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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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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了,还在算计这算计那,要是大军出了什么意外,这些所谓‘名士’都该杀了以及枉死的大汉将士之魂!”
对于曹cāo的妄言,袁本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反驳,袁家的做法袁绍也不赞同,只是自己终究是世家中人,有时候,身不由己。
心中突然有了将杯中之酒像是曹孟德一样一干而净的冲动,可是最后还是慢慢的将酒递到了唇边,以袖掩面,极富世家礼仪地将酒饮入肠中。‘
微苦。
突然,远方的城门处传来一阵sāo动。呆在房顶中的三人好奇地看去,只见人海被一骑剪开,奔涌的海洋分作两边,中路一起绝尘。
飞骑跑过酒楼时,三人分明看清了骑士的服饰:大汉zhong yāng军的红衣黑甲。
淡淡飘上屋顶的血腥气让三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
第十章:乱渐起:君臣父子
() 当皇甫嵩求援的信使拨开人海闯进太子殿下加冠的现场时,漫长的已经接近尾声,就剩下陛下给太子殿下起字,然后再给太子殿下加冠即可。可是在这座特意为今ri的盛事而起的高楼前,这个仪式却被生生地打断了,被一个身上染血的骑士。
“你说什么!”
三分错愕和着七分难以置信的怒火,大汉天子刘宏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骑士,大声地喊道。
“回禀。。。陛下,朱儁将。。。军,兵败长社。。。皇甫将军退守长社。。。紧急求援。。。请陛下。。。速发援兵。。。迟恐生变。。。”
“皇甫嵩和朱儁败了?你是说大汉jing锐竟然败于一帮贱民?简直可笑!”
刘宏扭曲着脸看着昏过去的骑士,大喝其妖言惑众。只是连刘宏自己都知道信使不可能造假。一时间仪式现场嘈杂声起,渐渐有愈演愈烈之势。大臣们交头接耳,下人们手足无措,更糟糕的是这一幕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四周欢呼的百姓像是被猛然捏住了嗓子的鸭子,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渐渐蔓延的恐慌。汉军兵败长社的消息被传了出去,而出了一条街,兵败长社就变成了汉军输得丢盔弃甲,在传出去就变成了汉军被屠杀殆尽,黄巾军即将兵寇三辅。
高兴的情绪能够感染人,可是恐惧却蔓延的更加快。在谣言越传越夸张的情况下,不明就里的百姓六神无主的到处奔逃,可是人口聚集的太过密集,sāo乱的结果就是推推嚷嚷之下,竟然有人被活生生的踩死。而好不容易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的刘宏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甜,眼前一黑,竟是活活的气晕了过去。
“父皇!”
一声惊叫让人们的目光注意到了皇帝陛下的异状,一个锦袍加身的幼童扶着摇摇yu坠的皇帝陛下,却是来观礼的皇子协。而皇帝陛下的这一晕厥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的不堪起来,甚至有一些大臣也乱了阵脚,偷偷地从队列中跑了出去。
“御医何在!”
在混乱的局面中响起一声清喝,混乱的众人顿了顿,发现今ri冠礼的主角,太子殿下刘辩站了出来。比起众人的慌乱,这位殿下镇静非常,哪怕是陛下晕厥的情况也未变脸sè,这样的从容倒是让众人逐渐冷静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了出来:
“小人,不,臣在,那个。。。臣要做什么?”
“慌慌张张成为体统!速速带父皇回宫,加紧诊治。这还用吩咐吗?”御医的不识时务让刘辩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严厉,可是这样的严厉倒是让浮动的人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执金吾何在!”
“臣在!”
“不用担任jing戒了,立刻和京兆尹的人手配合,将这场sāo动镇压下去!”
