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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湖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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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阿爸和家族的先辈们付出的难道少吗?”古兰悲从中来,第一次与沈秋楠立场相异令她陡生哀怨,“若无我家族的世代守候,我不知道,今天我们去大漠,还有何意义。”
古兰摧着安迪绝尘而去,望着她消失后的沙梁,沈秋楠驻足思绪良久,却始终无法分理古兰撂下的愁怨。
也许,再过几天就能抵达小罗布淖尔了,想到即将能见着胡木老爹他们,沈秋楠心境渐渐敞亮。他长呼出一口气,轻轻夹了下马腹,便沿着沙梁上的蹄印飞奔而去。
----------------------------------------------------------------------------正餐不够,就来份大一点的拼盘:
艾提尕广场
喀什艾提尕清真寺广场前,黄昏中的巴郎静静地走来。
神圣的清真寺,广场上夕阳里跳舞的穆斯林,都沐浴在飘香的烤羊肉孜然粉里。
一只白鸽落在清真寺顶矗立的弯月上,然后又飞来一群,行走在穹顶,在冬不拉与鼓声中亦步亦趋。
在沙漠给富人放了十年的羊,巴郎从来没见过人然来可以这样挤在一起,没见过飞鸟可以如此地靠近人群。
在一处烤馕摊前,饥肠辘辘的巴郎驻足下来,他冰冷的目光投shè在炉火上,片刻,从心底慢慢升起一丝暖意。
摊主是位汉族老人,他在翻腾香喷喷的烤馕时注意到了衣衫褴褛的小巴郎。汉族老人什么也没说,他拿起一块馕递给巴郎。
巴郎吃惊地后退一步。老人这才发现巴郎双手紧捂腰间衣服里一堆东西,不肯放手。
老人收回烤馕,用手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开来。稍许,他重新把烤馕递给巴郎。
巴郎犹豫片刻,伸出小手接下来。一大块馕,不大功夫,就被他风云残卷地吞下。
老人打出一碗nǎi茶,把第二块馕泡在碗里,轻招手让巴郎在摊前坐下来。
夜sè降临在艾提尕清真寺广场时,灯下曼舞的人群陷入沸腾。在温暖的炉火前,巴郎沉沉入睡。老人轻轻解下他腰间的重物,在那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投进郊河。
第二天,人们在郊河里捡到了很多支离破碎的鱼。
………………………………
第八十四章&;#183;绝地
() 浩瀚的大漠在一场大风暴后,又恢复了它往ri的宁静。天地一片浑沌,太阳高挂在空中,红得象一个熟透了的柿子。毛毛尘沙还在不断地飘落,沙地上的纹浪一层层波及远方。淹没在连绵的沙海里。
沈秋云和如萍断了饮水近两天,就算掰着手指,已数不清出来的天数。脚下路断漠长,纵目四望,沙海茫茫,人如蝼蚁,无依无顾,随波逐流。
那辆白sè丰田越野车在风暴后,被沙埋得只能见顶。当时,躲在驾驶室的沈秋云和如萍,相依相偎等待死神的召唤时,风暴渐停。于是,他们砸了车窗、扒开沙逃了出来。在给即将进入坟墓的车拍完最后一张胶片,取出胶卷,如萍把跟随了多年的相机搁在车顶,永久丢弃。没有水,只有几个风干得象石头一样的馍馍,沈秋云用工作服小心地包裹,然后,拉起如萍的手,朝谁也不知道的方向蹒跚走去。
“如萍,通向天国之路,正朝咱们徐徐打开呢!”沈秋云声音嘶哑,紫褐sè的脸上,挂着无所畏惧的笑,“二十年来,穿戈壁,走沙漠,今天,在这毛毛尘腥中,我才真正嗅到死亡的气息。”
如萍紧搂着沈秋云的一只胳膊,把一张失去昔ri光彩的脸,依伏在他的肩上。如萍在倾听,浅浅微笑,感知着身边这个男人的纤发微息,风撩乱她的黑发,扑打在眼睑,她浑然不觉。
“如萍,这辈子,我们分离得太久太久,来世,咱们约定再续前缘,做对结发夫妻‘‘‘‘‘‘”
“要夫妻恩爱,膝下成行‘‘‘”
“如萍,这辈子,有遗憾吗?”
