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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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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隶,洛阳城。

    作为曾经的帝都,繁盛热闹的景象不在,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覆盖着大雪皑皑的城池,不见生机,只有道不尽的一片苍凉。

    董卓回来之后,脾性愈发残暴嗜杀,稍有不顺心的事情,便要杀人泄愤。就连最初投诚他的少府卿陆骝,前两天也因一句话,而触怒董卓,被抄家灭族。

    本以为董卓回来后,见到他们留在洛阳,会感动些许,对他们好上许多。哪想到董卓变本加厉,不仅纵容麾下士卒劫掠那些富商豪贾,更是将其余府邸之中的金银玉器,尽数抢夺一空。

    这些起初没跟吕布一起走的官员、士族,此刻已经悔青了肠子。

    作为掌权者,年轻时候杀伐过度,越老,就越容不得别人的半点忤逆。

    作为首席谋士的李儒屡次劝谏董卓,说洛阳乃是四战之地,不能固守。留在这里无疑是坐以待毙,当寻找新的立足之地。

    董卓如今除了名声不行之外,有用不完的钱财和粮食,还有将近十万将士追随。要打下其他州郡作为根基,不算难事。

    然则董卓根本听不进去,整日饮酒作乐,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

    年底,董卓回了趟府宅。

    明儿个便是正旦,也是新的一年。

    今天晚上,照例是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守岁,吃顿团年饭。

    席间,董卓亲自给老母亲盛饭舀汤,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上,又给孙女发了岁钱。

    晚饭过后,年迈的老母亲在婢女的搀扶下,先去睡了。

    董卓则将软榻搬至后院,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

    月。他。影。

    冷冷清清。

    “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清净过了。”

    望着天上的霜寒月色,董卓叹息连连,月光洒在他丑恶面庞上,多了几许落寞。

    此时,一道小巧的身影从院落的侧门处,蹦蹦跳跳的欢喜跑了过来。董白拉起祖父肥乎乎的大手,摇晃着可爱的撒娇起来:“翁翁,我好久都没有去小铃铛家里玩儿了。我想明天去她家里找她,就玩一小会儿,好不好,好不好嘛?”

    养在深宅里的董白,根本不知道外边所发生的一切。

    董卓的双目蓦然冷了下来,心中戾气横生。

    他从威风凛凛的太师,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拜谁所赐?

    是吕布,是吕布毁了他的一切!

    董卓心态渐变扭曲,更是一把夺过孙女手中的酸果,用力仍在地上,用脚踩碾得粉碎,凶戾的朝董白吼道:“今后不准再跟我提起吕布的名字,还有,你哪也不准去!”

    董白被吓得足足愣了小会儿,她何曾见过翁翁这般凶狠的模样,随后哇的一声,止不住的嚎啕起来,抹着眼泪往外边冲了出去。

    看着最疼爱的孙女离自己而去,董卓心里有着股说不出的难受,同时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阵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
………………………………

第五一二章 谁说攻城需要千军万马

    “还不放我等入关过去,你是想造反吗!”

    简威将狗腿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城上守将不为所动,抱拳同吕布道了声:“抱歉了温侯,恕卑将不能给您开门放行,此事须得先征得苏郡守的同意,然后才能给您答复。这几日,就麻烦温侯在这山间暂歇。”

    守将名叫王洪,乃是郡守苏固的心腹。

    当初他奉命来守这仓岭关时,苏固就同他叮嘱过,仓岭关作为褒斜道最后一道险要关隘,任何军队想要进出,都必须得有他的文书,或者事先打过招呼才行。

    否则,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开门放行。

    王洪谨记这点,不与吕布开门。

    吕布麾下诸将见状,皆是怒目相向,嚷嚷着要踏破仓岭关。王洪这厮在明知吕布是右将军的情况下,竟然还敢拒开城门,简直是狗胆包天!

    “王洪,你轻慢温侯,藐视朝廷,已是犯下大罪。如果你现在肯打开城门,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陈宫大声喝道,想要劝说王洪开城,别看他只是一介文士,呼喊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汝等无需多言,我王洪是个粗人,只会听郡守之令行事。别说是温侯您,就算是天子亲临,我也照旧如此!”

