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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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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笑着点了点头,向朱由检介绍道:“这位是陈掌柜。”
朱由检朝着陈掌柜点了点头,道:“想来那位张掌柜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高价收券,他自然知道过不了几日这券价就会飞涨,假如他今日卖你一两银子,几日后你还回就是一两五钱银子,不仅赚了利钱,还将低价兑换的风险转嫁,他又何乐而不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位张掌柜出借于你的期限应该在半月之内吧?”
“公子说的不错,日升隆拆借的期限是十日,不过东主当时交代的只需拆借七日便可,为了保险起见也怕张掌柜起意,所以特意多借了三日,只是那张掌柜只肯借出三十万两的票券,多了就不肯了,而且米券那位张掌柜开的印子钱奇高,一张一石米券一日的印子钱就要三十文,所以我便放弃了米券,只拆借了其他几种票券。”
朱由检听得不住点头道:“此事正合我意,陈掌柜也是老成持重之举,没想到那位张掌柜歪打正着反倒助了我们一把,若全都拆借了米券,这事就玩不下去了。有没有打听到日升隆手里掌握的票券以哪一种为主?”
陈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试探了几次,想着三十万两单单拆借一种票券,想来应该可以探出日升隆手里的底了,只是我与那张掌柜周旋了许久,除了米券外,布券、茶券、盐券、糖券、肉券、皮券、药材券,就连最少的饼券他都能够毫不含糊的借出三十万两的票券,最后我只能除了米券和布券每一种都拆借了一些,凑够了三十万两之数,又与日升隆买了二十万两的生绢券。只是我实在是探不出日升隆的底,只能后面两日再继续看看,想来三十万两的单一票券对日升隆来说也算不上太大的数目。”
钱财道:“日升隆此时势头正胜,他们家大业大,三十万两就想探出日升隆的底基本没什么可能,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陈掌柜再次摇了摇头,然后坐了回去,坐在他下首的一人起身道:“在下文四道,见过公子东家,嘿嘿,巧了,我与陈掌柜去的是同一家,只是晚了半个时辰,那位张二掌柜很爽快的就借出了四十万两的票券,同样的,没有米券和布券,更巧的是,我出了日升隆的门便瞧见有几百人在到处收券,而且他们收券的价格比日升隆的拆借价高了一成,嘿嘿,于是我便将四十万两的券卖了一半于他们。”
钱财闻言大怒,他一拍桌子骂道:“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高了一成的价你就将券卖了,老子让你去拆借票券是让你去赚钱了吗?”
“东主息怒,东主息怒,我还没说完呢。我是寻思着我们今日在府门前收券,即使将券卖了,明日不还是一样回到我们手中?而且虽然卖了二十万两的券,我折返回日升隆却又买进了二十二万两的生绢券,这一来一回便多了两万两的生绢。”
朱由检倒是没有计较这人卖券买生绢的事情,而是有些惊奇的道:“这些人这么快就想到去收券来卖了吗?”
朱由检话音一落,地下坐着的十几个掌柜纷纷回应道:“正是,我们也都遇见了加价收券的人,而且人数还相当可观,只是我们依着东主的吩咐并没敢卖掉票券而已。”
这时那位文掌柜就有些尴尬了,这些掌柜的身份地位都不比他低,却只有他一人卖了票券去赚些差价,如此一寻思,心里就多了些惶恐。
朱由检也没心思听他们一个个汇报下去,便开口问道:“有没有人打听出八家联合商号哪一家手里控制哪一种票券的?”
