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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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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苰in冷无情。

    此刻黄衣公子正高坐马上用手中马鞭遥指前方朗声道:“羽哥,那红马比起你的yin山雪孰强孰弱?”

    白衣公子并未急于作答,观望良久才沉声开口:“yin山雪强于耐力脚程,一ri一夜飞奔千里而不歇息,而这红马强于短途冲击,战场搏杀必定迅猛如霹雳闪电,不知情者必定对它的速度防不胜防。”

    “呀,这么说来,那红马可是武将梦寐以求的良驹哩。”黄衣公子兴奋出声,调转马头急切道:“不行,如此宝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让我去抢来。”

    “崇弟不可乱来。”白衣公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忤逆的坚决,“现你我二人皆为官身,这里也非京师齐阳,如此强盗行径必招人非议无疑。”

    黄衣公子不满地嘟囔道:“非议又如何,难道还怕那群御史不成,依你我家世……”

    “住嘴。”白衣公子又是冷冷一句打断了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此刻那红马正在jing神抖擞之时,那人降服只怕还要花费一番功夫,不如静观其变为上。”

    黄衣公子不甘地点了点头,不再吭声了。

    那小红马狂奔乱跃,在草原上前后左右急驰了一个多时辰,好似遇到了对手一般兴奋,竟是jing神愈来愈长,一时前足人立,一时后腿猛踢,有如发疯中魔。

    吴玄双腿紧夹马腹,全神贯注的贴身马背,如用绳子牢牢缚住了一般,随着马身高低起伏,始终没给摔下马背。

    虽然目前仍未分出胜负,不过他却苦不堪言,这红马折腾了许久却没有一丝疲惫迹象,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它甩下马背来。

    “不行,得立即想个办法。”吴玄暗暗道。

    他本是极其聪慧之人,不消片刻,心头已是一亮,右臂伸入马颈之下,双臂环抱运起劲来,力气一到臂上,便越收越紧。

    小红马翻腾跳跃,马头狂甩却依旧摆脱不开,到后来呼气不得,窒息难当,这才知道遇见了正主,忽地立定不动。

    “从云,此马已被你降服,可以下马了。”扎赤木远远喊道,语气中无不含遗憾之sè。

    吴玄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拍拍马头,果然那小红马伸出舌头来舐他的手背,神态十分亲昵。

    扎赤木走上前来,打量一番小红马,啧啧有声地赞叹数句,才开口道:“从云,你可是捡到宝了啊,这马可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哩!”

    吴玄颔首一笑道:“此马乃是我们共同降服捕获,如何处置但凭族长意见。”

    “嘿,那可不行。”扎赤木顿时连连摆手道:“咱们开始便有言在先,谁人圈到就归属谁家,更何况骏马必有烈xing,如被人制服之后,那就一生对主人敬畏忠心,既然是你降服了它,那它只会听你的号令。”

    “哦,是这样吗?”吴玄挠了挠头,展颜笑道:“正巧要去遥远之地寻亲,不料一下山就碰到一匹代步良驹。”

    扎赤木见他此等骏马也肯相让,不禁对他大生好感,开口道:“如此雄峻的马匹,可是难得一见啊,一定要给它取一气势十足的名字才是。”

    吴玄闻言点头,低头思索片刻道:“此马通体赤红,奔跑时犹如风暴掠过,不如叫名为赤风驹。”

    此刻,那对年轻公子并骑姗姗而来,牧民们见他们衣着光鲜,神态从容,不禁多有戒备之sè。

    那黄衣公子并未注意到牧民们深深戒意,半是商量半是强迫对吴玄道:“喂,小子,把你那红马卖给我,千金之数。”

    话音落点,牧民们顿时哄然一声喧嚣议论起来:

    “呀,真是千金,千金哩!”

    “哈哈,吴公子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咳,真的假的,一匹畜生而已,值千金?骗人的!”

    吴玄细心地梳理着赤风驹细长的鬃毛,对黄衣公子之话充耳不闻。

    “哟,还不满意,嫌少?”黄衣公子眉头一挑,嘿嘿冷笑数声接着道:“两千金!不愿意我就要出手抢了,到时候让你分文不得。”

    如果说刚才牧民们还在为千金之数震惊不已,那么两千金之巨已足以让所有人膛目结舌了。

    吴玄依旧不为所动,头也不抬淡淡道:“阁下尽管试试!”

