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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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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睛看去,不是当今天子,又是何人!

    董承见状,赶忙躬身低头,向天子行礼:“臣,董承,拜见陛下!”

    可刘协压根儿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直直看向轮椅上的那个瘦削文士,尽量打笑说来:“戏先生,朕想入你家府邸,可真是难进啊!”

    “陛下驾到,小民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戏策侧过身来,嘴里说着告罪的话,可观他神态,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

    刘协走上前来,他瞥了董承一眼,后者立马会意,躬身告辞道:“既然陛下有事要与贤婿相商,臣且告退。”

    这个时候,董承很识趣的选择了离去。

    随后,戏策与刘协来到一处石亭,相对而坐。

    胡车儿候在亭外,韩宣则在亭内伺候,他清洗完茶具,主动给天子倒上一杯温和的茶水。

    刘协低头看了一眼,将盛有茶水的瓷杯推至戏策面前。

    “先生的腿,可曾好些了?”刘协关心询问起来。

    戏策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淡淡道了声,估计是好不了了。

    声音里不卑不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先生莫要气馁,朕改日请宫廷里的御医来瞧瞧,说不准能有所眉目,找到根治的法子。”刘协好言安抚,眼神中流露出惋惜的哀叹。

    瞧这语气和表情,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戏策是刘协的良师益友。

    戏策置之一笑,张仲景都束手无策,更别说那些普通庸医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天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城府,而且还懂得隐忍,知道拉拢人心。若是提前个一二十年,或许戏策还真会为刘协的言行所感动。

    不过现在么,这点小把戏,戏策一眼就能看穿。

    “陛下今日来此,恐怕不是只为了与小民寒暄一二吧?”

    戏策终结掉话题,直言不讳的询问起来。

    听闻此话,刘协端起水杯浅呷了一口,细眯起长眸,似是不经意的说了句:“朕想请先生高抬贵手,放过伏完他们。”

    戏策闻言噗哧一笑,摇头说着:“陛下,这是廷尉府和长安令管辖的事情,陛下应该去找他们,而不是来问我这个瘸子。”

    找他们要是有用的话,朕还来你府上作甚!

    刘协手中茶杯一顿,心中腹谤,但此时他又不能和戏策撕破脸皮,唯有继续说道:“廷尉卿许靖和长安令杜畿都是大将军一手提拔起来,亦是听从先生调遣,只要先生肯下命令,许靖和杜畿自然不敢违抗……”

    “陛下!”

    戏策打断了刘协的话语,笑着说来:“你实在是太高看戏某人了,廷尉卿和长安令是你的臣子,想赦免何人,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

    刘协一时语塞。

    他自知说不过戏策,便索性开门见山:“戏策,你也别与朕绕圈子了。你就给朕一个痛快话,究竟如何,才肯放了伏完等人?”

    “没有可能。”

    戏策微微摇头,语气很是平淡,却有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肯定。

    “戏策,你别太过分了!”

    站在一旁的韩宣忍不住了,眼眸寒意大涨,陡然低喝一声:“陛下肯屈尊来找你,就已经给足了你脸面,你不要得寸进尺!”

    “脸面?那是什么?能吃么?”

    戏策面露讥讽,于他而言,所谓的脸面,就是这世间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韩宣面色一寒,弯腰与刘协说着:“陛下,别与他废话了,待奴下将其擒下,不信他们的人不肯乖乖就范!”

    如今,戏策与天子身处一亭,护卫胡车儿又在亭外,韩宣想要擒住戏策,简直轻而易举。

    虽然不知道韩宣说了什么,但通过他的神态,戏策大致猜到了话里的内容。他很是镇定的饮了口水,平静说来:“陛下,说句悖逆狂言,今天你们若是以我为质,倘若能走出这戏府半步,就算我输。”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要是敢抓我,那就等着鱼死网破!

    大家都别活。

    刘协的目光和戏策对视了稍许,终究是心虚的败下阵来,戏策可以放手一搏,他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这样,朕有个折中的法子。你将伏完、刘稗在内的四十七人放了,朕可以让你们的人,顶替掉其他官员的位置,如何?”

