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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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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月亮很圆啊。姜一闲无比忧愁,看这月亮的走势,过不了明天,就是她的灾难日。
大家都沉沉入睡,只有上撰和姜一闲,两人坐在帐篷前,对着天,托腮望着。
到此前,上撰并不知道姜一闲身上的怪病。他只能看出来,这姑娘的心情,不怎么美丽。
两人沉默,静静地望着夜景。上撰不想打破这样的沉默,他觉得,或许姜一闲更需要安静。
一直不吭声的姜一闲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夜里的宁静。“上撰,如果我……如果,我不是正常的人,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
上撰表面平静地摇摇头。她不是正常人,他又何尝是呢。他在这人间活了几百年,看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兴盛与衰亡,江山更替,山河相改,他的身份,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上撰知道,这个姑娘沉稳不住了。她也许会对自己说什么,无论什么,他都将洗耳恭听。
“我跟寻常女人不一样,我看话本里写,人小姑娘家家的,每个月都来葵水。”在上撰看来,姜一闲这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一个男人,对女人家来不来葵水没有丝毫的兴趣。
然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看到上撰微微发红的脸颊。“我知道女人来葵水是什么样子,会疼,吓体会流血。我那个好吃懒做的丫鬟,曾经都告诉过我。”
“但我跟她们不一样,我这一辈子,似乎就没有见过葵水来到我身上。”姜一闲摊开双手,一副无奈且无力回天的样子。“我不来葵水,但是……我会来怪病。葵水这东西一月一次,我的怪病跟它一样,也是一个月一次,每次来的时间都是一模一样,怪异的很。”
上撰的耳根子动了动,她没有来过葵水?怪病?一个月一次?姜一闲身为女人,怎么会不来葵水?只有怀孕之人、垂髫和老妇才会不来葵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也太不正常了。
“我的怪病,发作的时候,只有一个讯息。就是……”姜一闲眼珠子向上一翻,看到天空中悬挂的那轮明月,“诺,月亮。当它最圆最圆的时候,就是满月之时,我的怪病会发作。”
上撰心头不由得一惊,今日的月相,已经近乎满月了。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就犯病,黎明破晓时,就停歇。”说着,姜一闲的眼里泛了泪水,“明天就是月满时了吧,我这病一来我就没什么知觉,或许发病的时候很恐怖,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知道她怪病的人不多,曾经是姜超,小橘子,如今要多几个人。她在天牢时发病的一次,不少人知道这件事了。现在,闻人御也知道。上撰也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更不会,排斥你,疏远你。除非你不认我,我是永远,也不会,不要你这个……朋友的。”上撰似是立誓那般严肃。他能与山水万物交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天地万灵来见证。他不会欺骗天地万灵,也不会欺骗姜一闲。
上撰好不容易把姜一闲哄睡着了,他却一个人出了帐子,静静坐着。
夜里起了风,刮起地面上一层层的黄沙,若是不眯着眼睛,沙尘很容易就吹进眼中。上撰伸手一接,挽留住一颗沙。他的目力在夜里也极好,定睛一看,这颗沙身没什么太像样的形状,通体为黄,稍微用心和他交流,他听到了来自沙心里的微微哭泣声。
沙说,我被黄沙山母亲抛弃,从黄沙山上掉下来,是飞沙土地公留住了我。但是风儿不让我多停留,飞沙土地公抓不住我,我就会被刮走,我不想离开这片土地……
上撰叹了一口气,都是天命,由不得天。只要我一放手,你还是会被风刮走,至于你会停在哪里,谁也预见不了。他把手摊平,任由风将他手中的沙刮到不知名的去处。
无论是谁,都会有个归宿吧。上撰几百年来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他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他的归宿,离他越来越近。随着日子的流逝,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
今晚失眠的人还有一个。闻人御同样注意到天上的一轮明月,它几近正圆。姜一闲混入军队他并非不知道,然而军队里,没有一个舒适的地方让她生活。
闻人御忽然自嘲一笑,很想打自己的脸。军队里的环境就是再艰苦,能比得上天牢?他可是把姜一闲发配到天牢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坏人,在牢中她的怪病也发作过。
姜超回朝后,把姜一闲怪病的缘由告知了她。然而姜超并没有说,这怪病有无解药可以应对。看来是没有了,如果能有一个好方子医好姜一闲,他姜超一个做哥哥的,早就该试在她身上。
姜一闲身边的小兄弟,会照顾好她的吧?
