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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争帝王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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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连着半月都不曾见他过馨禾宫来。慧如宫也不常去,倒是各宫主子那边去的多了。去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瞧见棠婕妤,她腰际的金铃声也仿佛愈发地响亮了。
转眼,已入十月,正值深秋,天气越发地冷了。
元承灏果然在禹王封地的良田之上动工造桥,常公公取了圣旨来给太皇太后看的时候,各宫嫔妃们都还在郁宁宫说着话。太皇太后看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称道:“皇上真的长大了。”
皇后听了,不免小声道:“太皇太后,明年,真的会给皇上行冠礼么?”她是怕,皇上一行冠礼,太皇太后再也压不住他,再加上贤妃若是一举得男,她这个皇后就更加显得有名无实了。
殊不知,这一句话,触到了太皇太后的底线。她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半晌,才道:“皇后还是想着如何让自己的肚子争气一些!”
我心里却是高兴着,不为别的,就为他真的采用了我给他的法子。
安歧阳要入朝为官的事情也不再有人提起,听说太史令一位已经有人过去任职了。隔日芷楹郡主入宫的时候,专程来谢了我。
元非锦入宫的次数少了,我不知道是因为那次元承灏差点打了他,还是因为景王也在京的缘故。
偶尔,会瞧见杨将军,问及云眉,他总说是好的。如此,我也便放心了。
秋去冬来,日子蹉跎得飞快。
说来也奇怪,我竟怕冷起来,夜里了,需要抱着暖炉才能入睡。回想起那一日,元承灏还要我赤足站在风口上,每回想,每回都忍不住要哆嗦。定是那一次站怕了,让我现在想起风就觉得冷。
我无数次地想起将要入宫的姐姐,她在渝州的日子,不知该怎么挨过来?想必这一次,老爷和夫人定会看管得她极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跑了。
或者,她也根本不会再跑了。
那一日,安歧阳说,她说对不起我的话……
每每思及,总忍不住要润湿了眼眶。
十一月十三,离大选还有两日。
宫倾月必然也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
我抱着暖炉坐在被窝里,汀雨进来添了灯油,小心地将灯罩罩上,才问:“娘娘晚膳用得少,现下可要吃点什么?”
我摇头,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东西?
汀雨也不下去,在我床边站了会儿,才又道:“那奴婢伺候娘娘休息吧,今儿皇上过储钰宫姚妃娘娘那儿去了。”
她以为我是因为等元承灏才不睡的,摇头苦笑,哪里是为他呢?
是了,前几日就传来了消息,说他临幸嫔妃不再赐药了。太皇太后也没说什么。而我终于知道那时候他为何要跟太皇太后说,贤妃腹中怀的是皇子了。只有太皇太后坚信皇长子是由叶氏所出,才不会管其他的嫔妃们。
想起被太后赐了绝育药的那个美人,心下不免暗叹。
汀雨扶了我才躺下,便听得外头传来常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心下一惊,他不是去了储钰宫么?汀雨也有些惊讶,忙扶我道:“娘娘快些起来接驾。”
他是摆驾来的,馨禾宫所有的人都得出去接驾。
迎了出去,他却还站在院中。一个宫女颤抖着跪在他的脚下,他抬脚踢踢她,趾高气昂地叫着:“你主子被废了不成?用得着你来讨好朕!”
那是原先在外头做事的宫女,我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只上前朝他行了礼。
他的眼皮略抬了抬,径直入内,一面道:“来人,拖出去,别让朕再见到她!”
侍卫们应声入内,宫女颤抖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皇上……奴婢不敢了,皇……”
他头也不回,侍卫的动作很快,转眼已经不见了人影。我怔了怔,忙跟上他的脚步:“皇上这么喜欢处理臣妾宫里的人?”
他笑着反问:“你不舍得了?”
我只问:“犯了什么事?”