    “喝,找死。”黄衣公子顿时勃然变sè,手腕一抖,马鞭已啪嗒一声如毒蛇吐信般窜出,向吴玄面门抽来。

    吴玄看也不看,右手一抬,原本腰间挂着的异形长刀堪堪挡在前面止住了马鞭凌厉之势,鞭身“嗖嗖”在刀鞘上缠绕数圈后,他冷冷一笑,抓住马鞭用力一扯,黄衣公子顿觉一股大力汹涌而来,还未回过神来马鞭便脱手飞出,落在了草地之上。

    黄衣公子脸sè一阵难堪红白,不能置信地长大嘴巴喝到:“你,你竟敢如此,可知道我乃何人?”

    “你是何人与我有何关系。”吴玄依旧不为所动,淡淡地回答道。

    “哈哈,狂妄之尤。”黄衣公子闻言不怒反笑:“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阁下武艺。”说罢,一声金铁震声哗啷响起,三尺长剑划过一道闪亮弧线直指吴玄,凌厉的气势犹如奔腾的巨浪般猛然扑而至。

    吴玄也是首次遇到此等恶意挑衅,黄衣公子的行径使他深深感到了一种肆无忌惮的轻视欺凌,一时之间不由怒火腾烧豪气大发,剑眉一挑冷声道:“战便战,还怕你不成。”

    两人跃跃yu试之间,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在场众人无不屏声静气盯着这场即将来临的意气之斗,不知是该呐喊助威还是该出言劝解。

    “够了,崇弟。”一直未吭声的白衣公子策马上前,在黄衣公子疑惑不解地眼神中淡淡道:“把剑收起来,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黄衣公子脸sè变幻数下,猛然收剑入鞘重重地一哼:“小子好运,若非羽哥在此,非让你好看不可。”

    吴玄摇头一笑,显然是不屑与其再作争辩,正yu翻身上马之际,不料那白衣公子却对他抱拳拱手道:“阁下马术高超,令吾等赞叹不已,敢问高姓上名?”

    “吴玄,字从云。”吴玄淡漠地回礼一拱,语气简洁利落。

    “虎从风龙从云,好表字。”白衣公子由衷一赞,旋儿露出淡淡笑意道:“阁下所降服的红马虽为神驹,然宝物终须在英雄人物之手才能体现其不世价值,我这朋友在凉州之地说话还是颇具分量,也勉强算是当世英杰,阁下何不割爱相让此马?价格自然好商量。”

    白衣公子此言听似有礼有节彬彬客气,实则却是软硬兼施暗含威胁,吴玄岂会不明其中的意味,他冷冷笑着:“既然你二人孜孜以求,我岂会如此不通情理,这样,十万金如何?”

    话音落点,白衣公子明显地一怔,嘴角微微抽搐之际,淡淡地笑意也僵硬在了脸上。

    “十万金?大言不惭。”黄衣公子怒气冲冲地对白衣公子嚷嚷道:“羽哥,这小子以你我寻开心而已,十万金差不多是凉州一年赋税了。”

    “阁下真不识人敬么?”白衣公子丝毫不见愤怒,依旧悠悠发问。

    “并非吴玄不识人敬,如真遇豪杰雄士知己挚友,区区一匹骏马送之又有何妨,然你们满嘴铜臭俗不可耐,强买豪取之心昭然若揭,连区区商贾都比不上,以此等行径,何来英雄人物当世英杰之谈,诚可笑也!”吴玄娓娓而谈之际,眉宇间早已是轻蔑之极。

    白衣公子闻言不由哈哈大笑,笑声过后脸sè顿显冷峻:“若是三年前,阁下此言只怕早已身首异处,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也!”

    吴玄也是哈哈一笑,利索地翻身上马拱手道:“既然买卖不成,那在下就此告辞,再会。”说罢,他调转马头,慢悠悠地随同牧民远去。

    “羽哥,如此狂妄之人,你真的放过他?”黄衣公子惊讶地望着同伴,显然不敢相信。

    望着渐渐消失在茫茫天际的牧人马队,白衣公子思忖良久后才出声道:“此人不为金钱利诱,不为长剑胁迫,吾等岂能当真行强盗行径强行抢夺?”