    王洪在城关上说得笃然果断,根本不留半分退路。

    “王洪,你目无天子,口出狂言,仅凭你刚才的话,便足以下狱问罪。”陈宫勃然厉斥起来,随后朝着城关上的众将士振臂一呼:“城上将士听令,给我拿下此獠!斩此人者,赏钱三万,官晋三级!”

    陈宫当即设下重酬,想利用城上士卒的心理,诱导叛变,来杀死王洪。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洪身后的某位百夫长听得这话,眉头压起,便按捺不住了,决定搏上一搏。

    他之前屡屡被王洪欺压,如今可不就是最好的时机么?既能杀了王洪泄愤,还能升官发财,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天大好事。

    还犹豫什么!

    不在犹豫的百夫长当场拔刀,脚下步伐往前疾跑,决定来个先发制人,直砍王洪头颅,口中暴喝:“王洪,给我死来!”

    王洪早料到有人会下杀手,回过头来,身躯一闪,躲开那明晃晃的刀刃,右手握拳,猛地挥去狠狠砸在百夫长的脸上。

    砰!

    吃了一拳的百夫长如沙包般往后倒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再也爬不起来,可见王洪这一拳之威。

    然后,王洪迈开步子,慢悠悠的走至百夫长面前。百夫长眼中流露出恐惧,似是在向王洪求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偷袭,王洪当然不会饶他,甚至连一丝的怜悯都懒得施舍。脸上露出的笑容冷漠,抬起右腿,照着百夫长的胸口一脚跺下。

    咔擦!

    胸骨碎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受此重击,百夫长张口‘哇’的一声,一大口血水从他嘴中喷出,吐血身亡。

    王洪的手段可谓是狠辣十足,解决了这名百夫长后,他左右环顾两边,面露凶相。

    那些藏有小心思的士卒霎时都没了脾气,只觉后背发寒。你看我,我看你,俱是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想要那些重赏,而是王洪这厮,太强了!

    见识了王洪手段,吕布身后的诸将纷纷请战。

    “将军,这家伙软硬不吃,末将请求带兵攻关!”

    “我也愿往!”

    “还有我!”

    “…………”

    陈宫听见这些话后,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生怕吕布会点头应允,赶忙靠近劝阻起来:“将军,山岭地势不便于攻坚,更何况将军此行只带了五千兵马。若是强攻,即便攻下,也必然会损伤惨重。”

    仓岭关当道而建,左右皆是高山,从上往下望去,如是将这座关卡镶嵌在其中一般。关前有陡坡,坡下置有栅栏、鹿角等防御器械,冲上去都费劲,更别说攻城拔寨了。

    说句丧气的话,即使是将这五千士卒全都投入进去,攻下城关的胜算,也不足三成。

    这便是关隘据险而守的重要性。

    “那你说,如何是好?”曹性不服气的质问起来,他本就不甚喜欢陈宫,现在大伙儿都想着攻关破城,偏偏这家伙让他们不要冲动冒险,说些丧气话,还罗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听得曹性反问,陈宫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摇头说着:“暂时还没想到万全之策。”

    “呵,等你想到万全之策,估计苏固早就带着手下大批兵马来了。”曹性对此嗤之以鼻,冷嘲热讽。

    “就是就是,等到苏固大军到来,那还打个锤子。”侯成、潘凤等人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你……”陈宫指向曹性,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颇为恼怒。

    “好了,都不要争了。”

    吕布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他一开口,诸人才算安静下来。

    随后吕布望了眼仓岭关,城关不算高,大概有两丈左右,但因关前有处陡坡,加在一起,其垂直高度差不多也有四五丈的样子。

    “你们留在这里,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

    吕布令身后诸将士驻留原地,他则提握画戟,独自催马上前。

    王洪见吕布只身一人来到城下,眉头皱起,再度抱拳说道:“温侯,卑将不想同你为敌。还请回去,等郡守的书信到了,卑将自会开门向你请罪。倘若温侯有事想让我转告郡守,尽管说来便是,若是想让卑将放您过去,是万万没有可能。”

    “哦?”

