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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教主难为-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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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们家老太爷、老爷都没做过这些事?”
她哪知道啊!再也坐不住了,应酬两句就想脱身,谁知向来好说话的妯娌硬是不放人,跟她磨了半天嘴皮子,连水都没得喝,狼狈离开时,她只觉喉咙像火在烧似的生疼。
可她顾不得喝水解渴,匆匆赶回家,找丈夫商议此事,谁知一进书房,就看到丈夫搂着新收的小妖精在红袖添香,气得她掉头就走,完全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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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冲动是魔鬼
王家在羡城一时风头无两,不过都是负面评价居多,王建业这一房虽是被害者,也没能讨着好,不少人批评王建业的祖父和父母胡涂,让恶人谋害了自家儿孙而毫无所觉,能力可见一斑。
不管外人怎么说,王家正面临了前所未有的风暴,一直被当成王家顶梁柱的嫡支长房,其当家人竟是如此的不堪!
而且祖孙三代一脉相承,单看王建业的下场,怎不叫族人胆寒!?这可是同一个祖宗的堂兄!王建毅夫妻怎么下得了手?尤其这谢家女,不想嫁,不愿嫁,你可以跟家里人说,退婚就是。
为何要把人家好好一个少年郎给毁了?
谢家女的身价一时一落千丈,没有人敢同谢家人订亲,太可怕了!这家人,不乐意嫁,你说啊!为何不说?无非是怕自己的名声会受到影响。
羡城人回想起谢家女的好名声,不由一颤,这好名声,不知是牺牲了多少人家的好儿郎才得来的!
王建毅一家成众矢之的,王建毅之父气得脑仁儿疼,可他没办法扼止流言的传播,王建业的父亲已然派人查清楚,儿子出事,就是王建毅伙同谢氏做的,人证物证俱全,他把人证物证全送去衙门。
王建毅夫妻被衙门派人押走,王建毅的父母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王建毅的父亲匆忙去找族长,族长对他们一家很不满,拒绝见他。
王建毅的父亲不得已,只能派人往京里送信去。
他却不知,此时京城宫中御书房,皇帝正在质问在户部担任侍郎的王华光,也就是王建毅的祖父。
“你说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是。”王华光冷汗涔涔,其实他很清楚,皇帝手上的证据都是真的,只是他不懂,他把这些东西藏得密实,怎么会落到皇帝的手中的?
其实皇帝自己也很纳闷,把罪证送到御案前的御史和刑部尚书,也很纳闷,这些罪证有些年头了,因为记载的纸张都已泛黄,上头的字,皇帝一看就认出来了,是王侍郎的亲笔无误。
皇帝多疑,自然怀疑过这些证物有假,其中最容易查证的,当数京里这几年出的事,调了顺天府的数据来对照,竟都是相符的。
户部侍郎、郎中之位素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王华光坐到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他能力卓著,而是因为他在户部熬资历的时间够长,他把前几位侍郎不是熬死了,就是熬走了,好不容易终于在两年多前,熬到这个位置上。
会有人为了把他搞下台,而造假,把不是他干的事,栽他头上吗?皇帝叫人把近期各部人事异动的卷宗找出来。
黎经时父子也恭逢其时,因要派人手出京去查证,所以他们进宫向皇帝汇报时,就被拉壮丁了。
黎韶熙还好,本来就是集团大老板,看文件抓虫是他的强项,黎经时就惨了,他现在没什么耐心看文件啊!尤其是那一摞高耸入天的卷宗,真个一见就头晕啦!
而黎茗熙,勉强还能应付一二,毕竟从小就被大哥奴役着,大哥不在时,父亲的所有文书,都是他在帮忙处理的,所以不行也得行。
至于黎令熙,他现在还无官一身轻,所以待在府中根本没进宫,因此逃过一劫。
不过他很不甘寂寞的,跑去找瑞瑶教分舵的人打听情况,瑞瑶教的人所知不多,他又转往凤家庄在京分舵,立刻就被他看出有破绽啊!
