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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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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光他们！”
“这些禽兽，不杀不足泄愤……”
“走，反他娘的！”
民愤在方亮等人的煽动唆使之下迅速点燃，席卷数以千计备受奴役压迫剥削讹诈的中原后民，他们冲入营地，登上城墙，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抄起木棍板凳，更多的冲进了库房，抢夺斧子、铁镐、铲子、农具，愤怒扑向金雪狄人挥动着简陋的器械，发泄着压抑心中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怒火和仇恨。
城外，冯明继续有恃无恐坐等现成，这时城内声势愈发浩大，有手下提醒说道：
“冯明，城里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啊，咱们还是杀进去吧！万一被抢了先，恐怕没法儿交代呀。”
冯明不以为然：
“你懂个屁，等他们的人死差不多了，我们再杀进去懂吗，这叫保存实力。”
“可现在城里乱哄哄的，听声音，那是好几万人都闹了起来，去晚了咱们什么都捞不到啊。”
“少废话，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一边儿歇着去！”
赶走多舌的下属，冯明继续翘着二郎腿，两眼朝天的想着春梦，心里却是在估摸着，这一仗怎么也得杀到天亮前。等到天亮百里燕手上没剩下什么人的时候，他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事实上两刻钟后战斗很快结束，咸军与新丁牵制金雪狄人的人同时，数以万计的民夫分从四面八方涌上城头，不论是用斧子、木棍、铁镐的，还是徒手用牙咬殊死搏斗的，甚至充当人盾的都有，两千守军面对数以万计的暴怒乱民，在咸军的引导下，很快淹没在愤怒的汪洋大海中。
………………………………
第488章 死性不改
百里燕由城头杀入城内，战斗已经结束，苏洪、方亮、司空南按计划向城东南、城中两侧移动，迅速占领临时治所和粮仓。
“将军，守军已经被全部干掉！”苏洪道。
“很好，冯明他人呢？”
“好像……好像仍未出击！”
“这个人渣！”
“人渣？何为人渣？”苏洪不解问道。
“就是败类中的败类！”
“哦……”
“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末将麾下三百老卒伤了八十一个，未有阵亡与重伤。司空南那边，咱们的老卒伤了一百五十多人，阵亡七人。新丁伤了四百多人，重伤二十个，阵亡七十多人。若非方亮潜入城中闹的凶，咱们怎么也得伤亡千把人！”
“不错，要是没有这些民夫起事，咱们不可能如此顺利，我估摸着民夫伤亡肯定也不小。记住，这个世道死谁都可以，但不能死自己的妻女父母和兄弟手足，知道了吗！”
“末将知道了。”
冯明若是第一时间配合杀进城来，司空南所部不至于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死伤了三分之一。更让百里燕心痛的是老卒，这些忠心耿耿的老兵，还要靠他们撑起往后的队伍，现在是死一个少一个，根本没有补充。
百里燕控制粮仓、临时治所后，不等天亮，迅速压着工匠与妓营向东南粮仓转移。汇合司空南后，派出四百人，前去搜兵器、战械、马匹还有独角马。
有了第一次攻打城垣的教训，趁着乱民还沉浸在杀戮泄愤的快感之际，尽速转移更多的资源，以便明日撤离。
天色微量之际，方亮摔人来到城东外，冯明误以为是方亮被杀得大败逃出来处，正打算奚落一顿：
“呦，兄弟，顶不住撤下来了吧，那些家伙呢，还没撤呢？”
方亮为人还算有些忠厚，之前刚刚得到百里燕的应许，并没把冯明的话当回事：