闻人御实在不能百分百肯定自己会按捺住他体内的洪荒之力不去看望她……
**
秦谦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渡过濉河,本心只是为了找一条不被大凛国哨兵发现的小路。她四处张望着没有人的地带,一步一步向前走,犹如在向地狱靠近。她这辈子做梦都不可能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她踏上的这条没有路的地段后,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秦无衣?!
这人太过熟悉,他的一双黑眸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秦谦玉顿时以为自己是朝思暮想他太多次,以至于眼里都出现了幻觉。转念一想,自从有了宁儒杭,她就不怎么会忆起秦无衣了。
他是秦无衣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谦玉无端摇着头,顿着脚步不敢上前,担心这只是秦无衣幻化出来的幻影,她不敢上前,更不敢去碰。这人,她藏在心底爱了他多少年,万一一碰就碎,想来她会很伤心的。
眼前的这个秦无衣,竟然朝着自己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她太久违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上一次见到秦无衣展露笑颜是何时何地,她只知道,距离上一次,已经很久远了。
秦无衣见秦谦玉半天愣着不动,柔声道:“谦玉,你呆呆傻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秦谦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秦无衣十分无奈,主动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东……东宫?!”她喃喃。
秦无衣点点头。“知道本宫是东宫,还站在那里作甚?”他的语气强硬了些,霎时间,秦谦玉终于缓过神来,是的,这个强硬的声音,才是秦谦玉脑海里秦无衣应有的声音。
“东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谦玉靠近他一些,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惹人怜爱。
秦无衣是聪明之人,早先就知道秦谦玉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爱上秦谦玉这个女人,因为她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秦无衣还记得,曾经,皇宫门口终日乞讨的丑女乞丐。
秦无衣的眼神一别,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这里野草丛生,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秦谦玉“嗯”了一声。起先她以为有了宁儒杭后,她已经在慢慢忘记秦无衣,并且不如以前那样爱他了。今日再见秦无衣,秦谦玉瞬间推翻了自己心里的无数道防线,她清晰地知道,自己仍然深深地爱着身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背影,她都愿意多看几眼。
到了那处高地,秦无衣直视着秦谦玉,问道:“谦玉,你的个性,本宫都懂,不是你爱的人,你何尝会真心实意地对他。”
秦谦玉被秦无衣戳了痛处,闭上美眸,如实回答:“是。我不会真心实意对待闻人御,也不会真心实意对待宁儒杭。他们都是一类人,我,不爱之人。”
“本宫听闻你来了军营,就想回大泱国去,见你一面。之前在马车上,我抛下你和挽芳不管,是我的失态。没想到,今日在此处偶遇,真是上天照顾。”秦无衣垂眸,掩饰掉自己眼中的情绪。什么偶遇,什么失态,全是他编出来的措辞。人都说用情深的那个人,往往容易被伤害,秦无衣对秦谦玉没有爱,他伤她再深,也不会有一丝惋惜之情。
秦谦玉两行清泪无声流下,“东宫,谦玉从来没有怪罪过你的意思,我要怪的,也只能是闻人御!”她的语调越走越高,提及“闻人御”三字的时候,她更是握紧双拳,指甲陷入肉里。
“所以,你来军营,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秦无衣试着问了一句。
秦谦玉诚实地点点头,眸中划过报复的狠色:“我和东宫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这等关系,都是拜闻人御所赐!谦玉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闻人御欠我的,一点一点让他还回来!”