“没‘‘‘‘”如萍抬头幸福地看了沈秋云一眼,“有你相伴,此生足矣------你呢?”
“有,也没有‘‘‘‘‘”沈秋云受渴困惫,极难张口,仰望昏黄空际,依然有一丝离情爬上心头,“说没有遗憾,是我今生有爱,有了世间彼此之间的情爱,有了可以往下传递的子爱。爱可以让进入天堂的人得以安息,爱可以让活着的人找到勇气,有爱相随,无论天上rén jiān,皆无遗憾可了。但我为人子,少有把爱奉送高堂。我为人父,也没有将爱传承膝下,人生一场,只有亲人记得我,我却不记得亲人-------唉!就如同这荒漠下的油田,我惦记着它,它却不理睬我。”
“其实,你为大西北的石油工业贡献不少。你带的野外队,从来是地调处最出sè的地质队,你也是地调处野外队里最出sè的头儿。常言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献身石油,成绩斐然,相信远在内地的两位老人,定会有知‘‘‘”
沈秋云苦涩地笑,终ri深埋在心底的情结似被风吹散,一丝解脱轻快地浮上来。他颇为在意如萍对他盖棺定论,就算即刻撒手人寰,他觉得该笑着离开红尘了。
“秋云,你说两位老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媳妇吗?”如萍喃喃发问。
“会的,就我们老家的习俗,媳妇叫堂客,中堂之客当然受宠受敬的。虽然你是我这个不孝之子的媳妇,可他们肯定会痛你,就像痛秋楠一样‘‘‘‘‘‘‘‘”
死亡就像一根巨大的铁索,拖拉着他们蹒跚的步履,捆绕着他们相互挽扶的臂膀。
瀚海般的大漠没一颗树,看不到一丝绿sè的生命。沙地上,偶尔出现的一两条四脚蛇,就成了他们最美的佳肴。午后的阳光稍强时,大漠的地平线升起了波光一样的雾气,它薄得象纱,轻得像云,飘舞在半空,令沈秋云想到了西天的极乐世界。
“看,如萍,那边真美!”
“嗯,我看到了,听说,只有在人快要离开尘世时,才会呈现此幻觉。”
“今生,见过极光吗?”
“一次也没有‘‘‘‘‘‘‘”如萍睁大了眼,疲惫又迷惑。
“知道吗,如萍,世界上最美的就是那极光。听人说,那极光是来自地球深部的石油,它被蒸发到空中,后燃烧变成了最美的极光。可是,我害怕看到那种极光!”
“害怕?”
“我总觉得,出现极光,乃不祥之兆。每次极光后,就会有一个石油人长眠野外。二十年前的那次极光不久,苏辛便离我们而去。前几天的那次极光,一定是为我们而现‘‘‘‘‘‘”
“那你爱它吗?”
“爱!因为觉得它是石油所变。它燃烧于空,映红了黑夜,照亮了毫无生机的荒漠,带给那些幼小的生灵以希望。而我们找油人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如此吗。说真心话,我希望死后,那堆躯壳能变成石油,哪怕一滴也好,只要它能燃烧,这样才会了却我生前所愿。”
“秋云,二十年过去,你对石油仍痴心不改。”
“你一向很了解我‘‘‘‘‘‘‘‘”
“咱们就一直往前走!”
“嗯!不管前面为何方,只要我们的生命还在延续,我们就走下去,爬下去。”
“就当是,为咱们人生的最后一程而行。”
熬过了闷热的白天,生命终结前的黑夜依然幽深索寞,凄冷彻骨。
----------------------------------------------------正餐之后,依然来个果盘
差一个:
龙岗区繁华路段一拐角,一配枪民jing跟两持棍的联防队员在查暂住证。角落里,蹲着一群无证的外来青年。焦灼与茫然刻在每个人脸上,在他们毫无防备的心底,即将被收容的厄运来得是那样突然。
从惠州收容所开来的囚车到了,司机下来直奔民jing。说:到点了,让他们上车。
还差一个。民jing说,上头交代每车得五十人。
三百块一个,整一车就挣一万五。司机咯咯笑。
前方过来一个平头青年。民jing一努嘴说:就他了
联防队员上前拦住平头:暂住证-------
平头慌忙去摸上衣口袋,没有,又去掏裤袋,终于拉出一个本本,连连说:我有,我哟我有。
没等联防队员做出反应,民jing上前夺过本本,三下五去二撕了个碎,跟着呵斥道:有什么有,我没看到,上车!
