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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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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董卓所料,面对董卓的这一抓,丁原空有武力,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反抗的话,万事皆休,可是不反抗的话,董卓又显然不会手下留情。匆忙间把目光投向史阿,可是后者仍然老神在在,无动于衷。对于史阿来说,董卓无反抗奉诏是第一要事。就算让这头猛虎安静需要一个都尉的xing命做祭品,史阿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史阿的无动于衷让丁原心中一片绝望,绝望之下打算拼死一搏,可是却晚了。董卓的手近在咫尺,这时提枪迎敌已是不及,虽然试图闪身躲过,可是董卓的手诡异的如影随形,让丁原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嗯?”
就在手要抓到丁原领口时,董卓轻咦一声,仿佛被虫子蛰到了手般猛然收回。而下一刻,一杆黑影砸碎了青石地面,溅起碎石打得众人生疼。
席卷而回的空气吹散了腾起的烟尘,露出了场上之景:董卓以袖掩面,碎石打在袍袖上失了力道落作一地;华雄仗着一身肌肉,碎石打上去碎作粉粒;史阿在极小范围内轻易步伐,躲过了密集的碎石。
而在三人面前,一个深深的大坑出现在厚重的青石条铺成的地面上,裂纹向周边蔓延,甚至露出了青石下的新土。大坑边,丁原狼狈的坐在地上,身上的盔甲被碎石打的坑坑洼洼。倒不是丁原武艺不行,只是之前为了躲避董卓的手,重心后移,地裂之时,脚下不稳就摔在了地上,所以才看上却逊人一筹。
坐在地上的丁原脸上赤红,不过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时丁原的难堪,所有人的注意都被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吸引。
约莫半人深浅的大坑中,一席黑甲伫立。
真的是一席黑甲,难得一见覆盖全身的甲胄。连头盔将来人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双肩上双狼共啸,吞云食月,盔甲上描狮画虎,写满狰狞,腰间群甲分作四叶向下盖住。鳞次栉比布满鳞片的靴子踩在踩在深陷在地里,差不多只露出个长柄的兵器上。
“汝,是谁?”
慢慢放下衣袖,看着来人,还有那夸张的大坑,董卓第一次收敛了笑容,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放下了踩在武器上的脚,来人一用力,拔出了插进地里的兵器,掀飞几许新土,划了个半圆搭在了肩上,却是一柄长戟,但是比起一般长戟不过单耳,此戟却有两耳。长戟搁在肩甲上,撞出【当】的一声余韵,说明这奇形怪状的长戟的分量不轻。
同时金属的头盔里回响起闷声闷气的声音:
“吕布,并州吕奉先。”
又是并州。
董卓瞄了眼吕布身后跌坐地上的丁原一眼,看来这吕布是丁原部曲。不过说起来这身全黑的打扮,比起红衣黑甲的并州军,倒是与结成战阵的那些黑衣黑甲的凉州舞女有几分相像。
但是别说是只是有几分相像,就算这吕布真是凉州人,也必须承受董卓的愤怒。庆功宴上正在兴头却天降噩耗,董卓心中本就恚怒没有几次三番被人打断话语,加以挑衅。
董卓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又一只无名小卒?算了,不过多杀一人而已。无非是一只比较强的虫豸罢了。别给我猖狂啊,杂种。”
长长吐出口气,在众人以为董卓气势尽泄时,却听见董卓毫无感情波动的话语,仿佛蔓延的千年寒冰,杀意冻结了全场。
场中的大多数人只是因为蔓延的杀意而感到脊椎生凉,可是离董卓所在的混乱中心尚有一段距离的张风感觉到这蔓延的寒冷,却是猛地蹲下身,捂住了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发生什么了?
身体的异常反应让张风措手不及,心中更是一边茫然。望向董卓的方向只感觉看到了一只怪物,久经锻炼身体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脑子里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会这样异常。
“果然到了这个程度,小鬼头大将你也能察觉到了啊。“
在张风竭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时,身边响起了张飞凝重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张飞走到了身边。
“察觉,察觉什么?”
