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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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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愤怒的嘶鸣响起。

    遥远天际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急速奔驰的俊影,哒哒的啼声沉闷,鼻中发出的哧息声表明它现在愤怒异常,疾风吹得它鬃毛飞扬如火,好似一头火龙闯入了凡间。

    (看到大家每天还在坚持等我更新,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4000字章节送上)
………………………………

第一一二章 飞将之名

    赤菟的速度快到令人瞠目,方才还远在天边的身影,晃眼间就已经冲到了众人眼前。

    借着巨大惯性带来的冲击力,在离鲜卑战阵一丈的位置处,赤菟低啸一声,豁然跃起,好似一匹生出双翼的天马。鲜卑士卒们不由自主的抬头,惊愕的望着那道掠过他们头顶的火红骏马,在那么一瞬间,它遮蔽住了天空中的太阳,犹如长虹贯日。

    四蹄从空中稳稳的砸入地面,溅起尘土飞扬。

    闯入战阵之中的赤菟几乎是和他主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傲脾性,丝毫没将周围的鲜卑人纳入眼中,撒开蹄子,直奔吕布而去。

    两名鲜卑骑卒挡住了赤菟的去路,提着枪杆中间位置,话不多说,朝着赤菟脑袋猛地一扎。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为之叹息。不管是汉人还是鲜卑人,但凡是在行伍之中的,又有哪个不爱骏马,这匹高达八尺的火红色马儿,无疑是马中的极品,如今眼看就要丧命于此,当真是可惜了。

    孰料,就在众人惋惜之际,那马儿竟似通了灵性一般,生生停住前冲的步子,后腿站立促使前腿的双蹄抬起。那两杆刺来的长枪扎空,赤菟甩了一个马鼻,前蹄在空中连踏两下,重重印在了两名士卒的胸口。

    当初吕布都不敢硬接赤菟的攻击,更别说这两名鲜卑士卒了,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赤菟踢碎了胸骨,大吐血水,从马背上往后飞了出去。

    “好!干得漂亮!”

    冲骑营的士卒们瞧见后,眉飞色舞的为之大声喝彩,提着的心重新又放回了肚子。

    此时,有名鲜卑士卒落下马背,他远远的瞅了眼吕布,弓身捡起地上的弯刀,一步一步悄悄的摸向吕布身后。待到仅剩丈余距离,这名士卒猛然前冲三四步,手中弯刀直取吕布的项上人头。

    而此时的吕布,早已随着赤菟的到来,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身后的杀机他又岂能不知。

    吕布迅疾转身,右手提拳,刚想利用避过这一刀的空隙,来狠狠给上此人一拳。然而赤菟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其尾部奋力一摆,夹在马鞍左侧的黑墨画戟飞射而出,戟尖的一点寒芒犹如黑夜之中的流星绽放,瞬间透过了那名鲜卑士卒的胸膛。

    偷袭的鲜卑士卒身死之际,仍是愕然的侧头看着那边的赤菟,他至死也不肯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匹马的手里。

    尸身被飞来的方天画戟带着向右滑行了数步,吕布还未挥出的拳头松开成掌,张开的五指伸出,握住了那杆恰好停在面前的黑墨画戟。

    冰凉彻骨的寒意从手心流经全身,啊,多么熟悉的感觉。

    此时的赤菟已经冲到了吕布跟前,它瞧见自己的主人浑身是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吕布的脸颊,然后又用脑袋不断的去蹭吕布的颈子,像是在邀功讨赏。

    吕布哪受得了这个,赶紧将赤菟的脑袋从脖子里薅了出来,谁又能想到,战场上纵横无双的飞将军,居然也会怕痒。

    吕布伸手轻揉着赤菟脑袋上的鬃毛,看着它一脸享受的舒坦模样,吕布忍不住笑道:“好久没见,你又长膘了……”

    赤菟听到这个,立马就不高兴了,抖擞身子,喷了吕布一脸的鼻息不说,眼神还尤为嫌弃的嗔视着吕布,大眼瞪小眼儿,仿佛是在说,这叫膘吗,这是四肢有力,体格健硕。

    吕布被赤菟的反应弄得哈哈大笑,连带长时间厮杀带来的疲乏感,也随之减缓了许多。

    看着吕布在那开怀大笑,鲜卑人不乐意了,这一主一仆公然在数千人的围观之下‘打情骂俏’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拿正眼看上他们一眼,这完全是没将他们数千鲜卑儿郎放入眼中,简直狂妄之极。

