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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湖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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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泡也是给胡木老爹照的,留下来照你哪划算。”

    “别拌嘴啦!照我就照我,走。”胡木老爹捻须盈笑,悠然上路。

    猎鹰随后展翅凌空,在苍穹盘旋一圈,继而向西北方飞去。

    与巴格阿訇相同,阿不都的毡房也搭在废城。相比之下,阿不都选址更为老道,他将毡房安置在一处避风的雅丹顶,三面陡峭,一面窄缓,极易防守狼群的袭击。

    阿不都在大清早就骑马去寻巴格,毡房前,安迪在静静地守候,两匹家驼也侧卧在旁,咀嚼反刍的食物。古兰似乎早知有贵客临门,以一袭盛装迎接着胡木老爹和赵蝶。在摆上干馕及凉茶后,古兰依傍沈秋楠席毯而坐,脸上笑颜如花:“胡木老爹,秋楠对您崇拜至极,今ri一见,觉得您赛比仙翁。”

    “嘴甜人靓,跟我想象一样。”与古兰相见如故,胡木老爹甚为开怀,“孩子,上次秋楠到雪山寻药方,多亏有你相助。”

    “我本贪玩好奇,不帮倒忙就算万幸。”古兰咯咯低眉直笑。

    “论贪玩,你可比不上我。”赵蝶心直口快,少有掩饰,“可秋楠对你上心,知道为何?”

    “嗯-------”古兰与沈秋楠相视一笑,不置可否。

    “对板眼呗!说白了,就是志趣相投。”

    “只要不是臭味相投就行。”沈秋楠苦笑。

    “不过,古兰!真的要多谢你跟秋楠。我和嫒嫒现在痊愈,我妈妈也因为服了药方,而无此病症,皆因有你们的雪山之行。”

    古兰略上羞涩,一丝温婉在脸颊荡漾开来:“皆为天涯沦落人,都别客气,尝尝馕。在这不毛之地,馕倒成了稀罕物。”

    吃馕的当儿,胡木老爹讲叙了一些喀喇汗王朝史事,以及虎骨路线的家族遗命。古兰自始倾听,少有疑言。

    “雁过留声,人过留印。历史遗留应归回于国家的文库,组成民族进步的阶梯与画卷,绝不能被个人占有,被肆意践踏。”

    “我懂,理应如此,胡木老爹。”

    “多年来,你就没发现你爸的一些迹象?”

    “我是晚辈,又是女孩,我阿妈不过问的事,我更沾不上边。阿爸他辞去村长之职,想必早有筹划。”

    “很多历史雾瘴需要向你阿爸诠释,甚至抗辩,孩子,你不会反对?”

    “对阿爸的执迷不悟,我束手无策。关心他,只是因为他是我阿爸,我不希望他逆cháo流而动,给自己招致祸患”

    整个上午,毡房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没有阿不都与胡木老爹的激辩,沈秋楠浑身轻松,踌躇全无。古兰侧抓紧机会,请教了胡木老爹诸多不解,期间还与赵蝶畅谈甚欢,两颗年青的心,交谈的话题,不由得从巴扎延伸到乌鲁木齐的大街小巷。

    久等无望,只好归返,临别,见古兰眼圈泛红,依依难舍,胡木老爹遂拉着赵蝶先走:“秋楠,我们在前面等你。”

    目送他们走远,荒野又静,秋阳将两个伫立的身影拉得绵长,漫过沟壑,伴漠风嘘吁。

    “--------你,还是不愿去我们那儿?”四目相顾,良久无言后,沈秋楠轻轻叹息,“挺寂寞的!”

    撩起心酸,古兰低眉不语,长睫闪动数下,一滴泪花挂上来,轻轻一合,便滚落脸庞。四臂相拥,雅丹顶的身影凝固成一尊石像,彼此间听见了呼吸和心跳。

    “我何尝不想跟你相守,可阿爸孑然一人,不光要我陪伴,更需要我劝道他走出荧惑。”

    “漠夜幽长,群狼贪袭,巴格又诡诈,不测之祸太多。你陪你阿爸,我留下陪你好啦。”

    “不可!阿爸会觉得你在监视他,矛盾将来更难以调和。”

    “那我岂不旁观。”

    “唉!那又能如何,且走且看。”

    回到墓室,沈秋云和如萍他们已打渔归来,四五十条大野鱼摊摆在地,一些依然活蹦乱跳,看来,此次收获不小。

    一见胡木老爹,黑头跟朱乐都迫不及待地问。

    “胡木老爹,古兰好吗?”