底下坐着的一群掌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文掌柜见所有人都一个表情,于是他又起身代表众人道:“我们的遭遇都与陈掌柜差不多,几十万两银子的票券拆借还试探不出八大联合商号的底。”
就在文掌柜话音一落坐回椅子之时,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掌柜起身道:“苏州府的盐券应该主要控制在福达商号手中,除福达外其他七家联合商号手里的盐券最多不过占一成,而福达商号手里的盐券至少占了四成,因为他们就是苏州府最大的盐商,而且是垄断性的一家独大。”
文掌柜不满的瞪了对面那掌柜一眼,若是他早一刻说,自己也不至于丢脸了,自己那代表别人的话简直就是把脸凑上去给人打。
“盐券,盐券,盐券……”,朱由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别的都还好操作,只有这盐券是个麻烦,除非能将福达成功挤兑到倒闭,连着他们手里的盐引一并拿下,否则即使知道了他们的底,也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南直隶与浙江、福建三省一年的官盐贸易就达到了三千万两银子,只要钱财他们手里没有盐引,这些盐除了吃没有别的出路。
朱由检摇了摇头,将盐券的事放在一边,然后朝着中人问道:“今日拆借的票券数额统计出来了吗?”
“已经统计出来了。”,说完,陈掌柜站起身,朝着朱由检、钱财二人走去,接着他将从怀中取出的另一本账册递上,放在了二人中间的香几上。
朱由检还是有些自知之明,那账册他看不大明白,也不伸手去拿,倒是钱财伸手将账册从香几上拿起翻看了起来。
朱由检道:“几位掌柜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你们将去过的商号调换一下接着去拆借,价格可逐渐上涨,明日过了午后,拆借价格可以按今日府门外的收券价格去拆借,印子钱可上浮一倍。”
书房中坐着的十几个掌柜听了朱由检的话,不由得向钱财看去,见钱财没什么表示,这些人便纷纷应下,然后起身告辞离开。
待这些人走后,朱由检对着钱财道:“明日午后开始,将今日所有拆借的票券和收购的票券按市价开始逐步卖出,此前账面上的票券三成也可拿出来按市价卖出,余下的一半拿来挤兑想来是够了,以那八家联合商号为主,只要任何一家商行出现断货歇业,另外余下的一半就在市场上大肆低价抛售。”
钱财叹了口气道:“苏州府看来要乱上一段时日了。”
第二日一早,风行别院的大门还未打开,门外便已围满了人,就连别院外的街道上也堵得水泄不通,来往的车马简直寸步难行。
到了辰时,风行别院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原本趴在门上听着里面动静的人不由的向前挤去。”
开门的门房看着外面汹涌的人潮,惊的连忙就要将门合上,只是外面那么多人岂是他一人可以挡的住的,即便他使尽了力气,门还是慢慢的打开,跟在门房身后的几个账房见此情形还以为招了匪徒,连忙上前帮忙顶着两扇大门,一面使劲一面朝院里喊道:“有贼人闯门,快去叫护院前来。”
因为昨日后半程收券有些忙不过来,今日徐允还特意多叫了三个账房过来帮忙,那几个账房不知外面怎么回事,他却清楚的很,只听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再朝里挤今日票券就不收了。”
话音一落,几个账房和门房只感觉门外的人似乎失了气力,几人只是轻轻用力,大门便“轰”的一声紧紧~合上。
徐允看着惊魂未定的门房和账房道:“你们不用紧张,不过是些急于卖券的百姓,不是什么贼人。”,说完,他对那门房吩咐道:“将门重新开了吧。”
门房有些犹豫不决的道:“徐掌柜,真的要开门吗?”