    感觉被轻视了的鲜卑人再度将战圈缩小,誓要诛杀吕布。

    面对鲜卑人的气势汹汹,吕布此刻倒显得不慌不忙,他翻身骑上赤菟马背,朝着不远处仍在死死抵抗的雷虎等人大喊了一声:“尔等在原地结阵防守,我去取了那敌将首级便回。”

    冲骑营的士卒们听到这话,心中是热血激昂,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是何等的霸气。倘若是换作了其他人,他们铁定是不信的,但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只要他说了,就一定可以做到。

    方天画戟在手,胯下赤菟疾驰如风,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卒被吕布一顿猛冲,撞击得人仰马翻,根本阻挡不住。如果说步战的吕布是一头暴戾的猛虎,那骑上赤菟的他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出海的恶蛟。

    冲破战阵之后,吕布的目标不言而喻。

    察尔特身边的一众亲卫自然不会坐视吕布杀来,纷纷挥动着手头兵器,催马上前阻杀吕布。

    锁定察尔特的吕布自然没心思搭理这些小鱼小虾,冷冷的道了一声:“不知死活。”

    赤菟从这群冲来的亲卫中间飞速掠过,手中挥舞的画戟似一头倒海翻江的恶龙,张牙舞爪,待到穿插而过的时候,两排冲锋上来的亲卫几乎同时落下马背,皆是一戟毙命。

    察尔特坐不住了,三叉戟一跺地面,直冲吕布。

    虽然直觉告诉他应该先行撤离,但若是此刻逃走,那之前所花的功夫,岂不是功亏一篑。再者说了,他察尔特在鲜卑军中也是素有名声,一身武艺自不必说,再加上刚刚吕布奋战许久,体力应该早已消耗殆尽,他若还赢不了此人,将来传了出去,他这张老脸又该置于何地。

    呛~呛~呛~

    迎面碰上的瞬间,两杆兵器便已交锋多次。

    吕布拨马回头,一记大圣劈挂,重戟砸下,力求一戟毙命。

    察尔特心头一惊,左手连忙滑至三叉戟杆的末端,向上横向一挡。

    铛~

    与刚刚清脆的金属声相比,这一声就显得沉闷了许多。

    “这厮好大的气力!”

    察尔特看着虎口处裂开的血口,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双臂发麻之余,连同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吕布在一戟砸下之后,似乎并没有起戟的意思,而是通过方天画戟不断的往下施加压力。这令察尔特苦不堪言,被压得死死的他只能选择被动抵抗,同吕布斗力。

    在力气上,鲜卑第一勇士蛮赫儿都未必斗得过吕布,更别提察尔特了。

    画戟一点一点的往下渗透,察尔特额头上渐渐生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擦拭,只能脸色可怖的咬着两排钢牙,拼尽一身力气来抵挡上方所施加的压力。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

    察尔特眼睁睁的看着那画戟的月牙刃尖一点一点的靠向自己肩头,然后扎了进去,伴随着肩膀处传来的巨大疼痛感,肩甲处很快就浸红了一片。

    “啊啊啊,老子要杀了你!”

    察尔特暴怒的吼叫着想要推开那杆泛寒的画戟,可是任他如何拼命用力,吕布都将他控制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生死存亡之际,察尔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咬牙切齿的大吼起来:“你是,飞将吕奉先!”

    当初,步度根从雁门关败退,撤至广衍城的时候,察尔特常常从那些将士口中听到一个名字,那个人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下雁门关不说,还差点就斩杀了鲜卑三王之一的步度根。

    尽管将士们说得有板有眼,察尔特依旧不信,他以为这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天底下哪会有这般无敌的人类存在。

    可如今眼前之人展露出的实力,察尔特不得不信当初那些将士所言之语,并且认定了此人就是军中流传的那个飞将军。

    吕布没有答话,只是冷漠的一笑,画戟抬起,准备收割掉这名鲜卑将军的生命。

    然而就在吕布抬戟的那一刻,这名看着已经认命的鲜卑将军从后腰间抽出一柄小匕,以极快的速度掷向吕布面门。

    吕布面庞一侧,很轻松就躲过了这一道暗器,待到他重新侧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察尔特已经调转马头狂奔而逃。原来,他刚刚只是胡乱射出,为的只是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罢了。

    逃窜中的察尔特趴在马背上,头也不回。他心里不断的祈求神明保佑,只要能够保全性命,什么脸面,什么荣耀,不要了,都不要了……

    然而,这世间还有快得过赤菟的么?

