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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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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天王见此情形心头大悦,此时他已能想到咸军为何要凭空增设一道吊桥门,原来是为了迟滞电石对城门的破坏。
“呵呵,魏贤小儿,这下看你如何应付。”
这时秦翰不无担忧说道:
“天王,广信四门皆有吊桥门,倘若都像这般耗下去,我军水燃煤恐怕不够吧。”
雷霆却不以为然:
“水燃煤火势凶猛,如此众多数量,足以将吊桥烧尽。待吊桥攻破,本天王再令死士驾铁马车将水燃煤推入城门下,将火引入其中。”
话音未落,正值雷霆自鸣得意之际,脸色却是突然一僵。
只见守城咸军顶着铺天盖地的箭雨,不知是做了什么,横在城门上的横台突然打开,一大堆黑褐色东西如土崩瓦解一般,倾倒在熊熊大火之上。
“快,关闭翻斗,继续填土!”百里燕喝令道,身后兵士络绎不绝。
少顷又是一翻斗沙土倾泻而下,轮番数次倾倒覆土,刚刚烧起的烈焰迅速压制。白合见状大喜过望:
“将军神妙,此法果然了得!”
“还没到高兴时候,去,让人前去搬运沙土袋,给本将往下砸,越多越好。”
“诺,末将遵令!”
城下大火在沙土和沙土袋的掩埋下渐渐扑灭,雷霆见此一幕,心中错愕的挫越跃然脸上,面具后的得意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怎么会!”
只见咸军继续从城头横台上倾倒沙土,大火愈渐熄灭,直到最后,就剩下黑烟还在挣扎着吞云吐雾。
“魏贤!”雷霆咬牙切齿,目中杀机凛然,攥着老拳砸在木栅上,心口是怒焰起伏恶意滔天。
秦翰猛吃一惊,他此前听闻水燃煤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黑巾军就靠这东西打遍天下城池无敌手,今天刚刚开眼,竟被魏贤给灭了威风。
“天王,沙石覆土可灭大火,此乃常理不足为奇呀。”
“那为何此前天下无一人用此法诛灭猛火!”
“这……”秦翰哑然。
时人都知道,用沙土在向火源覆土可以扑灭火势,却只知其表,不知其理。
沙土覆土灭火法,多数情况下适合扑灭火源零散的火场,就地取材方便,通过对火源的驱散和埋压,达到先控制火势,隔绝部分氧气和可燃物,逐步扑灭大火目的。
面对集成大火,一般而言是没用的,因为人工手动覆土的速度和土方量,不足以彻底埋压火势的迅速蔓延和扩大,同时复杂化学燃烧品不,足以用覆土法灭火,达到驱散火源,隔离可燃物和助燃物的目的。
故而黑巾军此前攻城,守城军发现浇水没用,反而助长大火情况之下,也曾使用过从城头上抛洒沙土灭火的方法,但收效甚微,究其原因,是既不解其理,效率又不高。
百里燕造翻斗木台,堆以数百斤沙土一次全部倒下,并可重复轮番装填大量覆土,同时将装有沙土的麻袋直接投入火中,且不说量大效率高,在大量沙土覆盖下,迅速与空气脱离接触,并最终窒息火焰,达到灭火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门、东门、西门大火被相继扑灭,叛军一时间陷入了焦虑和不安。
“天王,是否以石炮车轰击咸军翻斗横台,以阻咸军覆土!”一万夫长道。
雷霆一愣,回过神来挥手拔出佩剑指着南门道:
“令人扒土,继续烧门。”
“这……如此将徒增我军伤亡,于不利大军攻城,是否全线压上。”
雷霆勃然大怒道:
“你等莫非抗令不成!”
“诺,末将遵命。”
万夫长硬着头皮派出重甲步军,在棚车掩护之下攻至城门吊桥,而攻城大军依旧原地不动。
百里燕见此一幕,冷笑一言:
“哼哼,贼兵攻城也不过如此尔。”
“将军何意?”白合问道。
“叛军攻城历来是本末倒置,是先攻破城门,而后再攻城头。你可知为何?”