“开,不开门如何收券?你顺便再多去叫几个账房来,看这情形,现在这几人也是不够的。”
“可是万一……”
“没有什么可是万一,再不开门耽误了东家和公子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门房听了徐允的话只好依言将大门再次缓慢打开,好在再次在没有人往里面挤了。
大门打开,徐允当先一步踏出府门道:“以我为界,凡是超过我身者一律取消卖券资格,三人以上超过我身者,今日取消收券。”
门外等候已久的百姓闻言纷纷朝后退去,生怕自己超过面前这人被取消了资格。
只是这些百姓退后一步,徐允便上前一步,这些人一连退了十几步,徐允才总算停了下来,这时风行别院的门前总算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见百姓退后,门里的几个账房才两两的抬着桌子走了出来,今日又添了三张桌子,六张五尺的长桌一字排开,将府门前拦了个结实。
………………………………
第两百章 无耻至极
桌椅和笔墨纸砚摆好后,几个家丁才开始忙活重新搭棚子,徐允朝着拥挤的百姓喊道:“都排好队,不排队的不收,早些排好也能快些开始。”
急着卖券的百姓依着徐允的话整齐的排了十个长长的队伍,待棚子搭好后,九个账房加上徐允共计十人,依次坐在长桌后开始了收券的工作,每个账房的旁边放着两个戥子,旁站着两个助手,负责称量碎银和夹剪银子。
这些助手每人的身旁放着一个银箱,箱盖大开,一锭锭银子码的整整齐齐,明晃晃的亮眼。
银箱后面站着几十个风行别院的护院,高寒与胡宝二人也在其中,苏州府也派了几个衙役过来维持秩序并行看银之责,那几个衙役身着公服,腰上挂着佩刀,看着倒是挺能唬人,若是真有人见银起了歹意,恐怕还是要靠这些院里的护院。
十个负责收券的人手上不停,一个上午的时间,收的券足足是昨日下午的的五倍有余。
到了午时,收券的账房停了半个时辰回府中用些午饭,护院将收的票券和银箱收了搬回府里。就在几个账房返回棚子下面继续收券的时候,十几个掌柜从风行别院的后门悄悄的走了出去。
风行别院的后门外早已听好了十几辆马车,在那些掌柜上了马车后,又是十几个护院每人搬着个箱子也跟着上了马车,这些箱子里面全部装满了各种票券,十几辆马车沿着不同的方向缓慢驶离。
日升隆的总店内,八家联合商号的掌柜齐聚一堂,日升隆二掌柜张杰坐在主位上,其他几家商号的大掌柜坐在下面,一群八人都是满面红光。
“张掌柜,不知昨日日升隆共出借了多少票券?”
“王掌柜不用试探我的态度,总之不会比你们汇众少就是,我们八家商号既是联合做券,我自然不会做出出卖大家利益的事情,大家既然商量好了抬价,我又怎会逆道而行。”
“张掌柜多心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与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个拆借的量要控制在多少。”,汇众的王掌柜见张杰面色上有些不悦,立刻改口说道。
这时下面四明商号的史大学皱着眉头道:“这些打量拆借票券的商号到底是准备怎么操作?如此势头难道他们要逆势而为,自昨日起,万裕泰的财神便开始大张旗鼓的高价收券,以那几个商号的实力,莫说我们了,单单是一个万裕泰都不是他们扛得住的。”
张杰哈哈大笑道:“既然有人送银子,管他们准备做什么,若是他们以为凭他们几家联手便能压下苏州府的券市,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要说他们拆借的那点票券,就是再多上十倍我们依然能让券价再翻上一番,看他们到时候如何收场。”
史大学道:“这我倒不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史掌柜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四明商号的史掌柜叹了口气道:“唉,对于券市我自然是看好的,只是昨日那几家商号所有票券都在拆借,唯有我们四明的生绢券他们却不愿拆借,只是现银买入,如此一来,各位掌柜倒是稳赚不赔,唯有我们四明的生绢券却要亏损,只是一日时间,生绢券的价格就从三钱一丈涨到了六钱一丈,足足翻了一倍。”
张杰道:“史掌柜不必担心,分到我们手里的生绢券的亏损自然算我们的,如此分摊下来,想来四明商号的亏损与其他票券的收益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何况生绢券中丢掉的那份收益不是在织机作坊的现!货中可以弥补上来?”
