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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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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斯这番随意问话,自然也不是要他程康能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不过是借了程康的答话作个跳板,好继续问及另外一个人。
李斯听了程康此言,略微摇头叹息道:“程大夫所言有理,只是当下之时,秦朝中能任的将领都已另有委任,王翦、桓齮等大将都被遣往了巨阳,现今能领军作战的将领所剩无几,所以王上定然也会为此发愁啊。”
程康听了李斯这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这礼家向来以文制礼章作为主要研习的对象,若是论起领兵作战,他哪里又会懂得。
李斯见他默不作声,正好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就此借机转头向颜师道:“不知颜卿以为如何呢?”
颜师本就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如今果然被李斯问及,更是一阵慌乱,连忙俯首抱拳向李斯作答道:“颜某不才,暂无应敌之策。”
李斯见他那慌乱的样子,就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于是故意略带笑意,好生提醒道:“颜卿可是杂家的门下,杂家门众遍布天下,难不成就没有一个能人?”
颜师被李斯这一问,心中便暗自思量这李斯的话是何意思,莫不是要抬举自己?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庸碌无能,万一剿伐不成反受樊於期所败,岂不是要连累自己人头不保?如此卖卖实在是划不来,不如退而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于是便张口作答:“杂家门众虽多,有能力者也不在少数,只是自吕生倒台之后,各自分散,已难觅踪迹,颜某虽有替主分忧之志,然恐力有不及,所以一时只怕难以为丞相寻得一个可心的人来。”
李斯知他原是个碌碌无为毫无学识之人,便也不曾指望他有何功勋,可不料他却连这么明显的提示也不曾反应过来,实在令自己大失所望,于是便只好直言相向道:“颜卿如此谦虚,实乃稍有。既然颜卿辞不肯受,那之前所述的那位司马空又当如何?”
颜师被李斯这么一说,方才一下子恍然大悟,连连接着李斯的话道:“司马先生文武全才,其才能远在杂家众门生之上,可谓杂家一门之精英,剿贼大军若得此人相助,那丞相必定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好!”李斯最想听到的就是颜师的这话,他听罢之后随即一句喊话大声叫好,对那颜师说道,“既然颜卿如此举荐司马先生,那就请颜卿帮我李斯一个忙,回去之后务必要将司马先生请至秦国朝堂,我明日便在朝堂之上敬候司马先生的到来。”
颜师刚才还对司马空赞不绝口,自以为是顺了李斯的话说说而已,哪里知道李斯竟使出这移花接木之计,是要让自己去请司马空入朝。
可如今李斯已经讲话传了下来,自己又不敢不接,况且方才是他自己大肆称赞司马空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倒是自己摆下的烂摊子,难免不授人以柄,所以只得低头回奏那李斯道:“蒙丞相高抬之恩,颜师自当尽力而为。”
“有颜卿如此为大秦尽心尽力,还何愁那樊於期等一干乱党不灭?”李斯听颜师应下此话,心中自然暗自得意,一边又重新扶起方才倒下的酒樽和酒壶,再次举壶斟酒,而后面带微笑,起杯向众人道,“诸位门卿都诸如颜卿一般,是李斯肱股能臣,懂得常为李斯分忧解难,李斯却无以回报,只得略尽此薄酒一杯,还望诸位笑纳。”
众人见堂堂秦国丞相有此盛情的话语,也自当举杯相迎,对那李斯毕恭毕敬的还礼道:“李丞相言重了,我等自当尽心尽力辅佐丞相,以望为大秦献上一份心力。”
“好,干!”李斯见众人齐心有此言语,也不再多废话,只简单明了两个字之后,拂起长袖,遮住面额,便将方才举在半空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接了他的举动,也一并拂袖而饮,杯中之酒全然饮尽。