    “那有什么关系。”黄衣公子不在乎地撇撇嘴道,“此等黔首贱民之物,抢夺又有何妨。”

    白衣公子不置可否地一笑道:“这次微服巡边耗时良久,探马回报说若溪的马队已进入金城郡地界,我们还是加紧回护羌城为上。”

    黄衣公子恍然大悟地笑道:“是也是也,羽哥早已是迫不及待,我怎么将此地大事忘记哩。”说罢,他抬首望天,惊讶出声道:“呀,申时已到,快走。”

    两人一起抖动马缰,胯下骏马齐声嘶鸣间,已贴着茫茫青草绝尘而去。
………………………………

第四章 揭羌夜宴

    ()  赤风驹不疾不徐地跟随牧人马队前行着,吴玄原本想连夜赶路前往金城郡,谁料豪爽好客的扎赤木硬拉着他的手不放,非要他到揭羌部落歇息一晚再启程出发,吴玄不忍拂其好意,加之连ri风餐露宿确实疲惫不堪,便随其来到了揭羌部落。

    明月高悬,星星点点的白sè毡房犹如明珠一般镶嵌在草场之中,一条小溪从毡房间的缝隙处流淌出来,曲折环绕宛如玉带。

    牧人们回来的响动惊动了各自的家人,数十盏羊皮灯从不同的毡房前点燃,摇曳着的灯海带着亲人的呼唤向回家的牧人们缓缓飘来。

    草原部族热情好客,部落如有客人前来那定是热闹非凡。扎赤木先吆喝着族中青壮支起了一顶崭新的牛皮帐篷,又从家中抱来一件厚实的羊皮大被,一切铺排整齐便让吴玄稍作休息,又急匆匆准备食物去了。

    吴玄挑亮了帐中的牛油灯,仔细地整理好随身事物,又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羊皮大书,斜躺榻上就着摇曳的灯光读了几页,便觉困意慢慢袭来,不由沉沉睡去。

    当少年郎山走进帐中轻声唤醒他时,吴玄只觉懵懂昏沉,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在榻前愣怔了半响后,又不禁摇头失笑,便随着郎山走出了牛皮帐篷。

    夜sè苍茫,云星横空。部落zhong yāng的草地上摆放着数十张呈马蹄形排列的本sè坐案,中间一堆篝火翻滚跳跃,坐案对面则是黑压压的揭羌族人,他们不分男女老幼席地而坐,时而高声呼喝时而欢声大笑,一队头裹彩sè头帕身穿彩sè袍服的羌族少女正踏着轻快地节拍翩翩起舞,气氛热闹喧嚣。

    郎山引领着吴玄走向了侧面甬道,穿过整整齐齐的桌案,边走边笑道:“揭羌好久没有如此热闹哩,光肥羊就宰了三只,看,快架上了。”说罢,用手一指。

    吴玄一看,广场zhong yāng一名赤膊壮汉提来一只刚刚剥去皮毛的红光光肥羊,咣当一声,便吊在了中间的铁架上,石头圈内不起烟的木炭火骤然窜起高高火苗,肥羊立即冒出吱吱细响与腾腾热气。

    他原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小宴,却不料场面如此宏大,便低声询问郎山:“贵部落今天可有喜庆之事?”

    郎山解释道:“羌人有客必迎,无论冬夏都会燃起篝火举行迎客礼,这也是祖先的久远习俗,像我们揭羌地处偏僻,一旦有客人来,那就是全族大喜的ri子。”

    吴玄释然点头,他以前曾孤身游历天下,走遍了五湖四海名山大川,投村借宿之事多不胜数,从未见到有主人如此古道热肠地欢迎客人,不禁感概中来。

    甬道中间是三张略高的坐案,其中左右两张坐着扎赤木和一白发披散的老人。见吴玄到来,扎赤木急忙站起,殷情地让他坐在中间案前,算是迎客礼的尊位。

    坐案上排放着一盘酱干牛肉,一盘绿油油的野菜,外加一罐羊肉炖萝卜。一个少女轻捷地飘上前来将案上的陶碗内注满了浓稠的马nǎi酒,嫣然一笑后又飘然离去。

    扎赤木站起身来,举起双手“啪啪”击掌两声,待族人们安静下来后高声道:“各位揭羌族人,今夜篝火喜庆,是为了欢迎客人吴玄公子,吴公子神威了得,竟降服了那匹雄峻非凡的天马,咱羌族人佩服这般勇猛之士,来,大家干此一碗,敬吴公子。”

    今ri降马之事已在部落传开,在场众人见降马之人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不由一片啧啧称赞声,端起手中陶碗轰然一片地喊道:“敬吴公子。”

    吴玄霍然站起,双手捧着酒碗深深一拱:“多谢诸位厚意。”言罢,仰头便汩汩饮尽,辛辣的酒味夹杂着浓香的nǎi味在口中弥散,胸中已是一片火辣。

    周围牧人纷纷喝彩。扎赤木一捋连鬓大胡须,哈哈笑道:“从云,这马nǎi酒味道如何,可否比拟你们中原的各种美酒?”