“首领已经攻占城垣，令我传你进城。”
冯明闻讯是大吃一惊：
“什么啊，这么快，死伤一定不少吧！”
听到这里，方亮终于忍不住沉下脸色，死伤的人中不少都是他同村的弟兄：
“哼哼，是啊，死伤了六七百人！”
“这不可能，胡说。怎么可能只死伤了六七百人。”
“信不信由你。赶紧进城，否则首领生气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言毕，方亮转身带人离去。冯明依然自以为是：
“有什么了不得，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走，弟兄们，进城！”
天亮之际，城中依然一片混乱，民夫都是一个聚落一个聚落的聚集着，三万多人少说分了四十多各聚落，有的已经扎在了粮囤外，呼喝着要喊要杀剩余其他的金雪狄人，更多是闹着要分粮，吃肉喝酒。
“将军，外边的乱民闹得凶，要咱们杀人放粮呢？”苏洪道。
“让他们推举个说话的出来谈！”
“末将已经说过，结果他们推了七八个人出来，谁也不认谁，都嚷嚷着要和咱们谈。”
“这么多！”百里燕诧异道：“冯明的人马入城了吗？”
“入城了，不过……”
“不过什么！”
百里燕心头一跳，担心横生枝节。苏洪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
“这个人渣进城路上遇到几个躲起来的白毛贼，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伤了三个，死了四个人。”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一千多号人，连几个蟊贼都对付不了！”百里燕狠骂道，顿感可气。“去，让方亮跟闹得最凶的一个先谈，要私下谈，这样容易分而治之。”
“末将明白！”
一刻钟后，冯明带着人马赶到粮囤，心里正为方才遭遇的尴尬大为光火。百里燕阴沉着脸，目光冰冷看着：
“冯将军，昨夜为何不按时发动突击！”
“我哪儿知道你们进城那么快，没想到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没有按时发动突击，不是计较谁快谁慢。”
冯明顿是一愣，心知理亏，支吾半天说道：
“是苏洪撇下我和弟兄提前走了，我们上不了墙，只好拖到了天亮。”
“放肆！”百里燕拍桌瞪眼怒斥断喝：“城西战事一起，吸引敌军兵力，苏洪是奉命出击，你却推脱不去，迟误战机，致使方亮麾下伤亡极大，险至我军失利，若非我从城北杀入，今夜势必伤亡过半，你却在此狡辩，不觉得羞愧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吗！”
“是，我是未按时出击，可第一次上战场，谁见过这阵仗。我也是为大家伙着想，想着要是有个万一，我好在城外接应不是吗。”
“哼，接应。你问你自己，你怎么接应我军的。”
“这……”冯明语塞，支吾半天愣是冠冕堂皇憋出一句话：“这不是大家都平安无事吗，要是有事，我不就能接应了吗！”
百里燕为其狡辩之词极为震怒，但眼下却不能拿他怎样。
“你听着，行军打仗打的是弟兄们的命，不是种地吃饭，少一粒多一粒米不塞牙缝，是要流血死人的。这一次我军大获全胜，我可暂且不予追究，下次若有再犯，此前公布的军法，绝不是摆设。”
“行了，我知道，下次我按时出击不就完了吗！”
冯明态度恶劣，口头上应付了百里燕，心里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百里燕当然也知道，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少时，方亮前来汇报交涉结果：
“首领，一共谈了九个人，胃口都不小。”
百里燕只觉不可思议：
“这之前说不是七八个人吗，怎么又冒出来了。里面有你认识的吗？”
“有，但不在这九个人当中，我已让手下弟兄把他们拉了过来，有七百多人。”
“这七百多人都是一个村的？”
“也不全是。主要来自四个村，人拉人拉过来的。”
“那行，说一下，这九个头头到底要什么价。”