秦无衣挑眉,果不其然,秦谦玉的性子就这样,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情理之中。他一点都没猜错。
“谦玉,本宫也着实憎恨那闻人御,此次战争,一定要让他体会体会,得罪本宫的后果。”秦无衣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你我,倒有个共同的目的。”
秦谦玉心中一喜,“东宫,你身在外边不方便,我能够接近宁儒杭,也能知道两个国家的许多动态。不如东宫,把一些我能做的事情都交给我吧。谦玉没能在大凛国里办好东宫交代的事情,如今,希望东宫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好好替你办一回事……”
“很好。我正巧需要你这样天资聪颖的公主帮我一个忙。”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一十章 有没有吓着你
秦谦玉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遭的声音上,生怕错过秦无衣说过的任何一个字。网“你跟在圣女身边多年,也受过她的恩惠,想必你该知道天蛛了?”
天蛛,仿佛是圣女与生俱来的小毒宠,自秦谦玉第一次与圣女相见时,天蛛已经被圣女好好地供养着了。圣女炼毒之时,从不把其他人带在身边,天蛛,就是圣女炼毒的重要一味引子。
秦谦玉点点头,她确实知道天蛛。可是,秦无衣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你可知道,姜一闲,也混进大凛*队了?”秦无衣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秦谦玉眼神一凛,“姜一闲?混进军队了?”不由得内心冷笑,秦谦玉不待见姜一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死皮赖脸混到军队里,怕只是因为要追随闻人御吧。
“东宫,你应该理解,我现在是多么的痛恨闻人御。那个姜一闲,她是闻人御的走狗,不仅如此,闻人御也对她有意!”秦谦玉愤愤然,“东宫,若是我们真要打垮闻人御,不如三管齐下,一方面,他体内中了邪毒,能被短笛操控;另一方面,我大泱国三十万军队对阵大凛国十万军队绰绰有余,只待两国一声炮响,碾碎他们;再一方面,对那姜一闲做些什么……”
秦谦玉的声音变得轻缓而细小,她的眸中划过阴谋算计的颜色,嘴角也露出邪笑。
秦无衣声音平淡,却不对秦谦玉所说的措辞置出什么态度。“圣女人已驾鹤西去,实施火葬,应该除了一身衣物,没有其它的陪葬品了。那天蛛,合该是尚在人间。谦玉公主,不知你可愿意帮本宫一忙,把圣女的天蛛,带到你我今日相谈的这处山丘?”
秦谦玉犹疑了片刻,她从大泱国皇宫赶来木役关,路上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宁儒杭曾经警告过她,无论她身在何处,戌时之前,她一定要回到帅帐里侍候他。这就十分尴尬了,去一趟皇宫,找到天蛛,再回来木役关,路上来回一趟的时间相加需要六天。这六天,秦谦玉应该拿什么作为借口,让宁儒杭心甘情愿放她去做秦无衣所交代的事情?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秦无衣叹了口气,眼里是满满的落寞,“还是你没有原谅本宫?”
秦无衣这等我见犹怜的模样,秦谦玉如何把持得住。他稍微不悦,秦谦玉就胆战心惊,他此刻落寞哀叹,秦谦玉更是一时间慌乱了阵脚,连忙答道:“东宫,谦玉愿意的!”
“罢了,我也不愿意强迫于你……”秦无衣摆摆手,转身欲走。
秦谦玉叫住秦无衣,“东宫!谦玉是真的愿意!只是,谦玉有一些难处,一定要说与东宫听,希望东宫,能给谦玉一些处理的办法。”
见秦无衣不动声色,秦谦玉继续道:“宁儒杭是个好色胚子,他说,每一天的戌时,我都必须出现在他的帅帐里。他给了我一块出入通行证,有了它,我就能在戌时之前的任何时段随意出入军营。但是也因为有了它,戌时之后的我的时间,都是宁儒杭一人的。”
“本宫需要天蛛,用以炼毒。至于这毒,是投给闻人御还是姜一闲,得看本宫心情。”
“炼毒?!”秦谦玉不由得惊呼出声。他只知道圣女善制毒用毒,没想到,秦无衣也会制毒?