李斯看着众人这番举动,不忘用袖口轻轻擦拭了一下被清酒浸湿的嘴角,脸上则是显现出一番难以掩饰的得意。他原以为今日本来只是和众门客的一番饮酒作乐,闲话家常,可心腹侍人的这一番疾驰而人的急情,反倒成就了他李氏霸业的巅峰。他让颜师请司马空入朝,一来又可以给自己增添一位得力干将,二来也可在秦国的朝堂之上再布下一枚自己的棋子,如此将来万一有变,即便是嬴政,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翌日上午,李斯领着众文武大臣向往常一样上朝,只是这次有所不同的是,诸位百官似乎脸上挂着一脸恙恙之色,很是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李斯当然知道他们为何事而如此深感不安,因为咸阳城集市上到处都在传闻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李斯一言不发,并不跟他们有过多的交流,这让百官仿佛没有了主心骨一般,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焦虑。但李斯之所以不作过多的见解,那是因为他要留到朝堂之上对嬴政去说,只有这样才能一鸣惊人,让众人心服口服。
按着秦朝的习俗,众大臣该纷纷执笏站立于殿堂的两侧,文臣一列,武将一列,按照各自的官阶排名而立。左边文臣之首乃廷尉王绾领衔,右边武将之首乃国尉尉僚领衔,李斯领宰相之位,位列居中,一齐向秦王嬴政朝拜。
嬴政虽性情暴躁多疑,不过毕竟不是贪图酒色的昏君,所以今日上朝,也是面有愠色,显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诸大臣看到嬴政这副表情,自然个个也都猜到了秦王因何而不乐。
“启奏王上:各地郡守昨日遣人回报,各地田地今年喜获丰收,田吏得以大治,实乃我王之福。”李斯故意只说田吏之治,不提樊於期起兵谋反一事,则是要让嬴政更加按捺不住。
“哦?田吏得以大治,必然是件好事,丞相可还有其他要事向寡人奏报?”嬴政虽得喜报,却依然眉头不展,继续问起李斯话来。
“司寇冯劫有本奏报:谓之各地刑狱赏罚有度,公正严明,百姓纷纷沿街称道。”李斯不紧不慢,继续将早已准备好的话向嬴政说道。
“是么?冯劫竟有此才德,让百姓沿街称道?”对于这又是一来的喜报,嬴政反而更加显得怀疑,一脸冷言冷语地说道。
众百官在堂下听得嬴政这番反应,心中都不由得暗暗发怵,料想今日这朝,恐怕要受龙颜之怒了,于是各自屛住气息,作好了挨骂的准备。
“还有礼部…”李斯不顾嬴政的这番反感的言语,继续照着他之前的备好的言辞,准备继续往下发话。
“李丞相难道就只知道向寡人报喜而不报忧吗?”嬴政见李斯并无有意向他奏报樊於期起兵叛乱一事,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气,不禁厉声质问起李斯来。
嬴政的那话,是铁青着脸面冷着话语说出来的,堂下百官闻之,不觉额头有细汗微微渗出,有的已经悄悄扬起袖口轻轻擦拭这即将凝结成流的汗珠,心中不禁为李斯捏一把汗。
可谁料那李斯竟然岿然不动声色,不慌不忙,继续向嬴政奏报道:“臣下尚有一不利之事,也正欲一并向王上奏报。”
“那还不快说。”嬴政见李斯这副不紧不慢毫不忧愁的神色,心中亦是不快,又用冰冷的声音朝李斯道。
“臣下风闻咸阳街头有百姓议论,述称樊於期将军勾结长公子成蟜,在上庸城起兵举事,还污蔑大王是吕仲父借腹盗国所得…”
“放肆!”嬴政听了此话,真就是一番怒火急攻向心头,一把抓起王座前案牍上的简牍奏章,哗啦一下全部扔了下来,口中接着大骂道,“李斯你好大的胆,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污蔑本王,岂非不把寡人放在眼里!”
李斯自担任丞相以来,第一次受嬴政如此大骂,心中虽有不快,然则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万分,只是好声好气道:“罪臣李斯不敢,臣也只是风闻而已,自不敢有损龙威,还望王上责罚。”
“既是风闻之事,那便是必无根据,樊於期这逆贼竟然为了达到篡逆的目的,不惜造谣以生事端,丞相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嬴政满脸怒愠,口中边十分不高兴地说着,眼睛则自盯住李斯的每一步举动,他亦是要看看李斯对此的反应。
李斯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嬴政不惜利用大怒来摆明自己的态度,则是为了试探自己,他自然早有准备,他于是不紧不慢地答道:“李斯向来只为大秦效力,只为王上卖命,又怎会相信此等龌蹉之言,王上自不必担心,李斯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来对付樊於期那叛贼。”
嬴政没想到李斯居然会有这番作答,脸皮微微起皱,口中迸出一个颇有惊疑之色的字来:“哦?”