    吕布笑了起来,望着王洪一字一句:“你就不怕我攻破此关,将你碎尸万段?”

    听得此话,王洪先是一愣,继而也跟着笑了起来:“温侯之威名卑职素有所闻,不过以此地之险要,纵使温侯有千军万马,恐怕亦是难以攻下。”

    王洪以为吕布是在玩笑。

    他手下将士虽只有千余,但据此险要,即便是面对天下勇武第一人的吕布,他也一样有恃无恐。

    更何况,这支军队连基本的攻城器械都没有,劣势占尽。

    “谁说攻城需要千军万马?”

    吕布脸上的笑容愈盛,嘴角处,一抹自信的弧度悄然勾起。
………………………………

第五一三章 只身破关

    胯下的赤菟开始发力前奔,越过挡道的栅栏、鹿角,好似飞跃而来的火龙,一往无前。

    城关上的王洪瞳孔急缩,他望着正往这边冲来的身影,脸色惊愕,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难道说,吕布想要一人攻城?

    王洪脑海中突兀的冒出这个想法,但他很快便自己给否了。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唔吼啊!!!

    一声巨大的吼声在山谷间陡然炸裂,马背上的吕布气吞如虎,卯劲于右臂,将全身气力尽数灌注在握戟的右掌。

    赤菟冲至半坡,正往前冲的身躯急转往右,冲向右侧山脚的边缘,吕布口中低喝,虎啸声冲天而起。

    右手握住的画戟奋力往前扎去,插进右侧山壁的泥土之中,没入两尺之深。

    随后用力后拉,渐渐弯起的戟杆正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力道。

    嗡

    一阵清鸣,画戟的戟杆在原处打颤,‘嗖’的瞬间,一道黑影御空飞向了城头。

    轰!

    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落在城头。

    黑色的兽面吞头铠,威风凛凛的紫金冠,如刀削的棱角,好似恶蛟的双眸,挺拔的身躯,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怒海翻江的汹涌气势。

    尽管他赤手空拳,城关上握有兵器的士卒却在不断后退。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气势,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风采吗?

    惊愕骇然的同时,所有人都在心中自问。

    王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布居然可以跃上城墙。

    该怎么办?

    王洪脑子急转,仓岭关有将士一千二百余人,合力上前围剿,并不是没有杀死吕布的可能,只是……

    人的名,树的影。

    吕布之前便已是威名赫赫,虎牢关搦战群雄,更是将他推向了巅峰。

    关上将士见到吕布如魔神般从天而降,加上之前所传的事迹,他们早已经吓破了胆,谁还敢豁出性命上前击杀围剿。

    纵使是王洪,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感觉到阵阵无力。那是一种强者独有的威压,就像是突然砸落在你面前的高山,令人仰止,望而生畏。

    吕布朝着王洪走来,沿途上的士卒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双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到这位武力天下第一的将军,动动手指头,就把自己给杀了。

    王洪咽着发干的喉咙,他想过归顺,但转眼想到刚才自己的那般态度,估计吕布不会轻易放过。

    既然活不了,还不如索性一搏。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心中有了计较。

    “卑将冒犯将军天威,请将军责罚!”

    远远的,王洪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响头。

    吕布走来,见王洪没了起初的嚣张气焰,淡然说道:“我刚才就告诉过你,攻城不一定非要有千军万马。你看,我站在你的面前,纵使城关上有千人万人,我亦不惧丝毫。”

    平淡的声音里,透着股强大自信。

    “温侯神威,我等不及也。”埋下头的王洪大声说着。

    “别跪着了,去把大门打开。”吕布瞅了王洪一眼,面容冷淡,对他的骨气似乎颇为失望。

    说完,便转过了身去。

    机会来了!