凤家庄的人只剩几个留守的,和平常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相差太多。
见大家都忙,他也不急,坐到一旁等人有空来招呼他。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半天,他近午时来的,等人来招呼他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小厮知他是黎教主的三哥,还是东齐顶顶大名的杀手组织清平门门主,呃,还是前门主?不管啦!反正光是黎教主的哥哥这条,就够奉为上宾了。
小厮边跟他赔不是,边跟他解释,因为老庄主传令,连同京城周边的分舵也全都动了起来,他们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这么忙碌了,大伙儿干劲十足,因此忽略了有贵客到,真是失礼了云云。
黎令熙自然是不会和他计较,边走边套话,小厮毫无戒心,让他套了不少话出来。
黎令熙因此得知凤乐悠的事,凤老庄主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有诸般不是,可到底是血亲,知她死于非命,做爹的哪能不伤心。
不过因为如此,就动员那么多人,是要干么呢?
与此同时,羡城里,王建业被堂弟及前未婚妻谋害一事开审,因王家是羡城大族,县令是被告、原告双方都不好得罪,谁让被告的祖父在京任户部侍郎呢?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官啊!哪是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惹得起的?
可人家原告资料被得齐,人证物证俱在,想脱罪?不可能,除非丢出个代罪羊,只是论动机、论动手的机会,也就王建毅及其妻谢氏有,那是两人合谋呢?还是其中一人是被蒙蔽的?
县衙后街连日来很热闹,县令夫人收礼收得不亦乐乎,县令大人却几乎要甶了头,怎么判?判谁的刑重?能不能合解?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王建业的祖父,王家嫡支长房小二房的老太爷王华诚,人称诚二老太爷,听儿子说了令天在衙门里的事情后,若有所思的拎着小壸,问,“你觉得凤老庄主的目的逹到了吗?”
王建业的父亲王海翔闻言摇了摇头,“儿子不知,您老可看出,他想做什么了?”
诚二老太爷捋着胡须,笑着摇头,“猜是猜到了,可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凤老庄主哪来的底气?这场官司,他们小二房可是受害者,是小长房理亏,可不是他们,他们是不可能答应,让凤老庄主把他们这房的嫡长孙带走的。
但是,看凤老庄主的作法,他几乎可以确定,凤老庄主还有后手,就不知这后手……
“业哥儿媳妇的死……”诚二老太爷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
王老爷僵着脸,唯恐父亲从自己的脸上表情看出端倪。
“掀翻小长房,把害业哥儿的事捅到衙门去,他手里会不会也有证据,可以证明,业哥儿媳妇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诚二老太爷目光炯炯盯着儿子看。
王老爷被老父看得全身发毛,只是硬着头皮不敢露出痕迹,却不知这样作为反倒惹眼,诚二老太爷看着儿子良久,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心窜起。
“你们,你们……是谁动的手?”
王老爷没想到父亲竟然一下子就想通且看穿了,震惊不已的瞪着父亲。
“快说。”诚二老太爷见他还不肯从实招来,气得狠狠拍桌,王老爷被父亲暴怒给吓到,立刻如倒豆般将事情给交代了。
“……父亲,父亲,我也是事后才晓得的,我真不知她,她会这么狠心。”
老实说,刚知道事情真相时,他久久无法置信,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狠心的女人。
那是一条人命啊!就算,就算她,神智不清,不是个正常人,可好歹,好歹,跟他们生活了一段日子,还给他们添了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啊!她怎么,怎么就,就,就狠得下心啊!
王老爷到现在都还有些无法相信。
诚二老太爷看着儿子那一脸纠结,心里百转千回,很想跟儿子挑明他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又怕真让儿子晓得妻子的真面目后,会承受不住打击而崩溃。
唉!做人难,做人老子更难,做人家翁更是难上加难。
王老爷面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对父亲说,“您说,他才来羡城没多久,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事的真相为何的,是吧?”
诚二老太爷面对如斯天真的儿子,真不知是该打他一顿呢?还是立马把人赶回去思过,最后想想,还是把事情跟他挑明直说好了,免得他还抱持着什么愚蠢的幻想,以为可以唬弄人。
“既然连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他都能查得一清二楚,你觉得,他会查不清楚他女儿死亡的真相吗?”
