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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湖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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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阅报的金正ri戴上墨镜,望着满脸稚气的儿子,便想考考他:“那你觉得该咋办?”

    “我们何不学学中国,搞改革开放,把经济搞活--------”

    没等金正恩说完,父亲金正ri大手一摆,病怏怏喘气说;够了!如果我们搞改革开放,就等于自毁长城。城门一打开,西方国家min zhuzi you乌七八糟的东西就会像洪水猛兽涌进来,砸到我们金家脸上,颜面何在,威望何在。”

    见惹恼了父亲;金正恩立刻低下胖乎乎的头。

    金正ri哀叹了一声接着说:“你爷爷戎马一生拼下的江山交到我手里,我呕心沥血守着就是为了好交到你手里,你将来也得传好接力棒。记着,这个已被我家两代人镀得金光灿烂的接力棒要捂好藏好,不被风吹ri晒,让它永远在国民心中闪光发亮。”
………………………………

第一百一十一章&;#183;水怪

    ()  “不好,对面过来一只大水怪!”朱乐惊叫,“一定是我用石头砸着它了,快退!”

    “慢着‘‘‘‘‘‘‘”紧盯着水怪,沈秋楠举手示意不要惊慌,“别担心,它没我们跑得快,先看清那是啥东西!”

    水怪慢慢游近,在离岸边三米远时,它停下来,竖起碗大的黑脑袋,瞪一双发亮的圆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岸上的沈秋楠、黑头、朱乐、西蒙面对水里的怪物,一个个都呆若木偶,舌结眼痴似被抽走气息,怔怔地过去好一阵,才渐渐舒缓过来。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生活在地下的水中怪物,它究竟是啥,一刻钟过去,竟无人认得出。只不过从它的头和一小块背来分析,它足有千斤重,在此之前,这般大的水中怪兽他们谁也没见过。

    稍许,水怪慢慢游过来。似乎怕惊吓这些不速之客,它缓缓而游,且把背部及大脑袋缩进水下,只留一双眼和鼻孔。水怪游到岸边,慢慢浮上来,火光印亮了它的脑袋和背部,岸上的沈秋楠开心叫道:“哇,原来是只大海龟!”

    “海龟‘‘‘‘‘‘‘这地方哪里来的海龟?”黑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是只罕见的大海龟。”沈秋楠确定无误,“这只海龟的家原先就因该在小罗布淖尔湖里,后被人带到这里,估记有数千年的寿命,但不知墓主人捉来这只大海龟作何用‘‘‘‘‘‘”

    “也许,墓主人希望自己能像龟一样活到上千年,上万年!”朱乐想了想说。

    “嗯,有这种可能。”沈秋楠点点头。

    “要我说,这海龟为一件运输工具!”黑头道,“如此大的海龟,船一般宽。”

    “用海龟做运输工具?笑话!全部铺成石块路,不更方便啊。”朱乐不解道。

    “是啊,这墓主人一定有他的意图,他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设置一道障碍。”沈秋楠分析道,“这只海龟一定被驯化过,我们要小心提防。”

    “提防啥,海龟吃不了人,我们上去,让它把我们驮过去再说。”黑头有些急不可待。

    “不行,我们先回去,下次再来!”对前方无法预知,沈秋楠断然否定冒进。

    “好‘‘‘‘‘‘”黑头不情愿地点点头。

    沈秋楠、黑头、朱乐拖着铁燎默默折返,走出好远,发觉西蒙依然站在水坑旁发呆。

    “西蒙!”沈秋楠压低嗓门喊道。

    西蒙没答应。沈秋楠又叫了一声,他回过头,神思恍惚地说:“我看到了真主,他就在前面等我,我要随他而去‘‘‘‘‘‘‘”

    “西蒙!”沈秋楠话音刚落,西蒙向前一步跨了出去,双脚踏到那海龟的背上,海龟驮着他慢慢转身,缓缓对岸划去。哪知海龟刚游到中间,西蒙在海龟背上跺了一脚,海龟突然往下一沉,西蒙陡然惨叫起来,等沈秋楠、黑头、朱乐飞跑奔过来,西蒙已沉入水坑,不见踪影,水面旋即又恢复了它原有的平静。

    “西蒙‘‘‘‘西蒙!”突然的变故如锤一样敲击在沈秋楠他们脑门上,嗡嗡发响。再歇斯底里地呼唤,也无济于事。此时,平静的水面开始冒出黑sè气泡,接着水向两边扩散翻卷开来,海龟在上浮。令沈秋楠、黑头、朱乐惊骇不已的是,浮出的海龟背上多出一副完整的骨架‘‘‘‘‘西蒙肉身不见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墓穴,三人都难过得不发一言。没人会预料,四人同去三人归,西蒙的结局,如同喀塞族的苦难,依旧在延续,依然不曾停止。