    这已经是刘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陛下,你忘了,我方才说过,他们一个也活不了。”戏策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戏策不肯退让,刘协再三压抑的怒火呼啸翻涌而起,他豁地起身,双手撑在石桌,将身躯前倾,稍显扭曲的面孔凑至戏策近前,低吼起来:“朝堂上少了大半公卿,诸多世家遭到灭门夷族,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汉这片天,塌了!”

    “哦,那又何如?”

    戏策表情淡漠。

    “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平安无事即好。至于大汉朝覆灭与否,姓不姓刘,又与我何干?”

    听得此话,刘协颓然坐下,神情落魄至极,但他仍有不甘,试图挽救一二。

    他望向坐在对面的文士,抓着那双枯槁的手,犹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戏策,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你若肯辅佐朕,朕愿以国师待你!”

    “你?呵……”

    戏策只是一笑。

    感觉受到轻视和侮辱,刘协面容发狠,质问戏策:除了武力,朕哪点比不得吕布!

    戏策只说了一句。

    因为将军,

    就是我整个世界里,最耀眼的光!


………………………………

第九八四章 当年

    走出戏府,刘协只身站在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写有‘戏府’二字的匾额。

    神情落寞,看起来格外孤单。

    “走吧。”

    良久,刘协叹了一声,只觉天地间浑浑噩噩,再无半点色彩。

    天子离去不久,仆人又来禀报,说是大将军府上的小夫人来了。

    所谓的小夫人,指的便是那位容貌倾城的将军宠姬,貂蝉。

    本来,貂蝉是以妾室嫁入吕府,当不得‘夫人’之称。只是吕布至今只有一妻一妾,之前又格外宠幸,所以外人在称呼貂蝉时,多以‘小夫人’相称,以示尊敬。

    听得貂蝉前来,戏策眉头微皱。

    按理来说,貂蝉是将军的宠妾,与他并无交集可言。

    如今将军在外作战,貂蝉来见戏策,情理不合。

    之前,貂蝉暗中为王允通风报信,这件事戏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利用这点,反卖给王允诸多假的情报。

    来而不往嘛!

    对于这位将军宠姬,戏策仅仅只见过数面。但每每会面时,戏策总能察觉出,貂蝉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总会夹杂着莫名的神采。

    起初,戏策还以为是王允想用貂蝉来施美人计,对他和将军加以离间,然后趁势夺取政权。

    结果长时间调查下来,并非戏策所想。

    眼下王允入了大狱,那么他的这个义女,是不是也该收押入监?

    可……

    她毕竟是将军的女人。

    这件事上,戏策深思过很久,最后决定先静观一段时日再说。倘若貂蝉有所行动,戏策也一样不会手软,哪怕冒着会与将军离心的风险,他亦是在所不惜。

    因为,他本就时日无多。

    如今貂蝉亲自登门,戏策料到她是来为王允求情,却也没有如之前一般,将其阻在门外。

    不出小会儿,一名头挽发髻的美妇缓缓步入庭中。

    只见她身穿樱红色掐牙梅花袖纱衫,逶迤拖地琥珀花卉刺绣花裙,身披滚边并蒂碧霞罗。瀑布般的黑发,头绾风流别致祥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海棠修翅玉鸾步摇,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翡翠绿玉镯,孔雀纹腰上挂着一个淡红扣合如意堆绣荷包,脚上穿的素白祥云绣花鞋,轻挪莲步,整个人艳美至极。

    来到戏策近前,貂蝉极有礼貌的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先生。”

    坐在轮椅上的戏策拱手还了一礼,然后问道:“夫人所为何来?”

    貂蝉没作多想,直接就与戏策说道:“妾身今日来此,是想恳求先生网开一面,饶过我父亲一命。”

    她口中的父亲,自然是指王允。

    “夫人,我想将军之前应该同你说过,妇人不得干预政事。”戏策淡淡开口,即便貂蝉前来求情,他仍旧没有要留手的念头。

    “可他是我的父亲啊!”