王老爷拚命摇头,“不会的,爹,不会的。”
“你自己想想看,王建毅夫妻谋害业哥儿,你们夫妻两知道详情之后,心里是何感受?”
他顿了下,让儿子去想象那种感觉,王老爷的脸刷地白的比纸还白,诚二老太爷嘲讽轻笑,“想明白了?他们至少还留下他的小命,你们呢?可是把人家小命给灭了,杀人偿命,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不会的,爹,您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人追杀吧?"
“他不会追杀你们,他只会把你们送官究办。”
那可是比杀了他们还可怕啊!“他们难道就不怕,这么做会影响他外孙的名声?”
而且此事若真闹大了,日后,他们将如何面对孙子?想到这里,王老爷忍不住伸手捂脸,心里后悔莫及,同时也在怨妻子,为什么做事前,不先和自己商量一下呢?
冲动是魔鬼!
王老爷忽地像老了十岁一样,背脊再也挺不起来了。
诚二老太爷看着儿子,一字一字慢慢说道,“你们夫妻要有心理准备,我觉得他是为了那孩子而来。”凤老庄主的所做所为,就是为了抢孩子吧?
诚二老太爷将心比心,站在凤老庄主的立场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挺靠谱的。
他仅有一女,女儿死了,留下外孙,如果女儿的死没有问题,他不会想要把孩子带走,反过来说,他想带孩子走,便是已经肯定凤乐悠的死有问题了!
但那孩子是小二房的嫡长孙,不能让凤老庄主带走。
王老爷苦笑,“既然您都说,他应该已经查明真相了,我们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他吧?”
诚二老太爷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微眯起了双眼,“你的意思是,不跟他争?”
“爹,我们,争得过吗?”更别说,长媳的死是妻子一手主导的,他不能让亲家把妻子告上衙门去!
诚二老太爷气红了脸,不想听儿子这大实话。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把孩子带走?”
“咱们可以拖延一下,儿子听说,凤老庄主这回带了凤公子兄弟,您看,是不是要把人请回来小住?至少在他们表明来意前,他们也不好撕破脸吧?”为了保住妻子,王老爷脑力全速运转。
诚二老太爷看着儿子,思考着这个提议。
“凤公子和凤二公子都还没成亲,之前大哥不是还说,想办法嫁一个王家女进凤家庄吗?您一直说机会不大,可这会儿,是他们送上门来了,是机会送上门来了,叫几个侄女去帮忙照顾她们小侄儿,也好让凤老庄主看看,咱们家族的人对这孩子可是很疼爱的。”
疼爱?是啊!孩子出生到现在,就只叫孩子,连个小名都没人起。凤老庄主得知这些事情时,忍不住冷哼一声。
“大伯父干么生气?他们没起名字才好!回头您亲自给小外甥起个好听大气的小名就是。”凤二公子劝道。
凤公子点点头,问玄衣,“他们真派了家中侄女去照看孩子?”
“是。”玄衣露出坏坏的笑容。
王家几位被钦点过去照顾孩子的姑娘们,一照面就开始互相冷嘲热讽,看来关系并不怎么好。
不过她们倒都是聪明人,因为她们一进屋,趁屋里嬷嬷在给孩子沐浴时,见孩子小小的身子上,竟然没有一块好皮,立刻就退避三舍,丝毫不敢上前靠近孩子。
“王太太的人本来还想把责任推到她们几人身上,可没想到,她们就进去那么一下子,就统统跑了。”玄衣想到王太太听闻下人禀报时的那张脸,就感到好笑得很。“王太太大概没想到,这几个侄女儿这么聪明。”
想把自己犯的错,赖给小辈们去承担,这位王太太还真是了得!
“不管她,反正把她的错处拿捏好,等着他们上门来。”凤老庄主冷哼。
凤公子悄声问,“大伯父,孩子接回来之后,是不是就开始惩戒人?”
“你从蓝棠那里弄了什么整人的药?”