    “那只老王八,下次让我逮住,一定不会放过它!”彻夜,黑头在苇席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我想,西蒙是自己害了自己,他不该在海龟背上跺那一脚。海龟一定经历过长期训练,懂得其主人的动作语言。”沈秋楠反复回忆刚过去的伤心一幕,内心依旧不能平复,“我最惊异的是,水坑里的黑水为何物,竟能倾刻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剥离得只剩一堆白骨‘‘‘‘‘‘”

    “既然那脏水能剥人肉,为何,那海龟能长年浸泡在里,安然无恙呢?”朱乐翻过身,实是不解。

    “的确让人费解‘‘‘‘‘‘不过,千年海龟本身就像穿一件厚厚的铁夹,有此保护,再加上它千年来不断地适应有毒之水,我想,那可能就是它岁岁生息的根本原故。”

    “唉!咋办才好‘‘‘‘‘‘‘有那只老海龟挡路,要进墓道里头,我看很难。这墓主人真是yin毒,设置那水坑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得想好万全之策才可过去。”沈秋楠费力地在破苇席上翻着身,脚镣被牵拉作响,红肿的脚踝痛得他直裂嘴,想起古兰,想起胡木老爹,沈秋楠又是一声惋叹,“要是胡木老爹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这墓穴的年代与墓主人,不知他们现在是否安全‘‘‘‘‘‘‘‘还有那些逃出去的喀塞妇女,不知她们转移到安全地带没‘‘‘‘‘‘”

    又一ri晨,猎鹰缓缓滑落在一块岩石上,收起双翅,挺胸昂首,享受起朝阳沐浴来。虽历经数小时长途飞行,又携带回重物,猎鹰看起来依然jing气十足,神态安然。

    迎着猎鹰脚下的骨灰盒,胡木老爹神sè凄然,缓步走上前,解开猎鹰脚下的绳,默默把骨灰盒取下,紧紧地贴在胸前,胡木老爹紧闭了双目,白sè的鬓须微微抖动着,半晌后,终于道出了一声:“老伴呀,我们又见面了‘‘‘‘‘‘‘‘‘”胡木老爹哽咽道,“你等我等了近二十年,为啥‘‘‘‘‘‘‘不再等几十天呢!你以后‘‘‘‘‘‘‘不用一个人啦,有我陪你,你就不孤单了‘‘‘‘‘‘‘”

    胡木老爹将骨灰盒平放在石墩上,摆放上三朵小白花,默默地退三步,对着骨灰盒,深深地三鞠躬‘‘‘‘‘‘‘‘

    流着泪,媛媛给心爱的nǎinǎi也献上三朵白花‘‘‘‘‘‘‘

    接着,赵蝶,古兰一一默默地献上白花,侍立一旁轻轻祈祷‘‘‘‘‘‘‘‘

    ------------------------------------------------------------------------------小菜一碟---------------------

    铁嘴:

    因甬温动车事故遭解职的铁道部发言人------铁嘴被安排到欧洲工作。

    在机场,孤单独行的铁嘴满是沮丧委屈,一肚子话不知与何人讲。正要进候机厅,人群里,有一男子朝这边摇手跑过来。定眼一看,竟是部里工程师张剑。

    平ri与张剑关系虽不错,却还不是最铁的。此时握住张剑的手,铁嘴激动地几乎哽咽:“谢谢,谢谢你来送我!”

    寒暄几句,张剑一脸严肃地说:“老兄,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悄悄往外放过风,高速动车有风险,我是不敢坐。”

    “照你这麽说,我成靶子是迟早的事?”

    “所以,今天我送你。往后,当我要成牺牲品时,你也送送我!”

    铁嘴一脸愕然。

    “你别不相信,那玩意在技术不成熟就疯跑,不出事就是个奇迹!”