    “古兰咋没来呢?”

    黑头和朱乐争先恐后,长时间没见到古兰,都想知道她的一些近况。

    “她很好,还请我向你们转达问候!”胡木老爹乐呵呵,“她暂且来不了”。

    “秋楠,你有心事?”见沈秋楠蹲地低头摆弄野鱼,默默无语,黑头微微不安,“跟古兰闹了矛盾?”

    ------------------------------------------------------------------------------依旧有果盘一份----------------曾经的巴楚,曾经的农二师,曾经的巴莎(巴楚---莎车)公路,多么美好的记忆,皆因昨天的暴力袭击化为一缕痛楚,在内地遥祝-----

    心中的路

    南疆农二师劳改农场附近有一条水闸。九月一号,负责照看水闸的湖北劳改犯王建在刑满释放这天不见了。

    水闸旁的土坯房里只有一张纸条,上有王建的笔迹:我走了。狱jing买买提急得一拍桌子:“这个鬼怂,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没有车,看他咋走得出几十公里沙漠!”

    买买提匆匆跳上越野车,心想一定得把王建追上送出沙漠。在唯一通向外面的简易土公路上,买买提顾不上颠簸,把车开得飞快。车尾扬起的灰尘巨龙般在大地游荡开来。

    四个小时后,买买提直到开车出了沙漠,来到了省道岔口,也没见王建的半点影子。

    买买提心里打鼓:“这个鬼怂,难道搭了便车早出了沙漠。”

    省道岔口有个小旅店,店老板热合曼与买买提老熟,老远就跟买买提打起招呼。

    “问一哈,今早有人从我们农场出来没?”买买提迫不及待中杂夹着更多焦虑。

    “哪有!我这小店今儿只接待过一名吃饭的小车司机。”

    二话没说,买买提在热合曼小店里拿了几个馒头几瓶水,又开车往回找。

    深夜,买买提疲惫不堪地回来,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次ri下午,等候在省道边的买买提几经绝望时,一个人步履蹒跚走出了土路旁的沙漠。

    买买提一眼就认出王建,奔过去就是一顿臭骂。末了,抱着王建喜极而泣。

    王建脱水严重,嘴在烈ri炙烤下发灰气泡,摇摇yu坠时还不忘冲着买买提傻乐:“我,我这不是走出来了吗。你们jing察不总是说,逃出了监狱,也走不出沙漠,服了,没有食物没有水,百多里沙漠,我照样活着出来!”

    “拿xing命开玩笑,你疯啦!”

    王建咧嘴憨笑说:“我清醒着呢。昨ri到今天,这百多里路,是我今后人生中的第一步,我要脚踏实地走过来!”
………………………………

第九十一章&;#183;夜袭

    ()  “矛盾何来,担心她而已。”

    “那我们明天过去看她!”朱乐提议,“顺便接她过来,你想想,让古兰整天面对阿不都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不知该有多难受。”

    “别忘了,那是她爸。”沈秋楠满腹惆怅,沉默片刻,他拉过朱乐倾身附耳,“我想在今晚去拜访一下阿不都‘‘‘‘‘‘‘”

    “拜访?”朱乐满眼迷惑。

    “嗯!胡木老爹的虎骨还在他那里,我丢失的,得拿回来。”

    “你是说去偷?”

    “难道明抢啊,古兰在呢。”

    “好,我去,要不要叫黑头?”

    “不用了,又不是去打架。”

    入夜,顶着满天的星星,沈秋楠和朱乐偷偷溜出古墓,骑上白马,两人便向西北急驰。深邃的夜空悬挂着一轮明月,月光下的雅丹,像无数个直立夜游的幽灵。耳边的漠风伴着虫鸣,在黑幕下的沟壑里,奏出神秘的音符。

    不久,远远地就能看见一处雅丹上的亮光,在月光的清晖里,如一只孤独的眼睛。阿不都毡房前三百米,两人下了马,蹑手蹑脚走出不远,就能看清雅丹顶上的毡房旁,卧着的骆驼和安迪。

    “秋楠,你听!”朱乐小声嘀咕,“我咋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弹奏。”

    “是阿不都,他每夜都要弹一阵冬不拉。我们小心点,不要让他给发现。”

    猫着腰,两人闪到离阿不都不远的雅丹底,清sè的月光里,只见阿不都盘坐在毡房外,搂着冬不拉,头额微低,鸭舌帽覆盖着他半个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伴着断断续续、古朴苍桑的冬不拉声,阿不都抑扬顿挫的弹唱令人凄恻,让思绪无限沉沦。

    “看不出,阿不都有这份闲心逸致。”朱乐小声感慨。

    “不然,没听出来?他的弹唱里虽有雄心抱负,但孤独无助甚多。”

    “得承认,他与常人不一般。”

    “你所指的,无非就是他的那个yin谋!”

