坠入了谷底,原本温暖如春的寝殿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他瑟瑟抖着,团成了一团。
“不错,”昭帝眯着眼睛道,“比你的窝囊老子强,最起码还知道变通”
萧擎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只剩下了惊恐,“父父王在哪里”
昭帝霍然转身,动作利落,根本就不像久病缠身的垂暮老人。
萧擎的心也一阵阵发凉,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昭帝早就察觉了他们的意图,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过是陪着他演戏罢了
这个老狐狸
他想伏地求饶,可是那求饶的话只在舌尖盘旋,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很快,便有许多内侍过来,把萧擎看管起来,过了大约一刻钟,便又推着他到了锦祥宫前殿。
昭帝高高在上坐着,面容冷峻,眼神漠然。
萧凤昱伏在地上痛哭不止,“父皇,您就饶了儿子吧儿臣是受人唆使对对对,受人唆使”
萧擎默默走过去,跪在了萧凤昱身侧。
“擎儿,”昭帝将冷漠的目光落在了萧擎尚嫌稚弱的身上,“你怎么说”
萧擎抿了抿唇,伏地叩首:“皇祖父,子不言父过。父王也许是一时糊涂,孙儿愿意代父受过。”
也许昭帝不知道他每日服食数次的药物中有毒。也许他不过是习惯性吃下了解毒丹。
昭帝脸上掠过一丝讥诮:“你倒是懂得父慈子孝”
萧擎不语,伏地不起。
昭帝冷冷吩咐董武:“带下去,押回东宫候审,东宫里,若有一只鸟飞出来都算你失职,朕要了你的脑袋”
“是”董武应声,把手一挥,禁军们涌上来将太子父子俩押回了东宫。
萧凤昱直到董武对他动手的那一刻起,才知道,原来董武并不是真的归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昭帝布下的一个局
布局等着自己往下跳
父皇他好狠的心
萧凤昱逼宫的消息不胫而走,随着第一场雪飘入了千家万户。
太子妃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晕过去数次。
………………………………
第666章 再来
顾倾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萧凤梧写信。
她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别说她早早就往东宫渗透了力量,就算没有,前世萧凤昱的境遇比如今好得多,也没有逼宫成功,何况今生逼宫的日子还提前了
这个冬天还真是冷啊
“柳风,”她轻轻叫了一声,“丁奉安排妥当了没有”
“妥了,”柳风含笑答应,“奴婢已经安排人送他和丁香到了千里之外,他们身上带的银子足够他们过一辈子富足的日子。”
顾倾城略一点头,又问:“沈添如今身在何处”
“在咱们一处小宅子里呢,”柳风嘻嘻笑道,“他对丢丢至今没起疑心。”
顾倾城放下手里的笔,往掌心里呵了一口气。
文竹立刻递过来一只烧得热热的手炉。
顾倾城捧在手中,沉默片刻,道:“沈添非常人,如果能够收为己用”
“可是,”柳风迟疑道,“若是他知道太子对他母亲动手是因为咱们泄露了他的家乡住址”
顾倾城淡淡一笑:“知道又如何我们不过是想把沈老夫人接到京城来治病,只不过没有太子的人手脚快罢了,真是遗憾”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温温柔柔说出来,不知怎的却令人胆寒。
柳风低头噤声。
文竹则过来问道:“王妃,午膳要吃什么”
“你看着准备吧,”顾倾城不甚在意,“如果绿萝回来了,就让她过来见我。柳风你继续找人盯着梁王府那边,东宫也不要放过。”
柳风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顾倾城忍不住轻轻一叹,逼宫提前了,会不会有别的意外之事发生
毕竟前世的太子逼宫发生在绥远七年冬。
午膳过后,顾倾城觉得吃多了些,便在书房里画九九消寒图,今日已经开始数九了。
因为还要静静想些别的事情,所以身边也没留服侍的人。
勾勒出梅树的枝干,顾倾城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消寒图画完之后,萧凤梧能不能回来。
他不在家,这王府之中虽然每日人来人往,可是自己心里仍旧是空落落的。
门轴轻轻一响,有一个人脚步轻省地走了进来。
顾倾城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都说了不用服侍了,又进来做什么”
那人反手将门关好,挑帘子进来,轻轻叫了一声:“倾城。”
顾倾城的身子一僵,手腕一抖,笔尖一大滴浓墨晕染开来,这幅消寒图毁了。
“你怎么进来的”顾倾城丢了笔,往后一站,飞快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匕首,“洛王身为亲王难道不知私闯民宅是什么罪过”
来的人正是萧凤宸。他忽然笑了笑:“这里似乎不是民宅。”
顾倾城冷着脸道:“既然不是民宅,便更不应该私闯还请洛王自重身份”
“倾城”萧凤宸又叫了一声,极尽缠绵悱恻之意。
顾倾城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她抬起手腕,对准了萧凤宸,“想必春日永宁宫中的事情洛王已经听说过了,难道你也想尝一尝摧枯拉朽的威力”
“倾城,”萧凤宸往前踏了一步,“若能换你开心,我便是尝一尝又能如何”
顾倾城一怔。
萧凤宸已经继续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在你十二岁那日之前,你是不是见过我我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得日夜不得安宁了”
顾倾城这才正眼看了看他,见他果真消瘦了很多,两腮都有些陷进去了,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之前我并未见过你,”顾倾城回答得理直气壮,“只因为你和萧凤莲是双生,所以容貌相似”
“你还要骗我”萧凤宸苦笑,“我和她分明长得不像”
顾倾城冷冷一笑,面上如染风雪,“那又怎样洛王,如今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你请回吧”
“你还是不忍对我动手的吧”萧凤宸带着一丝希冀说道。
“不忍”顾倾城讥讽的笑了笑,“我为什么不忍我只不过不想为了你搭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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