    吕布飞驰而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视野之中,雷虎愣愣的傻站在原地,好似一樽石化的雕像。他依旧勿自不敢相信,一脸懵然的自言自语起来:“他……他真是飞将军?”

    其实关于吕布身份的猜测,自打那天吕布教训雷虎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后,大多人都已经猜到了吕布的真实身份,只有雷虎自个儿当局者迷罢了。

    “雷爷,小心!”不远处的士卒惊呼起来,在战场上发愣,这和老寿星吃砒霜是一个道理。

    一杆鲜卑人特有的钺刀直劈雷虎的顶盖,雷虎回过神的时候,那钺刀已经近在咫尺,纵使雷虎有心抵挡,也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

    雷虎下意识的闭上双目,等待着死亡降临。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迎接到死亡的雷虎反而听到了‘咣当’的声响,他睁开眼珠,发现眼前鲜卑士卒的眉心处插了一支箭羽,与其他弓箭不同的是,这支箭羽的末端,是黑羽。

    紧接着,数百支黑羽箭同时激射而来,好似雨落珠盘,鲜卑骑卒落马者不下两百。

    雷虎转身望向箭羽射来的那个方向,一大群黑甲骑士气势冲天的扑杀过来,蹄声如雷,骤然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黑甲士,手掌高高举起,持续了约十秒钟的时间,转瞬紧握成拳。

    雷虎等人不知道这个手势意味着什么,但他却亲眼看到,鲜卑人那坚如城壁的防御战阵,就像纸糊的窗户,被一拳破开了个大窟窿。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雷虎根本不能相信,那些凶名昭著的鲜卑人,在他们面前,居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支队伍,就算称之为虎狼之旅亦不为过,在这些人的眼中找寻不到丁点儿的害怕和恐惧,反而满是兴奋与强烈的杀意。他们完全不像军营里的士卒,更像是职业杀手,杀人手法动作干净利落,跟切西瓜一样,没有半分拖沓。

    一名稍稍落尾的青年路过雷虎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笑嘻嘻地朝他说着:“嘿,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回去你可得请我喝酒才行啊。”

    不待雷虎回话,青年就已经催马快速追了上去。

    能够千里赶来救援吕布,这些人的身份傻子也能够猜到了。

    吕甲刀,狼骑营。

    见到雷虎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同为冲骑营老卒的许周调侃起来:“老雷,你不是做梦都想着加入狼骑营的吗?怎么,现在见到真的,怂了?”

    “滚犊子!”

    雷虎涨红着脸低骂了一声,不过被好友这么一番打趣,他斗志横生,大吼起来:“冲骑营!”

    “嚄!”余下的百名士卒齐声吼道。

    雷虎将眼中的向往与憧憬收起,他指着前方一路掩杀的狼骑营,大声喝道:“看见没,这就是击垮鲜卑人的狼骑营,咱们也不能给冲骑营丢脸,跟我杀!”

    “杀!!!”冲骑营士卒们愤声大吼,全都围到雷虎身旁,一同往前杀去。

    狼骑营的到来,使得原本劣势的局面瞬间反转。

    狼骑营在前方开道,冲骑营就跟在后面,但凡有落马未死绝的鲜卑人,便一同拥上去,乱枪捅死,直至浑身都是窟窿眼儿,方才解恨。

    然而,还未往前冲上多远,前方的狼骑营自主散开成了两列,让出一条宽广的道来。

    道路中间,一颗圆轱辘的东西扔了过来,乃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雷虎等冲骑营将士定睛一样,这竟是那鲜卑大将察尔特的头颅,至死还睁大着双眼。

    赤菟漫步的在道上走着,鲜红的血液从手臂处顺着戟杆滑过戟尖,滴落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一’字。