    “那不能叫yin谋,换作你,准也会那样做。”

    “别把他想象得太简单,他的野心,不是以先祖的遗训就能搪塞。单说巴格,他咋会蹊跷地染进这件事里来。一名阿訇,不在清真寺服务穆斯林,却涉险千里来到荒漠,其中深浅恐怕只有他知晓。”

    突然,冬不拉骤歇,阿不都jing觉而立,双目在月sè下的雅丹群里来去睃索。

    缩身屏息,朱乐生几分慌乱,他抓紧沈秋楠的衣角:“阿不都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先别动,看他的反应。”沈秋楠定了定神。

    “谁?谁在那儿?”阿不都蓦然高声叫喊。

    黑夜幽静索寞,清寒的空气里,只有阿不都那苍凉的口音在雅丹群中回荡。

    “――巴格!”阿不都的声调几乎歇斯底里,“巴格,我知道是你!”

    巴格失踪了数天,至今生死未卜。阿不都突然之间咬牙切齿的呐喊,令沈秋楠和朱乐惊愕不已。

    “站住,巴格!”阿不都扔下手里的冬不拉,从腰间拔出尺来长的弯刀,迎着沈秋楠左前方的一个小雅丹奔去。

    毡房里的古兰闻声而出,突发异常并没令她手足无措。弯腰捡起沙地上的冬不拉,古兰驻足毡房门帏前,向雅丹群里眺望。

    “叫古兰!”朱乐轻声提醒。

    “不可,要知道,我们此次来是讨回虎骨。”

    “看,秋楠,那边果然有一人。”朱乐指着左前方的小雅丹。

    “是巴格阿訇!”辨其身形,沈秋楠确定无疑,“想不到他藏匿此处,深更半夜,不知他又在盘算啥?”

    巴格阿訇从雅丹下闪出来,月光水银般倾泻在他白sè的头巾上,明晰了他的脸颊。见阿不都手持利刃而来,巴格顺手抄起一根木棍,sè厉内荏道:“不要过来!”

    阿不都畏其气势,虽管住脚,握刀的手仍蓄势待击。他双目圆睁,仇恨似火的眼光直shè巴格阿訇。

    “巴格,我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交了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朋友!你讲,偷走我的虎骨,你意yu何为?”

    “阿不都,我知道你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可那样,你就更得不到你的东西。今ri来,本想见见你,既然你喊打喊杀,那我还是走。”

    “不行!寻你千辛万苦,还以为你死了。如今现身,你想走容易,交回虎骨便可。”

    “阿不都,那盒子不在我身上,你逼我也是徒劳。”

    “巴格!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伪装之深,实在叫人胆颤。”

    “何必讲话这般难听,咱们终究是亲家,有事可以坐下慢慢谈。”

    “巴格,你还有脸谈亲家,跟我攀亲搭故,恐怕是你筹谋已久。事到如今,你以为自己还值得我信任?”

    “不信任又能怎样,你可能没意识到,你我面临着一个劲敌,就是那个白须老汉,叫什么胡木老爹。他学识渊博,又老谋深算,有他在,一切都办不成。”

    “我所做之事,你又是如何得知?”阿不都细挖深究,“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的事?”