“哈?原来只是身体感觉到了啊。”听到张风的反问,张飞摸了摸脑袋:“怎么说呢,就像是从没有见过林中猛兽的人第一次看见狮虎豺豹,就算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会本能的害怕。现在的董卓对小鬼头大将来说就是这样的猛兽。虽然没交过手,但是身体却知道绝对赢不了,所以吵着闹着要逃跑。”
“没交过手就被吓到动弹不得?这样玄幻的事。。。”
张风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突然想起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见过,隐居在深山本应该总能遇见误入的猛兽,可是自己等人居住的茅屋却从没有遇见这样的危险。而有一夜晚,突然醒来的张风看见了童师吓退百兽的场面。
未出一招,然百兽尽退。
但是那可是这世上唯一的枪神,难道说董卓之武也达到了这个地步?
“怪物。。。”
嘴里嗫嚅不语,童师的武强到何种地步,张风再清楚不过。如果董卓也是如此,那么绝无战胜的可能。
“怪物吗,也许谈不上。董仲颖现在正处于巅峰又是凉州之地出身,没有这份威压就奇怪了。虽然现在不是对手,不过三五年后,彼消我长,到时就难说了。”
张飞没有像张风那么悲观,不过脸上仍旧严肃无比。
“怪物的话,那边的吕奉先不是更加像是怪物?”
顺着张飞的指示看去,才发现在全场的人因为董卓的气场而慑慑不敢动时,只有那坑中的吕布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的大坑中跳了出来,还甚有闲情的擦了下长戟上沾着的泥土,完全视董卓于无物。
能够在董卓的威压下这般轻松,就算武勇不及董卓也不过相差仿佛。要知道就算是关羽、张飞,现在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狼狈,但是也是冷汗淋漓。
檫亮了长戟,吕布停下了动作,长戟的锋芒倒映着董卓嗜血的脸。
“还请主公住手,现在打起来,是想毁了这座庭院吗?”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一个青袍长衫的文士从对峙的两人间走过,带走了紧张的气氛,伸手从微微发楞的史阿手中接过了诏令。
“陛下之诏,凉州军自当奉行。那么,囚车在哪儿?”
手中的诏令被陌生的人接过,史阿皱了下眉,到没有说什么,因为认出了来人:董卓的女婿,凉州军军师,李儒李文柔。
这人倒是能代表董卓的意见,愣了片刻就恢复了平静,史阿微微侧身,远处庭院外,众人护卫中拉着马车的驽马刨了下蹄子。
“不是囚车,而是马车。陛下还真是体贴。”
史阿沉默不语,这当然不是什么体贴,只是强行将董卓革职查办对汉室威望的影响已是极大,如果再游街示众的话,生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
而这一点,李儒也是知道的。
看见史阿的沉默。李儒笑了笑,如李儒所料,汉室是在察觉到了这么做的危害之后再做出的决定,也就是说,凉州军被汉室彻底盯上了,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究竟是怎么被盯上的,无视凉州已是大汉惯例,怎么想汉室也没有自损八百来伤敌一千的理由。
走过史阿的身边,李儒脸sè凝重起来,却无人可见。
“呼,算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在交手。以后。”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董卓气势飘散,没有抵抗的向着院外的马车走去。而董卓这一动,凉州军却是sāo动了起来。
“都安静一点,华雄,凉州军交给你,按照陛下所说,带着这帮小崽子回凉州。到时听贾文和吩咐就是。”
sāo动让董卓停下了脚步,随口嘱咐了一句,却是没有抗命的打算。见得凉州军安静后,继续向着马车走去。
史阿松了口气,这诏令兔死狗烹之意太浓,要是逼得凉州军造反可就不妙。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在殿下的掌控中,此时不是凉州军造反之时。
“那么,诸位将军请随意。明早有劳华将军带领凉州军回归凉州,而咱家一行人就要劳烦张将军了。”
正了正脸sè,史阿扭着公鸭嗓丢下一句话就带人退了出去,留下众将面面相觑,无限尴尬。
庆功之宴,不欢而散。
………………………………
第五十六章:错道而行
() 黄巾没落,但是功臣之一的董卓却获罪革职。这让黄巾之战后,胜利的喜悦中蒙上了些许yin影。有人说是十常侍为求钱财,董卓不给,所以才入狱;有人说是清流人士难以忍受与凉州之人同殿为臣才暗中动手;而更多的人则是把矛头指向了汉室,无论如何,这样的兔死狗烹让人心寒。
但是民心浮动归浮动,却没有酿出什么乱子。黄巾之乱刚刚过去,正是百姓疲于重建家园的时候,回叙会对汉室这样的做法颇有不满,但是却自家的生活更重要。可是往深里一想,明知不对而不言,这岂不是已经对汉室失望透顶,或者民族正在慢慢丧失血xing?