“她踩了朕一脚。”他淡淡一句,常公公已经接了他身上的裘貉。我倒是想起来,方才似乎是瞧见那宫女一手搭在他的御靴上,看来是帮他擦鞋。
皱了眉,我其实有些不解,他却已经大步入内。
汀雨忙小声提醒我:“当年姚妃娘娘便是如此与皇上撞见的。”
本能地回眸看了一眼,那宫女早就被拖得无影无踪了。原来如此,看来那宫女是想效仿当年的姚妃了?那,这可算勾引皇上?
跟着进去,见他拂开了珠帘自顾在桌边坐了,嗤声道:“东施效颦,只会贻笑大方。”
帮他倒了茶,递至他面前:“学姚妃娘娘,她确实不该。”
“不会再有第二个姚妃。”他抿了口茶说道。
我点头,自然不会。三年前,后宫那么女人,也只出了一个姚妃,只有她愿意抚养尚在襁褓中的帝姬。几年如一日,给帝姬无限的关心和关爱。
元承灏心里对她是感激的,我明白。
“皇上今晚不是过储钰宫去了么?”在他身侧坐下了。
他“唔”了一声,才道:“玉儿染了风寒,嚷着要她母妃陪着睡。朕原本打算再多陪陪玉儿,姚妃硬是说怕玉儿的病过给朕,央了朕出来。”
“帝姬不要紧吧?”说起来,我也是甚久不见她了,这么冷的天,小孩子最容易病了。
他点了头:“倒是无碍,就是生病了,就爱撒娇。”他说的时候,眸中溢出柔情来。
听他如此说,我也放了心。迟疑着,终是问:“皇上如何来了臣妾这里?”我是最不会给他暖床的妃子,况,今日还这么冷。
想起我的暖炉搁在被窝里,他坐着,我也不好意思起身去拿,我想念它了。
他抬眸瞧了我一眼,开口道:“既是冷就多穿点。”
怔了怔,不明他是如何看出来的。只得小声道:“臣妾都上床了,皇上突然来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他听了,笑起来:“倒是朕的不是了。”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拉了我起身,“那再躲进去。”
我被他拉过去,一面爬上床,一面问:“皇上还没说怎的来了馨禾宫。”
他也上来了,脚上没有再裹纱布了,看来那伤是彻底好了。见我抱了暖炉,他的眉头皱了皱,却是开口:“朕来赏你的。”
大半夜地跑来说赏我,倒是让我惊疑不定了。
他解释着:“朕在禹王封地造了座桥。”
我“嗬”了一声,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此事都过了快两个月了,他此刻才来说赏赐我。我不知究竟算意外的惊喜还是如何。
心头想起再过两天就是大选的事情来,心知要姐姐落选的事情他不会答应,便想着等秀女入宫,先见一见姐姐。他既说要赏我,也还没说赏什么。
动了唇,才欲开口,他却道:“你这么怕冷,这样吧,朕赏赐你一百个暖炉。”
已至喉咙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的眼神,洞悉一切的眼神。
我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睑,只瞧着怀中的暖炉。不知为何,想起他那时候说的话,我就不能想着点自己的事情,每次,都要先想到姐姐。
暗叹着,从知道他要逼着姐姐入宫那一刻开始,我想,我已经近乎本能了。
“不够?”他轻轻问着。
咬着牙:“几个铜暖炉算什么,皇上真想赏赐,就给臣妾镶金吧。”不如此,怎么显得他财大气粗?反正我心里有气没地方撒去。
他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叫了常公公进来,开口道:“传令下去,叫内务府准备一百个暖炉给你姡髯樱家饨鸬摹!�
那最后一句话,叫常公公的脸上露出惊愕的颜色。不过他也不敢说个“不”字,只应了声下去。
躺了下去,他却夺了我手中的暖炉,甩手丢了出去。我吃了一惊,听他道:“朕睡觉不喜欢闻着炭味儿。”
钻进来,仰面躺着,他又道:“过两日就选秀了,别叫朕知道你过雏璟院去。”
他果然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后宫的嫔妃谁都不得过雏璟院去,都给朕矜持着点。秀女还没入选,没那么快抢了你们的恩宠。”他自顾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若这些是那些妃子的心思,却不是我的。
缩了缩身子,我不想说话。
良久,他也不再说话,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一重一轻。
他说,他会宠着宫倾月。他还说,姐妹之情根本不重。
咬着牙,我有些烦躁,平静不下来,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是他的话。
他忽然转了身,有力的双臂伸过来,将我揽过去。他的身体很温暖,我被他抱在怀里,突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不睁眼,也不说话,就这样紧紧地抱着。
我想起了他说要赏赐给我的一百个镶金暖炉,可是为何,我隐隐的,有些贪恋这个怀抱了?比起那一百个镶金暖炉,还要贪恋。
。。。
………………………………
第六十八章 暖炉
贝齿用力地咬下去,真疼啊,我好傻。
还是一百个镶金的暖炉比较值钱,安歧阳说了,钱是最好在宫内疏通的。而我,也尝到过甜头了不是?
