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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孤鹰-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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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丁、李二人,为了防备将来给日本主子收拾,暗中和我们谈条件合作大有可能,他们在为自己留条后路。”
    戴笠猛地从沙发中坐了起来,拍着毛人凤的肩膀哈哈大笑:“知我者,齐五也。”
    原来戴笠早就盘算到了这一层,只是心中没底,因此才让毛人凤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两个看法一致,得到了互相印证,戴笠心中疑云顿消。
    “戴星炳虽然在信中没明说,但他在最后借要局座答复76号的事上,巧妙地用了请局座指示,这就暗示戴星炳表明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诈降是为了保存性命,以别作他图。戴星炳表面上投靠了76号,实质他在等戴老板下达下一步命令的指示。”毛人凤补充道。
    “齐五,你代我去一趟香港,拜访一下杜月笙先生,顺便让杜先生把回信捎给76号。”
    
    
………………………………
第378章 鸡心项链
    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内。丁默邨、李士群在等待军统答复的同时,李士群也效仿曹操厚待关羽一样款待着戴星炳。由王天木、陈明楚、何天风等原来军统的一批精英特工,轮番宴请戴星炳。
    戴星炳也趁这机会,和王天木多多接触,试探着王天木内心的真实想法。
    戴星炳慢慢了解到,王天木在得知戴笠下令暗杀他,盛怒之下投靠了76号,并供出了华北地区和上海站的军统一些机构和潜伏人员。
    事后不久,王天木顿生悔意,再也不愿帮76号出卖原军统的同仁,因此,逐渐失去了李士群的信任,在76号内虽然担任着许多要职,却也是出工不出力,已经让李士群彻底架空。
    而丁默邨此时趁机拉拢王天木,非但给了王天木找了一个豪华别墅,还花重金从金都歌舞厅搞来了一个王天木因去消遣而看上的一个红歌星茉莉给王天木当上了小老婆。
    王天木整日醉生梦死,常在酒后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因而脾气暴躁,虽然他喜欢茉莉,却常常酒后失态因心中郁闷痛打茉莉泄愤。
    过了半个月,丁默邨和李士群两人收到了杜月笙托人从香港带来的戴笠的亲笔信。两人看后大喜,设宴款待杜月笙的信使和戴星炳。
    席间,戴星炳借酒醉去厕所之机,单独见到了同样心思找借口前来的杜月笙信使。戴星炳烦请来人转告戴老板,王天木投敌实非本意,已有反水之心。
    戴笠亲笔信中,同意戴星炳加入76号,作为军统和76号沟通的联络人。
    杜月笙把戴星炳的话转达给了戴笠,戴笠大喜,知道自己和毛人凤的判断方向对了。毛人凤密电谭智文,告诉了王天木的意图,让谭智文伺机联络王天木,劝说其脱离76号,返回重庆,以振军心。
    谭智文在接到毛人凤密电指示后,寻到了负责追踪王天木的詹森。
    詹森告诉谭智文,自从王天木娶了小老婆茉莉后,不再外出寻欢作乐,除了在76号就是在家中,无法接近。
    陪同詹森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穿着法租界巡捕房警长制服的人。
    来人自我介绍叫张胜标,是詹森自幼相识的伙伴,最近偶遇詹森,经詹森介绍,想要加入军统为抗日贡献一份力量。
    谭智文在了解詹森最近遇上了陈胜标后,两人经常一起喝酒,席间陈胜标经常流露出对汪伪汉奸在法租界暗杀各界抗日人士的不满后,几经试探,詹森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决意介绍陈胜标加入军统。
    谭智文对陈胜标的加入表示欢迎,同时了解了一个情况:上海法租界巡捕房代理督察长程海涛表面上为法租界维持治安,暗中经常勾结日伪特务,逮捕和暗杀了法租界内好多军统和中统还有**及社会其他各界的抗日志士,已经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汉奸,只因其身居法租界巡捕房高位,知道内情的其他法租界巡捕皆默不作声,装作毫不知情以保住性命。