无论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不过虽然北方军首领董卓无罪入狱,但是北方军,准确的说是北军五校加一干义军上洛却还是备受欢迎。
白ri行军,夜晚军队就驻扎在沿途各城城外。每当这时,城里的士绅总是会大摆酒席,宴请各军军官,说是为了庆祝汉军得胜而归。其实也只是为了拉一下关系,这些士绅商贾之流倒是看得明白,汉室拿下董卓,敲了北方军一棒狠的,接下来就应该是给甜枣了。
毫无疑问,北方军上洛的这些军官肯定会受到大赏,否则汉室军心、民心尽失。
所以在这些人飞黄腾达之前交好关系对这些士绅百利而无一害。说起来,这些士绅倒是希望能够宴请到现在暂时统领北军五校的张风。未及双十而身居高位,显然背景深厚,而且这年纪也正好谈婚论嫁,为此,不少士绅家待字闺中的少女穿梭在宴席之中。
可惜的是,那位神秘的统领一直没有出席这样的宴会。
“果然这次校尉大人也没来吗。”
在装饰豪华的庭院中走了一遭,刘备果然还是没有发现张风的身影。从广宗城出发,刘备不止一次请见张风,可是“巧合”的是,张风每次都正好不在军中。就算刘备在帅帐前守了一夜,好不容易等到了张风天明时回来,也被一句“整军出发,速回军营”给打发了。
很明显张风在躲着自己,而原因刘备也明白。
“长兄何必对那狗官如此恭敬。那厮前几ri在董仲颖举办的宴席上不是想要杀了长兄吗?”
看见刘备脸上的苦笑,关羽轻哼一声,对张风更是不满。这些时ri,时常去帅帐守门,因而没怎么休息,再加上心有所虑,此时的刘备看上去憔悴不已。关羽的恼怒更多的是出于心疼。
“云长,如果校尉大人要杀我等,我等现在还能在这里参加宴席吗?”
摇了摇头,刘备脸上一丝苦笑。自己当ri算是以下犯上,本该问斩,可是最终什么处罚也没有。显然是张风揭过了此事,而张风因为没有什么动作,在众将心中更加被看轻了几分。
虽然不赞同张风的选择,不过一码归一码,刘备仍然对被张风放了一马而心怀感激。
关羽为什么对张风如此敌视,刘备也清楚。无非是战场上张风杀人如麻的情景与关羽改名前杀掉的那狗官的形象不经意的重合了而已。可是正因为是这样,更加难以劝解。
“哼,我看那人就是嗜杀成xing。数十万黄巾的xing命,他竟然无动于衷。”
关羽依旧语含怨气。一旁的张飞隐秘的撇了下嘴,却是想起自己因为在庆功宴时没有动手而被关羽训了一顿,可是令张飞委屈的是,虽然张风表面上杀意满满,可是以关羽、张飞的本事仔细一看就能知道是装出来的。分明是关羽心乱了,可是挨训的却是张飞。
张飞叹了口气,谁叫自己年纪最小呢。
“数十万黄巾啊。。。”
刘备摇了摇头,关羽的话让刘备感到无限沉重。张风的闭门不见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而这个选择却是刘备最不想看到的。
当大军与南方两位老将军汇合,张风将俘虏交给两位老将军之后,一切就再也难以改变了。
“明ri就进入司州境内,离洛阳也是不远了,明ri脚程快点,应该能够抵达?南方比北方先平定几ri,南方大军应该已经到了洛阳。”
喃喃自语着,刘备突然陷入了沉默。
“大哥,真要这么做吗?”