“不是棠姐姐给的,是浅浅跟她要的,她说,这祖母不慈,不过到底是堂姐的婆母,孩子的亲祖母,只要稍加惩戒就好。”
却自始至终都不曾说明,要如何惩戒王太太。
………………………………
第七百八十五章 落马
户部侍郎王华光因案入狱,京城王府被查抄,家眷押入刑部大牢,王侍郎及儿子的侍妾们,哭哭啼啼的被押入牢中,夫人带着女儿们强作镇定,昂首进入牢房里,王家媳妇及孙媳们则护着年幼的孩童,在狱卒的推搡下,踉跄步进牢里。
因是女眷,狱卒还算客气了,男丁那头就没这种待遇。
官兵从王侍郎的书房中,搜出不少他违法犯忌的证据,最令人咋舌的是,他涉嫌贪墨户部近百万两银子,这个数字一出,原本还想为他说话的官员,统统闭上嘴,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王侍郎在户部十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两年多前才升上侍郎的位置,若他真能贪墨这么多银子而不为人知,那他的能力肯定就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庸,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能力很强,为何故作平庸?还有,贪墨了这么多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王家本就是有钱人,不过这有钱人还得分地方,王家在羡城是大地主,是世家富豪,可和京里的有钱人一比,那就差远了!别的不说,王家在羡城是大地主没错,但真卖了换钱,然后到京郊买地,很可能卖地的钱,只能买到原本十分之一大小的土地。
王侍郎自考上进士进京做官以来,除了房子越买越大,似乎就没什么太过奢侈的行为,家中儿孙虽不出众,好歹没有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
这些年他贪墨的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皇帝不多想没事,一旦多想起来,那疑问就像烧开的滚水一样,不断的冒出泡泡来,尤其之前才因没想太多而中招,死了他好几个儿子啊!
想到临老了,却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口气这么多个,这要是意志力略薄弱点的人,怕是早就扛不住倒下了。
其实承平帝是真的差点扛不住倒下,不过想到偌大江山后继无人,自己一旦倒下,环伺南楚的那些恶狼肯定立刻就扑上来,到时候,他季氏王朝还能存否?现在是已经长大出开宫开府的儿子们死了,他们多半都留有后嗣在,不怕没人祭祀。
自己要是倒下,只怕他那几个还没长大的皇儿都要被斩草除根。
因为如此,皇帝其实很约束自己,平常时间不让自己想太多,免得一发不可收拾,人就倒下来。
只是这一次,实在让他不能不多想。
把首辅和几个宰相、六部堂官统统召来,此外,还有新上任的中书舍人黎韶熙。
黎韶熙一出现,立刻引来十几对如探照灯般的眼睛,直勾勾的死盯着他瞧。
皇帝有没有搞错啊?
这黎韶熙没有考过科举啊!连童生都不是,怎么就封他当了中书舍人了呢?明明是个武官出身,还是个伯爷,这,这个,这个位置他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可是皇帝就是这么任性,不顾众人反对,硬是给黎韶熙封了个中书舍人的官职。
皇帝封黎韶熙这个职位时,黎经时是全程傻眼,黎茗熙则是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父子两两眼圆瞪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是如出一辙,呆傻萌的样儿,让愁眉苦脸好些天的皇帝,总算是露出笑脸来。
总管太监等人看了暗松口气,娘喂!皇帝这回脸臭的时间有点长,长到他们都快以为,皇帝这辈子大概会维持这张臭脸一辈子了。
没想到黎侯爷父子这傻样,竟然能让皇帝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
至于当事者本人?他只想骂娘。
他前世是集团CEO好吗?叫他给人当秘书?就算是皇帝,他也不想干的,好吗?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皇帝是怎么突然脑抽了,竟然给他安排这么个职位,真是!他是写的一手好字,但不代表他乐意整天跟毛笔打交道。
可惜的是,他反对无效,没看首辅几个抗议得都快哭了吗?皇帝甩都不甩他们。
皇帝说了,朕不过就是看他写的一手好字,脑子也清楚,这回帮朕不少忙,所以给他一个实差,怎么?碍到你们了吗?
