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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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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如此,也是渐渐感到囊中羞涩,入不敷出。你猜一顿花酒要多少银子?"不等刘继业回答便自顾自道:"整整十五块钱啊!松坡凭着好脸蛋甜言蜜语,那相好倒贴也愿意。我虽然满腹经纶,可惜日本女子不通文化,竟然看之不上!可叹,可叹呐!"
清末留学生基本都是家境殷实出身,许多在东渡之前都已成婚、孩子都几岁了,再加上晚清社会风气逐渐开放,因此就算是蒋方震这般平常认真刻苦的学生,对于男女之事也放的很开。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在这里抱怨没人爱没人怜,想不到原来堂堂蒋百里,浙江潮之笔杆子,会为一介妓女哀怨连天。小弟虽不长此道,也知道风尘女子大抵不是爱脸子就是爱票子;百里虽然一表人材,白面书生一个,但是怎奈入不得倭姬法眼,那就只需用票子狠狠砸下去,把她们砸晕了,还不是任君摆布?"
蒋方震少见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当我和你一般是大家公子,一把把银元随便耍吗?我不过一官费学生,家里也只是勉强糊口,哪里有余钱供给倭姬?"
这时赵毓声在旁打趣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
才一开口便被蒋方震不耐烦地打断:"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亚圣这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下早已倒背如流,不需要伯先在这里掉书袋。"
"哈哈哈……"
一路互相打趣,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破旧的矮房前,门牌上写着‘藤原屋‘。蒋方震上前重重敲响木门,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穿着下女装的中年妇女拉开木门,看到来人是谁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说谁如此无礼将木门敲的乓乓响,原来是蒋君啊!邹君就在楼上,闹着要酒喝,也不给钱,我藤原屋也是做生意的,容不得乱赊账!"
这边妇人唠叨不绝,那边蒋方震却拉着刘继业和赵毓声进屋脱了鞋子,用中文笑道:"她便是蔚丹所居处的下女小林言子,俨如其名最爱碎碎念,凡事都要抱怨半天,一嘴毒舌更是逮人就骂,更是看不起我们中国留学生。而且抠门吝啬无比,若想让她帮忙必然要钱财开路。"
小林言子看到两人转用中文对话,更是不满道:"你们不要欺负别人不懂支那话,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在诽谤我!当着人面嚼舌头,粗鲁!不懂礼貌!主人就不应该收你们的钱,平白弄脏屋子。"
话越说越难听,赵毓声还没见过如此无礼的下女。他在日本又是很有身份的军事考察团成员,很是看不顺这等无礼,刚准备出声喝斥,却听蒋方震淡笑用日文道:"言子说笑了,我在与我同伴介绍这屋子多么好,饭菜很可口,服务也周道。咦?怎么地上有钱?"说完回过头看向身后地上一脸困惑。
"有钱?"小林言子顿时闭嘴,眼睛瞪圆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蒋方震身后仔细看着地面,试图找寻铜板的存在。
"走走!"乘此机会,蒋方震拉着二人迅速跑上楼梯,很熟练的拉开左侧纸门侧身而入,关上后才听后外面楼下传来抱怨声:"骗子!哪里有钱!"
"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之人笑得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的一名少年指着蒋方震笑得说不出话来。
无论小林言子如何毒舌,如何瞧不起中国人,但她终究只是下女。逞些口舌之快,言辞间奚落不拘礼数的中国人还行,但真的贸然直接顶撞发生冲突,她也知道绝落不下好。哪怕再是生气,也只能忍下,骂了几句后便去忙碌生火烧饭了。
房间内两人已经盘坐在榻榻米上,事先便靠着墙壁读书的少年指着蒋方震哈哈笑道:"好你个百里,学生当中当属你最会对付悍妇了!"