    铁嘴无语张大嘴。

    “你不是搞技术的,信不信算毬,反正我是信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183;交锋

    ()  “好了,孩子们!”胡木老爹拉着嫒嫒、赵蝶、古兰在石前坐下。胡木老爹展开一张皱褶的纸,沈秋云的笔迹立即印入眼帘:

    胡木老爹:

    我和如萍早已平安归队,勿念。肖妈的骨灰已由秀今天专程送达野外队,现由猎鹰携带与您。与肖妈一起火化同时,苏辛大哥的头骨也一并火化‘‘‘‘‘‘‘请节哀。

    队里的处境比想像的要严重得多,也没敢回乌市养病,为了赶在年前干完剩下六百公里勘探任务,全队只有逼上梁山这一条路,我这个快十年没上火线的头头,而今得第一个冲锋陷阵。你和孩子们陷入孤岛,我依照你的吩咐,没向外界声张,只是我跟如萍,秀深为你们担忧,若有困难,请及时与我联系,以便提供所需。

    沈秋云

    十月十ri

    信念完,嫒嫒又嘤嘤而泣,胡木老爹轻拍嫒嫒安慰道:“坚强些,孩子!若以告慰逝去的人,唯有好好活着,开心于生命中的每一天。百川归海,韶华易逝,你要学会过滤忧伤,修复疤痕,抓住快乐,拥抱幸福‘‘‘‘‘‘‘‘”

    胡木老爹收藏好骨灰盒,给每人分吃了些食物,然后道:“这几天我摸清了宝藏的大概方位,就是喀塞人祭拜巨石的地方‘‘‘‘‘‘‘”

    “听我爸讲,秋楠他们就被困在那里。”古兰话音未落,已然心乱,“喀巴人把捉来的喀塞男子都送到那里做苦役。”

    “我也正要去那里,到时一起想办法把秋楠、黑头、朱乐救出来,再拖下去可就不妙。”胡木老爹沉吟道,“今晨,我到岛边的环流带看了一下,发觉环流带有逆转的迹像,所以,在岛湖爆发之前,我们要抓紧时间把一切事办好。”

    “不过,还是小心为好,单佛正派士兵满岛大肆搜寻我们及喀塞妇孺。”赵蝶忧心忡忡道。

    “是啊,幸亏这次都易容装成岛人,再又为战乱所惑,大家才不为岛人注意,不然,我们就是遁地三尺,恐怕逃脱不了岛人的追捕。”眼望周林,胡木老爹用一块大树皮隐藏好夜宿的树洞,拄了根拐杖说:“孩子们,走,去看看那些喀塞族人。”

    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当古兰领着胡木老爹出现在秘密的崖洞口时,正给洞内那些哀吟的喀塞妇孺喂药疗伤的阿不都大吃一惊,当看见古兰同在其中时,瞬间安定下的心又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古兰,过来!”盯着女儿,阿不都二目愤怨,“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掉,你当我这阿爸空气啊!告诉你,再让我看见你跟那沈秋楠一起,休怪我无情‘‘‘‘‘‘‘‘”

    阿不都sè煞言厉的表情,引发洞内喀塞妇孺们不安,她们皆压低疼痛下的呻吟,戚戚外望,个个似明非明的眼神里尽是茫然与无助。

    “阿爸,女儿早长大了,自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您就省点力气‘‘‘‘‘‘‘”不软不硬地顶着父亲,古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沈秋楠的面容,一声暗自叹息后,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你还敢争辩,想‘‘‘‘‘‘想气死我!”阿不都面露凶煞,悍戾之气尽显,放下手中的药碗,他指着身边的那些喀塞病患妇孺道,“看清没有,这些人的先辈,千年前都是我们阿西拉夫家族的臣民,她们如今有难,要靠我们来救治。你弟弟还小,无能为力,帮不了我,可你这么大,也不懂事,就知道惦记往外跑!”

    父亲的诉责点在了痛处,古兰低眸无语,万端心绪被撩起,沈秋楠的音容犹如凝聚在泪光里,在闪烁中那般牵强,就怕一次的合睫,那画面随泪花洒落而去‘‘‘‘‘‘‘‘“阿爸,秋楠他们‘‘‘‘‘‘‘下落不明,我‘‘‘‘‘‘‘‘怎无动于衷!不错,您生下了我,给了我一片天‘‘‘‘‘‘‘可秋楠同样给了我一片天‘‘‘‘‘‘‘‘那是我后半生的一片天‘‘‘‘‘‘‘‘‘除了他,谁也描绘不出、另种sè彩的一片天‘‘‘‘‘‘‘‘‘您是父亲,可以抽丝剥茧挖去我那片天,但您的女儿,将自此成为一只僵蛹,永远不会有,长出彩翅起飞的那一刻‘‘‘‘‘‘‘‘”

    “你‘‘‘‘‘‘‘‘”望着心意已决,涟涟莹泪的女儿,阿不都怆然无力,似一阵目眩,小退两步后,悲戚道,“你‘‘‘‘‘‘‘‘变了,变得不像我的女儿‘‘‘‘‘‘‘真不该,让你到乌鲁木齐念书,你受外界蛊惑太深,连我们阿西拉夫家族都不认‘‘‘‘‘‘‘”

    “不是认‘‘‘‘‘‘‘”望着恍惚悲切的父亲,古兰心气郁结,“阿爸!阿西拉夫家族已成遥远的历史,如过往烟云,如车辙留痕,看不见,摸不着,只有记忆,只有梦境。与白天、与现实有天壤之别,试问,谁能倒转历史,谁能踏步梦境,回到现实中来。如果,我们真能找到阿西拉夫家族的遗藏,那也是国家之幸,阿西拉夫家族之福!”