票券价格在涨,生绢现!货的价格自然也是跟在涨,若四明商号这个浙江最大的布商只是织布卖布的话,他们其实算不上亏损,只是他们还是浙江最大的钱庄,只是如今市面上的生绢券至少是生绢的二十倍,如此一来,现!货涨价带来的收益就远不足以弥补低价卖券的亏损了,虽然有其他票券上的,收益,但哪家商号会嫌银子多呢。
史大学厚着脸皮道:“既然我们八家商号同荣共损,不如这生绢券各位掌柜再帮我们商号分担一些如何?”
这时其他几位商号便开始装聋作哑,空气突然变的有些安静,见久久无人说话,张杰咳嗽了一声,“史掌柜,说实在的,若是有人来拆借生绢券,我们自然会帮你们商号极力推销,可是如今是现银来卖,不说其他几位掌柜,就只是我们日升隆就已经卖出五十万两银子的生绢券了,若是再往我们身上摊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他几位掌柜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是不想承担四明生绢券涨价的风险。
史大学还想再说,张杰连忙开口道:“好了,多的我就不与各位说了,今日我请几位掌柜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票券涨价之事的,各位都说说各自看法吧。”
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道:“我就只关心米价何时再抬,至于其他的,几位掌柜的商量便是,我都没什么意见。”
康旺粮油行是苏州府最大的粮商,不说康旺商号手里的米券,这半年以来粮价的暴涨,只是仓里的新米就让他们隐隐有赶上日升隆的势头,至于其他的票券,对康旺粮油行来说不过会锦上添花而已。
通联的李掌柜,今喜来的郝掌柜,大盛海的吴掌柜,三人小声商量了一下,由郝掌柜开口道:“自昨日那几家商号来拆借了票券后一直没听过他们抛售的消息,此外就只是一些百姓低价收券高价卖给万裕泰,若是按这个势头涨下去,莫说十日的拆借之期,就是七日那几家商号就撑不下去了,我想我们可以配合万裕泰一起抬价了。”
福达的段掌柜开口问道:“他们昨日加一起拆借的不过一百多万两银子的,就是按照万裕泰的收券价来说,十日后他们亏损也不过几十万两,就这么点券莫说去”
ps:今天公司年会,从开始到结束全是我自己做的策划,今天连客户都撇开了单独在会议室码了两千字,就是为了践行全本不断更的承诺,如果觉得字数少了明天再补上,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如果有人想玩我奉陪到底,须知山外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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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演员修养
这一日晚间,八家联合商号的铺子关了门后,几个掌柜开始迅速往苏州府调拨库存,以免出现断货的情况。
夜间,日升隆的商号内,几家掌柜的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几人面色都没了午间的淡然,多了几分阴郁。
感受到室内气氛有些不对,张杰出声道:“想来各位的商号之中,今日午后都出现了被挤兑的情况,就算我不说,各位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张掌柜,我四明商号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如此下去,我们前面赚到的利恐怕全都要吐出去。”
第一个开口的是浙江四明商号的史大学,他与其他人不同,别的商号被挤兑,用的都是拆借的票券,只要将商品价格降低,而把票券价格抬高,那些拆借票券前来挤兑的一旦拆借日到期,那些人再去收高价券偿还,中间就会出现不小的亏损,而他这里,那些挤兑的人不仅用票券兑换,只要他降价那些人现银票券一起上,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了。
张杰道:“史掌柜,你先不要急,四明商号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只是我好奇的是那些人又不像是针对四明商号的,而且他们无论是用生绢券还是用现银买的,全部都是白色生绢,他们要这么多白色生绢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哪里生了瘟疫死了大批的人?这些人想倒腾一手赚上些差价?”
史掌柜摇了摇头道:“如今他们大张旗鼓的拆借票券卖空,却唯独在买进生绢,哪像是为了赚这么点差价的样子?就算他们此时吃进米券,那利润也不是生绢可以比的,张掌柜觉得他们看得上这么点生绢的利润吗?”