“这九人当中，有三个势力很大，都有两千多人。一个是蒋贵，一个是吴群，一个是熊虎。”
几乎不出所料，张嘴闭嘴就要女人、粮食、兵器。
这三人手下的民夫加起来得有小八千人，占了四分之一强，其他小头目手下多则三五百，少则一两百，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金雪狄人失散在外的兵器，一多半也都在这三伙人手里，且不同于上次攻打的城垣，此处还有军械库，就在粮囤隔壁，被咸军给占了，内中藏有牛皮甲五百套，鱼鳞铁铠甲三十套，长剑八百，短剑五百，长枪七百支，弩八百具，所有的箭簇几乎都在军械库中。
方亮详细道出所有条件，百里燕不屑说道：
“他们还真敢叫价。”
“现在怎么办，如果不答应，他们已经将我们围死，万一动手，对我们非常不利。”
“窝里斗，只会窝里斗。去，继续和他们交涉，拿走我们的那份是底线，同时拉拢可以拉拢的人，其他人先拖着。”
“那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
“让司空南、苏洪率老卒和冯明的人马在外列阵待战，敢动手就试试！等到拖到晚上两顿不吃，看他们还怎么逞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粮囤掌握在咸军手中，外面闹得的再凶，一顿不吃，就让他们老实。
起初反应极为激烈，喊打喊杀的声音不绝于耳，真要动手，咸军脚往地上一踩，亮出手头的家伙事，立马又给压了回去。
待到中午，已经一顿没吃的三万人多半无力继续折腾，勉强还在吆五喝六的，都是从营地搜刮的食物，或是宰杀猪牛羊，甚至是杀马匹、独角马充饥，在咸军震慑下，毫无动手的决心。
黄昏之际，已经两顿没吃的民夫再次聚集起来，多半是有气无力喊着要吃饭，甚至不惜狐假虎威，诈谎金雪狄人反攻的谎言，殊不知百里燕早就向西放出了侦骑。
“将军，吃饭了。”
苏洪端来一个银质的餐盘，里面是着三张麦粉和大青稞粉烘烤的饼，还有两块白煮的牛肉，一看就知道是现杀的。拿起光饼，百里燕问道：
“弟兄们都有吃吗？”
“都在吃呢，吃给他们看。”苏洪幸灾乐祸道。
“他们还是不肯降价？”
“降是降了些，不过末将担心这些人都靠不住，言而无信。我等要是松了口，他们吃饱喝足了能立马心起歹念。”
“这是当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我已经留了一手，白合、蒋杰就在北面，等天一黑点起火，诈他们一诈，他们立马就老实了。”
“原来如此，还是将军高明啊。”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方亮那里召集了多少人？”
“三千多人吧，一人给了一张饼，以免吃的太饱，反水折腾咱们。”
“嗯，做的很对。告诉方亮，可以答应他们现在的条件，不过得用铁锹、铁镐来换。”
“嘶……将军要铁镐、铁锹做什么？咱们随行已经带了好几百，再多也没用啊。这铁锹比咱的辎工铲和十字镐大的多，带的太多也不方便呀。”
“铁镐、铁锹用作兵器确实不方便，但可毕竟是铁做的。金雪狄人的铁器比中原更为普及，大多数诸侯国农具多半还是青铜具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可以用铁锹、铁镐，这是何等奢侈。
我看了一下，金雪狄人的铁锹、铁镐都是熟铁的好料，虽然比不上金雪狄人的兵器质地，但只要稍加冶炼淬火和锻打，也能锻打出很好的兵器。
三个铁镐的铁料就能生产四把我军形制的横刀，这可是极为划算的买卖。此外日后免不了需要挖掘工事土木作业，带上一些极有必要。”
“将军。眼下又多了三千多人，合计都快小八千人了，两人还分不到一件兵器，咱们现在都快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生产兵器。”
“兵器的事，很快会有着落。铁镐、铁锹是为日后的准备，前期必须准备到位。吩咐下去，一把铁铲换一支长枪，两支铁铲还一短剑，三支铁铲换一柄长剑。一个铁镐换一柄短剑，或是两支长枪，两个铁镐换一柄长剑，铠甲和弩一概不换，速去办吧。”
“诺！”
………………………………