“是”
执金吾领命而去,只见队列中两骑飞出,一是与京兆尹联系,一是回营调兵,原本只是jing戒的任务,在这里的将士却是不多。
“殿下,百姓暴动,此处恐怕不安全,请先行移驾宫中,再做调度不迟。”
皱眉看着混乱的人群的刘辩耳边响起一个yin柔的声音,回首望去,张让深深地鞠着躬。虽然知道张让此举未必没有讨好自己的意思,可是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还会牵制了一部分人手。于是刘辩一甩袍袖,准备回宫,而在刘辩起步的刹那,一阵大风吹过,盖住了高楼正上方牌匾的红布被骤然掀开。
“万世永昌。。。”喃喃的念道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四个鎏金大字,刘辩却突兀的感到了一阵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寒意。
“这四个字乃是陛下亲笔所题,陛下题字时曾说‘吾儿当如这大汉江山,万世永昌!’”跟在刘辩的身后,张让轻声解释。
大汉之国运即孤之命。。。吗
静静地看着这块牌匾,刘辩站在牌匾下一动不动。张让虽然奇怪,可是也跟着静静地站在刘辩身后,拱手低头,一动未动。一时间,在这满城的喧嚣中,高楼之下却别有一番静寂。
月起ri落,天边的晚霞尚未散去,皓月却已渐渐抬头,洛阳城的傍晚ri月同辉。
白ri的喧嚣平息了下去,当众人吵吵闹闹的明白了原来黄巾军没有打来的时候,sāo乱就自己慢慢的平息了,仿佛一场闹剧一般。但是这场来得突兀,去得迅速的闹剧也不是像真的闹剧一般只是一时的喧嚣。今夜的洛阳城没有的往ri的万家灯火,放目望去,黑沉沉的一片压抑着人心,偶尔如鬼火般忽明忽暗的灯火光芒却是在祭悼今ri里无辜丧命的人。
晚风回荡着哭声的凄凉。
“太子殿下,陛下醒了。”
yin柔的声音轻轻打破了沉寂,刘辩转身看到刚刚从寝宫中走出来的张让,一如既往的谦卑。在刘氏之人面前,这个被所有人深恶痛绝的大宦官从来都是这种谦卑的表情,从来都不会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
也难怪父皇会这般宠信。
摇摇头,刘辩越过退到一旁的张让,走进了寝宫中,与宫外孤寂的凉爽不同,寝宫中烛火通明,透着一种灼热。半靠在床上,气sè虚弱,而皇子协则陪伴在一旁。
“父皇”
上前施了一礼,刘辩就拱手站到了一边,没有多余的关心的话,脸sè也不悲不喜。看着刘辩这一幅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一旁的皇子协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太医院说,朕这不是什么病,只是气急攻心导致一时的气血失调而已。辩儿,你不用担心。”
“是。”
刘辩语气仍旧是不平不淡,而听到这种语气,刘协转过头愤怒地瞪着兄长,不过碍于父皇在侧,也只是恨恨的瞪着而已。把自己两个儿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刘宏微微苦笑着摸了摸刘协的头。刘辩xing子冷淡,刘协xing子冲动,两人虽不是水火不容,不过关系也不怎么好,不过值得庆辛的是两人关系不好的原因不是因为这天子之位,所以手足相残的事倒是不可能发生。
“太医院说虽然气血失调这不是病,不过却很有可能成为一些病的病因。所以要朕好生休养。国不可一ri无君,特别是这种时候,可是要是朕真的在这时候驾崩了,那么可就是真的要变天了。让父,把那东西拿来。”
听见父皇笑着说道死,刘辩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反感,可是仍旧没有说什么。而很快,张让就捧着一个锦盒回到了床边。刘宏拿起锦盒垫了垫,然后交给了刘辩。
入手微沉。
“打开看看”
在刘宏的催促下,刘辩慢慢打开了锦盒。华丽的锦盒里是一块朴实无华的玉石,没有金光闪闪,但是刘辩的猛地愣住了,连呼吸都停顿了那么一瞬。
传国玉玺。
“太子监国,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这段时间就麻烦辩儿你了。”
“是。”
默默地盖上了锦盒,刘辩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显得虚弱的父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只是在心里化作一声轻叹。
“父皇还有何事?无事的话,请容儿臣告退。”
“嗯,去。”
淡淡的施了一礼,刘辩向着屋外走去,只是在将要跨出门之际,身后传来了刘宏虚弱的声音。
“今天本来想让辩儿你高兴高兴的,可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啊。”