    “住嘴!”阿不都厉喝,“我祖辈世代相传的族产,没我的同意,任何人都痴心妄想!”

    胡木老爹知道阿不都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捻须舒眉,微笑道:“何必如此动怒,在女儿面前,你先是个父亲,该不会,为所谓的那些族产,你连亲生女儿都视若祸心!”

    “这是我父女之间的事,你是谁‘‘‘‘‘‘‘‘‘哦,胡木老爹!”阿不都目光犀利,言生嘲弄,“早为耳闻,真是器宇不凡,卓尔不群,天底下有你这样的饱学之士来为我家族守墓冢,真是愧不敢当,感激啊‘‘‘‘‘‘‘‘”

    “妙‘‘‘‘‘‘‘‘妙‘‘‘‘‘”黑暗处,一金发碧眼的男子拍手而出,击掌叫好。由于古兰早有介绍,加上他能说一口汉语,胡木老爹猜测他一定是巴格阿訇。

    巴格讪笑着插起肥肥的腰:“胡木老爹都这么一把年纪,快行将就木了,还对别人的墓葬念念不忘啊,我就不懂,你二十年于荒漠,早就百炼成钢,咋还放不下一处墓葬,惹得你这样的大儒尽折腰,将小罗布淖尔翻了个底儿朝天。”

    闻言,胡木老爹竟呵呵一笑:“巴格先生,搞科学的人,就当有此jing神,不到半身不遂,就不会放弃梦想。我倒觉得奇怪,一个堂堂的阿訇,不在清真寺呆着,却竭力迎合别人,跑到这荒岛上来,过弊衣箪食之ri子,讲经宣道啊,可惜,这里的岛人听不懂!”

    -----------------------------------------------------------------------------小菜一碟--------------------------

    在那遥远的地方:

    那年塔里木河水泛滥,他从村赶羊逐河岸放牧。河两岸繁茂粗壮的芦苇荡,成群蹁跹的飞鸟,吸引着他那童稚未脱的心。

    走了许多天,他迷失在下游河水泛滥形成的湖泊中。从此,陪伴他的只有那群羊,几只牧羊犬,以及无数个寂寞岁月。

    他记不清羊历尽几辈子,牧羊犬终老了多少代。他一直活着。在五十岁那年,不chéng rén形的他终于寻找到回家的路。

    然而,他那朝思暮想的家已被黄沙吞噬,亲人早已不知何方。面对几方断壁残垣,门前那棵老胡杨,他泪如泉涌。

    从此,他带着他的羊群游走四方。他一直相信,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他儿时快乐的天堂。
………………………………

第一百一十三章&;#183;民族

    ()  “我是应阿西拉夫家族的子孙来帮他整理遗藏,帮忙而已。你呢,有谁相邀?”

    “你帮他,我看未必,斯坦因那只老狐狸谁不知道,当年,他以科考之名,在中国西部不知道盗走多少古迹回欧洲,他的学生,及他学生的儿子又能高尚到哪里去。我真佩服你们这些西方人,为了等待阿西拉夫家族的后辈现身,不惜抛家弃乡,迂回万里,蛰伏几代人‘‘‘‘‘‘‘‘‘‘”

    “来中国搞研究,哪分甚么国籍。胡木老爹你身为一代学儒,对此也应清楚,科学无国界,研究阿西拉夫家族的形成和发展,西方学者也责无旁贷。因为,早在几千年前,我们西方人种及其文化就融进到了这片土地。研究此地的人文,就可以顺藤摸瓜,抓住我们西方民族发展的脉络,挖掘其jing髓,以供后辈垂研。”

    “好一种理直气壮、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不知道,各国境内的文化遗存,应当由各国自主研究处理,你们西方人来插足我们的文化领域,有喧宾夺主之嫌!”

    “不能这么讲,好歹我在此地生长,也算xin jiāng人啊。”

    “你外表是烙印着xin jiāng痕迹的欧洲人,而内心就更甚!你跟这里的居民貌离神也不合,何谈为xin jiāng人?”