………………………………
第八十五章&;#183;冥路
() 然而,隔夜清晨,他们前方陡然出现了一条河,一条淌满河水的大河。它奔腾着浪花,宣泄着雪山的寒气,一路向东。
沈秋云和如萍几乎是滚着扑进河,他们畅饮,欢叫,脱光衣服,把整个尘躯融进河水,尽情地洗漱。
似秋ri熟透的苹果,此时的如萍,女人味十足,她那丰满的**在河中戏水起伏,有如故龟兹壁画中的飞天圣女,令他痴醉迷离。为之心动的沈秋云,努力从自己的记忆密林里去搜寻当年那风流的一夜。但,他失败了。他无法唤醒沉睡已久的雄xing意念,更无法**他生来就具有的本xing。默默低下头,一丝无言的自卑,侵袭上他的心头。
如水中芙蓉,如萍踏浪而来。她上前紧紧拥着沈秋云,尔后,托起他的脸:“看着我,秋云,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非你无能,你的不能自持,被压抑在踌躇与积虑之中,无法释放-------”
裹起如萍,沈秋云摩挲着她光洁的背,喃喃轻语:“如果生机尚存,如萍,我一定要你成为幸福的女人。”
“别说了,秋云,我已知足‘‘‘‘‘‘”
这是一条不知名的大河,在沙漠里穿山越谷,蜿蜒流淌,长夜不息。
生命暂时得一丝转机,沈秋云的胃病却又犯了,剧烈的胃绞痛令他脸sè苍白,大汗淋漓,没办法行走,两人只好停下来休息。
“老毛病,小憩就行‘‘‘‘”沈秋云咬牙苦笑。
“来,靠会儿,顺便为你按摩一下。”如萍心酸中带几分埋怨,“这么多年,为啥不好好治一下?”
“司空见惯,只要出野外的,有几个不落下这毛病。生吃生喝,饥一顿,饱一顿的,谁能免了?”
“痔疮呢,痔疮好了没?”
“你咋记得这事!”
“别忘了二十年前,我做了一夜你的妻子。那夜你吃了辣椒,便了那么多血‘‘‘‘‘‘‘”
“哎!”沈秋云笑着摇头,“一直改不了吃辣椒的习惯,老毛病每次犯了,就后悔不跌,可下次见了那东西,又忍不住再吃。”
“就是不给自己一点管束?”
“管不了自己,等下辈子娶你时,再管管我。”
“不啦,来世你得变成妻子,我变成丈夫。”如萍抚着沈秋云花白的双髻,“这辈子,你欠小蝶何其多,来世你做妈妈养儿育女,得尝试做女人的滋味。”
“听你的,如萍,来世我就做个温柔贤德之妻。”
接下去的两天,沿着河畔,两人每天行走不到五公里。沈秋云的胃痛加剧,间歇愈来愈频繁,生命的尽头似乎不再遥远。顶着胃部,喘着粗气,沈秋云极度疲倦:“如萍,你先走,让我留下来!”
“你留我也留,要死就一起死!”
“如萍,咱们过身后的世界会是啥样?”
“没想过,不过,一定很美‘‘‘‘‘”
“‘‘‘‘‘‘‘是呵,一定很美‘‘‘‘‘‘‘”
第五天,在河滩,他们看到一具大型动物的白骨。尸骨遭毁,极似一匹家驼。不远处的河岸,有一截被人为掏空的大树。推测,它曾被人当船使用过,从何处漂流至此,就不得而知了。
几乎同时,沈秋云与如萍都想到了那截空树的用处,虽然它腐蚀不堪,且有残洞。两人用尽平生之力,把那截空树推到河里。水浸船湿,裂缝处,丝丝细流渗透,不用说,这截空树不久将沉入河底。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吃力地爬进空树,依偎着躺下来。
“真舒服,如萍,如此天国之路,真是没想到!”
