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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侯-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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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硕大汉见杜昊语气轻柔,举止有礼,严肃的脸上多了分柔和,“兄弟,你是找老马和小李啊,不巧,他们半个时辰前和我俩交班,回去休息了。”
“啊,换班,怎么会。”杜昊平和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诧,照大汉的意思看来自己是中了中午年轻士兵的计了。
精瘦汉子见杜昊仍旧赖在这不走,扯了扯公鸭般的嗓子,开腔道:“我说兄弟,问题你也问了,就别在这逗留了,我告诉你,里面关着得可是行刺郑大人的要犯,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撤走。”
没什么事,怎么没什么事,他可是特地抽晚上这个时间,来和心中的女神见见面的,尽管对方现在是要犯。
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上了中午年轻军士的当了,这叫他懊恼万分。
杜昊嘴角抽了抽,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保持,冲着(身shēn)前的两名汉子殷(情qíng)笑道:“两位兄弟,应该是第三步兵团的吧,你们不认识我吗?”
精瘦汉子眉头一皱,看来面前这脑袋光秃秃的家伙是冲里面的女子来的。“是又怎样,小兄弟若是要攀关系,还请走开,里面的人,没有郑大人的手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杜昊盯着一副大义凛然样子的瘦弱汉子干笑道:“兄弟,你看看我,我不是什么外人,我是近来总是跟在你们金三世子边上的那个光头,你仔细瞅瞅。”
壮硕汉子上下看了看杜昊,似乎认出了他的(身shēn)份,低声在精壮汉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二人的目光皆是有些忌惮。
“我说,兄弟就算你是金三世子的朋友,我们也不能乱来,放你进去。”精瘦汉子望着一脸期许的杜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颇为无辜道。
一旁的壮硕汉子继续道:“是啊。兄弟,实话告诉你,就是金三世子亲至,如果你没有郑大人的手令,我们也是不会放他进去的。”
听着二人义正言辞又有些无辜的话,杜昊的心好似浇了盆凉水,先前那惬意高兴的心(情qíng)瞬间((荡dàng)dàng)然无存。不甘的望了望(身shēn)前的营帐,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要是问杜昊你,此刻他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是我就在你的附近,却不能跑来与你相见。
双眼轻微眨了眨,杜昊和善道:“二位,你看你们既然都知道我的(身shēn)份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进去一小会,我保证关于此事绝不泄露。”
壮硕汉子见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三世子的好朋友,经过了玉龙湖与今早的埋伏战,北军的众将士对于他有了极大的改观。在金羽初来乍到的时候,众人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可打心里还是极为不认同的。
作为东齐的边军,北军向来以严谨著称,这批常年驻守济南郡兵士,久经沙场,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实力自然比齐国各地的守军强上不少,对于在(殿diàn)武试一鸣惊人,引得左相关注的少年,空降至五营的年轻校尉,众人一开始对他尊敬也只是碍于他世子的(身shēn)份。
在军队中想要得到士卒的尊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战争,让众将士认同你的实力。
东齐以武立国,人口四万万,军队上百万,边军,守军,央军,皇军四大军队中又以边军最为骁勇,骁勇的同时又兼具了血(性xìng)。
精瘦汉子瞥了一眼憨笑的杜昊,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他的(身shēn)份并不简单,也不好多加得罪,叹了口气道:“兄弟,你还是走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进去的。”
二人盯着杜昊,握紧了手中的铁枪,看来若是杜昊要硬闯的话,二人的铁枪绝不会留(情qíng)。
怎么办,看来今天是进不去了,如果看守的一直是像这二人的耿实汉子,那自己注定无法与夜姑娘见面。想着想着,杜昊连连叹息,正打算失望离去时,忽然大眼精光一闪,侧目发现金羽同俞永年一起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难道他们是……
“金羽啊,你怎么和俞永年一块来这里了。”杜昊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迈,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装作和他们偶遇道。