蒋方震没搭理对方的戏弄,拍了拍刘继业的肩膀道:"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提到的刘继业、刘文鹿,江宁来的官费生,在成城学校插班,与我和松坡都是同学。"
“这位是赵毓声,赵伯先,同是江宁人,不过可不是留学生而是公使馆下军事考察团成员,与文鹿乃结拜兄弟。”
“幸会、幸会!”刘赵二人同时打招呼。
眼前居住在这栋房子的年轻学生,嘴角绒毛都没长齐,眼睛大大的很是机灵的模样,清秀乃至瘦弱的身材,一看便是才刚刚发育未久的少年。他看向刘继业与赵毓声的眼神颇为友善,率先伸出手道:"文鹿与伯先的大名我也久仰了!右立便时常与我提及君等。在下邹容,字蔚丹,是此间主人,平素最爱高歌畅饮的革命豪杰。君能与百里、松坡交好,又是右立之结拜兄弟,必也是同道之人,开心!开心啊!"
稚气未脱的邹容却一幅老大人的语气,不过大方豪爽的性格倒也博得刘继业的好感。两人握手后便互相聊了几句,这时蒋方震出声道:"怎么不见其他人?"
"刘成禺把他那根腊肠忘在家里了,张群说宿舍监管日人偷了他的皮蛋,去找人算账了,蔡锷估计还在赶稿子,倒是你们二人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拿稿子准备去印刷的时候,正好碰上文鹿与伯先去买酒,便一起顺路过来了。"
刘继业露出身后的酒坛子,笑道:"日本小鬼的清酒太淡,我想既然今晚来的都是革命志士,自然应该来点烈的,便特意买了三坛子烧刀子酒。"
邹容看到酒后顿时兴奋起来,大笑道:"哈哈哈哈!文鹿知我!文鹿知我啊!"说罢拿过一坛,熟练的排开泥封,顿时一阵浓厚酒味就在房间内散开。他闭上眼睛闻了闻,连赞好酒。
蒋方震从房间内找来玻璃杯子,又熟练地从邹容家中翻出瓜子来,四人盘腿围着小房间内的火炉旁畅饮起来。
一开始赵毓声显得有些拘谨,不过酒一下肚很快熟路起来。
聊着聊着,邹容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从地板上厚厚一叠稿子中找出一落子字迹潦草的散纸,摆到蒋方震面前颇得意道:"这是我整合了历次腊肠烧酒会友上,我们诸人讨论的观点,将其润色后又夹杂了些我个人意见写成的稿子,已经写了百余页了!我准备过些阵子就把它投到任公的新民丛报刊登,你觉得怎样?"
随意过阅一番,蒋方震点头称赞道:"不错,此文已抓住了我等革命论点之关键,很有说服力,是篇好文!不过措辞、修句还要润色,语气也宜更激动亢奋,要带起人们之热情来。就如此地,与其用‘推翻满清**政府,罢去汉人奴隶性质’不如用‘扫除数千年种种之**政体,脱去数千年种种之奴隶性质’或者更有煽动力。
"不愧是百里,果然文章还是需要你过目一遍才能发表啊!"
等赵毓声看过一遍后,刘继业接起草稿翻阅着,虽然观点还颇有幼稚之处,逻辑并不通顺、论点也很成问题,而要求全面效仿美国的政治制度更是不切实际,但确实提出了自己的系统性想法。"朔黄河"、"撞自由之钟"、"革命乃世界之公义也!"、"中国之自强不可不革命!"但从效果而言,看着这篇文章仿佛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确实有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可称得上是绝好的宣传文章。
楼下传来开门声,接着一阵脚步夹杂着小林言子的抱怨,纸门被哗啦拉开,一个拎着腊肠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笑道:"哟呵,你们已经喝起来啦!"
邹容灵敏地跳了起来,上前接过腊肠后排着他的肩笑道:“禺生!等你久矣!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你的本家,刘继业,文鹿君。还有这位赵毓声,伯先君!”说罢一指来者:“他便是我等的腊肠先生,大名鼎鼎的刘成禺是也!”
几人一番客套,没过多久蔡锷也来了,带来消息说张群拉着王东一起指责宿舍监管盗窃皮蛋对方抵赖,一气之下两人动手打人结果被警察弄进警察局了。
一听结拜兄弟被带走,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刘继业还好,赵毓声却有些惊慌直接准备出门援救。
这时蔡锷却难得地幽默了一句,抚摸着胡子得意道:“这等小事,一天只能就能放出来。不过拘留所可没御手洗,就是张群要尿裤子了哈哈哈!”