“所以,东宫是想以毒制敌,直接捅入敌人的心腹?”闻人御才是这场战争大泱国最为惧怕的角色。从前日的偷袭九重坡来看,不出意外就是闻人御的阴招。他身为一个皇帝,阴招损招用军计策自然少不了,只有干掉闻人御,才是自然化解大凛国威胁的关键。但是要接近闻人御太难了,也太冒险,而用姜一闲来克制闻人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你把这个,交给宁儒杭。就说,是我指明了要你去办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到,世间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胜任。”说着,秦无衣优雅地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玉身通透,精雕细刻,看得出来,这并非等闲之物。玉佩上写着“无衣太子”三字,代表了玉佩主人的身份。
“谦玉懂了。”秦谦玉把玉佩握在手心,这是他随身了多少年的信物,就这样交给了她。她只想多握住它一些时间,好比自己正拥有着秦无衣。这种感觉,太令人贪恋流连了。
秦无衣没有多逗留,他把自己需要交代给秦谦玉的事情办好,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天色还早,他们相谈的时间并不长。秦谦玉沿着原路返回大泱国营地,一路心事重重。
宁儒杭惊呼,“什么?太子会来木役关这偏远之地?还是为了交代给你做事儿?!”
看出来宁儒杭的不信任,秦谦玉不得不拿出秦无衣给她的玉佩,递给宁儒杭。
宁儒杭拿着玉佩,放在眼前仔细察看,生怕错过什么瑕疵纰漏。他仔仔细细地翻看玉佩很多次,在手中似是把玩,终于鉴定了这块玉佩的真实性,他的眼神一下子凝重起来。
宁儒杭当然清楚这块玉佩对大泱国太子的重要性。玉不离身,是秦无衣应该铭记在心的教诲。玉在人在,玉毁人亡。现在这块玉佩就在自己手中,宁儒杭是不信秦谦玉也不行了……
“太子殿下可有说过,让你何时行动啊?”宁儒杭迟迟不把玉佩归还给秦谦玉,想以这玉作为条件。“不如这样吧,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就把玉佩还给你,你也好向太子殿下交差。”
秦谦玉皱皱眉头,宁儒杭粘腻自己的行为,让她开始厌恶。分明今日见到秦无衣之前,自己还不是这样的。她曾经还以为,宁儒杭可以代替秦无衣在她心中的位置,现在看来,并不能。
“太子殿下说,让我尽早行动,最好今天就启程回内朝。”秦谦玉答得不卑不亢。就算秦无衣没有明令要求过她今日启程,她也会擅作主张,今天就动身。战争这东西,说不好下一刻就来了。她从木役关回去,再到把天蛛交给秦无衣让其炼毒,这段时间,足够大凛国进行一些军备了。此事关乎闻人御能否溃败,事不宜迟,还是尽早行动为好啊。
宁儒杭没有做声。忽然脑海里想起公孙震提醒过自己的一句话。曾经的宁儒杭,同时拥有四五名军妓相伴,公孙震实在看不下去,提醒他说,“宁大将军,迟早有一天你会败在女人手里”,宁儒杭表面上依然流连花蝶,心里却有些动容。
他终于在脑子里搅清了这些思绪,迟迟开口:“那你便去吧。我会派几人专程护送你。”
“那这玉佩……”秦谦玉的眼神落在宁儒杭手里的玉佩上,她的声音提高,在示意些什么。
宁儒杭犹疑一下,还是把玉佩归还给秦谦玉。“既然我已经辨认过这块玉佩,就不再拿着了,你自己好好保管它便是。到了内朝,别忘了,代我向陛下问安啊。”
秦谦玉趁着天还没黑,坐上宁儒杭给她准备的马车,踏上回朝的路。马车前方坐着两个车夫,这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既是车夫,也是保护她的人手。
天马上要黑了。姜一闲快速地用过晚膳,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
上撰端着一盆水进来,姜一闲朝他无辜一望,上撰解释道:“打一盆水而已,备用的。”
天色渐暗,一轮满月幽幽地从山谷里爬出来。姜一闲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化,起初身体的反应不是很明显,她皱着眉,咬咬唇就过去了。当月亮行走至树梢时,她无法坚持,晕了过去。
上撰焦急地扑过来,替她把脉。却在掀开她腕间衣物时,看到她几近透明的肌肤。