一遍一遍地安慰着自己,金暖炉比元承灏好,比他贵。
他依旧抱着我,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手臂倒还是能动,我试了试,竟大胆地抚上他肩头的那道伤。分明,瞧见他拧了眉心,却没有把我踢下床去。我不知他是真的睡了,还是醒着。
隔着薄薄的亵衣,那道伤还是很明显,指尖传来的感觉,有点慌。
记得在将军府的时候,我曾问,是谁伤了他。他说,他们。
他是皇帝,能让他不敢指出来的人,普天之下怕是也没几个。而我无端地,臆想出了好多的人,各位王爷,丞相,或者……杨将军。
猛地握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我多想问,元承灏,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凝眸瞧着,他似乎是睡了,常常的睫毛散下浅浅的影,不经意间,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后,又是乖戾的安静。
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有规律。
睡意上来了,撑不住,眼皮终于搭了下去。
却感觉他的身子猛地动了动,听他嘶哑地唤了声:“祖母……”
迷糊地看了他一眼,那半截睫毛上,竟似乎有一滴半滴的晶莹。睡意一下子惊了去,那是……眼泪么?
抬手,却又停下了。
祖母……他从不会这样称呼太皇太后,私下,他连“皇祖母”都不叫,他会说“太皇太后”。那么,是当年的许太后?
我不敢吵醒他,再不敢动。
只觉得心无端地紧张起来,他一直觉得十六年前的事情另有隐情。而我,渐渐地有些开始相信。
云滇郡,那个所有的纠葛开始的地方。
他与皇位,我与他……
靠得他很近,隐约地,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龙涎香中那抹淡淡的脂粉味儿。
女人的脂粉。
也许,是姚妃。
皱了眉,是否日后,我也会在他的身上闻到属于我姐姐的味道?不知为何,想到此的时候,心里无端地觉得伤感。总觉得我们不该如此。
而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他既然知道我是代替姐姐入宫的,他不该离得我远一点么?可,他并没有。并且还一次一次地来招惹我。
翌日,他照常去早朝,不同的只是,他在御书房处理完事情,会过馨禾宫来。认真地叫我识字,和云眉在的时候一样。我学得很快,不太会写,不过好多字都认识了,还能自己看书了。
关于姐姐的事,对着他,我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而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堵住我的嘴。
越是这样,我越发觉得尴尬。我有些无法想象,等姐姐入宫来,他宠着她的日子会是如何?
那些从我指尖越过的时间,我无法喊停。
十一月十五,各地秀女都进宫了,直接安排住在雏璟院。那是宫中一处**的院落,在内湖的那一边,元承灏说了话,后宫嫔妃们谁都不敢私自过雏璟院去。
在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我从她们的脸上,看到了太多的表情。
谁都怕失宠,谁都怕再来一个新人,得到元承灏的专宠。不管怎么样,如今的西周后宫,可算是雨露均沾了。
从郁宁宫出来的时候快至午时,外头竟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不大,飘曳在空中轻如鸿毛。回宫的时候,路过内湖,湖面上那片残荷在雪花的纷扰中,显得愈发地孤寂起来。
目光投向对岸,雏璟院在朦胧的天色中若隐若现。琉璃色的瓦砾上已经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雪花渐渐地密集起来了,风倒是小了下去。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裘貉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了。
汀雨在我耳畔道:“娘娘回去吧,雪大起来了呢。”
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雏璟院的外头依旧不曾瞧见半个人影。哪怕,只是一个宫人。
回到馨禾宫的时候,裘貉上已经积起薄薄的一层雪了。汀雨忙叫了宫女取了帕子为我擦着头发,又命人送了暖炉过来。捧在了手里,才瞧见不是原先的那个。
这一个,通身金灿灿的,镶了金。猛地,才想起前日元承灏说要赏赐我的事情来。
拾得公公上来禀报道:“娘娘,内务府送了一百个镶金的暖炉来,奴才正要问问您,搁哪儿去?”