    吴玄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液,笑道:“中原美酒内蕴深厚,而马nǎi酒豪迈奔放,自当是各有千秋。”

    扎赤木又是一阵淋漓大笑,似乎对吴玄的回答颇为满意,指着旁边白发披散的老人道:“这是我族族老,认识认识。”

    吴玄忙对着老人长身一礼。族老是部族中最年长者,老人白发如雪枯瘦如柴,脸上的皱纹几乎都挤到了一块,点头示意后开口道:“后生是齐人?”

    吴玄道:“齐人,不过从小在西陲之地长大。”

    “噢,那后生这次是要去齐地?”

    吴玄微笑道:“对,在下修业结束,正yu前往中原。”

    族老一捋白花花的胡子,慢悠悠道:“听说最近齐地也不太平,后生远行在外,可要当心啦。”

    吴玄拱手致谢之际,却猛然发现老人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左腿,隐约可见右腿齐膝而断,露出了红sè的结疤和虬结的伤肉。

    族老拍了拍断腿:“后生不用奇怪,这腿,战场上丢的。”一席话说得赳赳高声豪气干云,仿佛丝毫不以为意。

    扎赤木插话解释道:“七十年前,大齐上将军蒙骁进军西凉,咱羌族和齐军打了几仗,族老便是在那时候负伤致残。”

    吴玄默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当年西凉还是匈奴和西戎诸族的牧马纵横之地,这里既有高山平地,又有沙漠草原,地域广袤无垠,游离于中原之外却又和中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西凉的蛮族骑兵只要穿过河西走廊越过陇山,便距离齐国京师齐阳只有区区数百里,而这数百里又恰恰多为泾水渭水之间的平原河谷,易攻难守,最利于骑兵纵横冲杀。

    当年圣武皇帝统一中原定都齐阳,即位国宴上歌声弥漫,钟鸣乐动,舞姿轻柔,笑声喧哗声连绵不绝,满殿一片“大齐国运,如ri方升”的煌煌赞颂。

    跟随圣武皇帝征战多年的文臣武将们无不颂扬皇帝的无上功绩与威赫武德,满怀期待地准备在这个大一统的太平盛世上勾勒出各自的功绩。

    这其乐融融洋洋喜庆原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谁料酒过三巡后圣武皇帝却置爵于案,喟然一叹道:“西凉、河套之地尚未收复,犹如利刃加胸不能安枕,朕何敢言其乐?”

    一时间大殿寂静得鸦雀无声,满堂朝臣面红过耳羞愧低头。辽东王李忌率先叩拜在地正sè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自当提大齐雄师扫平匈奴,收复边地。”

    丞相上官连也深深一躬到底:“臣亦忠君之事,惕厉奋发,率领群臣布德政于天下。”

    群臣纷纷跪伏在地:“忠君之事,惕厉奋发,解陛下所忧。”

    圣武皇帝霍然站起,大笑击掌:“善。”

    无论圣武帝当时故意如此还是偶然所感,然则取得的效果确是让人叹服。帝国的文臣武将们一扫夺取天下后的悠然自得奢靡骄纵,投入到了安置流民、整修水渠、开拓荒地、招募兵员、打造武器等诸多事务中,而辽东王李忌也在北北疆边地与匈奴大战十余场,虽未取得决定xing的胜利,却也使得匈奴骑兵不敢随意纵马南下。

    七十余年悠悠而过,大齐逐渐强盛。二世皇帝襄文帝下诏上将军蒙骁领军十五万进军西凉,大军隆隆出发压向西陲,铁甲生辉矛戈耀ri,红sè旌旗连绵数十里不绝。

    蒙骁与盘踞在西凉的草原诸族大战七场,场场大胜,除了匈奴仓惶逃回漠南,其他部族无不在其铁骑下胆战心惊。

    蒙骁在中军大帐中与来见的草原族长们约法三章:其一,齐军不滥杀不驱除;其二,西凉诸族无条件臣服;其三,按时向大齐纳贡。于是,大齐设立凉州,西凉收复。

    一番思绪幽幽而过,吴玄不禁神往于前人的赫赫功绩,恍然抬头,却听见优居正对扎赤木大咧咧地嚷嚷道:“咳,族长,听说大齐这次派了一个年轻娃娃来当护西羌中郎将,是真的吗?”

    “对,叫什么?哦,蒙羽,就是这个名字。”扎赤木用力一拍大腿,转头问一旁的吴玄:“从云可知蒙羽这个人?”

