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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园林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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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茶笑了笑：“这和花心五官，但凡世家大族，男人总要有一两房妾室，你若嫉恨，便会落人话柄，说你是个悍妇。对于妾室通房，只要恩威并施，压制住她们，便没有什么。”
在场有几个是庶出的姑娘，听到这话，心里不免生出些异样。原本融洽的气氛，也因此而冷淡了些，苏茶看出她们的异样，便说时候不早了，提议让大家都散了。唯有苏紫不愿离开，抱着姐姐不肯撒手，苏茶无奈，只能留下她，姐妹两打算好好叙旧。
其他姑娘们很是识趣，纷纷起身告辞，苏园园习惯性地走在最后。
她走出玲珑馆，经过枇杷园时，见到站在前面不远处的苏青，脚下一顿。她看出苏青是故意在这里等自己，便提步走过去：“二姐，找我有事？”
苏青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想和走走。”
“哦。”
说是走走，其实也没走几步路。苏青就捡了个小亭子落座。苏园园跟着坐下，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静静的没有说话。
沉默许久，苏青终于开口，语气里透露出几分落寞与不甘：“母亲已经在为我物色夫家。”
苏园园看着她，以为她是在为未来而担忧，便出声安慰道：“有曾祖母和三婶亲自把关，她们一定能帮你找个很好的夫家。”
闻言。苏青的嘴角动了动，眼眶竟然瞬间就红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嫁了……”
苏园园愣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苏青也不在意，低头擦掉眼角的水光：“母亲说我要嫁人了，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到立规矩和女红厨艺这些事上。那些琴棋书画，不过是闲暇时刻消遣的玩意儿。将来等到我嫁人了，就要一门心思地侍候夫君和公婆，等到生了孩子，就要专心照顾孩子，我没有时间再去做别的事情……我甚至，还要容忍自己的丈夫去上其他女人的床，我怎么能忍得下去！”
听她这么说，苏园园渐渐缓过神来。她知道苏青是个有才华的女子，性子又清高孤高，现在忽然要苏青放弃所有的矜持，选择成为全职主妇，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苏园园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你可以试着向三婶和三叔沟通，看看能不能找个与你志趣相投的夫君，最好和你一样，也爱吟诗作画。这样不仅有利于促进你们夫妻感情。还能让你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绘画。至于妾室通房，如果你们夫妻感情好。也不一定就会有，就像我们苏家一样，男人们都没有妾室通房。”
苏青见她说得有板有眼，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去物色夫君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苏园园顿了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哦，是我唐突了，你莫要见怪。”
“不是你唐突，而是我太胆小，”苏青无奈地苦笑，“小七，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都有大胆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勇气。”
或许就是因为苏园园身上的勇气，才会让一向清高的苏青放下身段，主动找她谈心。
从前，苏青见到苏园园总是满脸不屑，在她看来，苏园园不过是仗着些小聪明，再加上倒霉的身世，才会让长辈们那么护着她。可是到了后来，她眼睁睁看着苏园园主动站出来，向长辈们的安排说出自己的不同看法，并且以一介女儿之身，毅然迈进朝堂大门，成为名动天下的“女官”……
她这才知道，在苏园园那副单薄纤细的身体里，其实潜藏着无人能敌的勇气与毅力。
苏园园眨了眨眼，显得有些茫然：“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苏青吸了口气，压住心里涌上来的酸意，握住她的右手，低声说道：“我认输了……加油，千万别放弃。”
说完，她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青色的裙角很快就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苏园园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
************
苏园园恭敬地说道：“多谢娘娘的厚爱，微臣身为外臣，没有陛下或太后的特令，不能随意进入嫔妃宫中。宫规为大，还望娘娘海涵。”
见她连皇帝和太后都搬出来了，淑妃一时间倒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脸上的笑容消退不少，看起来有几分不悦：“既然苏员外不愿上脸，那本宫也不好再勉强，您请自便。”
听到这话，一直没说话的花从善动了动眉角，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淑妃带着侍从们浩浩荡荡地走远，苏园园和花从善这才直起身子，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花从善亲自将苏园园送出宫，随后回到御书房，回到皇帝身边，顺便将苏园园在御花园门口巧遇淑妃的事情报告了一遍。
皇帝头也不抬地批改奏章，过了许久方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晚上照旧摆驾韩翠宫，由淑妃侍寝。”