    王洪见吕布转身,起身的刹那,从袖间掏出一把寒亮的匕首,说时迟那时快,径直刺向吕布的后背要害。

    愚蠢。

    背对王洪的吕布脸上多了一抹鄙夷,他如何会轻易的将后背交于别人,在王洪刺来的瞬间,他便敏捷的转过身来,身躯一闪。

    刺空的王洪赶忙急退,眼中大骇,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跑。可吕布哪会给他机会,抓过身旁士卒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抛,投掷了出去。

    哧!

    跑了十几步的王洪陡然一个前趔,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感,瞬间袭遍全身。他低头看去,胸口处透出了尺长的枪头,木制的枪杆将他整个身躯洞穿。

    “谁去把门打开,谁便是这仓岭关的新任守将。”吕布背靠墙垛,说得漫不经心。

    “温侯,我去,我去!”

    关上士卒们争先恐后的呼喊了起来,扔下兵器,乱哄哄的踩踏着王洪的尸身而过,全都跑下城去开门,唯恐去晚半步,就让守将的位置落入他人之手。

    轰隆隆!

    大门很快被士卒们打开,站在关上的吕布朝着曹性等人招了招手。

    会意的诸将俱是神色激动的往前奔跑,口中大吼起来:“将士们,跟我冲啊!”

    谁说攻城需要千军万马?

    有我一人,足矣!

    …………

    夜间,陈宫来到吕布的营帐。

    白天吕布只身跃上城头的那一幕,着实将陈宫给吓坏了,万一吕布有个好歹,他回去可没法交代。

    “将军,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太过冒险的事情。”

    见面之后,陈宫首先就提出了这件事情,他尽量的规劝起吕布:“我知道将军骁勇,但也请您不要忘了,你是主帅。一举一动,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宁可不要这座关卡,也不能将自身置于死地。”

    吕布听得这话,尽管他知道陈宫这是在为自己着想,但仍旧是反驳起来:“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即使是强攻,也很难夺下这座城关。”

    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可将军有没有想过,万一稍稍出了丁点意外,我们此行就功亏一篑了。”陈宫见吕布似乎听不进去,板起脸庞,严肃的说着。

    “公台啊,你的思想就是太过保守。很多时候,不去努力试试,又怎知会没有其他结果。”

    见陈宫还想再说,吕布打了个呵欠,摆了摆手,“我困了,公台也早做歇息吧。”

    陈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里。

    翌日清晨,吕布的军队并未继续动身行进,而是选择了在仓岭关整顿歇息。

    华雄督管的后勤队伍距离仓岭关还有近百里的路程,在这山谷间,士卒行进都极为缓慢,更别说是押送粮草的后勤了。

    倘若拉开太远,粮草供应不上,一旦出现稍许意外,就会成为很大的麻烦。
………………………………

第五一四章 愿追随将军

    第一个打开城门的人名叫吴巍,是个最为普通的底层士卒。

    按照约定,吕布当着所有人的面,封他做了新的仓岭关守将。

    从普通士卒到守关校尉,简直就是野鸡飞上了枝头,周围士卒们俱是投来羡慕的目光,心中只恨当时,自个儿没能冲到最前。

    “小人定当为将军赴汤蹈火,效死以报!”吴巍抱拳大声喊道,脸上神情很是激动。

    他这辈子也就晚上做梦时,想过能升为校尉,听别人唤自己一声‘将军’,那该是何等的舒坦。

    然则在现实里,他连想都不敢想,只觉着这辈子能当上军侯,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却如何也没想到,会因最先打开城门,而被温侯提拔为新的守将。

    吴巍没读过书,‘士为知己者死’这类的话,他也不会说,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赴汤蹈火’这么个词儿。

    看着因大声呼吼而涨红脸的吴巍,吕布笑了笑,面容和善的说着:“赴汤蹈火倒不用,你守好这仓岭关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还有,你现在是校尉将军,以后不用小人小人的了,自称‘卑职’‘末将’即可。”

    吕布对这类底层士卒并无轻视,相反还多有一丝亲切,毕竟他自个儿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有小人……不,是有末将在,定不叫别人攻破仓岭关!除非,从末将尸体上,踩踏过去!”