不过两日的功夫,内务府的动作倒是快。
不过,我哪里又真的用得了这么多?
捧着暖炉,双手渐渐地温暖起来,我忽而想起姐姐车马劳顿的,可有记得带了暖炉进来?元承灏只说不能过雏璟院去,却没说过不能送东西过去。
起了身,开口道:“拾得,去请常公公来。”
常公公来了,朝我跪了,又道:“娘娘有何吩咐?皇上还在御书房,奴才得回去伺候。”
我点了头:“公公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将桌上的遮布取下,开口,“想来公公也还记得这一百个暖炉,本宫要你送去雏璟院,给各位小主用。”我派谁去都不合适,免得还让后宫中人以为我想拉拢那些秀女们。常公公是皇上的人,他去,她们会以为这是皇上赏赐的。那么多人都有份,皇上的这份宠爱,没有偏向了谁。
常公公略吃了一惊,忙道:“可这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
我笑笑:“既是赏赐给本宫,就是本宫的东西。本宫替皇上送给各位小主,让她们都知道皇上体恤。”
“娘娘想的真周到。”常公公点点头。
叫了人,将厅内的暖炉搬出去,送去雏璟院。我站在门口,看宫人们进进出出地忙。汀雨也不阻拦我,只小声道:“娘娘,这次是因为皇上即将弱冠才举行的大选,怕是……一百个暖炉还不够分的。”
我抿唇一笑:“此事,常公公心里有数。”他跟在元承灏身边那么多年,我倒是不担心。姐姐是丞相的外甥女,必然不会被落下的。
目送着常公公离去的时候,瞧见几个太医从不远处走过,看那方向,是过雏璟院去的。我皱了眉:“太医院添新人了么?”
汀雨忙道:“上回皇上将俞太医逐出太医院后就进来了两位新太医,娘娘没有传召过,故而不知道罢了。”
我细细地应了声,我确实不知道的。
真正的选秀要明日才会开始,这次秀女多,大约要选个三日才会散了。
下午的时候,独自在房内翻着书籍,有些心烦意乱,只随意地盯着手上的书,殊不知究竟看了些什么。暖炉里的木炭换了好几回了,天色终是缓缓地暗沉下来了。
今日十五,元承灏是该过关雎宫去的。
回想起月夕的时候,本该过关雎宫的他却带我出了宫。摇头苦笑,往事不堪,我又何必去想这个?
合上了手中的书,拉紧了披风起了身,行至窗口,伸手推开了窗户。外头的雪依旧还下着,一整天了,院中早有了积雪,宫人们走过的时候,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没有风,开着窗倒是也不冷,真正冷的时候,是化雪之时。不管怎么样,姐姐有了暖炉,必然不会冷了吧?
这样想着,才放了心。
转身的时候,瞧见有宫女自外头进来,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听说了么?皇上今儿过雏璟院去了!”
“傍晚时分就有人说了,那位小主真是好福气,这大选还不曾开始呢,皇上就接她过乾元宫去了。”
“那也得看看人家什么身份啊,丞相的外甥女啊,还是我们娘娘的姐姐呢,多显赫的身份!”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们……说什么!