花从善低头应下，转身去准备相应的事宜，已经侍奉过两代帝王的他。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见怪不怪。对他来说，韩翠宫里的那位主儿看着风光，其实比谁都可怜，入宫两年，恩宠不断，却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生育皇嗣的能力，注定只能孤寡收场。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欣赏那位苏员外。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努力。这样强大的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也难怪皇帝陛下会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动了收她入宫的心思。
当天晚上，韩翠宫里照旧灯火辉煌。天子的恩宠照耀这里的每一寸地方。
淑妃红着脸依偎在皇帝怀中，心里面盛满了甜蜜，此时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如果，她能有个孩子，这一切就更加美好了。她忍不住低声呢喃：“陛下，臣妾想要给您生个孩子……”
皇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眸之中柔情似水，却是没有答话。
与此同时。在安国公府中，玲珑馆内，苏家的八位姑娘聚在一起，一边吃着瓜果点心，一边互相闲聊。
昨日乃苏铭的大婚之日，大姑娘苏茶特意回到安国公府参加弟弟的婚礼，许久未曾见到苏茶，苏家人都很想念她。老太君亲自跟卫家打了招呼，特意让苏茶在娘家多呆几天。卫家乐意卖老太君这个面子。答应得非常爽快。
今天晚上，苏家的姑娘们特意拉着苏茶聚一聚。虽说嫡庶有别，但苏茶这位长姐从未苛责过任何一位妹妹，她在姐妹们中的声望很不错。
难得有这么闲聚的机会，周围又没有长辈管着，姑娘们聊得很起劲儿，当然，大多数话题还是围绕着苏茶在卫家的生活为主。
比如说卫家大公子对她好不好，卫家的婆婆对她好不好，还有卫家的妯娌媳妇儿好不好相处，卫家的下人们会不会暗地里欺负她……
在座的姑娘们大多已经不小了，正是初懂人事的时候，对未来的婆家都有种莫名的期待和不安。她们想要更多地从苏茶那里得到有关婆家的消息，似是唯有见到苏茶安好，才能借此平复内心的不安。
面对妹妹们的好奇心，苏茶一直都是面带微笑，显得既温文又大方，她将自己再夫家的生活经历娓娓道来。至于某些不和谐的地方，则被她巧妙地带过，听得姑娘们都竖起耳朵，非常认真。
在这些女孩儿之中，苏园园应该算是最淡定的那一个，完全是以旁观者的姿态蹲在那里，丝毫没有联想到自己将来的意思。她原本是在梧竹幽居里画图，结果硬苏紫拉到这里来，说是姐妹们的大聚会，她要是不参加就是不合群，会受到广大群众的集体鄙视。
苏园园被拖来之后，就自个儿找了个角落静静蹲着，听到苏茶说的那些事情，她也只是当成是听故事，完全没有像其他姐妹那样紧张不安。
因为从始至终，她就没打算完全依附男人而活，大宅院里的那些事儿，绝对不会成为她的全部生活。
卫家对待苏茶还算不错，毕竟卫家和苏家都是世家大族，又是世交，于情于理都不能亏待了苏茶。至于苏茶与丈夫之间的关系，称得上是相敬如宾，彼此都很尊重，能够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与威望。
这样的关系，在这个时代，堪称是模范夫妻。
如果没有意外，苏茶将来会成为卫家的主母，她的孩子将继承卫家，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联姻……
非常顺利的人生规划，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某些方面而言，它甚至可以算是完美的。
对此，在座的大多数姑娘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惟独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苏园园，另外一个就是二姑娘苏青，她听着苏茶的叙述，神色一直都很淡然，表现得比苏园园还要超脱。
当苏茶说道丈夫有两房小妾的时候，苏青的眉头明显一皱，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苏紫赖在苏茶的身边，神色也有些不快：“姐姐，怎么姐夫也是这么花心？”
苏茶笑了笑：“这和花心五官，但凡世家大族，男人总要有一两房妾室。你若嫉恨，便会落人话柄，说你是个悍妇。对于妾室通房，只要恩威并施，压制住她们，便没有什么。”
在场有几个是庶出的姑娘，听到这话，心里不免生出些异样。原本融洽的气氛。也因此而冷淡了些，苏茶看出她们的异样，便说时候不早了，提议让大家都散了。唯有苏紫不愿离开，抱着姐姐不肯撒手，苏茶无奈。只能留下她，姐妹两打算好好叙旧。
其他姑娘们很是识趣，纷纷起身告辞，苏园园习惯性地走在最后。
她走出玲珑馆，经过枇杷园时，见到站在前面不远处的苏青，脚下一顿。她看出苏青是故意在这里等自己，便提步走过去：“二姐，找我有事？”
苏青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想和走走。”
“哦。”
说是走走。其实也没走几步路，苏青就捡了个小亭子落座。苏园园跟着坐下，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静静的没有说话。
沉默许久，苏青终于开口，语气里透露出几分落寞与不甘：“母亲已经在为我物色夫家。”
苏园园看着她，以为她是在为未来而担忧，便出声安慰道：“有曾祖母和三婶亲自把关，她们一定能帮你找个很好的夫家。”
闻言。苏青的嘴角动了动。眼眶竟然瞬间就红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嫁了……”
