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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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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越是如此朱由校越是不敢乱动,身体都感觉有些僵硬,有点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牵引着,感觉就好像——初哥第一次逛青楼。
朱由检也发现了皇兄的异常,没想到自己和皇兄开的一个小玩笑反倒是可能成了一段佳话,十六岁还这么单纯,即使作为一个木匠也是有点难为皇兄了。
“卡塔琳娜小姐,我需要这款怀表。”朱由检为朱由校解围道。
“好的先生,五两银子,看在您第二次买我怀表的份上,我更希望您叫我刘继芬或者继芬。”热情的佛郎机女掌柜终于放开了朱由校,认真谈起了生意,朱由校如蒙大赦。
朱由检付了银子收好怀表和卡塔琳娜随意攀谈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朱由校多看了卡塔琳娜几眼然后跟着朱由检转身离开,他有些害怕卡塔琳娜的热情又对这个第一次见就这么亲密的女人有些不舍。
卡塔琳娜见那位和她说了“爱老虎油”的先生竟连个告别都没有就要走了,心里有些失望的问道“不知几位先生打算去往何处?”
“没有什么目的地,不过之前听闻云龙山的青云观有位蓝神仙,正好今日无事想去拜访一下。”朱由检也才是第二次出宫,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想起上次出宫时道士洪星河留的卦,就想趁着今日去青云观找蓝道行解了。
“是和蓝神仙约好了时间吗?”卡塔琳娜略有失望的问道。
“未曾。”
“既然如此,今日五道口的行知书院刚好有场文会,不如先一同前往去看看?”卡塔琳娜有些兴奋的邀请道。“行知书院的文会是五道口最大的文学盛会,其他地方小的文会隔个几日就有一场,行知书院却是每月才举办一场,而且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刚好我这里有,可以带你们进去,青云观随时都可以去,行知书院的文会可是错过了这次再想去就很难了哦,听说这次文会连江南第一才女徐茗儿和被首辅方从哲称为天才少年的莫声白也会参加。”卡塔琳娜怕几人拒绝继续介绍着。
徐茗儿是前河南道御史徐光启的孙女,徐光启年前调任吏部左侍郎,年后举家入京,入京后徐茗儿正是在行知书院的数科学习,所以这次文会她刚好赶上了。
徐光启祖籍上海,徐茗儿也是自小在上海长大,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深受祖父影响,对天文历法、机关算数、兵法农业都有所涉猎,所以被江南一些文人评为江南第一才女。
而莫声白原姓秦,其父乃是杭州萧山一个不得志的秀才,未中秀才前曾入赘萧山秦家,故出生时叫秦声白,秦声白自八岁开始县试、府试、院试、乡试连中四元,因十二岁复拟《过秦论》被方从哲称为明朝贾谊,从而带到京城并招入门下授业,且改回原姓莫。
朱由检对明朝的什么才子才女没有多少兴趣,若是换成美女倒还差不多,不过闲来无事去凑凑热闹也无不可。
“青云观以后再去倒是可以,只是不知大哥意下如何。”怕朱由校尴尬,自然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情绪的,在这里朱由检也不能再叫皇兄了。
“不耽误你的生意吗?”朱由校此话问出后气氛更加尴尬了许多,除了自己几位客人外店里真的没有什么生意了。
“不耽误,不耽误,我正准备打烊前往城南。”卡塔琳娜说着便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既然继芬小姐盛情邀请,我们也就不再推辞了。”朱由校本来就对这个佛郎机新朋友有些不舍,正好借着坡顺势就答应了。
来时朱由校、朱由检兄弟坐在车内,赵全赶车,高胜、高寒二人骑马,此时多了个女人朱由检主动让出来和赵全坐在外面赶车,他可是知道做电灯泡的感觉,于是里面留给了朱由校和卡塔琳娜。
五道口因位于五条大道的交汇处而得名,大明人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劳动人民普遍认为五道口就是世界的中心。