夺门而出,恰巧汀雨端了茶水进来,与她撞了满怀,“咣当”的声音,她手中的茶具摔了一地。
“娘娘……”她错愕地看着我。
院中正说着话的两个宫女也吓住了,忙向我请了安。
我也不顾汀雨,只冲出去。
“娘娘,外头冷!”身后传来汀雨的声音,我哪里还管这些?
“谁被皇上带去了乾元宫了?”沉了声音问那两个宫女。
怔住了,隔了半晌,才听其中一个道:“回娘娘,听说是宫家的小姐,奴婢……奴婢们也是听说。”宫女很会察言观色,此刻见我脸色不好,也怕了。
另一个低着头,只低低地应了声。
握紧了双拳,元承灏,他就是这么宠我姐姐的么?没有任何册封,就带她过乾元宫去。甚至,今日月半,他本该过关雎宫去的,这是祖训,他……他这是……
“娘娘,快披上。”汀雨将我的裘貉披上身。
我一咬牙,抬步朝宫外冲出去。
“娘娘!”汀雨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娘娘您去哪里?”她叫着我,追上来。
我不说话,只快步走着。若我说过乾元宫去,汀雨必然要拦我。
将至乾元宫,汀雨有些惶恐地拉住了我:“娘娘,娘娘您……”她就算不知我想来作何,也该知道我是为了姐姐而来。
拂开她的手,她却又伸过来拉我。
“别拦着本宫!”我怒喝了她一声。
。。。
………………………………
第六十九章 愧疚
“娘娘!”汀雨跪下来抱住我的腿,“皇上宠幸任何一位小主都是可以的,可您不能去阻止!”
我明白她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敢指那是我姐姐,她以为我只是不想我的姐姐入宫来和我争宠。这其中的原因,她自然不会懂的。
无论如何,这一趟,我都是要去的。
狠了心,将宫女踢开,提起裙摆朝前跑去。
“娘娘!”身后,传来汀雨爬起来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依旧以最快的速度王乾元宫跑去。地上的积雪有些滑,我必须跑得很小心。
姐姐……
元承灏会毁了她!
他想宠幸她,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何偏偏选择今日?
就算今日元承灏宠幸了姐姐并册封了她,能让她大得过皇后和太皇太后么?皇上违背祖训光明正大地宠幸她一个秀女,等明日,想要她死的会有很多。在前朝,她也会被认为是媚惑了皇上的祸水。我既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又如何会坐视不管?
想到此,脚下的步子愈发地加快。
乾元宫就在眼前了,我再往前,却见一个人影自一旁出来。我吃了一惊,有些本能地收住了脚步,听得那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末将参见昭仪娘娘。”
“杨将军?”今夜,他怎么会在宫中?
他起了身,又道:“夜里天冷,娘娘不该在外头乱跑,该是早些回宫去休息。”
我隐约听出来了,他是在拦我。笑着抬眸:“皇上在乾元宫吧?”说着,抬步欲绕过他。他却一个箭步,挡身在我的面前,低语道:“娘娘不该来。”
他果然,知道我来是为何。
汀雨过来了,小声道:“娘娘,奴婢扶您回去。”
我不走,杨将军他为何拦着我?
汀雨不敢强拉我,只得轻声劝着。我不听她的,甩掉了她的手。
杨将军也不看我,只道:“来人,昭仪娘娘的宫女不会伺候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我惊恐地撑圆了双目。
他身后的侍卫上前来,将汀雨押了走。
“娘娘……”汀雨紧张地叫着我。
我忙开口:“杨将军这算什么?”
“娘娘入宫时间不算长,不知道规矩也就罢了。她若是不懂规矩,自然是要罚的。主子犯错,都是因为下人不知道规劝。娘娘若是觉得末将罚错了,明日可去皇上面前参末将一本。”我从来不知道杨成风做起事来也可以这么硬。
还说什么不满他的做法,可以去元承灏面前告状,谁知道究竟是不是元承灏叫他在这里堵我?
“娘娘请回吧。”他又道,“还是末将叫人送您?”
“那是本宫的姐姐。”仰起脸看着他。
他并不曾动容,只道:“娘娘该知道此刻闯进去,会是何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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