拍了拍怀中的小木箱,木箱中一阵脆响,张飞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犹豫的神sè。
“校尉大人避而不见,姑且我会先向两位老将军进言。如果,不,多半不会被采纳。到时也只有这样做了。数十万人,大汉能够多少个数十万人?”
伸手轻轻将张翼德抱着的木箱打开一个缝隙,泄出一丝金光。木箱里装着的是当地士绅送出的钱财。这一路行来,这样的“薄礼”,刘备也不知一反常态的收了凡几,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反手就送了出去。
“薄礼,呵。”
难得的,在刘备脸上也出现了一幅嘲讽的笑颜,不过随即变成一道沉沉的叹气。也不知天下有多少人一生也见不到这样的“薄礼”,就像大多数人一生也吃不起宴席上的这些珍馐琼浆。这些乡绅摆的宴席却是比当初的庆功宴更加华美,舞女的舞蹈更加轻薄柔媚。
可是对于这些玉盘珍馐,刘备却感到反胃。而这些玩物样的女人却让刘备感到可怜。
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刘备盖住了箱子,押上了金光。
抬起头来,却见大红的灯笼黯淡了星月之光,庸俗遮掩了清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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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备叹气的时候,刘备遍寻不见的张风同样叹了口气。只是刘备是出于沉重的心情,张风却是更多地想要吐槽。
比起刘备参加的宴席上的鲍参翅肚,张风面前的的却是土灶的大锅饭,比起一般汉军士兵吃的还要不如。这也是当然,谁叫张风呆的地方是在黄巾的战俘营地中,还穿着和周围的战俘一样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也就只能和战俘吃一样的食物。
如果战俘比汉军士兵吃的还好那就有鬼了。
所以面对着白水上浮起的一根青菜,张风叹了口气。
“怎么了,叔叔?不吃东西会没力气的,那些兵叔叔说明天还要走更远的路呢?”
在张风看着手上的饭食无语的时候,旁边响起一声稚嫩。却是同样衣衫褴褛的一个小女孩,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稚声稚气。身上尚算干净,正像只小仓鼠一样啃着馍馍,两只眼睛看着张风,两个冲天辫带着童真。
“嗯,啊。好的,这就吃。”
愣了愣,张风屏着气息喝掉了那碗清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因为根本就没有味道。而除了这碗汤,还有个馍馍,只是稍微搓了搓,搓下了一团粉末,这馍馍最多只有五分熟。
“今天也谢谢了,小兄弟。”
在小丫头的旁边,一个虽然面黄肌瘦但是尚算有几分姿sè的妇人将自己的馍馍分作两半,将大半的给了意犹未尽的小丫头,而另一半却递给了张风。
对于妇人的举动,张风愣了愣。这个馍馍加碗清汤就是这些黄巾战俘的晚饭,没有多余的。
叹了口气,张风将那半边馍馍推了回去,示意自己一个就够了。妇人为何道谢,张风很清楚。黄巾营地里并不太平,习惯了依靠抢劫得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人xing就已经堕落,原本属于朴实良民的淳朴早已不在。一些战场上活下来的巾男子依靠自己比女人和小孩更加强盛的体力抢走了饭食,饱食之后用多余的饭食为铒,为所yu为。
明明在监管战俘的汉军面前谦卑得像一条狗,可是转过头却对同样遭遇的俘虏们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张风第一次乔装进黄巾营地时,正好看见了这些人渣用强取豪夺的饭食为铒逼迫这对母女。顺手救下了这对母女,在打退了几波聚众而上的暴徒之后,这些欺软怕硬的人渣便在张风面前就怂了。而后来每次来到黄巾营地,也许是下意识的反应,张风总会无意识的寻找这对母女,而巧合的是,数十万人中却总能找到。
至于张风为什么会乔装入黄巾营地,却是因为被刘备逼急了。当然不是为了躲避刘备而选择乔装,只是刘备孜孜不倦,没ri没夜的守候让张风真的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总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认为何刘备如此反对?