    “吵、吵、吵啥!”拿眼瞪着巴格,阿不都捡起药碗,一把塞到巴格手里,“去帮我盛些药,喂那边几个瞎婆子喝。”

    “没兴趣,每天要我扎在喀塞女人堆里,端屎端尿的,太累,不干了。”巴格放下碗,气恼地顶了阿不都几句,一转身,溜到暗角去睡觉,末了,又丢下一句话,“我是学者,不是护工!”

    见此景,古兰无语上前,一边梨花带雨,一边护理妇孺,形消骨弱的模样,甚是怜人。

    跟谁都搭不上话,阿不都愠怒渐消,抬眼扫过众人,盯着胡木老爹:“你来找我干啥,我们就如不同的刺猬,不可能相互取暖。”

    呵呵一笑后,胡木老爹悦sè相劝:“阿不都,我离群索居,在大漠等你二十多载,就似前定的缘分,不管愿不愿意,注定要见面。在历史长河里,你于你的阿西拉夫家族,我于我的民族,都是昙花一现的浪花。而今,我们这两朵小浪花有缘相汇,在匆匆而逝前,就别挥霍剩余的一点光yin了。我们合作,因为,我和你都是中国人‘‘‘‘‘‘‘‘”

    阿不都扭头到一边,目光闪躲:“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维族人,身上淌着少数民族的血,我的先辈于千年之前,在这漫漫长漠里与你们祖先厮杀,争相割据,互生邪念,分为不同的政权,凝化为不同的礼仪帮规‘‘‘‘‘‘‘‘”

    “这些差异不是没有,人有千面,更何况一个纷扰的政权。中华民族的形成,并不是一撮而就。所以,人人都应想想,为何我们民族会有今天这样的版图、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族群凝聚在一起,为何数千年来没有真正地四分五裂‘‘‘‘‘‘‘‘那是因为,中华民族里,有一个主体民族做着脊梁,有一个主体人文思想在做给养,当她屹立在东方时,它翼腹下的少数民族得到了荫护,享受到了安宁与快乐,当人所向往的力量大于种族的辕绊,谁又能拒绝那种怀抱、那种甘霖与nǎi汁呢‘‘‘‘‘‘‘你可知道,中原历代王朝同西域有三千年的渊源?这三千年来,几乎有二千年是在和暖的时光**同度过,冷战有之,激战更少。但是,不能把由少数统治者发动的战争简单地归于民族仇恨‘‘‘‘‘‘‘‘‘”

    “‘‘‘‘‘‘‘‘这些不讲,从人种来说,我们维族明显跟你们不同,我的先辈从来不把自己看成汉族中的一员。”

    “你错!咋没有呢,众所周知,西域的许多汗王,都有在自己的名字上冠以‘桃花石’汗。何为‘桃花石’?我研究多年才明白,即是‘拓跋氏’发音。那何为‘拓跋氏’?即是中原北魏皇室姓氏,这些鲜卑统治者为了更好地融入主体汉民族,后才将姓氏改称‘元’,如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又如北魏孝文帝元宏。那时的西域汗王们皆自称‘桃花石’汗,即中原的可汗,铁证就是如此。你们的祖先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自称是华夏的部族,你又何尝不从呢!”

    胡木老爹的一番扛鼎之言,惊得阿不都张大嘴,震得墙角的巴格翻身而坐,连古兰、赵蝶、媛媛都讶然不动。

    “我没见过该典籍,除非你拿出例证来!”许久,阿不都惶惶开口。

    “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服不服回头再谈,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岛上的事。”

    “我已经等了二十年,岂能袖手而观!”

    “你‘‘‘‘‘‘‘‘”阿不都怒颜相对,无语可发。

    恰时,图西格气喘吁吁而来,见着胡木老爹,猛愣之后,跟着卟跪在地,叩拜起来。面面相觑后,古兰、嫒嫒、赵蝶乐开了花。胡木老爹扶起图西格,用岛人的方言笑问:“你这是干啥?”

    阿不都料不到胡木老爹也会岛上的方言,震撼之余,又多了一层疑惧。

    见胡木老爹搀扶自己,图西格颇为感动:“我们族人对须发皤然的老者最为尊重,如果谁能见到,谁就能修得来世的福气!”

    拉着图西格的手,胡木老爹亲切地问:“你多大了?”

    “二十五‘‘‘‘‘‘‘”

    胡木老爹知道,岛上的居民寿命通常只有四十来岁,到了不惑之龄,生命就将尽终点。而眼前的图西格,外表看起来,近乎中年了。

    “家有几口人?”

    “没有其他人,三年前,我一个妹妹,被单佛抓去,后来‘‘‘‘‘‘被折磨死了。”图西格鼻子一酸,垂睑哀叹,一汪浊泪滑下脸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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