金羽在来的路上便发现了这光头,看着光头在关押夜云希的营帐前和守卫的士卒交谈着什么,转念一想今(日rì)大帐时候,他的失态变现,细细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事,我就是和俞大哥见今夜月色不错,特地出来走走,怎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抿着小嘴轻笑了一声,金羽笑吟吟的道。
杜昊一听这话,嘴角一抽,用这话来敷衍,今晚虽然天气晴朗,但哪来的月色,天空之上月亮都被遮去了大半。
再说你手上拿着的手令这么醒目,你是当我杜昊眼瞎呢还是把我看成弱智,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杜昊百分百肯定。
低垂着眉头,杜昊翻了翻白眼,索(性xìng)直截了当道:“金羽,你也别骗我了,你手中的手令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是要去审问夜姑娘,不介意带我去吧。”
“介意。”金羽不假思索道。
“别这样,金羽要是你今天带我去了,我杜昊以后唯你马首是瞻。”杜昊拍了拍(胸xiōng)脯认真道。
这个光头,看来真的是动(情qíng)了,一口一个夜姑娘叫的那叫一个甜。
少年嘴角轻轻扬起,秀眼跳动,笑意盎然道:“唯我马首是瞻,我可消受不起,(日rì)天哥,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要去审问夜姑娘,但我不想带你一块进去怎么办?”
“你……”杜昊笑容一僵,手指着金羽,旋即双手合拢,咬了咬牙,皮笑(肉ròu)不笑地道:“带上我,金羽只要你肯带上我,那今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我杜昊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金羽晃了晃脑袋,看来这光头为了跟着他进去你,真是连节((操cāo)cāo)什么的都不要了,敲了敲肩膀道:“哎呦,今天早上刚刚打了一场恶战,我的肩膀到现在还有点酸痛呢。”
此言一出你,杜昊心头瞬间闪过一抹惊喜,马上跑到金羽的(身shēn)后,大手伸出放在了金羽的肩膀上,开始给少年揉齐肩来,满脸的红光,一双大眼虔诚带的望着金羽。
“金羽,你(日rì)天哥的技术还行吧。”
金羽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还真别说别看杜昊大手粗糙,但技术真心不错,几下揉肩后,肩膀真的舒服了许多。
转过头,瞥了一眼杜昊,淡淡道:“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破例带你进去,不过你要记住,以后要听我的。”
“呵呵,明白。”
俞永年看着嬉笑的二人,总是淡漠的脸颊上一抹轻笑自嘴角勾起,近一个月的相处以来,在和金羽的朝夕相处中,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笑容增多了许多,这些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并不像当初强扯出的笑容那样僵硬。
以前在西军中,由于(身shēn)份的特殊,加上(性xìng)子使然,在曲阳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俞劲因为要处理西军的要务,常常留宿在军营中,有时候动不动会外出作战,一去便是数月乃至半年不回家,在那宽敞豪华的副帅府,俞永年总会莫名的觉得孤单。
正是曲阳的十二年造就了他现在冰山般的(性xìng)格,只是这座冰山在和金羽等人交往时,正慢慢融化。(未完待续。)
………………………………
第一百十八章交易
营帐的帘幕被拉开。感受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夜云希慵懒的睁了睁眼睛。
帘幕处,不知何时走进来了三名年轻男子,夜云希抬头瞥了瞥三人后,偏着头不再言语。
杜昊凝望着女子闭口不语的模样,刹是惹人怜(爱ài),唇边不由泛起温醇的笑意,大手抓着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汗水,低声笑道:“夜姑娘,绑着难受吗?你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他的话语极为温柔,不过金羽听了,总觉得透着一股浓浓的猥琐。
夜云希扑闪着美丽灵动的大眼睛,偏过头来,盯着杜昊看了一眼,将目光转向了他(身shēn)侧的少年。
金羽见女子将目光投来,浅浅的点头一笑。
“你们是来审问我的吗?”夜云希轻声道,她的那双靓丽的秋水眸子,带着点点懒意,淡淡的望着少年。
杜昊见夜云希开口,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气恼,看着(身shēn)前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依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贼溜溜的大眼带着炽(热rè),牢牢的盯着面前清雅精致的女子,目光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爱ài)意。
夜云希心(情qíng)有些复杂,白天行刺失败时,她早已做好了自杀的决意,只是最后冰凉的匕首即将刺入(胸xiōng)膛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希望那个人能出手制止的。
可那个人只是冷冰冰的矗立,冷眼旁观着一切,原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只是一双突然出现的小手阻止了这一切。
回眼望去,救下他的竟然是个少年,从旁人的窃语中他知道,少年的(身shēn)份并不简单。
少年的模样说实话真的很精致,这般俊美的模样极易吸引女人的好感。
对于出手救下自己的少年,夜云希百感交集,她为什么救下自己,是有什么目的吗?一系列的疑问在她心头徘徊。
“审问?”