听蔡锷如此说,蒋方震和刘成禺也都来相劝,两人才重新坐下。
“好了,人除了已经在拘留所里的张君都到期了,文鹿带了三坛好酒,腊肠先生也拿了肉来,咱们正好开动吧!”邹容的建议得到全票通过,于是少年们就在屋内忙起来。蔡锷与刘继业负责烤酒,刘成禺和赵毓声负责切腊肠,邹容与蒋百里去找小林言子要吃食。估计是蒋百里又使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等到两人二十分钟上来后带来一碟碟的菜肴和一大桶米饭。此时满屋子都是酒意和腊香味,一时间大家都是食指大动。
坐下,倒满酒,盛上饭,少年们绕火炉而坐,举杯,
‘干了!’
………………………………
第26章 腊肠会友(下)
第二十六章腊肠会友(下)
“若民主必胜**,则怎么解释普鲁士之崛起?”
“俾斯麦之外交手段、毛奇之运筹帷幄、民族之团结一致、法奥之懦弱无能所致!况且普法战争之法国非今日之法兰西共和国,彼时乃由一皇帝拿破仑第三独揽大权,倒行逆施;反之普鲁士威廉第二却能广开言路纳谏如流,岂不正是民主战胜**之典范!?”
“松坡提倡军国民主义,提倡国魂,然军国民讲究上下服从,岂不与民主之根本精神个体**产生极大矛盾?”
“文鹿错了。军国民主义之核心宗旨在于,民众遵从纪律、守法尚武,这与当今民主列强国民并无不一样。若这国家是**的,国民自然不需再理会乱法。我所想打造的,却是动则威慑**抵御外辱、静则服从民主容身文明之真正国民也!”蔡锷故作优雅地轻抚胡尖,神态略显自傲、语气也开始不善。
“我也认为民主才是当今世界之大道,然而中国之薄弱、民众之无知、整个国家之昏暗,实在不是厉行民主之时机!必须先暴力革命成功,再举国奉行军国民主义教育使人人成为民主社会必不可缺之国民,届时我中华之改造方可完成。哪怕我再乐观,这一过程没有数十年之工怕也是不够的。”
“若文鹿认为中国暂不适合民主,那与康有为之立宪论又有何不同?”
“绝非这样!我的意思是……”
天色渐晚,房间里刘继业与蔡锷这边就中国革命成功后的政治争论着,邹容专心致志地在做笔记,蒋百里则与赵毓声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看二人争论,喝着小酒吃着腊肠,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至于腊肠先生刘成禺已醉的不省人事倒在角落呼呼大睡了。
泯了一口烧酒,赵毓声看争论二人越辩越激烈,摇头晃脑地站起身来大声打断道:“二位!”
等到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时,遂出言道:“松坡认为中国之未来在民主,文鹿也认为中国之未来在民主。松坡认为中国之希望在革命,文鹿也认为中国之希望在革命,那不就得了!我们目的一致,都是为国为民之青年,都是为革命推翻满清奋斗的志士,何必要再次里分高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推翻满清!推翻了,建立了民国再谈究竟哪个政体更为合适!此时此刻我等应该团结所有有志青年,让大家一起出力来献身军国民主义事业,不是在这里同志之间争论个你死我活!!”
一番话毕鸦鹊无声,原本激动的双方都冷静下来,仔细检讨刚刚或许是酒精作用确实都有过激的言语。刘继业率先伸出手来:“刚刚小弟孟浪,请松坡兄多多见谅。”
蔡锷将手从胡子上放下,握住对方的手,表情重新诚恳道:“哪里!应该是文鹿别计较才是!”
“如此不就得了!”
赵毓声拉着蒋方震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拿起酒杯痛饮一口道:“现在应该讨论的,是以何种方法推翻满清才是!”
蔡锷赞同地颌首,朗声道:“伯先所言甚是!江洋巨寇孙文于甲午年便曾在广东发动起义,东南数省又久有反清复明之会党活动,加上太平天国也是桂人粤人为主,以我所见,两广正是发动起义联络志士之最好位置!”