京城所有的学院都聚集在五道口,行知书院是五道口除国子监外最大的书院,除行知书院外,还有石洞书院、友麓书院、衡阳书院、及第书院等,不过这些书院仅授些四书五经八股文章,而行知书院除了教授经史子集外还包括兵法韬略、算术历法、农耕水利、奇yin巧技等。也正因为如此,行知书院虽然规模最大,然而生源多是来学习奇yin巧技的穷苦人家,只为了掌握一门手艺有个吃饭的本领,其次就是一些学习兵法韬略、算术历法和水利农耕这些,在重视科举的大明朝,行知书院学习八股文章的反倒是最少的。因为多数的学子素来看不上奇yin巧技,加上行知书院教的东西庞杂,对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来说,这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表现,不仅学子,连一些其他书院的先生都对行知书院嗤之以鼻。
行知书院最奇葩的是,似乎京城最好的那一个两个学子和最顽劣的那一群都在行知书院。无论是诗词楹联、策论激辩还是打架斗殴,行知书院好像都没输过,久而久之行知书院的文会就成了五道口最大的文会,多是因为其他书院的学生想借机验证行知书院不务正业的行为是错误的,因此文会偶尔还会发展成文武会。
马车行了近半个时辰方到行知书院,书院门口没有守门的石狮,没有气派的门楼,三阶石阶上去是一个不到半尺的门槛,寓意着门槛很低。
听闻国子监和其他几个书院的门脸个顶个的气派,门槛好像一个个比赛似的最低的都有一尺半,一些年纪小的童生进门都要先骑在门槛上才能翻过去。
行知书院的门匾上写的是行知阁三个大字,两边的红木门柱刻着一副漆金楹联,右边是工善其事必利其器,左边是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入了门,果然见到有人坐在一张桌前登记,应该是检查邀请函的,卡塔琳娜看见觉得有些奇怪,以前似乎只是出示一下邀请函就可以了没见过还要登记的。
几人来到登记处,卡塔琳娜出示了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刘继芬的大名,登记的人看起来和这位佛郎机美女颇为熟络,自然知道刘继芬就是她的汉名。
“因为年前陕西、山西等地受了灾害,此次文会除了行些文事之外还特意进行募捐活动,并且文会的一些书画作品也会拿出来进行义卖,所得银两全部用来赈灾之用。”负责登记募捐的是行知学院数术科的学生名叫符九章,因为常与刘继芬讨论些数术问题所以二人关系很好,见刘继芬一行人有些不解特意解释道。
此次文会参与的人很多,而且多数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世家子弟,涉及募捐款项可以想象定然不少,所以登记的除了符九章外还有顺天府派的照磨一人,衙役两人。
卡塔琳娜摸了摸身上卖怀表所得的五两银子略有些尴尬,此时朱由校善解人意的给赵全递了个眼色,于是赵全掏了一百两的银票捐出,并记在了刘继芬的名下。然而这一举动并没有获得刘继芬的感激,反而给了朱由校一个白眼,自己辛辛苦苦卖出一块怀表才得五两银子,这位公子一捐就是一百两扔了出去,她真想用自己身上的五两银子把那一百两银票换回来。
行知书院里面并不像门楼那么寒碜,几条青石檐廊蜿蜒着通往不同的地方,檐廊外有已经谢了的花枝,有青绿的松针地北,有假山石桌,有小桥流水,果然是调素琴阅金经的好地方。
跟着刘继芬沿着一条小道走去,人也渐渐多了,随处可见三人一群五人一伙的在那里讨论诗词歌赋。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一处学舍,未进门就能听见里面人声鼎沸,看起来议论的氛围更浓。
进了门朱由检四周打量了一圈,正堂上悬着一块知行合一的匾额,其他四面墙上挂着一些字画,房中十几人围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大声的争论着什么话题。
看到刘继芬到来,几个身穿士子袍,还未开春就摇着折扇的家伙朝这边打了个招呼,朱由检朝着人群看去,竟然还看到了个熟人。
………………………………
第十章 行知书院(上)
朱由检常年居住在宫中,京城中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而这次遇到的熟人正是上次出宫时在御泥坊坑过的成国公小公爷朱应安,虽说朱应安对什么诗词歌赋一窍不通,但不学无术归不学无术,作为京城有名的公子哥你要是不有事没事参加几场文会露露脸,出了门你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这时朱应安也看到了刘继芬身边的朱由检,便招呼道“这位兄弟不是英国公家表少爷吗?上次忘了问了兄弟贵姓?”