“自然是猛火可先破门,叛军便可从四门直接攻入城中,而后辅以登城,此法甚为快捷和便利。”
“此乃其一,其二,是黑巾叛军自起事以来,先后打下大小城池六百多座城池,其中不乏天下坚城,叛军缘何在数月之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非是靠着电石出其不意,打的守军措手不及。
而且以电石攻门,叛军可轻而易举攻破城池,而己方战卒往往伤亡极小。相反,守军因第一时间被攻破了东南西北四处城门,士气受到极大打击,乃至彻底瓦解,加之叛军人数众多手段残忍,所以此前攻城此法屡试不爽。
因此说,此前叛军攻城,从无遭遇真正的硬仗和强敌,无不是靠电石打遍天下。如今遭遇我军,此法失灵,叛军战卒反而军心浮动,人心不稳。
换做是你,此前攻城拔寨顺风顺水,突然遭遇迎头痛击心里会作何想。”
“将军是说,叛军此时反而不善攻城了!”
“正是,叛军依仗的是先破城门,而后再登城,这样的好处是可先瓦解守城军士气意志,而后全线攻城,往往可以瞬间压垮守城军。因此叛军从来就不曾做好硬着头皮攻打坚城的打算,现在突然要他们以血肉强攻,他焉能不惧。”
叛军此前一路攻城拔寨都是顺风顺水,打的都是顺风仗,原因就是第一时间破门,摧垮瓦解了守军的意志和士气。
试想城池四门洞穿,敌兵源源不断涌入城中,守军分身乏术,既要堵截四门涌入的敌军,还要坚守四道城墙,相当于兵力被突然间一分为八,而且还有通信调度问题,四门同时攻破,而守军主将就只有一个,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和调兵,如何还有坚守的决心和底气。
久而久之,在叛军的思维中,攻城反而是一件比阵战厮杀更为轻松的事情。现在突然间回到残酷的现实当中,叛军各级将官和战卒,反而没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广信是咸国第二坚城,十万人以常规战法拼死围攻,阵亡率至少过半。而且如今城中兵力与围城叛军旗鼓相当,哪有十万人去攻九万人坚守城池的道理。哪怕广信守军都是乌合之众,但也不是九万头猪,叛军硬着头皮攻城,就是用人填,也填不平。
面对此种惨重伤亡,叛军岂能不心惊肉跳。
窥望敌情之际,叛军石炮车、床弩纷纷调整战位,一支千余人的重甲军推着棚车,穿越叛军弓弩阵间隙,迅速逼近城门,百里燕果断令道:
“陆肇!”
“末将在。”
“叛军正在调转石炮车攻击翻斗台,敌前出之甲兵必为扒土破门而来,速令羽箭营,予本将射杀叛军甲兵。”
“末将遵命!”
“白合!”百里燕又道。
“将军有何吩咐。”
“待敌甲兵靠近吊桥门扒土,予我用松油、酒罐猛火,滚木檑石攻之,绝不可令其扒开覆土。”
“诺!”
叛军攻城主力仍旧寸步不动,铁甲士单独脱离大阵,在弓弩手掩护下推着棚车迅速抵近,并迅速调整远程武器方位,其意是想摧毁翻斗台,扒开覆土,继续纵火烧门。
而与此同时,东门、西门情况相当,叛军都是先以铁马车纵火不成,又调来重甲兵和棚车,强行扒开覆土继续放火。
相比于硬着头皮攻城,若能以几百人上千人的代价,将成门彻底攻破,依然要比死伤上万人更划算。
所谓棚车,是一种顶部铺设木板覆盖熟牛皮,或铜盾、铁盾,高度一人多,内中可藏十数人的防御型移动车辆。此种车辆依靠躲藏车内战卒推动,用以躲避敌方箭矢、滚木檑石的攻击。也可改装成顶部有翻斗的棚车,用以填壕。
黑巾军铁甲士将棚车首尾相连,如同一节节的火车皮,头顶着尾,尾连着头,一辆接着一辆,形成六列纵队,紧密相连,长度超过六十步。战卒只需要冲过四十步的弓弩覆盖区,既能以棚车为通道迅速攻入城下。
百里燕也是吃了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或者听说过,棚车还能此种用法。这等于是用棚车组成了移动式龟甲阵,可以棚车为运兵甬道,迅速向城墙下运送攻城的士兵。
这要是城门被攻破,叛军全然可以用此方法,在城外迅速构筑一条相对安全的运兵通道,迅速向城内运入兵力。
………………………………
第359章 摧城(2)
此时叛军铁甲士推着棚车已到城门下,石炮车、床弩迅速调整方向,集中力量攻击城门上方的横台和城楼,势头甚猛,伤亡极大。翻斗台连续遭遇三颗大石,四十多支巨弩箭联防轰击,最终是被给轰的稀烂。
待叛军攻至南门下,白合守军顶着箭雨飞石倾巢出动。
“上油锅!”