“余却有不同看法;两广虽然会党众多,但……”
接下来时间里众人关注的事情便成了在哪里、如何发动起义,如何筹备军饷军械,召募志士,一时间聊得热火朝天各个兴奋不已,仿佛革命成功就在眼前似的。刘继业虽不像他们这样乐观,但刚刚已经与蔡锷闹得有些不愉快,却也不便再泼冷水,便也附和几声。
在一片豪言壮语中,五人一直喝到深夜,最后都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留下满目疮痍酒气冲天的房间。
一回生二回熟,都是热血青年,刘继业很快便与他们打成一片,闲时一同戏耍一同玩乐,一同构思文章思想,一同高歌革命志向。刘继业曾试图与蒋方震一起将各校留学生联络在一起,但或许是因学校、功课不一样,主要以早稻田学生为主的青年会成员们并不怎么待见成城学校的学生,哪怕有刘继业与蒋百里居中调和双方虽然表面客气但实际却很是冷淡。
除此之外,清末留学生基本上都是按照省籍分布,大家基本上平日走进的都是同乡,对非同乡的人总少了那么一份亲近感。
地域之分,派系之别从一开始就存在。
大概在三月中旬时,蔡锷收到了远自檀香山的来信,不言而喻自然是师傅梁启超寄来的信件。
开篇寒暄一番,讲述了自己抵达美国后受到当地华人社团热烈欢迎不胜荣幸云云,言辞间颇有开朗之感。接下来却话锋一转,言及自己亲身感受当地华人生活后的疑惑:“檀香山之华人多已旅居美利坚数十载,深陶共和宪政,远比国内华人文明先进。然吾所观,却犹不能达文明之境,私斗堂战盛行,华人之凌乱此世界所未见也!何也?何也?吾当与松坡深思之。”
当蔡锷将此信让刘继业看过后,他便惊讶地发现梁启超的思想开始发生转变了,或许这便是为何原本历史上梁启超一开始坚决革命,之后却忽然转回君主立宪的怀抱中。
不过此事不是刘继业暂时需要操心的;还有半年他便将从成城学校中毕业,按照程序将由参谋本部派入日本野战联队中作为一名上等兵实习半年,等到冬天一般一二月份的时候再转考入士官学校。
在等级森严、上官可以随意辱骂殴打下级、又对中国不友好的军队中,可想而知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半年实习很有可能会变成自己一辈子最难熬的时间。对此刘继业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把它当作一种磨练。不过同时为了避免,或者说减少被歧视的可能性,他也在不断用各种方式增强自己的体魄。
正好蔡锷也不满自己身体偏虚,在发愤努力锻炼身体,经刘继业建议两人便相约在课余时间里一起跑步十余公里到东京海边游泳训练。
虽然单薄的蔡锷体能明显不如刘继业,但一股拼命执着的精神却使他哪怕再累、摇摇晃晃却也能咬牙跟上,到了海边后气喘吁吁地就跳入海中,结果一个浪打来差点淹死。不过就算是在训练的时候,他也注重着仪表,容不得发型有丝毫变化……
中午休息,刘继业打开随身带的盒饭,分了一半给蔡锷。看到他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忍不住出声道:“松坡兄,今天的运动量已足够了,我们吃了午饭后就准备搭电车回城吧。”
“没事,我还撑得住。”
刘继业很是佩服蔡锷表现出的精神,但看着几乎虚脱的他却言辞坚定道:“过犹不及,人的身体是需要劳逸结合,有张有弛;身体需要时间休息锻炼才有效果,若一味蛮干只会弄伤身体捞不着好。听我的,今天就此结束,以后每三天如此运动一次,可以保证锻炼同时肌肉得到休息。”
听了这话,蔡锷方才作罢。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平常上课、无事的时候就约上蔡锷、蒋方震、邹容等人聚聚。有时候是聊革命聊主义,或在‘江苏’上刊登社论鼓吹革命,其他时候则是****着上身在海边沙滩上奔跑,其他时间则是一起与当时留学生中出彩如杨度的人混在一起。
虽然很累,虽然有些枯燥,但与一帮友人在一起刘继业却过得很充实。当然,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到居酒屋中放纵一下自己,年轻气盛就是这个意思。
很快刘继业便与蔡锷和蒋方震建立了友谊。虽然两者偶尔也有争论,有意见不合的地方,甚至急了还会互相嚷嚷几句,冷静下来后就都好了。往往蒋方震就充当了调和者的身份,甚至拉上才认识没多久的赵毓声一起将两个争论争论着就吵起来的二人拉开。
打打闹闹,时间慢慢过去。
这样的生活刘继业认为还会持续半年左右,根本没有想到即将发生的变化……
1903年的3月31日。
周末无事,又赶上训练休息期,刘继业便如往常一样与蒋方震在青年会馆中聊天喝茶,正聊到兴奋时忽然刘成禺跑了进来大呼小叫道:“出大事了!!”