    马背上的青年单手握绳,倒拖画戟,恍如天神。
………………………………

第一一四章 三天

    平定县,县衙府。

    张懿端坐在县令的位置,头顶上方是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方左右坐着近三十余人,甲胄鲜明。除开张懿的几名心腹,其余的则是河内军的主要将官。

    张懿套了件黑色武官袍,脸上神情凝重。

    作为此次天子钦点的北伐主帅,张懿自然是卯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可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这些年也全靠行贿十常侍张让等人,才能一路顺风顺水。至于行军打仗,他真的是一窍不通,于是便委派了在军中素有威望的明威将军秦兆担任先锋,结果秦兆也不负所望,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了广衍城外。

    张懿得知后是大喜过望,高高兴兴的准备向朝廷奏写捷报,结果奏折才写了开头,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又从前线传来,秦兆战败身亡,我军折损将士近七千人。

    七千条性命于张懿而言,无关紧要。但重要的是,两军主力还未交锋,便折掉了这么多的人马,若是被朝廷知晓了,难免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加以利用,届时肯定会降下大罪。

    深知官场之道的张懿还是写完了那份捷报,让人飞报朝廷。

    至于秦兆战败的事情,张懿只字未提,只是星夜加急的带着数万人马,赶到了平定。

    得知张懿抵达,从广衍之战中侥幸逃生的两名将军趁夜赶来求见张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事情经过,并将一切罪责全部推脱到吕布身上,说吕布为了独掌兵权,教唆秦兆冒然攻城,才导致秦兆中了鲜卑人的埋伏,被乱箭射杀。

    又是吕布!

    张懿闻之后怒不可遏,立刻着手让心腹去将吕布召来,如若吕布不来,就地格杀不必多问。反正张懿早已将吕布划为张仲党羽,不能为己所用,除掉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此时,从县衙大堂之外走进一人,身披战甲,足有九尺,他抬起墨纹白底靴,脸色冷漠的迈过门槛,甲胄上的鳞片哗哗响个不停,引得在场诸人频频侧目。

    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走进府衙大堂,吕布余光扫视了一眼在场诸人。论官职地位,随便拎一个都比他这小小的校尉要高上许多,吕布微微欠了欠身子,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扬武校尉吕布,见过刺史大人,见过诸位将军。”

    张懿最不喜欢的就是武夫这种自大到不将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表情,但他好歹也是久历宦海的人物,强按心中火气将惊堂木一拍,沉声问道:“吕布,你可知罪?”

    吕布在来的途中就猜想到准没好事,如今这大堂之内又坐了这么多的高级将官,看情形大有一股三堂会审的意思,吕布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何事。

    等到张懿这么一问,吕布愈发的想不通透,再次抱拳道:“某不知,还请刺史大人示下。”

    “哼,真是鸭子死了嘴壳硬,若不是我熟知一切,还真让你蒙了过去。”

    张懿心中冷笑连连,在他看来,吕布摆出这副毫无所知的态度,无非是在装傻充愣,想瞒天过海逃脱罪责。张懿可不想给吕布丝毫翻盘的机会,抽出案桌上的一枚令箭,掷在地上,口中喝道:“大胆吕布,你唆使明威将军秦兆冒然攻城,致使主将阵亡,七千汉家儿郎尽数折损,你真以为本帅不知?如此大罪,本帅又岂能饶你!来啊,给我将吕布拿下!”

    听着张懿噼里啪啦的一阵怒骂,吕布稍微有些愣神,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是受害者之一,如今张懿怎么就将这天大罪过,强行扣在了自个儿身上,难道是准备先下手除掉自己了么?

    随着张懿的发号施令,事先就埋伏在堂外的二十余名刀斧手一窝蜂的涌了进来,想要上前擒拿吕布。

    “呵,原来早有准备。”

    吕布的嘴角露出不屑,他转过身毫不为意的瞥了这些个刀斧手一眼,眉峰扬起,连带尾角的眉梢也随之自动斜挑,微微有些粗宽的眉毛在这一刻犹如狼顾,这种眉形在记载中有个很有趣的称呼,贪狼。

    仅仅一个眼神,那二十余名刀斧手心中同时‘咯噔’一下,竟不自觉的开始后退,从他漆黑眸子里散发出的阴寒,就像是一头恐怖凶兽蛰伏在黑暗中的窥视一般,令人胆颤心寒。

    与河内军的一无所知不同,他们对吕布的战功可是一清二楚,那可是只身就能破掉鲜卑人六千铁骑的存在,仅凭他们这些个杂耍把式,真的能够擒下此人吗?