“小公爷好记性,兄弟朱五,这位是家兄朱校,久闻行知学院文会大名特来瞻仰一番,不知道上次的海藻泥送出去后效果如何?”朱由检朝着朱应安眨了眨眼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里都是些才子才女,两人都不好说的太露骨,朱应安左手袍袖微遮,右手竖了个拇指,回了个yin荡的笑容,意思是小爷出马你懂的。
朱应安名声不好,其他人看这人竟与朱应安认识,索性就把他也归到了不学无术的行列。
只是这时几人都没留意到的是,在朱应安说到英国公家表少爷的时候他旁边一人表情微微有些诧异,转而一脸戏谑,这人正是英国公家小公爷张之极,不过他也没有直接戳破,他倒是想看看这人想借身份做些什么。
在张之极想隐藏身份看朱由检表演时,朱应安却给他拆了台,一双肥胖的手拉着张之极道“子瑜有这么有趣的表兄弟怎么不早些介绍我们认识呢?”
子瑜是张之极的表字。
“这就很尴尬了,冒用身份被当事人抓个正着。”朱由检心想,虽然此次出宫朱由检是拿着令牌正大光明出来的,不过他还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他的身份暴露了朱由校肯定也跑不了,这样就没意思了。
既然已经知道面前这位就是张之极那就好办多了,朱由检左手勾住张之极的脖子,大声说道“表哥,好巧,原来你也在这里。”二人身体微侧避开众人视线,右手掏出令牌给张之极看了看,朱由检用只有二人听的见的声音道“我是朱由检,那位是我皇兄,替我们二人保密。”
张之极有些震惊,本以为这是个借着名头骗吃骗喝最多骗些钱财的小贼,没想到竟是这二位,作为京城最顶级的几位公子哥之一,张之极自然不会不知道朱由检三个字代表的什么,虽然他没见过两位皇孙,但那令牌一看就不是作假,而且伪造皇帝令牌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冒那么大风险伪造。
张之极当然也不会害怕对方的身份,不过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毕竟暴露了对谁也没好处,但是被人家借了名头利息还是要收一些的,于是他大声回道“真是巧,前几日听闻表弟鼓捣出了一件好玩的玩意,表哥正想去找你讨要几件了,今日就遇到了,表弟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朱由检听出了张之极所说的好玩的玩意应该指的是当日乾清宫一事后名动京城的滑板,之所以没有明说应该也是顾虑滑板的名头,一说出来至少有一些人是能够猜到这就是五皇孙朱由检了。只是他没想到张之极竟然会讨价还价,于是对着张之极翻了翻白眼道“表哥还真不见外,你可知那东西在琉璃巷的牙行一件已经炒到三万两了还求不得,你这开口就是几个。”
琉璃巷滑板的价格张之极了解一些,因为就是被他们这一帮人炒上去的,只是他也没想到现在已经叫价到这么高了,前几天时听说才六千两一件。
旁人原本讨论的颇为热烈,此时已经被这边的谈话吸引了过来,众人都比较好奇是什么物件需要三万两一件还有价无市。
“我有两位兄弟也是对此物颇为好奇,所以代他们一并向表弟讨个人情。”
张之极本也不是那种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听闻需要三万两一件也有些心虚,加上室内这么多人,也不是讨论的地方,于是掏出一块精致的金牌递给朱由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殿下日后有空,可到城北跑马巷的四海庄园坐坐。”
朱由检接过金牌看了看,长约五寸宽约三寸的金牌上面刻着两把交叉的马刀,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想来这应该就是大明朝的顶级私人俱乐部会员卡了,朱由检收了金牌朝张之极抱了抱拳,“承表哥的情,此事我记下了,做好了后我会派人送去。”
房中众人听了半天也不知二人说的价值三万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也没人不识趣的去问。
