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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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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吸了口气,张风直到这口气在胸腔中变得浑浊后,才慢慢吐出,随后开口:
“某附此议。”
两位老将军脸sè一松,看向张风的眼神带着感激还有抱歉。
“但是某有一要求,京观之事只杀chéng rén,不殇幼龄。罪不及幼童。”
张风接着的话让两位老将军脸sè一僵,却是陷入了思考。
将心中之话说了出来,张风一阵脱力般的眩晕,这样的决定并不轻松。恍惚中,张风想起了小丫,果然真成了杀母仇人。心中莫名的有几分感伤。
不知小丫长大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不过还是不再见比较好。
思绪一下子飘远,张风脸上苦涩渐浓,然后中途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行!”
沉默良久后,眼中带着沉痛的光芒,皇甫嵩语气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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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某还是凉州刺史兼大汉中郎将啰?”挑了挑眉毛,装饰华贵的马车中珠玉叮当,珠帘之后,董卓看着眼前的文士调笑道:“虽然为人臣子不该这样说,不过朝廷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有意思吗,司马先生?”
司马朗带来的消息,朝廷将董卓官复原职,并拜其为破虏将军令其即刻返回凉州率军平叛,另遣司空张温,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接管北军五校除建制不全的越骑营外四营,即刻从司州直入凉州平叛。
可想而知的是,朝廷卸磨杀驴般的押解董卓后又不得不放走董卓并加官进爵,这样的举动会给朝廷的威望造成多大的影响。董卓明知如此还故意这样说,显然正在故意恶心司马朗。
“汝!!”
听见董卓嘲讽的话语,司马朗原本就铁青的脸上cháo红一片,抬手指着董卓,又恍然醒觉自己的失态,猛地一拂衣袍放下。压抑着怒火继续说道:
“既然董中郎接了诏令,那么就不用上洛了,北上和凉州军汇合,让那群赖在并州不走的泥腿子们加紧点。。。”
“司马先生说什么?”
司马朗话说到一半就被董卓打断,语气像是恭敬,可是却不知为何饱含杀意,仿佛要冻结了空气般:
“先生说谁是泥腿子?同为汉室之民,这样的说法不太好。”
司马朗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个刻薄的笑容:
“凉州之民何种德行,天下皆知。观大人马车中的这浮华装饰亦可见一斑。大人不入洛阳倒是一件好事,以免污了洛阳空气。在下告辞。”
轻蔑的哼了一声,司马朗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蔑视,一甩袍袖,却是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下车去了。
司马朗走后,马车一片安静。
董卓拿起那份诏书,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随手丢在一边。
“离洛阳只有半ri路程,这就回去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伸手拉过一串珠帘,把玩着圆润了珠玉,董卓突然说道。
“那么主公就先去一趟洛阳如何?现在朝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公抗命不遵却无可奈何。”
目送着司马朗离开,马车中的第三人,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儒望着司马朗走后摇摆的车门帘席。
太子之师,司马七秀就这种程度?连喜怒不形于sè的城府都没有?
心下摇了摇头,李儒对于司马朗颇为失望。太子为大汉储君,太子之师自然会为了他人嘲笑朝廷而愤怒,可是这反应却稚嫩了点。
这么看来,应该是世家说服了汉室下了这颇具魄力的决断。
李儒在心里作了这样的判断。对于汉室壮士断腕般的拿下董卓,李儒真的吃了一惊,原以为是汉室有这大魄力之人,现在看来却是世家勾心斗角的意外产物,这样到可以放下心了。
至于司马朗是否故意做作,李儒倒是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可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并不了解,司马朗没理由,也没必要故意扮作智浅少思之辈。
正当李儒看着因为帘门的摇摆而一现一消的阳光思索时,董卓的声音打断了李儒的思考。
“嗯,文柔倒是出了个好主意。可是不行啊,某年轻时可是发过誓。”
手中握着珠玉,董卓笑出言,手里的力道却越发大了起来:
“有朝一ri,董仲颖必然在大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凉州之民不管走到大汉何方都能昂首挺胸。在此之前,绝不入洛阳!”