油锅早已烧滚,正怼着城下叛军棚车头顶,白合一声令下,坚守油锅的两个兵士拉动油锅上方穿过轱辘的铜链,铜链一直连在铜锅外侧锅底五分只四处的铜环上。
两人拽动之下,油锅迅速向外倾斜,滚烫的热油噗一声翻下城墙,一股脑倾倒在城下棚车的顶端。
滚油穿过棚车间的缝隙渗透叛军的铁甲,数百度的高温淋在血肉的躯干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景象之惨绝人寰无以复加。
棚车并非万能战车,不是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坦克,叛军冲在最前的铁甲士成片到底痛苦哀嚎,挣扎中被自己的弟兄,自己的袍泽残酷无情的扔出棚车的掩护,任凭其在地面挣扎打滚,最后沦为咸军的活靶。
战争是残酷的,在你负伤倒下的那刻,没人能救得了你,等待的你只有死亡和绝望。
叛军前赴后继不惜伤亡代价继续攻门,白合命人纵火,结果一把大火在城门下烧起燎原大火,数十名正在扒土的叛军如着火的跳鸡,哀嚎中疯狂挣扎着,景象之凄惨无以言表。
此时土堆下大火燎原挡住前进去路,不等叛军调整,数以百计的瓷罐从天而降,再砸棚车上燃起熊熊大火。不及逃窜的叛军大火焚身,挣扎中哀嚎惨叫着痛苦死去。
整条长达六十步的棚车运兵甬道前半段尽被大火吞没,藏匿其中的叛军不及逃命者数以百计,有人侥幸逃过一劫,反被陆肇羽箭营从背后射成了刺猬。
大火迅速蔓延,棚车构筑的运兵甬道很快被大火所吞没,纵使叛军疯狂发泄着箭簇巨石,也难以挽回惨死的人命。
雷霆见此一幕,面具后铁青的脸上老筋抽搐,强压着心头怒火,沉声令道:
“传令前军,攻城!”
“诺!”
话音落下,一声长鸣号陡然吹响,雄壮的战鼓震耳欲聋,攻城营驱赶着挽马,拖动巨大的塔车,推着云梯车、临车,喊着杀声如潮水般扑向南门,百里燕(既魏贤)此刻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气氛紧张空前。
“传我将领,各营进入战位!”
“诺!”传令兵道,跑在城墙上大声疾呼:“魏将军有令,各营进入战位,各营进入战位!”
与此同时,百里燕身旁信旗手挥动长旗,城上城下各营将官看到黄旗挥舞摇曳,迅速催促战卒走出野战工事进入战位,以三人为一组,辅以若干弓弩手,以城垛为战位各自为战。
根据以往守城攻城与战场厮杀和前世经验,百里燕恍然发现三三制确实有其独特有点。
无论是野战肉搏还是守城,三人一组要比两人一组、四人、五人一组更为灵活,三人一组背靠背,视野正好覆盖三百六十度,而两个人背靠背却是不行的。
三个人以上编组,五人展开的战术与三人展开的战术没有任何区别。若以三个三人组编为一个什,两个伍长编为一个什,战术也更为灵活。
可以先用两个三人组六人,前去围攻一个五人组,最后一个三人组,以运动战拖住、转移、调动敌方一个五人组脱离战场,创造己方以多胜少的战机,而后反歼灭。
守城是以城垛为单位争夺的阵地,百里燕编列三人为一组,三人为一后备组,每组配备持盾剑手一名,长枪手一名,钩镰戟手一名,长短兵器交替掩护。
同时安排短剑手两人、弓箭手一人三人组投掷石块和滚木檑石,出现阵亡负伤,后备组即刻顶上,什长建制打残后整建制撤下,由司空南预备队顶上,司空南预备队再从辎工营补充。
形成完备的三级补充制度,不至于整建制被打残后,老兵新兵全下火线,而新上来的全都是白丁,没有一个见过血。
高强度守城白刃战,足以短时内迅速积累胆气和经验,哪怕是没上过战场的白丁,哪怕经历过一天守城的肉搏,其所获得经验和胆量,远比阵战野战的成长性更为可观。
守城战无疑是弱势和守方最占优势的战场,相反,野战、阵战,单兵格杀往往拼的是技能、经验和体力,其他战场之外的因素,也左右了战斗发展,而新兵野战往往一无是处,反而成为被老卒猎杀的对象。