回首看着床上的父皇,烛光跳跃间视线微微的模糊,也不知是火焰扭曲了空气,还是别有因由。
“哪有父亲向儿子道歉的。父皇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又得说您昏庸了。”
摇摇头,似乎是对刘宏的荒唐行为感到不堪,刘辩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缓缓走出了宫中。而床榻上,刘宏抚摸着愤愤不平的刘协的脑袋,心里却是一片安详。
“长社兵败么,还真是出乎意料。zhong yāng军可是取边军jing锐编成,都是杀过人的老兵,拱卫京都时,训练也从未落下。皇甫嵩与朱儁也堪称名将,竟然会败给一群目不识丁的叛军,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在洛阳,张风居住的校院中,袁绍,曹cāo和张风三人在院子里摆上了简单的酒席,对着皓白的明月对饮。只是此时,三人都有一点心事重重,酒席的气氛略显低迷。
“孟德言之过早。也不一定失败,兴许只是一时失利而已。如果是大败一场,皇甫将军就不会退守长社,而是直接弃了长社,退守汜水,虎牢二关。比起长社,此二关更能有效的阻挡住敌人。所以zhong yāng军虽失利,不过应该没有伤筋动骨,两位老将军既然选择了屯兵长社,那么多半是还有一战之力,并且有一战之心。”
放下手中的酒杯,袁绍思索着说道,可是随后自己却摇了摇头,没有准确的战报,现在不敢怎么分析都是枉然。
“倒是中原诸地出了这番变故,要是北边黄巾主力强攻卢植将军,也不知道能不能防住。冀州,凉州二地素来民风剽悍,听闻张角更是组建了一支jing兵,曰:黄巾力士。如果卢植将军挡不住的话,黄巾从冀州直下洛阳,三辅之地受灾,民心更加惶惶,说不准又会出什么乱子。”
袁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北军五校相对于黄巾主力本就人少,中原的这份变故传到冀州,士气一涨一跌,说不准这脆弱的防线还能不能撑住。
“可是不管是北上支援卢植将军,还是救援皇甫将军、朱儁将军,朝廷都没有可派之兵了。总不能让执金吾的那些人上阵。执金吾一走,京师立马得乱。”
看着两位兄长忧郁的脸sè,张风苦笑了声,也没有好办法,就像自己说的,朝廷无兵可用,谁也没想过黄巾之乱竟是这般浩荡。
“倒也不是无兵可用,只是朝廷没有而已。”
在三人都因为张风的话而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院门处响起,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张风诧异的看向院门。
“明非?你怎么来了。”
倚靠在门口处,一个白衣少年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既然有酒席都不叫我,不速之客只好不请自来了。”;
………………………………
第十一章:乱渐起:酒席
() “呃。。。”
刘议调笑的一句话让张风一时哑口无言,这段时间与刘议的见面少了许多,倒是和袁绍,曹cāo两位兄长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因此虽然留意的话并没有恶意,张风却感到了一阵惭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是这小子的朋友,就一起来喝几杯。在下曹cāo,曹孟德。交个朋友。”
看出了张风的尴尬,曹cāo起身走到刘议身旁,大大咧咧抢过了刘议手中的酒,将手搭在对方身上,带着点点强硬的把刘议拉了过来,按在了椅子上。
“孟德就是这个xing子,请这位兄台勿怪。在下袁绍,袁本初。敢问兄台姓名?”
虽然知道曹cāo的动机,可是对于曹cāo这样无礼的举动,袁绍还是苦恼的摇了摇头,代替对着刘议带来的就嗅来嗅去的曹cāo,向整理着衣袍的刘议拱手致歉。
“无妨。不畏权贵北部尉。曹孟德的直爽xing子在洛阳城也是出了名的。对了,在下刘议,字明非,见过。。。两位兄长。”
“咦?这是宫中的贡酒啊!明非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可不寻常。”曹cāo自来熟的叫着刘议的字,惊讶的晃着酒瓶,封口已开,酒香泄了一地:“就是少了点,只有一瓶的话三个人不够分啊。子虎今晚可就可怜了,这等上好的美酒,却只能干瞪着。”
“实不相瞒,在下在东宫做事,今ri殿下加冠,虽然出了这等事情,可是东宫还是给下人赏赐了一些东西,这贡酒就是今ri所得。”
刘议的解释解开了张风的一个疑惑,既然刘议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也难怪王师和史师兄会对刘议这样恭敬了,多半是看在刘议身后的太子殿下的面子。不过。。。
“你怎么知道今晚有酒席的?”