手指摊开,珠粉飘洒。
李儒回过头,看见马车的幽暗中,董卓的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般明亮。
这才是凉州之主,负起整个凉州的豪杰。
………………………………
第五十九章:洛阳京观(2)
() 不行
皇甫嵩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说出的这两个字在张风脑中回响,像是被人当面闷了一拳一样眼冒金花,张风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罪不及幼童。
张风想不明白为什么皇甫嵩会拒绝这个理所当然的提议。
“。。。是因为他们是黄巾之子么?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黄巾为何,不知者不罪。。。”
“不是这个理由。”
惊愕良久之后,张风回过神来,双手不知所措的比划着,语气急促的分辩,可是却被皇甫嵩打断。呆呆的保持着比划的姿势,张风看着皇甫嵩。
这位老将军闭上眼,捋着长须缓缓说道:
“留下这些孩子太过危险。”
危险?
张风错愕,一群不足十岁的幼童能有什么危险,一时只当成皇甫嵩的托词,张风气极而笑:
“老将军果然是老了,面对一群稚龄之童也惶惶不可终ri?”
张风的嘲笑并没有引起皇甫嵩的愤怒,在做出垒京观以慑天下的决定时,皇甫嵩就抛弃了荣誉与骄傲,早就知道会背上千古骂名,早就有了这个觉悟。
“天地君亲师,至亲血仇,不可不报。京观之事注定会传扬天下,这些孩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死于官军之手。待长大chéng rén之后必然会成为大汉一患,仇视汉庭,届时天下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某等是为了汉室江山,为了天下安泰才持刀杀人。如果放走了这些孩子,注定了纷乱的未来,那么死在这里的黄巾,除了延绵了一场仇恨外,毫无意义。”
皇甫嵩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让人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感觉。实际上也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虽然之前张风一直忽略了这个事实。
当皇甫嵩点出这点后,张风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于洛阳垒京观是为了慑住天下野心之辈,给汉室恢复山河留出时间。放走了黄巾中的幼童就等于给天下埋下了火种,总有一天会爆发成燎原之火,再度烧遍江山。
即使是稚童,也不能留下活口。
那么就只有狠下心作出屠杀的决定吗?
狠不下心,或许是因为短短几ri相处让张风脑子里,黄巾之子不再是空洞的概念,而有了确切的印象。当想到刀斧落下,地上滚动着的小丫的头颅,张风就由衷地感到一阵心悸
啊,为了天下大义就只好牺牲这些苦命的人了。
这样高高在上的无关痛痒的话,张风说不出口。
“恕末将直言,黄巾大恶,杀之无妨。可是末将绝不会让那些孩子也陪着送死。”
嘴里的话掷地有声,却显得有些逞强。张风有一点茫然:既然知道这些孩子将来会成为大汉之患,自己就算现在就下了他们,有朝一ri还是要兵戎相向。
现在救人是为了将来杀人?
怎么看这样的逻辑未免不太正常。
“是吗。”
对于张风语气冲撞的坚持,两位老将军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平静的接受了下来。虽然张风的决定怎么看都是多此一举,可是两位老将却暗暗点头,为将者虽主杀伐,却不能失仁义之心。能为黄巾之子辩护至此,证明此子并不是嗜杀之人。
皇甫嵩两人自己知道,这场杀戮之后,两人难以再领兵。所以大汉要交予后生晚辈手中,如果武将嗜杀成xing,就算复武帝武功,也同样会像武帝一样,兴盛不过瞬间。
汉武盛世之后却是百年萧条。
虽然心中对张风并无恶感,但是这次垒京观之事,两位老将却是打定了主意。
“张校尉在北方为大汉立了大功,某二人心怀大慰,想请张校尉小酌一杯,今夜陪陪老夫二人,如何?”
捋着长须,皇甫嵩淡淡的说道。
张风一愣,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不过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小酌一夜?今ri行军多半就到此为止,也就是说到达洛阳,是明ri之事。
而今夜,皇甫嵩二人就要杀降。
请宴一夜?软禁一夜才是真的。皇甫嵩这是明摆着要夺军权。而以皇甫嵩的威望,就算夺了张风兵权,一时间倒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大人yu夺北军五校军权?竟然为了杀降而同室cāo戈,岂不无耻!”