    “实话对你讲,你的使命,你的家族史,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而非虚言。”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我不信!”阿不都惊诧又紧张,“这个世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所作所为。”

    ---------------------------------------------------------------------------------------小菜一碟-------------

    考磐在穴:

    每当抬起头,小仁次就感觉家前面的石头山荒凉幽深得可怕。石头山陡峭直插云霄,神一般俯视着大地。山脚,三个不规则的洞斜排在缓坡上,让人想起那是一张扭曲的脸。

    从记事,母亲就告诉小次仁,最下面的石洞里住着一个苦行僧。

    那以后,母亲就让小次仁给苦行僧送水和糌粑。大石块砌成的墙封住了石洞,留下的小窗口很高,小次仁踮起脚也看不到里面。按照母亲嘱咐,不要跟里面的人讲话,把水跟糌粑塞进小窗口就行。回来时,顺便带上头天留在窗口的空碗。

    每六天,母亲让小次仁往小窗口里加一块砖茶,一片酥油,还有一些干柴。傍晚,小次仁就看见一股青烟从石洞边的小孔冒出来,却依然看不见亮光。

    直到有一年冬季,当放在小窗口上的糌粑七天没动时,母亲告诉小次仁,以后,不用送食物了。

    母亲去世那年,把青年次仁叫到病床前对他说:“几十年前,一位过路的大喇嘛对你太爷爷讲,要想后辈永不为奴,永不乞讨,得修行三代。石头山上那三个洞里的苦修僧就是你的太爷爷、爷爷、及你送食十年的父亲!
………………………………

第九十二章&;#183;抗辩

    ()  “你错了,知晓这千年密藏的人,不仅有胡木老爹,还有我。或许不久,天下之人皆会知晓。”

    “那我就宰了你,宰了胡木老爹!”

    “别冲动!宰了我,你的梦想都将化为泡影。要知道,虎骨在我之手,无它,你要找家族遗藏,无疑将是大海捞针。识趣的话,我劝你还是跟我合作,一起去对付那个老怪物――胡木老爹!”

    “--------好,我答应。”思绪片刻,虽心有不甘,阿不都终是无奈服软,“不过,你得告诉我,阿西拉夫家族史,你是如何得知的。”

    “行,事到如今,我也无所隐瞒的了。我是一个流着西方血统的欧洲人,我的祖籍在英国。”

    “咋可能,你在胡说!”似被愚弄,阿不都愤然断喝,“你祖孙三代都是清真寺里的阿訇,怎远扯到英国去!”

    “信不信由你,我的祖父哈桑在二十多岁时,陪同他的导师斯坦因来到中国从事考古研究,后作为传教士留下来,再也没回英国。”

    “斯坦因是谁?”阿不都将信将疑。

    “他是十九世纪英国最伟大的人类学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阿西拉夫家族史。结合一生的研究,他深信阿西拉夫家族的后人一定在世,并且就在喀什。在弥留之际,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祖父,并且要求他留在中国,去揭开阿西拉夫家族的历史之谜。

    于是,我的祖父在喀什定居下来,隐姓埋名,传教不久就做了一名清真寺阿訇。他倾毕生之力,去研究西域历史、人文地理,但在阿西拉夫家族的研究上,仍未取得成果。他去世后,我的父亲继承其遗愿,且在五十年代通过一系列的考古发现,确定了你父亲就是阿西拉夫家族的后裔。于是,我父亲举家迁往毛拉,慢慢就与你父亲建立了友情。”

    “卑鄙!心怀鬼胎,何情之有?被你们家蒙蔽了数十年,差点还把女儿嫁过去‘‘‘‘‘‘”阿不都悲愤填膺,激动难抑。

    “我不认同你之吐糟。阿不都,我们祖孙三代呕心沥血,无非就是想证实自己的学术研究,做有益于人类的事,怀疑我们图谋不轨,你的想法太偏执了。”

    “讲得多冠冕堂皇――学术研究。盛传,一百多年来,打着学术研究旗号空手而来的欧洲人,回去时,哪个不是捞它几十成百箱古物。”

    “学术不分国界,这点你得明白。发掘整理人类遗产,是地球上每个公民的职责,其中包括我。”

    “你滚回英国去,这不是你的国家!”

    “这里虽是我出生成长之地,我所向往的却是远方。放心,我会走,但还不是时候。”巴格阿訇慢条斯理,“今儿,我之所以吐露真言,就是要你明白,只有合作,你才有希望,反之,我和你终将一无所获。”

    揣测着巴格的话,阿不都虽有满腹的惊骇和气郁,却始难宣泄。

    “阿不都,凭咱们多年的交情,啥话都用不着拐弯抹角。其实在你心中,只有那个神圣而久远的阿西拉夫家族。你那颗重温家族历史的梦在ri趋膨胀,实现你们先祖遗训的使命一直萦绕在脑,可凭你一人,能得偿夙愿吗?”