只是今日毕竟是文会,众人吟诗作赋讨论的正热烈被扰了雅兴难免有些不悦,尤其是被围在正中的莫声白,朱由检几人未到来之前,他和徐茗儿就是全场的焦点,几人一来就分散了许多的关注。
“今日既是文会,又逢赈灾募捐,在下有个提议,不如在坐的各位每人作诗或赋词一首,限盏茶时间,若作不出来便在募捐箱中投入一两银子如何?”说话的人叫吴中亭,被称为石洞书院第一才子,此话一出立即响应云集,毕竟能够来此的多是有学之士,若是能借此机会一鸣惊人,到时必定可以名满京城,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却在心里骂娘,这些人多是行知书院工科的学生不会做什么诗词过来凑热闹的,有些是吟不出诗而拿出一两银子会觉得肉疼的,有些是拿得出银子却觉得丢了面子的,但此时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
“既如此在下就不谦让了,听完吴兄的提议,我突然灵光乍现偶得一首,念来大家点评一番。”限时盏茶时间,可这也不过弹指功夫就有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人竟是张之极,张之极在行知学院读的骑射科,最多就是读些兵书学学兵法韬略,会作诗还头一回听说。
“还请张小公爷吟来我等欣赏一番。”被抢了头筹莫声白也不气馁,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邀请道。
张之极踱着步子酝酿了一下情绪,“我这首诗意在怀古,请各位指正。”
竟然是怀古诗,历来怀古诗多用典,因此大多怀古诗都是经典,众人更是对张之极的诗充满期待。
“听说项羽力拔山,吓的刘邦马上窜。不是我家小张良,娘的早已回沛县。”念完后张之极还在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巨作中回味无穷。
众人被张之极的诗和那风骚的表情雷的外焦里嫩,唯有胖子朱应安拍掌赞叹道“好诗好诗,听了子瑜兄的诗让兄弟也颇有感慨,突然就来了灵感,我就作首大风歌,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数英雄兮张之极,安得宝船兮吞扶桑。”
听完朱应安的诗众人哄堂大笑,果然不负众望的烂,唯有朱由检一脸认真的鼓掌道:“好一个大炮开兮轰他娘,真是振聋发聩气势磅礴,好一个安得宝船兮吞扶桑,我大明就该有这种气魄,有事没事就去欺负欺负小鬼子。”
听了朱由检的评价,连朱应安都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兄弟,你是认真的吗?不过朱兄给这扶桑取的小鬼子的雅号颇为不错。”
这的确是朱由检真实的想法,虽然诗句各方面都不通,但却让朱由检分外感动,这个年代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二十多年后的大明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也不会知道两百年后的中华大地将受到怎样的屈辱,更不会知道三百年后将被那个弹丸之地的小鬼子欺负成什么样,这是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对朱应安诗句的强烈赞同。
“听了朱小公爷的诗在下也灵感迸发偶得一首。”说话的不是别人,又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首辅方从哲之子方世鸿,眼看朱应安领了先,这位常年在烟花之地与之竞技的对头自然不能落下太多。
“慢着慢着……”这时发起人吴中亭有些头大,他作为发起人眼看这样下去要变成骂娘大会了,不阻拦的话想这方世鸿定然也是一个路数。
正在吴中亭不知道以何理由阻止时,学舍又进来两人,进了门就听其中一人笑着说道“离得老远就听你们这边有说有笑热闹非凡,不知道都在讨论些什么呢?”