张风已是对两位老将完全失了尊敬,一句“无耻”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面对张风的出言不逊,皇甫嵩二人只是沉默,不过显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请校尉与末将走一趟。”
看着沉默的两位老将,张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冷不丁的身后传来恭恭敬敬的一道声音,吓了毫无防备的张风一跳。
背后什么时候被人接近了?
张风怔了一下,自己心神动摇到了连有人接近都没察觉?
回过头打量着出声之人,观其衣饰甲胄,应是皇甫嵩帐下别部司马、约莫而立之年,身上有一种如泰山般沉稳的气势,又像是踞坐的猛虎,即使抱拳行礼,也别有一种剽悍气息。
不过张风的感觉也只此而已,面目凶悍之人张风也见过不少,特别是凉州军的一票人无一不是面目凶悍之辈。相比起华雄那身腱子肉,面前这别部司马却少了几分豺狼的凶狠。
观人识气,张风认为此人虽有武艺,却也不过范范,至少自己有一战之力。因此却是再度转过头瞪着坐在主位的两位老将,面露冷笑。
“某言言尽于此,两位老将军若想从某这抢走黄巾之子,大可引军来攻!”
硬邦邦的丢下一句,张风当场就要拂袖而去。可是转过身,胸前正好拦着只手臂。
“闪开!”
冲着那别部司马,张风挤出这两个字。
“中郎将有令,还请校尉大人今ri在zhong yāng军营中歇息。”
面对着怒火正炽的张风,那别部司马的语气仍旧平静,面对着稍矮几分的张风,低头恭敬,可是拦着的手臂却是纹丝不动。
压抑的心火终于被这别部司马的话引爆。当下张风也不在乎这是zhong yāng军的中军大帐,大闹一番会有多大麻烦,手作虎形,却只抓向那别部司马的小臂,劲气充盈五指,却是想一把捏碎这别部司马的骨头。
张风出手无声,那别部司马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仍旧没有半分动作。只是丹田一股气流过小臂,表面却没有丝毫变化。
当张风手抓到那司马的手臂时,却是没有想象中的,五指抓破血肉,生生捏碎骨头的场景。反倒在五指撞向小臂处响起金戈之声,不是与臂甲撞出了声音,五指穿透了臂甲无声,那仿若刀兵相击的声音却是来自于同为血肉的小臂。
这人的横练功夫竟然强悍至斯?
张风愕然,张风这劲力内含的一抓,加上五禽戏的力量爆发技巧,就算是jing炼铁甲也能捏成齑粉,轻易穿透了臂甲就是明证。可是结果却没有给这人半分伤害?
也不怪张风惊讶,横练功夫深厚的人多半像是那华雄一样,整个就一肌肉人,可是这司马身材虽然高大,身板却匀称,是以张风根本没料到对方的横练功夫也这般强横。
不过愕然只是瞬间,张风回过神来,虎转鹤势,转而对着那人关节处啄去。关节处却不是横练功夫能照顾到的地方。
张风这一变手,那司马一愣,这时候可少有拳脚之法。多是仗着身体素质一顿老拳,可是张风的拳脚却是分工明显,先前那一抓刚猛有力,这一啄却又迅捷诡秘。这人却是来了兴趣,也不直接交手,而是手势几变,将关节处放在不好打到的位置。
对方的变招不出张风所料,自己出手明显,向来对方也看得出来是瞄着关节处。不过这却中计了。
在对方藏起关节之时,张风却是脚下步伐一错,如麋鹿穿林,一晃眼却是突进了对方的怀里,手上鹤喙如利剑般刺向脖颈。虽是血肉之掌,可是那凌冽的锋利却告诉这着人,如果击中,脖颈处就是一个血洞。
张风突进到了距离之内确实出乎这别部司马所料,一时也顾不得试探,双手闪电般抽回,强硬的夹向张风的手。可是却听得一声脆响,两张之间,空无一物。而后腹部一疼,一股力道轰进了身体,这司马不由得退了几步。
抬头看去,张风姿势略微怪异,一手保持着鹤形,不过收了回去。而另一手却是五指屈在指腹处,掌心红通一片,还沾着几片碎铁,正好放在自己小腹高的位置。低头一打量,自己小腹处甲胄上一个掌印清晰,裂纹从掌印处蔓延。别部司马这一动作,却是打破了碎裂的甲胄上岌岌可危的平衡。
碎铁一下子掉了个干净,露出了红sè的里衣。
“汝乃何人?”