第489章 回马枪（1）
金雪狄人在城垣内囤积有煤炭，乱民只盯上了木柴，百里燕让人尽可能的搬煤炭，装上上独角马一起运走。铁锹、铁镐都是铁器，工地上成百上千，没有一万具，七八千还是有的，留在民夫手中很难起到自卫效果，哪怕换到一半，都是值的。装上等同于开挂的独角马后，几乎不用担心负担。
入夜后，城北外火光大作，蒋杰、白合应计点燃五千支火把以状声威，在苏洪、司空南软硬兼施之下，民夫的头头脑脑迅速服软。
后半夜，蒋杰带人从城外牵来独角马五百匹，汇合百里燕得到的六百多匹，迅速装在物资转运粮草，天亮之前装走了九千人四个月的口粮。
“大人，货都装好了，还空着两百多匹没装，要不都装满了吧！”蒋杰道。
“不行，这些乌合之众其他的东西算不过来，但有多少粮袋子他们数的比咱们还清楚，剩下的够他们两万四五千人吃三个多月，逼急了他们，现在能反水。
这些空滞的独角马是给他们的看的，不然我还算不过来需要多少运力吗。”
“哦……”
“药材都装走没有，这可不能少。”
“都装走了，不过好像与中原的药材不一样啊，都不认识。”
“日后会认识，这些金雪狄人当中有郎中，只要带着他们，总能知道。”
前番与孔华、钱夏生交涉时，百里燕并未进入粮囤，苏洪、白合等人也没留意，不知道还有草药。这次占了粮囤，百里燕是里外兜底翻了个遍，意外发现还有不少药物。
偌大的工地好几万人，缺医少药显然不行。即便不把中原后民当人，金雪狄人自己总要备齐草药。
金雪狄人和中原人一样，都种植草药，但很多的技术和医术都传自中原。当地的草药有些不认识，少数被中原联军缴获后，也被记载于中原的医书中。
此番得到独角马比上次多得多，但马匹很少，只有两百多匹。
不过要说乌合之众还就是乌合之众，民夫白天无粮可用，宰杀得到的马匹和独角马充饥。
待到天色见亮，咸军裹挟着投奔的三千六百多人和俘虏、女人，迅疾撤出城垣，待咸军走远，城垣之内一片狂欢，各种山头迅速崛起，但很快又要步孔华、钱夏生等人的后尘。
百里燕率军与营地汇合之后绕道南下，迅速脱离是非之地，于中午扎营修整。司空南抽空找到百里燕：
“将军，我军眼下人丁臃肿，已不宜再战，是否尽速择地整顿以利练兵。”
“不，还要再打一仗！”百里燕坚定说道：“我等折返前番第一次攻打的城垣，杀他们个回马枪。金雪狄人攻打孔华、钱夏生等人之后，定然会得知我军西进的消息，这个时候他们定会想到我军已经攻打了这一处城垣，必然全力来攻。
我琢磨着，金雪狄人现在急需民力，多半也不会将孔华、钱夏生麾下民夫全部处死，多半只会杀死魁首以作惩戒。然后派兵就地先拘押起来，等平定了叛乱，重新编组。
待我军回杀过去，他很却还在奔袭此地路上，剿灭这伙两万五六千人也不是什么容易之事，得有几天，故而我军杀回马枪的时间绰绰有余。”
“这个……”司空南拿不定主意，知道此时杀个回马枪定然没错，但也有风险：“将军打算投入到少人马？”
“冯明的一千两百人，你与方亮所部补充后也参加，我们的本部老底子不投入作战。”
“那苏洪呢？”
“他把老卒抽回我们本部，准备编入日后其他新建营，我打算让冯明独领一千两百人。”
“可他这人靠不住啊。”
“是靠不住，要是把我们的老卒编在他的人中，非但不能起到作用，还可能被他害死。因此我将苏洪抽回。你与方亮所部兵力日后只增不减。而冯明的人马打一次少一次，直到变成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何为光杆司令？”司空南不解道。
“我给忘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其实也就是有将无兵的虚衔，如此架空削弱冯明影响力，而后找机会将其除掉。此事切不可声张，知道吗。”
“末将明白。”
二人说话之际，苏洪突然骑马来报：
“将军，咱身后有人跟来了。”
“是盯梢侦查，还是尾随。”
“像是尾随，有一百多号人。”
“走，去看看！”
随苏洪来到营地以北，望远镜中可见两里地外隐约有一百多号人踏雪而来很是吃力，不像是来搞侦查的。百里燕带上五十骑兵前出查探情况。
来到近前，那一百来人也是停下脚步聚在一起。
“你们什么人！”苏洪大声问道，人群中一魁梧大汉披头散发，一左一右手操两杆折断长柄的伐木斧，气喘吁吁说道：