“秋云,你说,我们通向天国的路多长呢?”枕着沈秋云的一只胳膊,如萍平抚着沈秋云的胸肌。
“管它呢,随这树飘,让它代替我们走完最后一程,能飘多远就多远,直到它葬于河底。”
打着旋儿,空树摇晃着离开河滩,慢慢向河心漂去。河水拍打着树壳,发出朴朴的脆响,像有水怪击凿船底。如萍微闭双眼,一副沉醉的模样。一如二十年前,沈秋云五指慢节奏,不停地梳理着如萍的黑发。他长久注视着如萍那苍白而清丽的面容,最后,情不自禁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睡,如萍,我们都睡过去,等再醒来时,我们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又是一份果盘
野有蔓草:
探险家在罗布泊一域见到一位超百岁维吾尔老妪。令他吃惊不已的是,老妪与人类隔绝多年,几乎丧失语言能力。老妪的芦苇房紧靠沼泽,四周胡杨蔽ri,不远处,几座无人居住的芦苇房因破败就剩几根连接的横梁。看得出,这里曾经是一个自然村落。
老妪孑然一身,虽是超高龄,却步伐矫健,身体硬朗。除了水泽渔船,竟养了一大群家禽。初见探险家,老妪先是惊愕,后来紧抓探险家的手激动地说一大通谁也不懂得话,最后,老妪泪雨滂沱。
相处几ri,在手口并用交流中,探险家渐渐了解到,从十五岁父母离开自己算起,老妪独自在这里生活了八十多年。在她的心理,父母和村民只是去了一趟远方的牧场,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家,就是等待。
有一天探险家比划着问她:“父母当初为啥没带您一起去?”
“生病了!”老妪指着皱褶的脸纹。
探险家这才发现,老妪脸上除了老年斑,还有许多结痂后脱落而变得凹凸不平的印迹。
是天花!百年前无法救治的传染病。
探险家终于明白,老妪当年患上天花后,被所有人遗弃了。而她却奇迹般自愈并生存下来。
临走那天,老妪梳洗一番后请探险家给自己照张相。并请他把这张照片交给远方的父母。在她心里,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都永远定格在彼此分离的那一天。
生命的长途,没有苦痛,没有轮回。而她就在那份静候中,让一丝丝希望之泉在生命里汩汩流淌,叮咚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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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183;重生
() 这是红尘之外的世界吗?在如此幽深的天空里,竟闪烁着无数的亮光。那星星点点的亮光,是为新降临的生灵而准备的吗?如萍呢,如萍在哪能儿?昏昏入睡中,沈秋云摸索着,他触摸到身边的一只手,呵,是如萍的手,她还在身边,她随自己一起来到了天国。懵懵懂懂,沈秋云睁开了双眼,第一眼,他就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如萍。如萍还在熟睡,她面相那般平和,呼吸那样轻微,以至不忍心去唤醒她。
这是什么地方,地狱吗?地狱没空际,只有黑暗和灯光吗?搜寻着记忆,沈秋云慢慢地忆起,他们同那截空树一起沉入河底,这里定是另一个世间。沈秋云摸索着身上不同寻常的衣服,心里想,在这新空域,莫非一到,就得换身衣。推了下如萍,如萍醒后,疲惫地坐起来,迷惑地打量着四周。
“秋云,这是啥地方,我们咋会在这里?”
“yin曹地府‘‘‘‘‘‘”
正说着,一道门开了,一位满头银发长须飘飘的老者走进来,他微笑着,一脸的慈祥。
“醒来啦!”老者声如洪钟。
“我们是来做夫妻的,再续前缘。”
沈秋云的句话引得老者哈哈大笑,他抚着银sè的胡须,感叹良久,“二十年不见,真没想到,秋云,会是你!”
“你是‘‘‘‘‘‘‘”
“好好看看‘‘‘”老者笑而不答。
“你是‘‘‘‘对了,是失踪的苏教授,苏叔叔!”
“嗯,你还有点记xing,把我这脱了几层皮的老汉认出来。不过,我告诉你,这不是什么yin间,你我都没死。我也不是什么教授了,孩子们都叫我胡木老爹。”上前握住沈秋云的手,胡木老爹无限感慨,“瞧你当年一个虎生生的小伙,而今花发上鬓,这人生快似白驹过隙啊!”
看着如萍,胡木老爹满是痛惜:“真是苦了你,孩子,能千里迢迢地跋涉到此,是命运之神在眷顾你呵!”