听到夜云希清冷的话语,金羽嘴角噙着笑容,弯下(身shēn)子,笑眯眯道:“不是,我只是想和夜姑娘做个交易!”
“交易就免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还是走吧。”夜云希看了少年一眼,声音有些冷漠道。
瞧见女子脸颊上渐渐布满寒霜,金羽脸庞上的笑意却浓了几分,啧啧道:“不考虑考虑吗?我要的很简单,对姑娘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夜云希颇为谨慎的瞅着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从三人进来后,少年居中站立看出他的(身shēn)份并不凡。
此次征讨玉龙山的齐军中,(身shēn)份比俞永年还要高上几分的,又是少年人,其(身shēn)份不言而喻。
细细想了想,夜云希脸庞微微一沉,只怕少年要和他谈的交易绝不是什么好事,当下眼中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寒意。
“无论什么交易,我都不想听,还是请你离开这里。”
女子口中的那份决然,金羽自然是听了出来,秀眼弯成月牙,静静的看着女子,氛围一时冷了下来。
夜云希俏脸冰寒,要不是手脚被捆,她真想逃离这是非之地,(身shēn)前那一脸温和笑容的少年总让她觉得对方似乎在算计什么,只要自己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眸子一瞥,她看了眼站在少年(身shēn)旁的俞永年,对方腰杆(挺tǐng)立,目光淡淡似水的盯着自己,仿佛把她当成了猎物。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自在。
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金羽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俯(身shēn),秀眼对视女子那对如汪汪清泉的眼眸,缓缓开口道:“夜姑娘,如果我开的条件是放你回去,你只要给我带句话呢。”
说完,少年起(身shēn),面带笑意的看着面露差异的女子,对方好像不敢相信似的,放她回去,这算什么条件,只要口头上答应,到时候回了玉龙山,对于少年的条件,她照不照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方才金羽和夜云希对视的瞬间,杜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就这么和金羽对视了,心里那叫一个妒火中烧啊。恨不得把金羽一脚踹开,将这两个多余的电灯泡赶走,自己单个好好和女神独处。
望着夜云希那明艳动人的脸颊上闪过的错愕,金羽微笑道:“怎没样,不知道夜姑娘愿不愿意代劳啊。”
“传话?”夜云希一阵惊呼,目光有些怀疑的盯着金羽,这其中不会有诈吧,可如果仅仅是传话,那倒也没什么。
越想越是想不通,夜云希索(性xìng)不想了,沉吟一会后,出声道:“什么话,你说说。”
金羽拍了拍手,嘴角一挑道:“好,只要夜姑娘回玉龙山,对你的父亲说我知道卢采池的下落。”
卢采池,夜云希(身shēn)子猛的一震,美眸闪动,不可思议的望着金羽,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说什么,实在是这个名字对她的冲击太大,就连一旁的俞永年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平静的面色中亦划过一丝触动。
十九年前,那会的齐国局势动((荡dàng)dàng)不安,北部烽火狼烟,外有魏军虎视眈眈,在青州一带与齐军的战事(日rì)趋白(热rè)化,内有韩山军叛乱,整个山东行省形势越发不明朗。
那时候,时任济宁总兵的卢采池率军在济水大破韩山军施平,于英两部,并且生擒了二人,事后为了救回二人,韩山军尽起十万大军,出动十九位大小头领,由宋韩亲自统领,大军兵围济宁,可是在卢采池妥善有度的调动下,硬是接连打退了韩山军数次的侵袭。
事后,济宁,泰安两郡节度使的韩九并没有奖赏他分毫,反而冷落了他,究其原因乃是怕他功高盖主。此时被韩山的人探听到后,设下离间计,到最后更是用流言,让韩九信了卢采池暗投韩山的谣言。
受到迫害的卢采池被韩山救下后,无奈下索(性xìng)便投靠了韩山,正是有了这样一位猛人,韩山此后攻城拔寨,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济宁,泰安两郡尽数失陷,连带着附近的烟阳,济南两郡形势也不妙。