    谭智文听了后,叫来了许力和李强,为防止詹森听信陈胜标一面之词错杀程海涛,谭智文命许力和李强负责暗中调查程海涛暗中投靠日伪的真实性。
    过了数日,许力和李强前来向谭智文复命,证实了陈胜标所言非虚,程海涛确实已经暗中投靠了日伪。
    谭智文命二人前去铲除这个汉奸,以确保藏身于法租界内抗日志士的安全。李强呵呵一笑,告诉谭智文,他们二人在得到了程海涛已经成为汉奸的确切证据后,假装喝醉酒打架,由陈胜标配合假意逮捕他们,带到了法租界巡捕房。趁人不备,用刀子把程海涛杀死在办公室内,二人在打伤了三个巡捕后逃了出来。
    谭智文在夸奖两个人的时候,詹森告诉了谭智文一个线索:王天木的小老婆跟王天木的副官马河图似乎有染。
    谭智文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命令詹森盯住这条线索。
    这个马河图,长得英俊潇洒,一副奶油小生的样子。在王天木正式投靠76号担任要职后,丁默邨为了笼络王天木,就把马河图介绍给了王天木当了副官,面上示恩,实质监视王天木一举一动。
    王天木心知肚明,但寄人檐下,他也装作乐意接受。丁默邨不知道的是,这个马河图,早年就跟过王天木,在上海沦陷后,早已经让李士群暗中收买,已经成为李士群的心腹。
    这一日,詹森向谭智文报告,经过跟踪,发现副官马河图确实已与王天木小老婆茉莉勾搭成奸,只要王天木离家前往76号,马河图就会借故离开前往王天木家与茉莉鬼混。
    谭智文盯着詹森偷拍的马河图和茉莉的照片,沉吟不语,他盯着茉莉胸口挂着的一条项链若有所思。
    谭智文叫来皮伯圣,让他用放大镜好好看看这条项链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一会儿,皮伯圣的报告就证实了谭智文心中的想法,那果然是一条上海时下流行的可嵌照片的鸡心项链。
    一个女人的鸡心项链中能嵌什么照片?当然是最心爱的人或最亲近的人。茉莉本为歌女,从了王天木成为他的小老婆后,茉莉的鸡心项链极有可能是王天木所买的定情信物,照片中的人,除了茉莉自己的单身头像,如果会有男人出现,那这个男人除了王天木不可能有别人。
    谭智文转头向詹森问道:“你认识的那个鬼手阿四还能找到吗?你想办法和他一起盯住茉莉,寻机偷下她脖子上的项链。”
    詹森虽然不明其意,也点头领命。许力和李强四目相对,心中暗笑,以为是谭智文手头紧,却看上了这条项链,想偷来讨好他的女人。
    虽然除了谭智文,没人知道施雨的存在,但小组其他人员却从谭智文喜欢经常买一些小礼品的细微的变化上,看出了谭智文已经有了心仪的女人,只是瞒着大家而已。
    众人都明白军统的家规,在没脱离军统之前,校官级的军统特工是如何不能谈情说爱成家的,因此都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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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偷听
    谭智文吩咐各人依计划行动,想起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到施雨处住所了,到南京路上的先施百货买了一大堆食品和给施雨及王婷的几身衣服,再顺手带上几个玩具,向施雨家而去。
    王婷开门见到谭智文,高兴地跳了起来,谭智文一把抱起王婷,骑在他颈上乐呵呵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施雨在旁边含笑看着两个玩耍,转身回厨房烧菜招待谭智文。
    苏州以东,相传古时有两条江汇聚于此,一名青龙江,一名浦家江,三国时吴候孙权在此打造青龙战舰。明嘉靖年间,朝廷在此开埠建县,取二江之名为“青浦县”。上海开埠后,青浦县划归上海治辖。
    如今,二江早已淤塞,只留下小段古河道和青龙古镇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变迁。
    青浦淀山湖畔,波光粼粼,北归的大雁从湖面掠过,处处透着迷人的深秋景象。
    由于湖中的小岛为新四军游击队和“湖匪”占据,谭智文带着施雨和王婷母女只能在湖边草地上欣赏着无边的美景。
    王婷兴奋地地草地上滚来滚处,而施雨则看着湖面吟咏着“初唐四杰”之冠王勃的《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养伤之中的谭智文,早就答应陪小王婷出来踏青,结果从春天一直拖到了秋天。昨日晚饭之时,谭智文突然想起,提起去淀山湖畔秋游,施雨和王婷都兴奋得表示赞同。