问话的是张风,在那别部司马打量着自己的甲胄,甚至颇有兴趣的拈起几块破铁片时,张风语气凝重的问道。
在外人看来,或许刚才是张风占了上风,一掌将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击出几步之远。可是张风却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
华佗亲传的五禽戏随时养生健力之道,可是却也能用作杀人之法。虎形刚猛,鹤嘴锋利,鹿步矫健,猴势繁复,熊掌暴力,林中野兽能杀人,从中悟出的的拳脚之法也去不掉那野xing杀气。
可是当张风吸引了对方注意,凝聚全身力道到一掌之上狠狠轰在那别部司马脆弱的小腹之时,却感觉是一掌拍在了比百炼之钢更将坚硬的东西上,当下本应该轰进对方身体里的力道爆开四散,甚至有力道回流进张风手上。
并不是张风一招之后还要摆姿势,只是没料到力道回流,以至于手上筋脉震颤,一时失了知觉。
明明跟着童师在深山学艺时尝试过,就算是真正的林中老熊对上这一掌,也能轰碎对方的一只手臂。可是现在却连将劲道轰入对方身体都做不到。看着那别部司马,脱下身上破碎的甲胄摔在一边时流畅的动作就知道,这厮根本就没受伤。
张风很受伤,嘴上才不甘的问道。
“好了,文台。不要玩了,将张校尉请下去,今夜劳烦汝就为张校尉守一下夜。”
张风问的是那别部司马,发话的却是皇甫嵩。老蒋一捋长须,冲着那别部司马说道。
而得令之后,那别部司马向着皇甫嵩一抱拳才会转身看着张风,抱拳说道:
“大汉中郎将皇甫将军帐下司马,江东孙坚,孙文台,见过校尉大人。”
霸王之乡,江东之虎。
………………………………
第六十章:洛阳京观(3)
() 古有一霸王,威寒千军胆。
生于大汉,无人不知高组之名,斩白蛇,聚豪义,终暴政,土德代水德而兴。可是同时被人记住的还有那一世霸王,悍勇不可敌的项羽,生生逼得刘邦行了不义之事。
“鸿沟和议”,即使是刘氏后人面对这个问题也只能掩面羞走,无颜为祖上分辨。就算人们崇拜这位差点夺了汉室江山的千古不二的豪杰,朝廷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而这位霸王及其子弟兵出于江东之地,因为崇拜这位不世霸王,江东之地武风横行,凉州之武流于以命搏命的凶狠,出手就要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江东之地则是在悍勇的同时,更加注重技巧艺业。
两者谁更出众实难比较,只是若论名声,比起偏院的凉州,江东则是是所公认的武者之乡。
说得明白点,张风在洛阳的武士公馆厮混时,能让张风感到稍稍棘手的,全都是江东出身的人,而且是在江东混不下去的江东三流。可是在大汉之都,这三流却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张风第一次听说孙坚这个名字就是在这些武士口中:四百年后,江东霸王重生,名为孙坚。
不过似乎孙坚本人不喜欢江东霸王这个称号,流传在外的名声则是江东之虎。
原以为所谓霸王重生,所谓江东之虎,只是那些战败武士败犬般的狂吠,没想到真有其人,而且实力差大到让人无力。
当孙坚正式报上名后,张风仿佛在孙坚身后看见一头打着哈欠慢慢醒来的猛虎,一种无敌的气势油然而生。张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看着孙坚感觉不过尔尔,因为这头猛虎虎踞龙盘的睡着觉而已。
豺狼肆意表现着自己的凶狠来让人害怕,可是百兽之王从来只是林中猛虎。
现在无聊到睡觉的老虎醒了。
张风很不甘,很想大喝一声上去战他三百回合,就算不敌,也算不负武者之名。可是就算心中不甘,就算心中催促着自己,身体还是纹丝不动,而身体的平静让满腔的热血渐渐冷却。不甘褪尽,脑里只有一片黯然。