如此的将才,宋韩甚至想将寨主之位传授给他,不过他并没有接受,一来是韩山大部分头领都是唯宋韩马首是瞻,要是他贸然做了这寨主之位,怕是不能服众,二来卢采池这人生(性xìng)淡泊,不喜欢和人争什么,最后韩山确立三十三位大小头领时,宋韩将他排在了自己之后。
卢二寨主的威名想当年在山东地界,那也是威震一方,直到后来齐军兵临韩山时,因为夜南天的死战观点与卢采池背道相驰,不过他并没有撤离韩山,而是选择了和夜南天一同向齐军死磕到底。
韩山沦陷落后,为让夜南天顺利逃离,卢采池亲自断后,战后下落不明。
这些年来,夜南天常常念叨着他的下落,只是卢采池好似人间蒸发了似的,没全没有一丝的踪迹可寻,对于这位生死不明的老兄弟,夜南天一直在竭力打听。当年他毅然决然的断后,知道现在仍令他愧疚不安。试问要是知晓了他的下落,按照夜南天的(性xìng)子,绝对会立刻动手去寻找。
夜云希惊诧的望着(身shēn)前面容稚嫩,浑(身shēn)上下却透露着飘渺气息的少年,少年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她神经紧绷了起来。
喃喃的望着那双乌黑宛若星辰的秀眼,怔了怔后,她正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我的(身shēn)份你不是早已猜出来了吗?”金羽脸庞上浮现极为柔和的笑容,柔声道。
“东武侯之子,哼,那我问你,你说你知道卢采池的下落,这叫我如何相信你?”夜云希警戒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年,质疑道。
“我如何知道用不着姑娘((操cāo)cāo)心,如果你还是不肯相信的话,只需要对你父亲说杏花村三个字即可,怎么样,我的交易,不知道叶姑娘答不答应啊。”金羽含笑道。
闻言,夜云希略微迟疑了一下,脸色颇为纠结,这要是齐军的诡计该怎么办,踌躇了良久后,抬头直视金羽,“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你胆敢耍什么诡计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凌厉,坚定,显然是经过慎重考略才做出决定的。未完待续。
………………………………
第一百十九章卢采池上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繁星满天,月光洒下将附近的群山都包裹其中。
深夜间,在宽阔的山间小道,一人一马奔驰着,夜色深沉,在一片寂静的氛围中,轻轻的马蹄声传来,夜云希脸色平静,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安全离开了齐军大营,这在之前,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一路上山,前行的很顺畅,当抵达山寨的时候,月色仍旧是漆黑一片,负责看守的守卫见远处有马蹄声时,迅速打起来精神,现在的玉龙山刚刚经历了白天的那场败仗,士气跌落到了谷底,齐军若是不撤离,长此以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玉龙山便会因为断粮的危机,不攻自破。
“是夜头领,是夜头领。”寨楼上负责巡视的兵士看清楚那马上人的面貌后,激动的喊道。
楼下的士卒听到声音后,眉宇间皆是闪过一丝笑容,作为玉龙山唯一的女首领,玉龙山的众人对于这位雷厉风行,武艺高强的女子,还是十分信服的。
夜云希策马驶入山寨,稍稍和守卫的士卒打了声招呼后,向士卒打听清了爹爹在哪后,便匆匆奔向议事厅。
今(日rì)的议事厅,氛围有些压抑,从清早夜南天带着败军回来后,玉龙山的各个将领聚集在此,商讨着接下去的战略。一上午的时间对于玉龙山下一步的战略,众人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晚上,在休整了一下午后,平静了一下不安的心绪后,众人再度相聚在一起。
“夜老,照我说,与其在这死守,我们不如突围出去,另寻山头,以我等的本事,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不行。”白胜弯了弯嘴唇,声音粗犷道。
夜南天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堂下的众人,脸色有些复杂莫名,这三年来辛辛苦苦积累下的玉龙山基业不是说放弃就能轻易舍弃的。“一虎,你怎么看?”偏头,望着端坐在右侧的王一虎,问道。