“蔚丹、仲甫、右立还有傅泉(张群)剪了学监姚文甫的辫子,还拿去卖给日本人换酒钱了!”
………………………………
第27章 革命军
第二十七章革命军
“什么?”刘继业惊愕地站了起来。
蒋方震却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蔚丹真是绝妙之人啊啊!!!”
看到他没有明白事态的严重,刘成禺狠狠道:“百里你还在这里笑什么!那姚文甫被打又被剪了辫子如何甘心,已经联络了使馆准备将蔚丹他们除名了!”
这下蒋方震不笑了,不可置信道:“当真如此!?贼子安敢!”
“有何不敢的!我就说过别老是招惹学监,人家毕竟是官咱们是学生,你看果然惹祸了吧!!!!”这边刘成禺在唉声叹气,那边蒋方震却已经拿起大衣准备外出了。
三人快速来到邹容的房子,却发现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无人答应。于是便又跑到学校去,遇见了蔡锷与赵毓声俩,却得知四人已经被叫到东京的清国大使馆里了。
这下事情严峻了。
回到青年会馆的众人心神不宁,每个人都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
姚文甫在留学生界的名声一直很臭。不光是因为他身为学监思想保守,时常找学生的小麻烦,更是因为他人品极差,与一名学生之妻有染。
因此邹容等人如此行事可以说是大快人心;人人听了都为之叫好。只是虽然清末已有不少思想激进的留学生剪去了自己的辫子,但那只是个人行为,朝廷大多只是训斥一番……然而强行剪去学官辫子一事在清末着实是件大事。后果虽不至于如乾隆爷年间直接菜市口处斩,但也是极为严重的罪刑。
第二天结果便下来了。
邹容、陈干生、张群、王东四人目无尊长犯上作乱,给予除名官费生,勒令立即遣返回国。
那些平素与四人交好,心向革命的学生们顿时炸了锅了!他们组织起数十人包围了大使馆,要求总学监收回成命。无奈使馆早已看不惯留学生在日本肆意放纵,加入什么大逆不道的革命会,正好准备借此机会杀鸡吓猴。因此无论众人怎样求情、托关系、威胁****,最终还是无法挽回局势。
期间赵毓声和刘继业一起把王东约了出来,发现哪怕是即将被除名,他们的结拜兄弟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见到刘赵二人低落不语,王东反而开解道:“二位哥哥不必如此,又不是生死离别!我这次虽然被除名,却感到极为光荣!我已学到我想学的东西,革命之理念从未如此坚定过!不过是提前一年离开日本罢了,正好让我提前一年归国宣传革命!”
看到王东如此乐观,两人无奈之余,也只能如此了。
五天后,就是邹容四人即将被驱逐出境的前一个晚上,三十余名与三人相熟的好友齐聚邹容宿舍试图在最后时刻商讨出对策来。愁眉苦脸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没办法,连蔡锷也只能叹气回天无力。
见大家情绪低落,王东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诸君!何必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愁眉苦脸可不是我革命志士的作风!是,我、蔚丹、仲甫、傅泉确实要被遣返回国,但那有如何!我们在日本结识了诸君同志挚友,竖立了我等之理想与革命旗帜,已经很满足了!接下来,我们将带着此思想归国,使举国上下汉人都明白不革命无法救中国这个道理!”
被此话所激励,众人也一扫愁云纷纷站起来鼓掌叫好。刘继业拿出酒来众人痛饮,以酒精试图忘却好友离别的苦恼,哪怕是再不会喝酒的人也举着酒瓶子到处找人干杯。
同被开除即将归国的四人虽为同学,平日也都是心向革命的热血青年,但此时此刻各自心绪各不相同。
猛灌了不少酒的刘继业醉醺醺地搂着王东道:“右立你先回一步,等我们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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