所以在一次躲避刘备的时候恰好看见了黄巾营地中打闹的幼童,心念一动下,张风就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
而在黄巾营地中呆了几ri,张风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
黄巾该杀。
不只是因为这能够震慑天下,还因为这几ri所见所闻,黄巾营地简直成了恶的温床。没有人来特意的维持秩序,而黄巾营地里只有抢劫成xing的恶人,和毫无反抗之力的孱弱之辈。不想同流合污的结果多半就是遗尸一方,而所谓的恶行,对于这些黄巾来说与先前所做一般无二。
按照这些黄巾的心理,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起义”,做起来没有一点负担。
这几ri张风亲眼看见这样的恶行蔓延,原本只是一些心思龌蹉之辈抢了些食物,上了些女人。当张风第二天下令“处理”了这些人之后,晚上来到黄巾营地时却是发现了更多的这样的恶人。简直就像是瘟疫一般蔓延,短短数ri,每当夜晚降临,黄巾营地内起伏的就是啜泣声,打骂声,呻吟声。
还有浓密的汗臭和荷尔蒙的恶臭,就像是猪圈一样。
对此张风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隔绝瘟疫一样,彻底放弃黄巾营地的秩序,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并且禁止汉军与黄巾接触,同时将被“感染”的汉军处理掉。
黄巾无辜?苍生何辜!
“差不多是时间了,我送小丫过去。”
一边说着,张风一边站了起来,强忍着呕吐感将馍馍几口吞下,沾到食道上的粉末让张风感觉难受不已。
“嗯,麻烦小兄弟了。”
妇人应了一声,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牵起小女孩的手交到了张风手上。
小丫是小女孩的小名,没有姓氏,按照妇人的说法是低贱之人哪来的姓氏。而张风说送小丫走,实际上就是张风对黄巾营地做的最后一件事,白ri一起行军,夜晚则将黄巾中的幼童单独化作一营。
牵着小丫的手,走出了黄巾营地。因为白ri一起行军,实际上说是另立一营,其实也相距不远。
浓重的夜sè中,橘黄的篝火旁,妇人摇着手向小丫轻轻告别。而小女孩也笑着回应。然后张风抱起了小丫,轻轻转过了小丫的头,没让小丫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周围火光照亮的黑影拉入了黑暗中。
张风胜人一筹的感官捕捉到布帛撕裂的声音。
仔细想想,张风不可能一直在黄巾营地中,得罪了那些人渣的母女怎么可能逃脱毒手?当第二晚来到黄巾营地,看到妇人被玩坏一般的眼神,张风就明白了。那位妇人,也只能在小丫面前还能有几分清醒,或许是因为当初一人扛下一切来救女儿的执念。
人xing已经崩坏,纵使还有善,也会被扭曲的面目全非。
张风并不觉得当初救下这对母女做错了,因为就算没有张风赶走那些人渣这出戏,结果也不会改变,甚至会提早上演。黄巾的恶注定了这样的悲剧上演,这或许可以算是命运?
黄巾营地中靡靡之音渐起,张风脸sè铁青。
就像命运注定了这些黄巾会死在洛阳一样。
刘玄德拯救天下的志愿只是美妙的空谈。惩恶扬善,除恶务尽才是救赎天下之道。可是站在高处呼吁着救赎的刘玄德大概不会明白。
想起那刘玄德流连于士绅的宴席中,张风摇了摇头。刘玄德给张风的感觉,或许够不上欺世盗名,但也只是徒逞口舌之辈。
怀中传来轻轻的呼噜声,却是短短的路途中,小丫已经睡熟。每天只有那么点粮食,加上那漫长的路程,导致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昏昏yu睡。
理了理小女孩额前的头发,张风突然想起来明ri之后,自己或许算是这个小女孩的杀母仇人了。
轻轻叹了口气,张风望着天上的明月星光,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
第五十七章:凉州
() 清晨时分,洛阳城将醒未醒之际,薄雾缭绕。似仙女轻纱飞落尘间,让偌大的汉室都城笼上了一层仙灵之气。
“道家所说,吸风饮露,便是说着清晨的气。的确让人jing神一振,不过辟谷不食多半就是以讹传讹了。”
洛阳第一高楼,万世永昌楼上,刘辩似乎是想要托起整个洛阳一般摊开双手,缓缓而起,却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对着身边的司马朗笑着说道。
“道家崇尚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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