张风想起了董卓,上一个给了张风这样的感觉的是董卓。张风明白,这是因为身体在害怕,双方的差距大到连战意都消灭殆尽,身体比思想更早的知道了结果,说什么三百回合,真正打起来,不过半合必然人头落地。
“将军夜宿之营帐不在此处,末将给大人带路。“
见到张风灰暗的眼神,孙坚就知道了不用再动手了。
暗地里摇了摇头,倒不是对张风的不战而降有什么失望,其实在这点上,孙坚倒是挺看好张风,不是所有人能都看清这种令人绝望的差距,无知者无惧,可是无知者永远也到不了武者的巅峰。
孙坚叹气的是,张风所用的拳脚颇为有趣,倒是让出身武者之乡的孙坚有种见猎心起的感觉,可是显然没有了再交手的机会。
收起了架势,张风看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的孙坚,心中不忿化作一声叹气,迈步走了出去。
却与回到中军主帐的司马朗撞了个满怀。
“张校尉?这么急是去哪?”
撞了司马朗之后,张风也没停下来,随意道了个歉就迈步走去。留下司马朗一头雾水,不过看着张风脸上郁郁的表情,想来是与两位老将军的见面不太愉快。
这倒也正常,在军中新晋将领与朝中老将见面多半不如庙堂之上一片假惺惺的和气。司马朗也没有多想,如果真是什么大事,张风也不会这么安静。
而看着司马朗,皇甫嵩二人交换了一个眼sè,京观之事有伤天和,两人都没有正式上报朝廷,因此如果司马朗长留军中对二人来讲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似乎苍天相助,司马朗却是来辞行的。传达了诏令之后,司马朗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将一番布置说与两位老将军听后,司马朗就匆匆离开了军营。
司马朗走后,皇甫嵩二人脸sè古怪起来,却是因为司马朗告知:北军四校将要开往凉州,因此北军战俘由zhong yāng军接管。
“苍天好德乎?嗜杀乎?老友,我等所谓,当真正确?”
脸sè苦涩,皇甫嵩一声长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将令,简直就像是苍天也渴望着这场杀伐。皇甫嵩心中却是一阵难言的复杂,原本坚定的心竟因为苍天相助反而动摇了几分。
“不过这下子算是白白得罪了军中新贵?”
看着老友脸上皱纹似乎更深。朱儁虽然心中同样苦涩。却是换了个话题。
“白白得罪。。。就算早知道这将令,我等所作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皇甫嵩轻笑。他知道朱儁只是想换个气氛,也就顺势说道。
所谓夺兵权只是二人早就计划好的。其实以两人威望大可不必与张风如此对立,只要大大方方的在北军五校里转一圈,有资格,有胆量反驳两人的人一个也没有,而众将沉默唯两人马首是瞻,张风也怪不到两人头上。
只是两人故意选择了直接从张风手中夺过兵权,不然以孙坚司马之职也不会像个亲兵队长一样候在帐外,等着拿下张风。
至于目的,却是出于保护张风。
千颗人头落,万具血尸叠。
数十万人之死酝酿的疯狂足以崩坏人的心神,以软禁的名义将修罗地狱与张风隔绝开来是一种保护。
在张风眼里,京观是一个沉重的词;而在皇甫嵩、朱儁眼里,京观是一副残忍的画。
认知不同,知道真实后收到的冲击自然不同。不过看不到这样的地狱绘图,也不用担心张风会崩溃。同时,夺过了兵权,也夺过了张风下令杀人的权利,这样事后也少几许自责。
至于,张风对于自己二人的仇恨,皇甫嵩与朱儁倒是不在意。
之所以这样保护张风,本来是因为张风这年纪就当上一军之帅,所以两位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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