    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谁要敢第一个冲上前去动手,肯定会立刻被干掉撕成粉碎的。

    没有人会傻到去充当炮灰。

    精心安排的刀斧手们一个个望而却步,堂堂北伐主帅下达的命令居然没有一人执行,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河内将官的面。

    倍觉失了脸面的张懿怒不可遏,以至于忘了去拿面前的惊堂木,直接用手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大声斥责道:“吕布,你还想反了不成!”

    吕布看向堂上的张懿,直起身躯,不卑不亢的回答着:“刺史大人,吕某做过的事情自然会认,若没做过,就算是刀斧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点头。”

    “难道周汤王崇两位将军,还会构陷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不成?”张懿冷哼道。

    周、王二人曾是秦兆的心腹,从广衍一战中逃出活下来的也就是这两位。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推在自己身上,但面对张懿的质问,吕布也不甘示弱的反击起来:“大人,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单凭他二人的一面之词,便要吕布这颗项上人头,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听完吕布这番话后,张懿的怒气明显小了许多,但口气依旧是咄咄逼人,“我本以为你乃一介武夫,没想到竟也这般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你莫真以为,本帅对你束手无策了?”

    作为圣上钦点的主帅,张懿先斩后奏的权利还是有的,更何况他所统率的六万士卒,就在这平定县外。

    吕布不肯就范,张懿也想借此杀一儆百,大堂内的气氛,一度低至零点。

    “张大人,我观这位将军气宇轩昂,雄武不凡。如今我军又正值用人之际,不如暂且留下,待到日后查明真相,也好服众,您意下如何?”大堂左侧的将官中站起一名男子,朝张懿面色和善的说着。

    吕布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替他说话,下意识的侧头看了此人一眼。尽管此人身穿的是武将特有的甲胄,但从其身上流露出的,却是股文人书生的儒雅气质。

    身在狼骑营的杨廷若是在此,定会识得此人。此人名为王朗,字景兴,东海郯(tan)人,拜师于他的祖父杨赐,通晓经籍,杨赐屡屡称赞其‘腹有大志,胸藏经纬’。

    张懿本不欲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吕布,但他多少有些顾忌王朗身后的杨家,却也只能作罢。

    不过很快,张懿就又心生一计,他示意王朗先行坐下,随后又看向吕布,慢条条的说道:“既然王大人给你说情,那本帅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堂内的众人屏声凝气,等待着张懿的下文。

    “明威将军战死在了广衍城,那本帅就给你十天时间,若能攻下广衍,就算你戴罪立功,”张懿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沉起来,“若攻不下,那可就别怪本帅无情,两罪并罚了。”

    张懿的话音刚落,一旁担任此次北伐粮草官的郑嵩就站了出来,头发花白大半,脸上浮现的笑容完全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和善老者,但他口中接下来的话却是阴毒无比,只见其笑呵呵的朝着张懿说道:“哎呀呀,大人您糊涂了。您忘啦,咱们吕将军是何许人也?鲜卑大王步度根亲口封的飞将军,区区一座广衍城,哪用得了十日,依下官看来,三日足矣。”

    张懿装出沉吟思索的模样,却也很快的就给出了回复:“嗯,那就三日。”

    两只老狐狸在堂上一唱一和,根本没给吕布半点说话的时间,彻底断了吕布退路,将其逼至绝境。

    不知三人过往恩怨的河内将军们自然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刺史和别驾大人,会如此难为一名低阶校尉。不过倒也没人出声,只管坐观好戏登台。

    吕布听完郑嵩这番说辞,就知道他对自己杀死他儿子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吕布也懒得去解释其中缘由,将目光移向张懿,出声问道:“敢问刺史大人给某多少兵马?”

    张懿轻捻下巴处的胡须,眯起眼角,“我听说狼骑营将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那本帅就把狼骑营划分给你,哦对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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