张风捅了捅刘议的腰,满脸疑惑的问道。
刘议是知道自己不喝酒的,那么为什么还带着贡酒来?虽然不够三个人,可是灌醉一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种事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神秘的一笑,刘议却没有多做解释。
“对了,明非。先前你说不是无兵可用,此言何解?”
接过了曹cāo递过来的酒杯,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袁绍却放下了酒杯,郑重的看着刘议。这一开口,连兴致勃勃的斟酒的曹cāo也停下了动作,玩笑的脸sè也有了一份正经。
“黄巾军从何来,镇压黄巾的军队就从何来。”
刘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只是这像是佛教偈语一样的话让张风有点糊涂,而袁绍与曹cāo也露出思索之sè,少顷,似乎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袁绍犹豫着说道。
“明非所言,莫非是放权于各州郡,令其自行募兵,各招乡勇,共谋黄巾?”
“然。不愧是洛阳城中最富盛名的人,两位兄长果然非寻常人。”
轻抿着贡酒,刘议笑着回答。只是没注意到这叹服的语气,两人的脸sè思索着越加凝重。而这时候才转过弯来的张风也想明白了刘议的话。
“妙啊。黄巾以粮食为饵,饱受饥荒的百姓自然趋之若鹜。可是如果大汉开仓放粮,同样以粮募兵,百姓自然弃黄巾而选汉军,此举即可断了黄巾军兵源,又可以壮大汉军,一石二鸟,莫过于此。”
比起张风的击节而叹,曹cāo却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刘议,在张风惊讶的目光中大声喊道:
“此计不妥,若依计而行,我大汉根基至此而绝!”
一改先前的自来熟,曹cāo瞪着刘议,眼若铜铃,平时嬉笑的脸上透露出张风感到陌生的威严。而在这愤怒的目光中,刘议仍旧轻抿着酒,一派云淡风轻。表情截然相反的两人身上流露出一种紧张,而在这突然变化的氛围中,张风看了看两人,不解中夹杂着焦急。
“孟德,冷静点。先听听明非怎么说。”看着张风焦急的脸,袁绍轻轻叹了口气,将曹cāo拉回了座位,转头看着刘议,脸sè严肃:“明非,你应该知道孟德为什么这么说。”
“自是知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刘议在两人的严厉的目光中脸sè未变,目光清澈:“只是两位兄长,认为此时还有别的方法了吗?也只有先饮鸩止渴,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罢了”
刘议的话让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曹cāo长叹一声,起身向刘议鞠了一躬。
“未及深思就问罪于明非,兄大惭。”
长长的一揖到地,曹cāo为先前的冲动向刘议致歉,后者赶忙将曹cāo扶起。紧张的气氛渐渐变成了对局势的无奈,张风却悄悄的松了口气,两位兄长和自己的好友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那个,恕小弟愚钝,明非的计策有什么不妥吗?”
“战国七雄而亡周室六百年,群雄并起,乱世之因。”
淡淡的说了一句,袁绍就慢慢的喝着酒,却是没了说话的心情。而看着仍然一头雾水的张风,曹cāo苦笑着解释道:
“我大汉集权于陛下,天下兵丁皆可算是陛下嫡系。可是若放权于各州郡,允其自行募兵,那么可想而知,自然是谁出粮,谁掌兵权。天下兵士不再是一家,到时军阀割据,而汉室受黄巾之乱而元气大伤积弱一旁,难免有人起不臣之心,而有了一人,就会有第二人。到时天下。。。”
曹cāo话没有说完,可是张风已经明白了,但是却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汉室出粮不就可以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吓了张风一跳,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袁绍捏碎了青铜爵,酒水沿着手腕地下,混着丝丝的红sè。在张风不知所以的时候,刘议叹了口气,接着曹cāo的话说道:
“汉室已经无粮了,子虎你忘记了吗。去年大旱,朝廷免税,不仅没有颗粒粮食进账,相反为了接济百姓大开粮仓,虽然最后这些粮食分发到百姓手上的有多少尚未可知,不过朝廷的粮仓里确实是没有了存粮,至少不足以用来募兵。”
“既然无粮,顶多此计只是空谈,又怎么会误国?”