由于城墙极大削弱了进攻方的战力、体能和意志力,冷兵器攻城几乎是唯一一项与经验、格杀没有太大关联的军事项目。
无论是经验多么丰富,格斗技能如何出色的老兵,只要投入攻城,都是去送死。攻城的惨烈几乎是超过百分之七八十的阵亡率,即便是新兵,往往也有比野战更高的杀人机会和致死率。
毕竟冷兵器肉搏,攻城的一方往往死伤最为惨烈,交换比一比二是最基本的代价,往往甚至达到一比三、一比四的高伤亡比。
战线在战鼓声中全盘铺开,叛军出动了塔车、临车、冲车、云梯车数十座,投入攻打三门的步军达到三万,弓弩手两万六,南门仍是叛军重点攻击的目标。
借助弓弩掩护,叛军推着云梯车最先冲到城下,云梯车顶部挂有两个铜钩,当云梯升上城墙靠上城墙的一刹那,铜钩砸在女墙上,顺势放倒勾住女墙内侧,如此便不容易被守城军用叉子给推到折断,即便如此,百里燕仍旧准备了大量松油和酒精装填的陶瓷管,严令战卒集中投掷,优先焚烧一切攻城战具的底座。
叛军第一波攻击登城之际,临车被推到城南外三十步的距离,高达十丈的临车居高临下,落差达到了七丈,相当于站在一楼,仰望六层的小区住宅。
对于箭矢而言,朝天放箭的动能、势能受到重力影响,高度越高,其杀伤力越低,杀伤力与高度成反比,普通射程只有几十步的轻弓,对五十步外,高度落差达到七丈的高台还击,几乎没有太多的杀伤力。
这让百里燕意识到,想要以弓弩手攻击临车平台上的叛军弓弩手,将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叛军攻城最大程度转移了守军的视线,此时塔车在六匹挽马的牵拉下,迅速抵近至城墙下,距离两丈之际,西段苏洪守御的城墙最先遭遇塔车袭击。
巨大的门板在轰鸣声中轰然放下,十数名铁甲重步兵持盾提剑跃出塔车,冲到女墙尽头便是一跃而下,扑入咸军之横冲乱砍。
塔车如开闸的洪水,叛军前赴后继涌出五六十人连绝不断冲入城头,杀得苏洪是措手不及。
城头杀声一起,广信城内闻之变色,公府此时戒备森严,两千人守在内外封锁了附近街道,姜蓉守在内宅,心里是七上八下六神无主,一旁的肖春玉也是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蓉蓉,不会被叛军破城吧”
“不会,这才几天,就能破城?好歹广信有八九万人马,十万人围城岂能一天就攻破。况且说,我大哥,罗先生、陈先生,还有他魏贤,哪个是等闲之辈,还不杀得贼兵狗血淋头屁滚尿流。”
尽管姜蓉嘴上放着嘴炮,心里却是火急火燎,可恨被围城半个多月,冰块早断了顿,热的姜蓉大汗淋漓,这时又想起百里燕的好处。
“对了,萧儿那妮子做什么呢?魏贤怎没让他躲进公府。”
“最近一直忙着打理百货堂,替魏将军筹钱筹粮,抽不开身。”
“是嘛,这妮子倒是死心眼儿啊,对魏贤倒真是死心塌地的。”
姜蓉话刚出口,肖春玉掩嘴笑道:
“听说,萧儿当年可是男扮女装,冒名顶替投了军的呢,险些死在乱军之中,幸亏得遇魏将军,这才捡了一命,你说人家能不对魏将军死心塌地的吗。”
“是嘛,这妮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真看不出来呀,啧啧……”姜蓉口中连声啧啧。
申时七八刻左右,日头夕暮,叛军声势比之一个时辰前有增无减,同时增派战卒抵近南门下刨土挖墙角,意图挖塌城墙。百里燕命人滚木檑石还击,猛火驱逐,收效甚微。
而与此同时,叛军分散的兵力发动的战术逻辑总量,远远高于守军思维和视野所能捕捉的逻辑数量,既要应对云梯车的攻城,还要堵截塔车的袭击,远处更有居高临下的塔车和地面的弓弩阵铺天盖地的箭矢,而城头一个战位所能容纳的守兵就那么,人太多非不能增加抵御力量,反会应为密度的增大,导致己方人员伤亡的增加。