说到最后还冷冷的哼了一声,黎韶熙敢发誓,从首辅几个的额上看到冷汗悄悄滑落。
首辅他们是不敢再跟皇帝明着扛上了,改弦易辙为每次看到黎韶熙时,就以冷冷的目光凌迟他。
不过没啥效用就是,要知道黎韶熙前世可是位居高位,这世更是以军功封伯,这表示死在他手里的敌人不在少数,这血煞之气一旦释放出来,就算首辅等人位居文官高位又如何?照样被他吓得簌簌发抖。
黎韶熙见好就收,皇帝看着很满意,心里则在想,昨天黎韶熙给他的建议。
御书房里头,以首辅为首,诸相及六部堂官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他一个人对上他们,常常是孤掌难鸣,他是皇帝,才学自比不得首辅他们,他们只要引经据典,他就只有落败的份。
这么多年下来,皇帝就一直苦于无力反击的窘境中,这是皇帝的耻辱,所以从未外扬,首辅等人也知不能把皇帝逼得太过,因此朝中诸臣皆不曾发现,御书房里常常出现的这一幕。
皇帝会拔擢黎韶熙,便是因为他从王华光的那些罪证中,查到许多蛛丝马迹牵连到其他的案子上,因此间接证实王华光有罪,因为若是有人作伪来谋害他,这些罪证足矣,不需要再牵扯上其他的案件,他那些信件中,除了与对方商讨旁的案件,还检讨那些案子中,他们犯了什么错误。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通信的双方是同僚或师生,针对正在审理的案件做检讨,但被黎韶熙抽丝剥茧后,又调来信中所提案件加以比对,皇帝赫然发现,被调来的案卷中,有不少案子从原本的铁证如山罪证确凿变成悬案,或由原本的犯人变成别的人,而原犯则无罪释放。
这些案子来源虽是南楚各地,主审官非同一人,但它们有个共同点,便是主审官们都是一个人的门生,此人便是王华光的恩师,已故的刑部尚书方国伟,此人已过世近十年。
皇帝当即派人去把大理寺卿等人叫过来,让他们看那几桩案子,大理寺这些人专办大案、悬案,这些案子在地方上也算得是大案子,不过还不够格进大理寺审理,所以大理寺卿他们没看过这几桩案子。
这一看立刻就发现许多疑点,只是不知皇帝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不能详查下去,当初那个方老头亡故时,他还念及他为国贡献良多,赐予不少田帛,还差点就给爵位,现在回想起来,每每起念要给方老头封爵时,就会发生一些事来打断他,就像冥冥之中有人在阻拦似的。
不管这些案子是冤案还是悬案,总之没人呈上它们的新罪证,仅凭案卷里的疑点,就要重启调查,未免费时费力,还不如省下这些功夫。
大理寺卿也如是想,天知道他们大理寺的工作量有多重,再要查这些案子,原就捉襟见肘的人力怕是更加吃重了,这可是会影响的办案的速度和质量的。
既然是在前刑部尚书任内的事了,就先搁下吧!待日后人力充足了,再做打算吧?
大理寺卿那会儿就这么领人离开了,直到隔天,得知皇帝封黎韶熙为中书舍人后,他才晓得事态严重,差点就被首辅和诸相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怪他,既已知皇帝有意拔擢黎韶熙,怎不早早跟他们打声招呼呢?
可把大理寺卿气得半死!他要早知道皇帝有意提拔黎韶熙,他能不早去巴结人家吗?可皇帝忐贼了,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漏半点儿,他怎么会晓得啊!
半个时辰过去,首辅赫然发现今次的会议,竟然一点也不轻松,向来唯他马首是瞻的诸相及六部堂官,竟然有了各自的看法和意见。
平常都是他们枪口一致朝外,对抗皇帝的,今天,大家却是各纾己意,吵成了一团,而不再是所有人对准皇帝。
等到开完会出来,首辅原本挺直的背脊有些颓唐,他是首辅,最先退出御书房,其他人依官职高低,依次退出来。
等他们走远了,皇帝托着下颌,笑眯眯的看着黎韶熙,“你这招还挺有用的。”
“皇上,不是小臣提的招数有用,而是诸位大人都想能在皇上您面前露脸,以前您甚少单独召他们议事,才让他们以为凡事都得顺着首辅的意思,因为您最常召见首辅,他们以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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