    护西羌中郎将是大齐用于统领西羌部落的军政长官,与揭羌部族自然是息息相关。

    吴玄略微思忖后开口道:“蒙羽是大齐近年声名鹤起的又一名将,其父是当朝太尉蒙贲,大父乃武安君蒙武,这个蒙武便是当初平定西凉的上将军蒙骁之孙。”

    “呀,如此了得,全家都是大将。”少年郎山深深惊讶了。

    “从云,这蒙氏究竟什么来头?连区区一个年轻娃娃,也能当护西羌中郎将这样的要职?”扎赤木想的却是另一个方面。

    吴玄喟然一叹道:“中原大地人才辈出,此等少年英杰也不足为怪。”说罢,略一停顿,环顾四周众人解释道:“昔ri秦朝始皇帝驾崩之后,丞相李斯矫诏杀死了大将军蒙恬及郎中令蒙毅,蒙氏子孙也惨遭jiān人屠戮,蒙毅之子蒙仲化名逃脱,却被抓为刑徒修筑始皇陵;当时中原群雄起义,大秦江山摇摇yu坠,少府章邯率三十万刑徒大军平乱,蒙仲便在那时与圣武皇帝陈小白相遇。”

    吴玄讲到这里便停住了,剩下的故事早已脍炙人口老少皆知,刑徒大军被项羽破釜沉舟之役击败后,陈小白和蒙仲逃亡幽州,并在此地崛起。其后西楚霸王项羽与汉王刘邦两雄逐鹿,陈小白率幽州之军南下,风卷残云般平定了天下。

    “原来这蒙羽竟是如此来头。”郎山啧啧撇嘴,一脸惊奇。

    “不知道对咱们羌人好不,可别来了一个残暴人物。”扎赤木一脸忧戚。

    “鸟,怕甚。”优居重重地将碗撂在桌案上,拿起短刀剁下一块羊肉丢在嘴里含糊不清道:“残暴又如何,大不了西羌联合反他娘的,还怕那些大齐狗官不成?”

    四周之人顿时轰然大笑,扎赤木却狠狠地盯了优居一眼,眼角微微一瞥吴玄,却发现后者也是一脸笑意,便放下心来。
………………………………

第五章 奇异天象

    ()  宴会结束后,吴玄返回帐中休息。

    长夜漫漫,帐外山风呼啸,他却直愣愣地望着漆黑的帐顶毫无睡意,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终于修学结束回归中原,从此天地广阔任我翱翔;忐忑的是中原广袤无垠,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辗转反侧良久,他长长的一声叹息,起身挑亮了牛油灯,注视着不停晃动的火苗,他恍然醒悟,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卷裹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放在案上右手一抹,羊皮纸顿在坐案上平展铺开,上面的血红大字瞬间跃入眼帘:

    “今形势危急,不得已将爱子弃于此地,望好心人收养。大齐历一百三十四年冬。”

    寥寥数行大字,却看得吴玄心cháo迭起,泪流满面,将羊皮纸紧紧地裹在手中,心中悲苦、迷惘、酸楚……瞬时如波涛汹涌。

    半响后,心情渐渐平复,吴玄细心地将羊皮纸裹好收入怀中,披衣走出了大帐,仰望漫天星斗良久无语,仿佛泥雕石刻般久久伫立。

    自记事之ri起,他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老师是他唯一的亲人。老师严厉冷峻不苟言笑,教他兵书战策,教他长矛大戟。

    不满十岁,小吴玄便对世间兵法倒背如流见解颇深,也能在马上挥舞着数十斤的大刀长矛纵横厮杀,但他心中却始终有一个疑问,我来至哪里,我的父母是谁?

    有一次,他鼓起勇气询问老师,老师罕有慈祥地抚摸着他头上的发髻喟然一叹道:“徒儿何须自寻烦劳,既来之则安之。”

    小吴玄对此话听得似懂非懂,直到有一天替老师整理书房藏简时,却意外发现竹简中夹着一张羊皮纸,见上面大字暗红夺目便好奇摊开一看,却如五雷轰顶怔在那里默默流泪。

    记得老师曾说过他是大齐一百三十四年出生,那这封未署名的血书很可能是由他的父母所留下。

    小吴玄偷偷将血书揣入了怀中,忐忑地度过了许久,却发现老师依然是毫不知情,便渐渐放下心来。从此,他细心地翻阅老师的游历札记,查阅到一百三十四年老师在幽州之地停留几近一年。

    十二岁后老师让他自己孤身结庐自修,吴玄便乘游历大江南北之际前去幽州查访,除了证明这羊皮纸乃幽州一家有名的文案商贾制作外,其余终人海茫茫一无所获。

    “看来,还是先去一趟幽州为妥。”吴玄默默打定了主意。

    夜空碧蓝如洗,群星璀璨闪烁,这是少有的无月天象。chunri的夜风中仍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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