这不是正常人应有的肤色。更为奇怪的是,她体内的血管也一并不见,手腕处没有血管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一道失去控制的黑色细线,似乎侵蚀着她的身体。
上撰把三指放在她腕间脉搏处,细细感应,却感知不到任何脉搏的跳动。他稍加思量,大抵她说的怪病,就是这样的异象吧。失去了血液流动,却依然存在生命体征……
上撰没有错过姜一闲痛苦难忍的表情,他知道姜一闲现在一定不好过。体内那么多油走的黑线,实则是穿透了她的皮肉,每一根黑线的摆动,都是对她身体的一次伤害。
他毫无办法,听到姜一闲牙齿狠狠磨动的声音,他惊慌了一下。这一慌乱,不仅意识到她死咬着牙口,还紧紧握着拳头。这丫头,失去了意识,还这么折磨自己。
上撰掰开姜一闲的五指,把自己最为柔软的里衣塞在她的手心。这样的话,她再抓,也不会伤到自己。至于牙口紧咬,上撰不知该怎么撬开她的嘴唇。如果嘴里也塞上干净的衣服,她的牙口会不会好受一点?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已经试着要做了。上撰轻轻地捏着姜一闲的双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姜一闲牙关里的力气,比他手上用的力气大多了,根本不能移动她的双齿。
试了许久,上撰选择放弃。她说她长这么大,每个月的月满之夜都会经受此等苦痛,看来她也没少咬着牙口。这么多年来了,她一口白牙仍然好看,上撰掰不开她的嘴巴,真是无能为力。他心一横,自我催眠一会儿,决定不管了。但愿姜一闲明日好转,还能顺溜的说话吧。
上撰闭着双眸,想要以自己的意念力,和姜一闲体内的黑线对话。他是神的后人,有与世间万物对话的能力,不知这黑线,是否属于他能够与之对话的那一类天地生灵?
上撰几乎用尽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他睁开眼,犹如被掏空了身体。他无法感应这些黑线。
他是心疼她得紧,然而这雷打不动的事情,上撰不可能违背天意,祈求她今晚的好过。
夜深了,子时,是姜一闲病症发作最烈之时。她的衣物被汗液浸湿。床铺上的兽皮不沾水渍,那些汗液,就顺着兽皮间的纹理,一路向床榻边缘流过去,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上撰搬来水盆,浸湿毛巾,一点一点替姜一闲擦拭去脸上和脖颈间的汗水。
这姑娘,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被*害成这样。上撰不是司命大仙,不知道姜一闲的上一辈子,和她这辈子生平经历的事情,一个夜晚,她在痛苦,他也几乎没有合过眼。
没合眼的不仅是上撰,还有个住在帅帐里的人。闻人御借着“今晚月色好”的借口,蒙骗了所有的巡逻士兵,大家都以为闻人御是个风花雪月之人,晚上夜景一好看起来,他甚至可以不睡觉。
闻人御看似在军营中游荡,他游荡的方向,却很明确。分明是往姜一闲的帐子而来。
一队巡逻士兵过去,闻人御放松警惕,慢慢靠近姜一闲的帐篷。他的耳力极好,仿佛听见衣物与床榻摩擦的声音。他知道,姜一闲又在翻来覆去,因为她太疼。但她从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叫出声。她这么坚强,难道坚强也是罪,意味着她活该要受这月满之夜的罪孽?
第二日,军营里的早训如期而至。除了头一天晚上巡逻的小兵,军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要起得比鸡还早。起了床后就去吃饭,吃完饭,稍作休息,就开始早训。
姜一闲到了破晓之后才可以有条件睡过去。上撰在月满之夜目睹了她整个发病的过程,黎明一到,她就没了动静,但人也整个失去知觉一般,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早训时间到了,上撰却不忍心把她叫醒。算起来,她也只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姜一闲所在的连队,连长前来清人。唐烈和王七杰知道自己面前少了谁,两人噤声不语,也颇为不解。姜一闲这小子平时早训人都在,然而她在的时候,连长不来查人。她一不在,连长就在点数。这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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