    谭智文吃着饭,看着灯光下施雨姣美的面容,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向施雨要一张她的照片,然后出门,过了许久才回到施家。第二天,谭智文驾车带着施雨母女俩一起来到了青浦淀山湖畔。
    趁着王婷在捉蜻蜓玩耍,谭智文悄悄地把一个首饰盒塞进了施雨手中,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
    施雨却从眼前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细微的动作中看到了他内心的火热,脸色绯红地扭过身,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精致的鸡心项链,居中镶嵌着施雨的照片。
    原来谭智文想到了茉莉戴着项链的样子,遂向施雨要了张照片,悄悄跑到南京路上的“裕记”凤祥银楼,挑了一条成色最好的金项链,把施雨的照片放了进去,悄悄地赠送给了施雨。
    看着首饰上面“裕记”的字号,施雨当然知道这条项链的价值。旧上海滩上盛名的九大银楼,凤祥银楼居首,而裕记正是位于南京路上凤祥银楼的分店。
    当年,杜公馆落成典礼,杜月笙别出心裁,想要打造一只中型水缸尺寸的银鼎礼器。上海滩的其他银楼皆不敢接,唯独凤祥记银楼接下了这笔生意,因此,凤祥银楼在声势上超过了其他银楼,成为上海滩最负盛名的顶级银楼。
    施雨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谭智文直直地看着,只说了三个字:“真好看。”
    从青浦回到上海租界,谭智文不顾施雨和王婷的挽留,执意离开施家,住入了亨利路的行动队总部。施雨明白,谭智文准备开始行动,不想如行动失败,连累她们母女。
    南京路上,王天木的小老婆茉莉花枝招展地逛着繁忙的商铺,詹森带着鬼手阿四紧紧地盯着。待看清楚茉莉脖上戴着的项链时,詹森拍了一下鬼手阿四的肩。
    鬼手阿四迎着茉莉走过去,在两人快要接近时,鬼手阿四故意装作不小心撞了一下茉莉。茉莉大怒,鬼手阿四连忙一迭声的对不起,快步跑开。
    谭智文仔细地看着办公桌上茉莉的鸡心项链,果然,项链的中央镶嵌着王天木和茉莉的合影。谭智文摒退其他人,单独叫进了皮伯圣。
    第二天,谭智文把詹森叫来,把项链交给了詹森,嘱咐詹森如此如此行事。
    王天木家里,王天木正在喝着闷酒,茉莉却在一旁抹着眼泪,痛骂天杀的小偷,居然偷了她的定情信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保镖打开铁门上小窗,见是一个法租界的巡捕,说是有事找王天木先生,在验过对方证件后,保镖把巡捕领到了王天木的客厅。
    这个巡捕正是詹森从小的好友,刚秘密加入军统的陈胜标。
    陈胜标从怀里掏出项链:“王先生、王太太,今天巡捕房抓到一个小偷,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根金项链,上面正巧有王先生的照片。兄弟不敢怠慢,亲自前来,完璧归赵。”
    一旁的茉莉立即停止了哭闹,上前一把抓住项链,左看右看,确实是她被盗的那条,对着陈胜标千恩万谢。
    王天木也对陈胜标说了几句客套话,吩咐一个保镖拿出五块银元酬谢陈胜标。陈胜标接下银元,嘴里一直道谢,还保证回去一定严惩那个小偷,离开了王家。
    王天木办公室内,戴星炳拿话试探着王天木,王天木也正想试探戴星炳。
    两人一番旁敲侧击后,王天木突然说了句:“戴兄,戴老板给你的那封信另有玄机吧?”戴星炳见王天木突然说到了戴笠的那封信,觉得机会来了,正准备开门见山,突然,76号大院内警哨响起,两人赶忙打住话题,向院中冲去。
    在门口,正巧碰到王天木的副官马河图也提着枪急匆匆赶往院中集中。
    他们哪知道,就在戴星炳进入了王天木的办公室后,副官马河图就一直在门外偷听。
    当天晚上,马河图趁王天木下班回家后,来到了李士群的办公室,告诉了他偷听到的王天木说戴笠给戴星炳的那封信恐怕另有玄机的话。
    李士群立即赶到丁默邨办公室,和丁默邨说要再看看戴笠的那封信。
    丁默邨疑惑不解地拿出了戴笠的信件,李士群侧着灯光看看没什么异样,又叫来76号的密写专家,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查出信件有什么疑点。
    丁默邨哈哈一笑:“士群老弟,你也太神经过敏了吧?还是早点回家陪太太去吧。”
    就在丁默邨准备把信重新装进信封时,李士群猛然大叫一声:“别动!”