“救我们,是胡木老爹您?”心生感激,如萍恍若隔世,“我记得,迷迷糊糊沉下水,此后,啥也不知道了-------”
“别说了,孩子,是咱们有缘。恰好我在河边打鱼,再迟一点就晚了。虽然,你俩大难不死,但身子极其虚弱,得好好调养一阵子。”
“可我们这次出来找孩子们,至今,仍杳无音讯‘‘‘‘‘‘‘‘‘”沈秋云黯然神伤,凄从中来。
“何用悲伤,秋云,孩子们都安然无恙!”胡木老爹捋须宽慰,“除了秋楠未归,他们四个都在我这儿,刚才,一起到湖边打苇草去了。”
“------真的!他们真在您这儿?”惊喜从天而降,砸得沈秋云和如萍难以置信。待再次确认,竟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也是迷了路,漂流至此。前些天,嫒嫒和赵蝶还得了种怪病,现在痊愈。我没料到,嫒嫒和赵蝶就是你们的孩子,这一切,都似脱不了‘缘分’二字。哎‘‘‘‘家里的事,我已知晓,谢谢你秋云,二十年来,谢谢对你肖妈的照顾,我真为苏辛高兴,因有你这样的兄弟‘‘‘‘”拉着沈秋云的手,胡木老爹情深意切,几近哽咽。
“别这样,胡木老爹,苏辛大哥跟我乃死难兄弟,亲如手足,不分彼此,只可惜,他先我而去‘‘‘‘对了,肖妈的病,媛媛告诉您了‘‘‘‘‘‘‘”
“我已知晓‘‘唉!真没想到,她还坚强地活着。秋云,待回乌鲁木齐,你告诉肖妈,等我办完这件事,就回去看她‘‘‘‘‘‘‘”
“胡木老爹,有件事您得知道:在生前,苏辛大哥留下了他的骨肉-----嫒嫒,您的亲孙女。”
“媛媛!你是说,媛媛是小辛跟秀的孩子?”胡木老爹颇为吃惊,似不相信自己所听。
“嗯,的确。偷偷恋爱时,苏辛大哥就把秀有孕在身的事跟我说过,并计划着不久的婚事。他若不在秀的身边,常托我跑跑腿,照顾一下秀。托来托去,他走了,大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就托给我了。如今,媛媛长大,懂事,该把一切告知于她,让她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
“‘‘‘‘‘‘这样对她来说合适吗,嫒嫒,可怜的孩子,她能承受得了,生命中的这种打击么?”胡木老爹百感交集,望空长叹,“小辛毕竟走了,而在媛媛的心目里,只有你这个爸爸,若把真相告知于她,该如何割舍亲情,她将面临一个痛苦的抉择。”
“胡木老爹,面临痛苦抉择的不光有媛媛,还有我跟秋云的女儿------赵蝶。这事,恐怕更令您意外。”如萍微蹙眉梢,思虑上心,扼要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唉,都怨我!”沈秋云懊悔不已,“当年我的武断,不仅毁掉了两个女人的幸福,还给下一代带来烦忧。”
“小辛离世是起因,一石激起千层浪,拖累了你、连累了秀、间接伤到了如萍------在那个打了鸡血似的年代,付出的代价何其大啊!”胡木老爹沉毅叹嘘,许久,他抛开隐痛,“人生苦短,在真爱面前,能迷途知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相信所有人都会祝福你们。”
“多谢您胡木老爹!有此鼓励,在孩子们面前,我跟秋云,就会自信多啦。”
“傻丫头,二十年前就该如此,再继续错下去,枉为人生呀!”
-------------------------------------------------------------------------------一份沉重的果盘
地震后的哀伤:
地震时的撕天裂地
地震时分崩剥离
地震时海啸奔涌吞噬
地震时-------
人类的眼里满目苍夷
就连上帝也会哭泣
我该拿甚么拯救你
沉重的心已让双手是那样无力
先前的汶川八级,昨ri雅安的七级
我们的高楼万丈起
可还是泥
我们的家园百花旖旎
转眼就一片狼藉
我们的亲人清晨还在嬉戏
傍晚就随落ri离世
我们的------
振作,从此刻开始
地底的能量已经放释
地第的能量又重新下一个聚积
我们不------
不要让子孙承受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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