    见戏策不肯,貂蝉语气加重了几许,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纵使不是亲生,义父亦是对我有多年的养育栽培之恩!妾身读得书少,不像先生知识渊博,可以齐家治国平天下,可百善孝当先的道理,妾身也是懂得。”

    “所以,你就来将军府上做了卧底?”

    戏策不去看她,只是反问了一声,不轻不淡。

    貂蝉闻言心神一颤,脚下不由踉跄倒退半步,好在她及时稳住心神,才勉强站稳脚跟。

    “先生,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你的意思。”

    貂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笑容,想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惊慌。

    貂蝉不愿承认,戏策也不逼她,嘴里淡然说着:“小夫人,你且回府去吧。倘若你真想为王允尽孝,那就在他头七的时候,多烧些纸钱吧。”

    貂蝉听出了戏策话里的意思,就是不肯放过王允。

    “先生,我父亲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住牢狱之刑。如今,他已一无所有,对先生再没有任何威胁。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哪怕是将他发配边疆也好,妾身只求您能留他一条性命。”

    貂蝉苦苦哀求。

    纵使如此,戏策仍旧没有点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王允是个狡猾至极的老鬼,当初甚至差点骗过戏策。若是将他放出,哪怕只存活一天,也会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隐形炸弹。

    戏策自知时日无多,他断然不会把任何对将军有风险的事物,留在这世上。

    “义父于我有养育之恩,你今日若不答应,我便死于此地!”

    刹那间,貂蝉从袖袍中拔出早就准备好的锋利匕首,反手架在脖间,想要以死相挟。

    她以为,戏策无论如何,也该顾及自己的性命。

    毕竟,她是吕布的女人!

    熟料,戏策连看都没看,便让胡车儿推着自己回房歇息。

    末了,只丢下一句:请自便。

    戏策如此铁石心肠,貂蝉终究没能对自己下去死手,她无力瘫坐地上,冲那道轮椅上的背影大喊起来,言语间有股说不出的失望和难受:“戏策,你怎会这般冷血!”

    许多年前,在一处被鲜卑人践踏毁坏的房屋旁,有个头发蓬乱的小姑娘,身材干瘦,她不知从哪儿捡了半块干硬面饼,躲在一旁悄悄的啃着。

    然则,那面饼似乎过于坚硬,小姑娘接连咬了好几口,都未能食之入腹。

    兴许是饿得久了,肚子咕咕咕的叫着。

    小姑娘手中拿着面饼,却不能食之下咽,只好委屈的蹲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就在那时,有个相貌温和的青年,坐在了姑娘的身旁,并递给她一张热和的油饼。

    小姑娘兴许是饿得急了,也管不得其他许多,抓过那面饼就往嘴里塞。

    青年怕她噎着,伸手轻拍小姑娘的后背,笑容温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天真烂漫道:“我叫秀儿。”

    时光荏苒。

    小姑娘历经坎坷,终于长大成人。

    只是如今的两人,再也不能像当年一般,并排坐在一起。

    貂蝉心中怀有感激之情,但这些年,她从未告诉过戏策,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受他一饼之恩的小姑娘。

    正如戏策,早已忘却当年。

    不过是将那小姑娘,当成了一个过客。

    …………

    (感谢各位大佬打赏,戏策和貂蝉的初见,可见本书第三十九章……)


………………………………

第九八五章 妻儿难保

    刘协回宫不久,一队甲士在武卫将军符宓的带领下,闯进了皇后所在的椒房殿。

    “尔等放肆!”

    突然闯进这么一群披甲带刀的士卒,吓得殿内的宫女们花容失色,倒是皇后伏寿颇有威仪,凤眼圆瞪,冲领头的符宓怒声斥道:“大胆符宁远,本宫的宫殿,岂是你能乱闯!”

    符宓披甲按剑,带来的士卒向殿内两旁扩开,紧紧围住这里。

    听得皇后斥责,符宓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将脸一沉,朗声说道:“逆贼伏完已经供出,他此番谋逆,皆是受了皇后指使!所以末将奉命,来请皇后前去对质,也请皇后不要为难我等!”