“别，别动手，我们是从营地追出来投奔你们的。”
“投奔我们，早干什么去了。”苏洪不屑说道。
那壮汉又是说道：
“蒋贵、吴群、熊虎他们分粮不公，我和弟兄们吃不饱，找他们评理也不给。我看你们吃喝都管饱，比他们靠得住，所以与其他弟兄一合计，就跟来了。”
壮汉一番道苦，百里燕上下仔细一打量，多半也是看出些端倪，哪里是什么没吃饱，多半是食量太大，将贵、吴群等人不容他们。
这些个壮汉身板都不是一般的强壮，至少得是百里燕身材两圈还多，手掌如同沙包一般，为首的这位手头两把大斧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拎操起来的份量，他却是能带着一路小跑，绝对不是一般的出身，极可能是出苦力的。
想到这里，百里燕骑马上前问道：
“你叫什么？”
“田鹏，你是他们的头儿？”田鹏反问
“算是吧。你多大年纪，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二十九，我和弟兄们都是干的挖煤，秋天被拉到此地修筑城池。”
“原来是采矿的，那你们就为一口吃的投奔我军？”
“也不是，只要能吃饱肚子，我就跟着你们杀白毛贼。”
“我看你也是一副好身板，气力不俗，为什么此前不想着杀白毛贼，现在反倒要跟着我军。”
“嗨……我们这些挖煤人，各个五大三粗，矿上的白毛贼看紧，根本没机会动手，稍有异样，便是被维持队哪些狗贼毒打，谁敢挑头谁就是死。”
“照你这么说，你们矿上的都不想干。”
“谁愿意干那个该死的差事，隔三差五就死人，今天下矿，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而且还得气喘病，活不过四十就得没命。”
田鹏口中的气喘病应该是尘肺，金雪狄人投入大量劳力开采煤矿、铁矿等矿山资源，用的都是中原民，通过不断的战争掠夺和奴役压迫，金雪狄人才能得以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那我问你，你们矿上有多少？”
“五六百吧，大矿能有千把人，每个矿有好几条矿道，日夜不停的挖。怎么样，只要管我们吃饱饭，我就替你们杀白毛贼。”
“那你可要听清了，我这里只要还有一碗饭，一定管你们饱。但是你们得听命行事，否则军法从事。”
“哪里你这么多的啰嗦，就说只要听你的，我们兄弟照做不就完了，说那么多我都听着费劲。”
百里燕顿然无语，一种无力感立时游上心头。转过身与苏洪道：
“给他们管饱。去把得到的三十套鱼鳞铁甲，取十套来，另再取足量的皮甲和兵器，也优先配发他们。”
“将军，你这是……”
苏洪不解，百里燕却说：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铠甲穿在他们身上，要比穿在其他新丁身上有用的多。日后稍加操练，那可是绝对的冲锋陷阵的敢死之士。”
“末将遵命！”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田鹏这般人不似奸诈之徒，颇有些憨厚，力气极大，充作普通兵士那是绝对的浪费。吃得多不是坏事，变成力气才是用武之地。其他人一刀砍不穿的铁甲，百里燕估摸着这些亡命之徒，一斧子能连人带铁甲砍成两半。
将田鹏等一百余人带回营中，当日稍作修整，第二天继续上路，向南走了半天而后改道向西，前往第一次攻打的城垣所在。
而与此同时，孔华、钱夏生在金雪狄人赶到之前四天，拖拖拉拉率领一万两千多人，带着大批物资稀稀拉拉向北运动。
金雪狄人在带路党的引导下，扑向城垣发现踪迹之后迅速向北扑去，遭遇孔华、钱夏生所部，抵抗不到半日，将其全部扑灭，俘虏活捉民夫八千余人，孔华、钱夏生率四百余残部骑马东逃。
金雪狄人于次日审问得知，另有一支反抗军早于十多天前东进，金雪狄人随即再次向东扑去。
死里逃生的孔华、钱夏生二人率领四百余人向东逃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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