    吴巍回答得很是大声,他现在已经将吕布看作了自己的明主。

    吕布将仓岭关的士卒聚集一起,走至高处,在众人望来的同时,直立着挺拔身躯,高声说道:“汉中郡守苏固,藐视朝廷目无天子,受诏而不入朝,此乃反逆治罪也!本将军此番奉旨而来,便是为了将苏固带回朝廷受审。汝等之中,若有人能助本将军擒得苏固者,亦当封作校尉!”

    此话一出,仓岭关的士卒们顿时炸开了锅。

    “李二愿追随将军!”吕布话音落下,下方一名体格较为高大的汉子最先呼喊起来。

    其他人亦是不甘落后,纷纷大吼:“我等愿追随将军!追随将军!”

    昨个儿才失去了一次扶摇直上的宝贵机会,这一次,可要牢牢抓住啊!

    士卒们心中皆是这般想着,有了吴巍的事例在前,吕布说的话在他们心里,无疑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更何况,吕布手中还奉有天子的圣旨而来,他们倒戈帮助吕布,也是应天合人,本该如此。

    听着仓岭关士卒们的应声呼喊,吕布眼眸里有了笑意。

    陈宫远远的望向吕布,在他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惊讶。

    吕布这一手权谋术,可谓用得极好。

    仅仅只用一个校尉的职衔,便赢得了这千余名士卒的效忠,让他们转身帮忙对付苏固。而他们,也会为了能够得到那校尉职衔,心甘情愿的奋力去帮助吕布。

    这样一个雄主,怎么可能是士人口中,有勇无谋的莽夫?

    陈宫在并州时,从当地百姓口中听到最多的永远都是,吕布的骁勇善战,力挽狂澜的事迹。

    而对于吕布个人的头脑智慧,却少有人提及。吕布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成了强者的代名词。

    是他那绝世盖伦的勇武,使得本身的其他优点,全都黯然失色。

    也为世人所忽略。

    此番随行相处,陈宫对吕布的认知,有了很大的转变。

    吕布的智谋并非那种顶尖的谋士之略,但也绝非是寻常莽夫所能比拟,今天又露这么一手,更是令陈宫刮目相看。

    将近十天过后,运送粮草的队伍终于慢腾腾的抵达了仓岭关。

    吕布令宋宪和吴巍共同守关,并留与他们一千士卒。

    这一千士卒,乃是从吕布带来的五千将士中分拨出来,而仓岭关原来的士卒,则是随同吕布行进出发。

    仓岭关至关重要,用自己的人来守,总归是放心很多。虽然不太可能会有人来奋勇攻关,但留个后手,总归是有备无患。

    陈宫暗自点头。

    爬过仓岭关后方的大山,站在山顶,山风劲烈,吹动得吕布背后百花袍猎猎作响,随风摇摆。

    吕布举目远眺,透过淡淡的薄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平原上的城池,以及城内的建筑屋舍。

    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终于走到了尽头。

    沿着狭窄的道路下山,那些仓岭关的士卒对这一带轻车熟路,带着吕布很快下了山去。

    下山之后,便是褒谷,顺着褒谷往前行进十余里后,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

    清风拂过,令人浑身毛孔不觉舒张开来,心旷神怡。

    往前望去,是平坦开阔的道路,和一望无际的原野。这同时也意味着四百七十里路的褒斜道,彻底告一段落。

    道旁的农田里,缠裹着头巾的老农正弓起身躯,播种着小麦,勤勤恳恳。

    看到田地里种满了庄稼,他们脸上总会露出最为朴实的笑容。

    春种一粒粟,秋收才能万颗子啊!

    偶尔也会传来一阵耕牛的哞叫,以及在田野间追逐打闹的孩童嬉笑。

    沿着大道往前十里,便是褒城。

    吕布并未急着行军,反正这么多天都熬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下令在附近的河流旁扎营歇息。

    士卒们安营埋锅造饭,潘凤、马忠二人则带了十余名士卒换上便装,混进了城内,与在城中安插的密探接头,顺便探探口风。

    傍晚时分,混进城内的探子回报。

    吕布坐于帐内,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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