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见史掌柜提到米券的事情,不由得让他有些愠怒,心道,“你自己倒霉还不够,还想拉上米市。”,他道:“如今被挤兑的可不是只有四明商号一家,他们在四明商号兑换的才只是白色生绢而已,你们的绸缎和其他生绢不是还都安安稳稳的吗?我们就不同了,可是全面的被挤兑,若是这样史掌柜还叫屈,那就有些矫情了。”
“你……”
“好了好了,二位就不要争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将这几天的挤兑挨过去吧,否则我们几家商号一旦出现断供,定会引起不好的猜想,挤兑只会更凶。”
张杰的话说完,史掌柜和秦掌柜二人冷哼一声,才止了争吵的话头。
福达的段掌柜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按我们的计划,既然票券的价格抬上去了,那些民间低价收券的人应该收手了才对,但是我今日出门之时还看到有人在低价收券,而且人数并不见减少,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会低价售券?”
“定是那些拆借票券的商号搞的鬼,他们想打压券价,自然要抛售,我们这里稳住了价格,他们自然只能寻求那些百姓的帮助,只是他们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那些百姓低价收进,转手就高价卖给了我们,只要我们这里价格不降,券价就不算降,他们这一招棋走的够臭的。”
段掌柜摇了摇头否定了大盛海吴掌柜的说法,“我看不像,我派人去查了一下,那些百姓收进的数量并不多,若是按着这个量抛下去,就是猴年马月他们也
抛不完。”
张杰道:“会不会是我们提价的消息还有许多人不知道?毕竟只有半日时间,像万裕泰那边抬了一日的价格,不是到现在还有许多百姓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吗?”
段掌柜心里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除了这个解释只为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这次的事情,对于福达商号来说就是多赚少赚的问题,无论谁来挤兑,对他们来说都不算问题,毕竟卖盐需要盐引,那些拆借盐券的商号就算几家联合在一起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盐引,他们挤兑了也只能存在库房里慢慢的吃。
“既然张掌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想想办法将这几日的挤兑应付过去吧,我已经让人从浙江和扬州、淮安往苏州府运盐了,明日一早就会到达苏州,福建那边的盐最迟三日后就会到,想来应付过十日不是问题。”
其余几位掌柜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又从哪里调了多少货到苏州,张杰粗略算了一下,这些货应该足以应付过这段时日了。
就在众人确保无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却开口问道:“若是拿些商号再来拆借票券,我们还要不要再借?”
这次不待张杰说话,与秦掌柜有些不对付的史掌柜的嘲讽道:“怎么,就这么点挤兑就把秦掌柜吓到了?就现在拆借的份额,可是不足以填补我四明商号生绢上面的亏损。”
张杰道:“史掌柜说的不错,我们当然要借,而且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只是这次却不能只收点印子钱就将票券借出去了,还要他们将自家商号的干股抵押上,否则,哼,就让他们亏个几十万两认输离场吧,明日再将券价提高三成,只要他们不愿抵押,就让他们狠狠的出点血。既然敢在老虎口里抢食,就要让他们承担反被虎噬的后果。”
张杰的话说完,这些掌柜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苏州灭渡桥的运河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全都挂着各大商号的旗子。
连着常熟港和太仓的港口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船只,只等着水门一开,便将船上的货物装入马车,紧急运往苏州府的各个店铺和库房。
灭渡桥的码头,朱由检和钱财一早就来到这里,这些船只中也有他们的十船货物,那八家联合商号的人看了,只以为这也是万裕泰为了应付挤兑临时调拨的物资,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其实全部都是钱财以别的商号名义,在浙江兑换的白色生绢,满满的十船全部都是。
万裕泰负责装货的扛夫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员,码头上的扛夫万裕泰一个都没有雇佣,因此,除了他们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那一个个油布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何物。
“既然张掌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想想办法将这几日的挤兑应付过去吧,我已经让人从浙江和扬州、淮安往苏州府运盐了,明日一早就会到达苏州,福建那边的盐最迟三日后就会到,想来应付过十日不是问题。”
其余几位掌柜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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