    符家早年就已经投靠了吕布,如今戏策要裁除异己,符宓第一个站出来主动请缨,想挣取表现,以图符家崛起。

    “奉命?那就请你告诉本宫,奉的是谁的命!”

    伏寿冷着一张脸,大声质问起符宓。

    她是大汉朝母仪天下之皇后,即便要问罪,也须得有天子的圣旨。否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将她捉拿下狱。

    伏寿说得理直气壮,然则符宓可不吃这一套,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将皇后伏寿下狱。哪怕是天子来了,他也一样不会有所犹豫。

    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长安城里,天子说的话,作不了数。

    要那位先生开口,才是金口玉言。

    “伏氏,我念在你是皇后的份儿上,才没有用强,你可不要逼我!”符宓眼眸一寒,欺身上前,阴狠的表情,吓得伏寿连连倒退。

    “不准你们欺负母后!”

    此时,屏风后响起一声稚嫩的童声,随即便钻出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小皇子,他拔出宝剑,猛地朝符宓刺来。

    符宓见状,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柄利剑,然后伸手一抓,抓住这位小皇子的衣裳领口,用力往上一提,便将这小皇子提在了空中。

    小皇子继续挥剑乱砍,却被符宓扣住手腕,轻松卸掉了宝剑,落在宫殿的地板上,发出‘哐啷’一声轻响。

    “延儿!”

    伏寿急得惊呼出声。

    符宓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原来这位就是皇子延啊?这下好了,省得我们再去明宇宫走上一遭。”

    说完,符宓再度看向伏寿,以刘延相挟,道了声:“皇后,跟我们走一趟吧!”

    无奈之下,伏寿只能认命。

    此时,殿外忽地响起一道带着急促的喘息声音:“且慢!”

    符宓转身望去,竟是天子驾临此处。

    他只好躬身抱拳,向天子见礼。

    方才在符宓带着人闯进椒房殿时,就有伏寿的心腹宫女见势不对,跑去向天子求救。

    刘协得知此事,连外套都顾不得披上,便匆匆赶来。

    踏入殿中,刘协上下打量了符宓一番,这是张较为陌生的面孔,以前从未见过,遂当场质问起来:“尔是何人?”

    “回禀陛下,臣乃新任的武卫将军,符宓。”

    符宓躬身抱了个拳,嘴里同时说着:“以后不管是在宫内,还是宫外,陛下的安危,一切全由臣下负责。”

    刘协面色一寒,这不摆明是正大光明的监视么!

    “陛下,救救臣妾和延儿!”

    被士卒擒住手臂的伏寿急呼,刘协的到来,使得她心中重新看见了希望。

    她就不信,符宓还敢当着陛下的面,强行抓人。

    刘协见之,顿时火冒三丈,朕的皇后,即便真有过失,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指手画脚。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来椒房殿抓人!”刘协怒声喝斥,他本就在戏府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个新任的武卫将军,就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然则符宓却丝毫没有跪地请罪的觉悟,反倒是不卑不亢的说着:“陛下,臣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您也别为难臣下。”

    见符宓压根儿不怵,刘协便猜到,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的这般简单。

    他强压下怒火,咬牙问了声:“那你且告诉朕,皇后究竟犯了何事!”

    既然刘协想听,符宓便耐着性子回答起来,毕竟眼下刘协,仍是大汉朝名义上的天子。

    “皇后指使伏完,趁陛下冬狩之际,于长安城内发动兵变,欲行谋逆之事,颠覆大汉江山。伏完在狱中,已经全部招供……”

    “不可能!”

    不待符宓说完,刘协就已经一口否决,“朕与皇后同床共枕多年,她温婉贤淑,聪明能干,绝不会是心腹阴沉之辈,更不会颠覆朕的江山。你回去知会一声,就说朕愿替皇后担保!”