摆了摆(身shēn)子,王一虎组织了一下言语,沉声道:“夜叔,如今的(情qíng)况你也清楚,以我们玉龙山现在的粮草,最多只能撑六天,到时候若是齐军还未撤走,只怕到时候山上的兄弟们都会人心惶惶,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夜南天眼中掠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摸了摸胡须道:“照你的意思是尽快撤走,对吗?”
望着夜南天投来的眼神,王一虎不由心神一颤,对于上面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夜叔,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敢有丝毫的忤逆。在魏国流浪的十三年里,他对于夜南天的秉(性xìng)那是了然于(胸xiōng)。
玉龙山的壮大,夜南天可谓是竭尽心力,要不然玉龙山也不会再短短三年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直言叫夜叔放弃玉龙山的基业,恐怕他真的接受不了,故而王一虎只是颇为隐晦的说。
“夜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实在是大势所向,就咱大军现在低迷不堪的士气,哪怕最后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与齐军交锋,又能斩杀多少,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千。”王一虎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道。
“三千,三千吗?”夜南天脸色冷峻,呓语道。
厅下,宁缺听到夜南天呓语的话语,轻轻叹了口气,作了二十多年生死相依的好兄弟,他焉能不清楚好友话语中的苦楚,只是目前形势却如王一虎所言。
若是现在夜南天像当年一样,顽固死守的话,到头来还不是得落个山毁人亡的结局,可要是突围出去,起码还能保留一部分兵力,另寻地方再起炉灶,以图东山再起。
“三哥,依我看我们还是赶快撤走吧,我怕迟则生变。”宁缺叹了一口气出声道。
夜南天看着宁缺,眼神中似乎有股松动,良久,眼中微光一敛,和宁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摊了摊手,话语中带着一抹苦涩道:“既然大家都想要撤离,那今夜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行李,明(日rì)一早我军就撤离出玉龙山,要是遇到齐军的阻扰,不要死战,听我指挥合力突围出去即可。”
说完,夜南天神(情qíng)一黯,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惆帐,因为他知道在抛弃玉龙山基业的同时意味着他那宠(爱ài)有加的女儿被他硬生生抛弃了,他这一走,夜云希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老,不能撤啊,云希还在齐军手里呢,我们要是撤走了,她就死定了。”听到夜南天提出撤离时,原本静坐在堂下,不动声色的甘兴宇霍然而起,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先前他笃定依照夜老的(性xìng)子,定会和齐军死战到底,到时候自可再想办法救出夜云希,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沉默寡言,没有说什么。
“兴宇,我知道你担心夜头领的安危,可如果我们不走,她也是凶多吉少,我们这样做是迫不得已,为大局着想,希望你能谅解。”王一虎见他(情qíng)绪高涨,连忙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
甘兴宇抬头直视堂上坐着的老者,大声道:“夜老,云希可是你的亲女儿啊,我们不能扔下她不管。”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这宽敞的议事厅静静回((荡dàng)dàng)。
夜南天重重的看了他一眼,酸涩的感觉在他眼中悄悄弥漫,他又何尝舍得抛弃唯一的女儿呢,只是现在不走,恐怕到时候不但连女儿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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