苏园园愣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苏青也不在意，低头擦掉眼角的水光：“母亲说我要嫁人了，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到立规矩和女红厨艺这些事上，那些琴棋书画，不过是闲暇时刻消遣的玩意儿。将来等到我嫁人了，就要一门心思地侍候夫君和公婆，等到生了孩子，就要专心照顾孩子，我没有时间再去做别的事情……我甚至，还要容忍自己的丈夫去上其他女人的床，我怎么能忍得下去！”
听她这么说，苏园园渐渐缓过神来，她知道苏青是个有才华的女子，性子又清高孤高，现在忽然要苏青放弃所有的矜持，选择成为全职主妇，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苏园园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你可以试着向三婶和三叔沟通，看看能不能找个与你志趣相投的夫君，最好和你一样，也爱吟诗作画，这样不仅有利于促进你们夫妻感情，还能让你有更多的机会接触绘画。至于妾室通房，如果你们夫妻感情好，也不一定就会有，就像我们苏家一样，男人们都没有妾室通房。”
苏青见她说得有板有眼，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去物色夫君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苏园园顿了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哦，是我唐突了，你莫要见怪。”
“不是你唐突，而是我太胆小，”苏青无奈地苦笑，“小七，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都有大胆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勇气。”
或许就是因为苏园园身上的勇气，才会让一向清高的苏青放下身段，主动找她谈心。
从前，苏青见到苏园园总是满脸不屑，在她看来，苏园园不过是仗着些小聪明，再加上倒霉的身世，才会让长辈们那么护着她。可是到了后来，她眼睁睁看着苏园园主动站出来，向长辈们的安排说出自己的不同看法，并且以一介女儿之身，毅然迈进朝堂大门，成为名动天下的“女官”……
她这才知道，在苏园园那副单薄纤细的身体里，其实潜藏着无人能敌的勇气与毅力。
苏园园眨了眨眼，显得有些茫然：“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苏青吸了口气，压住心里涌上来的酸意，握住她的右手，低声说道：“我认输了……加油，千万别放弃。”
说完，她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青色的裙角很快就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苏园园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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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或从十五北防河①
为了修建可以流水的亭子，苏园园又开始往宫里跑，这次不用她自己掏腰包，在用料人力上，都宽裕许多。
她选中御花园里的望月亭，经过少许改造，再将做好的大水车放到长水湖中，利用竹管将湖水引入御花园，顺着望月亭的屋檐往下流。
不过几天时间就完工了，皇帝陛下亲自验收，非常满意，并且大笔一挥，将望月亭改成了流水亭，又赏了苏园园几匹上好的天香雪缎。
苏园园拿了这些布料回到安国公府，她不懂女红刺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她瞧着这些绸缎的颜色比较鲜艳，送给长辈必然是不适合的，她将绸缎分了几份，让连翘给苏家其他几个姑娘送去。
这种天香雪缎乃是西域进贡的极品布料，经由特制香料的浸泡，不仅入手柔滑如丝，而且还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雪莲幽香，经久不散，是以极为珍贵，很受宫中女眷的喜欢。
苏家的姑娘们收到这些绸缎之后，全都爱不释手，对这个在朝为官的七姑娘更是心生好感，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好东西，差人给她送去，算是回礼。
苏紫在收到雪缎之后，立刻就将那些雪缎做成襦裙，穿着它去参加别家夫人小姐的茶话会，立即引来那些女眷们的各种羡慕。当她们问及雪锻的由来时，苏紫笑得很随意，语气却有些隐隐的自豪：“这是陛下赏给我家七妹的，七妹又将雪锻分给了我们这些姐妹们。”
那些女眷们听到这话，更是羡慕得不行。
在她们之中，原本有不少人都对女人做官这种事情赶到排斥，认定男主外女主内就是伦常，怎能随便抛头露面？她们时常在私底下议论苏家七姑娘，都说整日混迹于全是男人的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可是此时，当她们见到苏紫身上的雪锻，一时间又忍不住眼红羡慕。
她们家里不是没钱。虽说这天香雪段贵得离谱，但若咬咬牙，还是能买上些许的。可她们身在宅院之中，持家掌院，手中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得有理有据，若是肆意挥霍，便是失德的行为，轻则被夫君婆婆责骂。重则家法伺候。
她们有钱，但大部分钱都不是自己的，这，才是一切精打细算的根源。
借着苏紫的炫耀，无意中让景州城里有关苏园园的非议少了许多。
即便还有些嘴碎的人，也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嚼舌根。顶多也就是在暗地里指桑骂槐念叨几句。
身为中心人物的苏园园，对于这些变化却是丝毫不知，她仍旧每天按时到司工署报道，尽职尽责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又到了暮鼓时分，苏园园放下手中的活儿，与其他同僚拱手告辞。她走出司工署的大门，红袖快步迎上去，扶着她卖过高高的大门门槛。
安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只是那马夫瞅着眼生。并非平日里专门负责接送她的那名马夫。