    “陛下,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臣下既然领了命令,那么今天肯定是要将皇后和小皇子带回去的。倘若有所冤枉,到时臣再将皇后母子带回宫中便是。”

    符宓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殿内之人皆听得出,这话里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你们连延儿也不放过?”

    刘协神情一怔,看向自己那最为钟爱的儿子,一旦进了大狱,以戏策那伙党羽的手段,延儿还能活着出来吗?

    刘协心中如同针扎一般,女人他可以不要,但儿子,不行。

    “犯妇之子,岂能留于宫中,祸害陛下?”符宓大声说着,义正言辞。对伏寿的称谓,也从皇后到伏氏,现在更是当着天子的面,直称犯妇。

    “你们要抓皇后,朕认了,可延儿是无辜的。符卿,算朕求你了,别带延儿走,好吗?”

    刘协的语气里透着股巨大失落,他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甚至拉下帝王的尊严,向臣子求情。只要符宓松口,他立刻就会让韩宣去安排人手,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儿子送出城外。

    “陛下,您是君,我是臣,哪有您求我的道理。”

    符宓好言说着,另一边却向带来的士卒下令:“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士卒们会意,顿时将擒住的伏寿和刘延,粗暴推向殿外。

    “陛下!”头发散乱的伏寿大呼起来。

    “父皇,救救孩儿!”

    听见妻儿呼唤,刘协心头一热,直接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两名甲士拦下,如何也冲破不了。最后只能瘫软在殿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渐渐远去。

    他,什么也做不了。

    朕还算什么狗屁天子!

    刘协难受的阖上双眼,不觉间,怅然泪下。


………………………………

第九八六章 处刑

    数日后,在宣室殿群臣联名之下,一道圣旨从未央宫出,昭告天下,将此番参与进来的叛逆贼子,全部押往郊外,斩首示众。

    宽阔的长安街道上,铁链拖在地面的声音,哗啦啦响个不停。

    数百名犯人在士卒的看押下,缓缓向城外挪步。

    “王允,吾可真叫你给害死了啊!”

    头发蓬乱的伏完悲凉万分,好多人都被打死在了狱中,就连他的女儿,也不忍受辱,一头撞死在了牢狱之中。

    好好的一个伏家,就这样落得个人死族灭的下场。

    早知道,就该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国丈,去争哪门子权啊!

    “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白发蓬散的王允恨声说道,要不是伏完自大,他哪会有今日之祸!

    在监狱里,王允可没少被狱卒‘照顾’,沾了盐水的皮鞭打得他是皮开肉绽。与其他人的痛苦求饶相比,王允倒是骨头很硬,任由审讯官如何严刑拷打,他愣是没有求饶一次。

    期间有一回,王允差点就没能撑住,命丧黄泉。

    如今,他手脚上了锁链,每一步都尤为吃力。

    王允很清楚,他的路即将走至尽头。

    但他心中,却浑然不惧。倘若此番笑到最后的人是自己,那么现在穿着囚服,带着镣铐去郊外赴死之人,就该是戏策了。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望见街道两旁围得满满的百姓,王允心中悲慨,向着百姓们愤而大呼:“吾今日为大汉而死,死而无悔!只可惜,未能亲手除掉国贼吕布,乃此生最大憾事,纵死,亦不能瞑目!”

    “这老东西居然骂大将军!”

    “活该砍头的老不死,前些年天灾不断,大将军救活了咱们多少人啊!偏这老不死的心肠歹毒!”

    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纷纷大骂起来,骂完仍不解气,便拿起烂菜叶和脚边捡起的小石子,朝那些囚犯狠狠扔去。

    一时间,不少囚犯都被砸得头破血流,啊哟直叫。

    换作以往,随便从他们中间拎出一人,就能叫这些百姓惶恐畏惧。

    而如今,虎落平阳遭犬欺啊!

    “别砸!别砸!”

    殃及鱼池的伏完抱头鼠窜,那些石子儿砸在身上,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有王允立在原地,不躲不避,额头处被石子砸破了好几处血口,浑身上下亦是挂满了腐烂的菜叶,散发着一股尤为恶心的酸臭气味。

    他没有哼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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