    丁默邨一楞神间,李士群已经劈手夺过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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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戴星炳殉国
    李士群对着信件读了起来,丁默邨听了吓出一身冷汗,原来信上戴笠指示戴星炳,诈降76号,赢得76号信任后,再伺机刺杀汪精卫,瓦解76号特工组织。
    丁默邨再仔细地看着李士群手上的信件,终于发现了个中的奥秘,原来,戴笠的亲笔信中,有的字笔迹特别粗,假如去掉那些特别粗的字,就能得出一封和原内容完全相反的戴笠秘密指令。
    丁默邨大怒,没招呼一下李士群,立即点齐一队特工,冲向了76号内临时给戴星炳租住的单身宿舍。
    李士群则在一旁边冷笑,这种不留后路的事,他李士群巴不得由这个号称76号“屠夫”的丁默邨出面。
    吴世宝一脚踹开戴星炳的门,戴星炳正躺在床上休息,还没来得及抽出枕边的手枪,十几枝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在76号刑讯室内,吴世宝面目狰狞,拿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在戴炳面前晃来晃去。
    戴星炳知道76号魔窟三十八种酷刑的厉害,几乎没人能抵档得住,怕自己在酷刑下屈从于76号也沦为汉奸,玷污自己身前身后名声。
    戴星炳看都不看吴世宝,坚持只和丁默邨说话。
    丁默邨闻讯站起身来,走到戴星炳身边。却见一道鲜血喷在了丁默邨面上,顿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原来戴星炳决意一死,保全自己名节,咬破了自己舌头,吐向了丁默邨脸上。
    吴世宝见状,把火红的烙铁狠狠在贴在了戴星炳的脸上,顿时,刑讯室内充满了皮肉的焦臭味和戴星炳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旁边的特工赶紧递上一块毛巾,丁默邨擦干脸上的血迹,恼羞成怒,拨出手枪对着戴星炳的胸膛连开了十数枪,直到子弹打光卡壳,似乎还不觉解恨。
    重庆军统本部内,戴笠脸色铁青地看着谭智文发来的电报。命令毛人凤,召集军统所人人员集中到后山无名碑前。
    面对着军统众特工,戴笠指着眼前的无名碑哽咽着说:无名英雄就要随时准备做出牺牲。他们是坚韧不拔、忍辱负重的典范。
    在毛人凤的命令下,全体军统特工持枪在手,跟随戴笠向着无名碑三鞠躬后,对天齐射,祭典牺牲的亡灵。
    戴星炳少将不幸殉难的消息经戴笠报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亦一言不发,眼角沁出了一滴泪水,吩咐戴笠厚待其家人,蒋介石亲往出席戴星炳少将的衣冠冢葬礼。
    谭智文接到毛人凤措辞严厉的密电:务除丁逆默邨。并速查戴星炳遇害真相,如为王天木出卖,则一并处死。
    谭智文接到毛人凤密令后,闭门苦思了一天,觉得能解开戴星炳特派员被杀之谜的唯一办法,就是从王天木身上下手。
    可是,如何才能联系上王天木呢?
    谭智文决定孤注一掷,不惜以身试剑。他决定亲自出面同王天木正式摊牌。
    谭智文叫来詹森,命他立即叫来陈胜标,再令詹森和许力、李强、刘三、皮伯圣分批带着特别行动队其他成员隐蔽,如果一天后,见不到谭智文的话,火速离开上海撤往重庆。
    见谭智文如此命令,其他人都知道事态严重,纷纷表示要跟谭智文一起共生死。谭智文厉声斥责,众人知道违拗不过谭智文,只能无条件地服从谭智文的命令。
    谭智文赶回施雨家,强作欢颜,逗着小王婷玩。临走时,谭智文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施雨,施雨看到这个从不外露自己真实情感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地拥抱了一下自己,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也顾不得边上茫然看着的女儿,忍不住抱住谭智文痛哭,但她知道,眼前这个铁打的汉子,决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她只有心中默默地祈祷。
    谭智文离开施家大门,再也不回头看一眼,径直驾车驶向特别行动队本部。
    到了总部,谭智文看见所有人已经撤离,这才镇定了一下情绪,坐在椅子上,点着了一枝香烟,盘算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不一会儿,陈胜标来到了谭智文跟前。谭智文看了陈胜标一眼,拿出一个火腊封好的信封,告诉陈胜标,务必亲自交到王天木手上,然后火速和詹森会合。
    办公室内,谭智文正襟危坐,思绪万千,他不得不考虑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地下多了一滩烟头,办公室内的落地座钟敲响了七下,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他和王天木约定的时间。
    谭智文看了一眼窗外,夜上海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一片繁华的景象。他狠狠掐灭了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小巧的勃郎宁手枪,压满子弹,装进了绑在腰间的枪袋。
    他慢慢地走向书架,从书架后摸出了两样东西,凝神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绑在了身上。那是马一德在苏州李王庙袭击“天马号”快车行动时制作的余下的炸弹,谭智文看到炸弹,想起了那个枪械专家马一德牺牲的经过,不觉一阵伤感。
    对着办公室内的落地整衣镜,谭智文取下挂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整整了领带,环顾了一下战斗了近两个的办公室,露出坚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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