似是察觉到她的诧异，马夫赶紧自我介绍：“奴才名叫顺子，是门房赵六福的远房侄子，老家在江州，今天遭遇大旱，地里没有收成，老爹就打发我来投奔赵叔。奴才前两天才到景州，托了赵叔的关系，进到安国公府领了这份马夫的差事。日后七姑娘的行车事宜。都由奴才负责。”
红袖显得有些好奇：“门房的赵六福我是知道的，但从未听说他有你这么个远房侄子。这事儿可真是稀奇了。”
顺子憨厚地笑了笑：“奴才不过是个新来的下人，微不足道，红袖姐不认得也是应该的。”
苏园园在红袖的搀扶下钻进马车，两人坐定之后，顺子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马车匀速行驶在城中大道之上，苏园园靠在车内，却没有如同往日里那样闭目养神，而是撩起车帘子的一角，往外窥探。当马车驶到一个分岔路口时，并没有如同往日里那样往左边走，而是往右边跑去。
苏园园记得，右边是出城的方向！
她心中暗暗一沉，推开前面的车门：“顺子，你这是要载着我们去哪里？”
顺子憨厚地笑了笑，扬起手里的鞭子使劲抽了两下马屁股，促使马车跑得更加快速：“七姑娘别担心，这是奴才从赵叔那里打探来的近路，可以更快地回到安国公府。”
“回去！”苏园园厉声呵斥，“我命令立刻掉头回去！”
“抱歉，这条路是回不了头的，”他嘿嘿一笑，原本憨厚的笑容，此刻看起来竟显得莫名诡异。
马车跑得越来越快，颠得马车晃来晃去，一个不小心，苏园园就被晃得摔回车里，好在红袖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这才免去她摔个鼻青脸肿的悲惨下场。
饶是粗枝大叶的红袖，此时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心里又气又急，捋起衣袖就打算冲上去将那个顺子教训一顿。
苏园园赶忙拉住她，从发髻里拔出一根银簪，朝着喉咙那里比划了一下，随即塞进她手里：“小心点儿。”
红袖攥紧银簪，推开车门，趁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锁住顺子的咽喉，将银簪对准他的喉咙：“立刻停车，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顺子哪肯乖乖就范，顺手从车板下面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刀子，狠狠朝红袖扎过去。
苏园园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小心。
红袖闪身躲过刀刃，却被顺子趁机推下马车，紧要关头，她一把抓住顺子的衣服，拖着他一起摔下马车！
两人都滚下去了，马车却还在发疯似地狂奔。
苏园园独自坐在车里，双手扶住车窗，急得满头大汗。马匹在刚才的搏斗中受到惊吓，缰绳也被顺子无意中割断，苏园园又不会驾驶马车，只能瞪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物干着急。
她不知道红袖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这辆马车会把她载哪里去。
马车很快驶出城门，狂奔在郊外的官道之上，路上有不少行人被惊得四处退散，冲着这辆发疯似的马车不停咒骂。
苏园园苦不堪言，双手撑住车窗，探出脑袋，打算找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就跳车！
就在她准备放手一搏的关键时刻，忽然看到前面的官道上一队西夏使者，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来不及想起他的，扯开嗓子，放声高呼：“没藏昊天，救我！！”
原本骑马走在西夏来使队伍最前端的没藏昊天，听到这个呼声，立刻扭头，循声望去，只见苏园园撑在一辆马车的车窗上与自己擦身而过，看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危险！
他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拉紧缰绳，骑着骏马飞速追上去。
苏园园见到他跟在后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得眼眶发红：“这马车停不下来了！”
没藏昊天猛地加紧马肚子，促使马一阵冲刺，一下子冲上来，与马车保持平行前进。他的左手松开缰绳，朝苏园园伸出去：“快，抓住我！”
苏园园看着面前的左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信他这一回。她咬咬牙，按耐住心里的恐惧，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没藏昊天忽然用力将她往外拉，同时高声喊道：“跳！”
苏园园松开车窗，奋力一跳，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没藏昊天的力气非常大，一把将她拉到面前，让她稳稳落在自己怀里。
他拉住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顺势停下来。
苏园园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直到她被没藏昊天抱着跳下马背，也没有回过神来。
后面的西夏来使队伍很快就追上来了，铁骑郡主从马车里跳下来，大步走到苏园园面前，见她苍白的脸色，赶忙用衣袖帮她擦掉冷汗，又给她灌了两大口水，这才让她好受了些。
铁骑郡主细心地帮她整理乱掉的头发，很心疼：“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这儿来了？”
苏园园大口喘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有人冒充安国公府的车夫，将我骗上了马车，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铁骑郡主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帮她顺气：“别怕，有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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