    月夜下,阿不都如一樽雕塑,一动不动,显然他在倾听分析巴格之言,从他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不难看出,他还想继续听下去。

    “你要知道,早在万年前,原始的欧洲人种就已涉足xin jiāng,他们与当地土著融合,繁衍生息,成为xin jiāng最早的人类。凭我们三代对上百具古西域发掘出的遗骸研究,结论就是你们的先祖含有浓重的欧洲成份。如此看来,或许我们拥有共同的祖先,即在很久以前,我们是一家人。历史上,你的先辈建立过十分强大的喀喇汗王朝,这是你们家族的荣耀,也是今天穆斯林的骄傲,同时,我也为你们具有欧洲人血统而自豪。说穿了,你应该将形态意识与中国脱离开来,xin jiāng才是你的家园,广大的西北少数民族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些我何止没想过。”阿不都黯然神伤,叹息一声后,哀吟道,“先辈们千百年的遗训,我哪一天忘记过。可他们哪能想到,历史的车轮,已把我重振阿西拉夫家族的梦想,辗得支离破碎‘‘‘‘‘”

    “不要灰心,阿不都,你有资本,你可把阿西拉夫家族的意识,渗透到广大的西北穆斯林中去。”

    “可那太难‘‘‘‘‘”

    “以你一己之力,当然难。但我可以帮你,真主可帮你!我是阿訇,可以做传教士。只要我们找到遗藏,阿西拉夫家族就会大白于天下,那时,谁能不信,谁又能不服?看今天xin jiāng的穆斯林们得以幸福平安地生活,不都是因为当初你的先祖首先皈依了伊斯兰教,而得到真主的护佑吗。”巴格神情激昂,句句推心置腹,“感谢真主保佑,感谢阿西拉夫家族‘‘‘‘‘”

    缓慢放下木棍,神情肃然,巴格虔诚地朝麦加方向跪下去,深深地叩拜。

    巴格的言行举止令阿不都大为感动,他收起弯刀,也朝麦加顶礼数拜。

    月夜下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古兰从雅丹上的毡房前试坎而下,脸上没有释然后的轻松,相反,紧锁了眉头,郁郁满怀地向阿不都和巴格走去。

    一直侧耳旁观的沈秋楠和朱乐觉得机不可失,一躲一闪后,他俩猫腰钻行到毡房下,朱乐附在沈秋楠耳际:“偷东西我比你在行,你在下呆着,我爬上去。”

    选择了雅丹背面的一处易爬的斜坡,朱乐壁虎似的贴了上去。因比沈秋楠瘦小,朱乐敏捷异常,不大功夫,他就攀爬上了雅丹顶。毡房门不便进,朱乐掀开被土压盖住的毡布角。弯腰钻了进去,很快,他揣着木盒爬出,滑下雅丹,遂与沈秋楠风驰电挚般消失在夜sè里。

    -----------------------------------------------------------------------------小菜一碟--------------

    什么也不是

    **喇嘛年事已高,流浪在外多年,夜深人静,想起故土,常常思绪万千。

    一晚,诵经毕,与心腹弟子私语:“为师将逝,一生多舛,到最后竟是孤魂野鬼,情以何堪啊!”

    弟子惊愕,忙宽慰:“师傅德高望重,是世界级的佛法大师,纵观天下,能象师傅您这样聚政治与佛法于一体的宗师再也找不着别人,您忧从何来!”

    **喇嘛摇摇手,苦笑:“非也非也,为师一生身陷西方排华的漩涡不能自拔,情非得已啊,既没为xi zàng的发展做任何事,也误了自己纯粹的佛法研究-------”

    弟子无语地低下头

    **喇嘛长叹:“**喇嘛只能是xi zàng的**喇嘛,离开xi zàng,就什么也不是啦!”
………………………………

第九十三章&;#183;湖岛

    ()  小罗布淖尔的深秋渐现凋零,湖畔浓密的芦苇葱郁不再,枝干在萧索秋风里变得干硬枯黄。候鸟一天天在减少,不知飞向何方。但在此过冬的鸟依然很多,有麻雀、老鸦、百灵鸟等,湖面野鸭正盛,追逐嬉戏不绝于湖湾。清澈见底的湖里,膘肥体壮的野鱼在水草中悠游闲荡,伸手就能捞到。于是,每ri光顾湖湾,赤手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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