两军厮杀之天黑,叛军仍旧没有停止迹象,大有夜战准备。而且夜战更有利于叛军挖墙角,就此任其发展下去,一个晚上不停挖掘,到明天很可能把墙体挖塌一处。
………………………………
第360章 罗松亭的计划
酉时四刻,罗松亭派人来传,令百里燕(既魏贤)前往城府司马府议事。南门指挥权移交司空南,百里燕匆忙坐车赶到城府司马府。姜乾、罗松亭、陈韵风已经先到一步,还准备了饭食。
“魏将军辛苦了。”姜乾客气说道。
百里燕略施一礼:
“城南情势吃紧,少主有话快说吧。”
这时罗松亭心平气和说道:
“魏将军稍安勿躁,今夜情势必然有变,魏将军毋须担忧。”
百里燕转念一想,难道叛军猛攻城南是事出有因?他忙问:
“罗先生,叛军如此死攻南门厚此薄彼,罗先生是早就料到了吧。”
“我问魏将军,叛军可是在挖南城墙的墙角?”
“是,难道就没挖你们的?嘶……”百里燕心想不对呀,罗松亭不会无故问这中话,除非是叛军只挖了南城墙的墙角,而没挖西门和东门的墙角,但罗松亭怎么就知道叛军一定会挖南城墙的墙角。
“罗先生,莫非叛军只挖了魏某的墙角不成!”
“可是挨着城门附近挖的。”
罗松亭问的不骄不躁,百里燕恼羞成怒:
“这么说来,当初罗先生安排魏某坚守城南,实为诓我!”
“魏将军误会,先锋营主力甚少,如若安排魏将军出城突袭,恐难有胜算,若是安排魏将军坚守东门或是西门,我广信军主力将被牵制于城南无法脱身,故而只能委屈魏将军勉为其难。”
听到这里,百里燕算是明白,自己这个便宜女婿原来就是炮灰,他果断沉下脸色质问道:
“说,南城墙倒底有何玄机,叛军何故只挖南门附近的墙角。”
“是这样,南城墙此前十多年,一直由秦翰监工修葺,而秦翰暗通黑巾贼二十多年,罗某怀疑南城墙恐有破绽,故而断定叛军极可能主攻南门,以求击垮城墙,给广信制造乱局。”
闻信还有这桩事,百里燕怒意跃然脸上:
“那为何不早说!”
“罗某若是说破,魏将军可还会去守城南?”
“当然不会,早知道要墙倒,谁还会站在墙下等死,更何况城墙上站着本将好几千弟兄,本将岂能让他们去送死!”
百里燕这时方才回忆起南城墙中段越靠近城门的位置,女墙的损毁率确实奇高,远比东段和西段高得多,甚至能被巨弩箭轻易射爆裂的粉碎。
见百里燕怒意盛凌,陈韵风这时打了个圆场:
“我等决意军今夜要从东门杀出,给叛军一迎头痛击,如此便可解南城之危。”
“哼,卑鄙!”百里燕重重吐出两字,脸色仍然不快。
“魏将军,若不能确定叛军主攻所在,我军贸然出城,必遭其反击。如今城南有破绽,叛军定会加以利用,而魏将军身经百战奇计无穷,反而能令叛军更加坚信,我军对南城墙之事毫无知情,如此才能吸引叛军主力佯攻,为我军今夜出城提供掩护。”
罗松亭满嘴都是道理,百里燕却也清楚其中利害,但却不能开这个头,他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休怪魏某翻脸无情!”
最终百里燕退了一步,但从从策略上而言,罗松亭这么做无可厚非。
其一,秦翰是知道城南城墙是有问题的,而他能肯定广信公府还蒙在鼓里,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姜闵无数次从城南入城,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
其二,从心理角度分析,只有百里燕蒙在鼓里,而叛军选择强攻城南,才能创造出百里燕与叛军死磕,同时又不知城墙有问题的假象。倘若百里燕提前得知城南中段城墙有质量问题,他断然不会派驻重兵坚守中段城墙。如此一来,反被叛军所发现。
气氛僵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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