“因为大汉无粮,可世家有粮,而世家重传承而轻忠义”回答张风的是袁绍,只是声音不同于往ri的温和,显得有点倔强的生硬:“抱歉,我有点不适,先走一步了。”
袁绍丢下这么一句,就自顾自的走出了院门,虎虎生风的步伐仿佛在逃离这什么。而袁绍这一突然的告退,本就没多少的酒席的气氛更是顷刻间就荡然无存。望着桌上的饭菜,三人陷入了沉默。
“听说司徒袁隗和袁家的几位老大人有意让本初兄长接任袁家,原本以为本初兄长与其他世家之子一样,今ri一见。。。”
虽然走的时候袁绍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下汹涌的波涛。
“终有一ri,本初会为袁家所累。只是,这也是那家伙的选择。”
将手中的贡酒一干二净,这原本让曹cāo垂涎三尺的美酒现在却只剩下了苦涩。比张风和刘议更明白自己这位好友。生于袁家,养育之恩难报,可是对于世家,至少是袁家的一些短视的做法,自己这位好友是极不赞同的,可是却没办法反驳。
如果将来本初成了袁家家主,袁家的荣辱兴衰都加诸本初一人肩上,到时本初会怎么做呢。
“抱歉,酒苦了,那我也走了,明ri再见。”
做了个揖,曹cāo也慢慢消失在小院中。
“如果不是一时嘴快的话,也许就不会不欢而散了。子虎,抱歉了。”
“哪里的话,我们两个需要说这些?”
酒席上再走一人,再也没有了喝酒的气氛,刘议和张风撑着脑袋看着满天繁星。
“听说天上的星星就是世上的人,最亮的那些就是注定耀古烁今的名将名相,奇才鬼才。看着漫天的星星,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啊。”
“典故上可没这样的说法,子虎你从哪里看到的。”
“嗯~~忘记了,只是总有这样的想法罢了。”
“奇怪的想法。不过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一定。”
“嗯?”
“英雄出乱世嘛。要是真到了乱世,子虎你一身武艺倒是有了用处。”
“可是老师不让我参军啊,师命难违啊。”
“王师?”
“不是,是童师啦。不过两位老师倒是相互通信的好友来着。
“是吗。不过子虎你不能上阵倒是可惜了。”
“就是。”
********************************
在下人恭敬中藏着鄙夷的目光中,袁绍走进了袁家的大门。对于下人的目光袁绍没有在意,和曹孟德混在一起之后,这样的视线也早就习惯了。更别说现在心思完全放到了别处。
过了大门,袁绍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皓月洒下清辉,在水面上波动的光影照亮了水上的廊桥,以及廊桥上袁绍的脸。被水面的清光一晃,袁绍注意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宽袖长袍,窄腰高帽,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风雅。
“世家啊”
水面上的倒影露出了一丝苦笑。
【滴答】
一声轻响惊醒了袁绍,看着水面上蔓延开的红晕,袁绍把手放到了面前,被酒杯划伤的手还流着血。
“唉~~今ri却是有失礼仪了。”想着自己在酒席上的失态,袁绍苦笑着摇了摇头。
“兄长大人?”想着酒席的事,袁绍突然听见这个称呼,恍惚中还以为是张风追了过来,可是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公路?”来人也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几乎和袁绍毫无二致,不止是衣装样式,甚至连衣服上的一些细节纹理都极是相近,来人是袁术,袁公路。抬头看了看天sè,皓月悬空,袁绍感到微微奇怪,平时这时候,公路可是已经歇息了的:“有什么事吗,已近子时了,还等在我的门前?”
“还不是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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