“陶院正、赵司业,二位先生来的正好,我们正在互相讨教些诗词,作不出来的就为此次募捐活动捐献些银两,二位小公爷刚完成了两首作品,既然二位先生来了,不如请二位先生为我们赐个题。”来的二人为首的清瘦老者正是行知书院的院正陶皖华,人称行知先生,另一位身材相对矮些有些微胖白面无须的老者是国子监司业赵永正,见到这二人来了,吴中亭仿佛见了救星,没个重量级的镇一下场子,还不知这些公子少爷能玩出什么花样,有了题你们总不能再作骂娘诗了吧。
“哦?二位小公爷已经完成了?不如二位再吟诵一遍让我二人也欣赏一番。”赵先生听闻吴中亭的话说道,这许多的才子都未有所得只是这二人已经完成想来作品不会太好,两人一个是行知学院学生,一个是石洞书院学生,赵先生自然不会吝惜口舌为二人点评一番。
“岂敢岂敢,我二人的诗作实在难等大雅之堂,就不在两位先生面前献丑了。”张之极连连摆手道,朱应安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应和道“是极是极。”
赵先生也没有强迫,只是朝陶皖华一抬手邀请道“那就请行知先生出一题吧。”
“如此咱们不如就一人出一题,大家可任选其一为题,此间冬日将过,我就以梅为题。”陶皖华抚了抚胡须道。
“如此甚好,同是冬日将过,我就以春为题。”赵永正道。
两位先生题目一出,多数人陷入沉思,梅、春二题的诗从古至今数不胜数,千古名句也不在少数,再想一鸣惊人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另外一些人已经准备好银子了。
“方老弟刚才不是有所得吗?何不吟来大家赏鉴一番?”朱应安过了一关,却不忘老朋友方世鸿。
“哦,我突然觉得还可以再润色润色。”方世鸿尴尬的道,心想,“死胖子别让我找到机会,明知道两个老头在还故意让我出丑。”
“先生,学生徐茗儿有所得,请两位先生指正。”得了题后第一位完成的不是别人,正是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徐茗儿,“酒未开樽句未裁,寻春问腊到蓬莱。不求大士瓶中露,为乞孀娥槛外梅。入世冷挑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槎枒谁惜诗肩瘦,衣上犹沾佛院苔。”
“入世离尘蓬莱佛院,好诗好诗,难得难得啊。”虽不是国子监的学生,但却是徐侍郎的孙女,赵先生也不吝赞美之词,赵永正早年也是行知书院的学生,跟行知先生习四书五经,考中科举后入翰林,做到了国子监司业,开始还能做些学问,后来醉心于钻营,以招徕达官显贵子弟为荣,四处拉关系,学问却是越来越差。
“你就是徐老头的孙女?不错不错,总听你爷爷提起你,说你年纪轻轻就精通数术历法,看来于诗词一道也颇有些本事,诗是好诗,只是对于你这年龄来说少了些尘世的烟火气。”陶院正与徐光启是旧识,只是徐茗儿刚入行知书院还未开课,这还是行知先生与徐茗儿初次相见。
“久闻先生大名,学生受教了。”徐茗儿朝两位先生揖了一揖。
朱由检朝那徐茗儿看去,一身洁白衣裙,面容清雅绝俗,姿容秀丽,只是神色间冷若冰霜,看不出喜怒哀乐,果然不仅是诗,人也是少了些烟火气啊,这么漂亮的丫头年纪轻轻就喜欢神呀佛呀的,等长大了真常伴青灯古佛就太暴殄天物了,朱由检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茗儿妹妹不愧为江南第一才女,有你珠玉在前,我们反倒不敢献丑了。”徐茗儿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样的诗虽然不错,却并非不可超越,莫声白心里已经有底,面上仍是谦逊。
反观其他人包括石洞书院第一才子吴中亭也仍在凝神思索,有些放弃的已经开始排队往募捐箱扔银子了。
“哦?看来莫公子已有所得,还请莫公子赐教。”徐茗儿回道。
莫声白轻踱两步吟道,“挥毫落纸墨痕新,几点梅花最可人。愿借天风吹得远,家家门巷尽成春。”
“有了有了,小院栽梅一两行,画空疏影满衣裳。冰华化雪月添白,一日东风一日香。”莫声白刚吟完还不待人点评吴中亭便拍掌接到,念完了才想起来自己有些激动了,好似怕晚一些会丢了一般,他颇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莫声白。
“无妨无妨,就请两位先生一起点评一下吧。”嘴上说着无妨,心里直叫晦气,莫声白非常得意的诗作正准备供人褒奖却被莫名的抢了白,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
“这三首咏梅诗,虽称不上传世之作,却也都是上等佳句,其中又以声白更胜一筹。”赵先生道。
“文言说的不错,以梅入画,以画咏梅,以梅言春,难得的好诗啊。”行知先生评价道,文言是赵永正的表字。
这时方世鸿偷偷扯了扯莫声白的衣袖,莫声白本是方从哲的得意门生,所以两人向来走的极近,虽是一个小动作莫声白已是明白了方世鸿的意思,略微思索,莫声白便趁着两位先生点评的时机写了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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