不但嬴政不相信李斯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定下了迎敌之策,就连满朝的文武也对此感到惊讶,因为此事毕竟是昨日刚刚由贩货的商贾把消息从其他地方带到了咸阳,百官个个也只是耳闻,秦国朝堂还并没有正式对此进行商议,他李斯竟然敢以一句十分果断的言语来向秦王禀报,确实让大家都很意外。
“丞相有何高见,寡人倒是很想听听。”嬴政一面表现出极为怀疑的神色,一面又极愿意去了解李斯的这番笃定的神态是从何而来,所以便又出口问道。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樊於期既然敢拿吕仲父来造谣生事,那必然还需吕仲父出面方可一举拿下此事。”李斯双手慢条斯理地稳了稳手中的玉圭,而后又将其摆正,十分恭敬地对嬴政道。
“吕仲父?”嬴政一听这三个字,一下子便如同入了死胡同,全然不知道李斯想干什么,就连众大臣也闻之大骇,纷纷发出惊呼噪杂的声响来。。
………………………………
第二十四章 移花接木李斯荐司马 瞒天过海荆轲会韩厥 中下
85_85155韩厥病倒之后,府中的仆人奴才都十分着急,整日寻求名医为韩厥诊治,可便寻了众多医官,都不见好转,无奈之下只得花重金张榜寻医,一时间韩新郑之内跃跃欲试者不在少数。
韩厥位列八卿之首,是韩朝鼎鼎有名的三朝元老,目前业已升任执政大夫兼中军元帅。所以天下医者都想趁此机会入韩府,倘若运气有佳治好了韩元帅的病,那必然能够有一番飞黄腾达,所以新郑的街头常有揭榜就医的人。可他们谁又知道,如今这韩元帅所患的并不是什么五脏之类的疾病,而是压在心头的心病,所以这群人看过病情之后,都无从下手,最终都被一一请出了韩府。
“小人以为,韩元帅气虚体弱,心律不齐,恐需用温和之类的药物调养一阵,方可见效。”这日,又一位请进韩府的医师向韩厥的管家叙述道。
“那韩元帅到底所患何病?”那韩管家又继续追问道。
“这个…这个恐怕目前还不好说。”那医师吞吞吐吐,满脸为难之色道。
“混账!你们这群庸医,个个的说辞都是如出一辙,分明是想来韩府骗取一官半职,还假装说的很有道理,滚!”那韩管家这连日来都听遍了诸如这位医师一般的含糊推脱之辞,所以此刻心情极为焦躁,不由得大怒,一下子掀翻了医师的药箱,意欲将那医师驱赶出去。
那医师自知此番徒劳无益,所以也立即乖乖地收拾了下散在地上的药箱,连连低头谢罪,随即神色匆匆地退了下去。
“庸医!都是一群庸医!”韩管家看着那医师慌手慌脚跑出去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是怒火难消,不由得破口大骂道。
“好了,好了,咳咳…”此时坐在病榻之上的韩厥见韩管家这番动怒,连连低声向韩管家喊话道,只是体质虚弱,所以刚喊了两下,便又开始咳嗽起来。
韩管家听得了韩厥的喊话,立刻俯身凑了过来,仔细倾听韩厥的吩咐,只听韩厥又深吸了一口气,低微着声音道:“韩管家,就不要为难那些医师了,一切都是老夫自作自受,愧对恩人,所以今日才会遭此报应。”
韩管家一听韩厥有此言语,不由得心中一阵心酸,连连劝慰韩厥道:“元帅切不可这么说,元帅为韩国一生呕心沥血,费尽心力,又怎会遭这样的报应呢?若如是,那真是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可韩厥并不为此感到不甘,反而脸上露出一股淡然之色,带着些许笑容微微朝韩管家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切命中早有定数,只怪我当年一时胆怯,未能拼上性命死谏,才会落得今日这般遭难。韩某一生顶天立地,却唯有此事一直压在心头,每每夜梦之中,都会梦到先师前来责骂,所以还不如就此了却残生,早些下了黄泉,去向先师请罪。”
“元帅!”韩管家一听韩厥如此心意决绝的言语,顿时痛心疾首,直一头跪拜在韩厥的跟前,痛哭流涕道,“元帅切莫放弃啊,一切自然会转危为安的!”
可是韩厥此时已经明了了心意,不再听韩管家的一番好言相劝,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想早日心力惧竭而亡。
而正当他二人一个从容赴死,一个死命相劝之时,门外又有侍人疾步而入,上前奏报道:“韩管家,门外又有一位医师自称能救韩元帅的病,托我前来传话。”
“好好,快快,让他进来一试!”韩管家听了那侍人的话,立刻又起了一线生机,急忙吩咐侍人将那医师带进来。韩管家虽然之前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如今对求症而来的医师,却又都是来者不拒,因为韩厥的病情,已经容不得半点拖延,身为受韩厥一世之恩的韩管家,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要为自己的主人去争取。
可此时病榻之上的韩厥却是一脸淡然,脸色苍白,直喘着微弱的声音朝韩管家道:“韩管家,不必再劳烦了,一切就顺应天命吧。”
韩管家闻此,方才的那一线生机又化为乌有,只觉心头一阵痛楚,却不知再说什么好。
可就在此时,那侍人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什,递给韩管家道:“韩管家,那医师说元帅的病怕是心病,他有一副心药的药引,让我将此物转交给元帅。”
韩管家听了侍人这话,顿时有些惊疑,因为那来人还不曾入内听诊,便已猜透韩厥得的是心病,而且还带有莫名的物什来。韩管家只仔细看侍人递过来的东西,那不过是一块极为粗糙简单的粗布,只是上面用墨笔写了一个“武”字,韩管家看了半晌,不知其意,便就此作罢,只得先呈于韩厥再说。
韩管家轻轻将此粗布递到韩厥的跟前,低声对韩厥说道:“元帅,那医师说有信物要亲自呈报于您。”
韩厥起先只是闭目不答,忽然听得“信物”二字,自觉的有些奇怪,于是便睁开了双眼,微微看了看那块粗布。待他看了一阵之后,仿佛突然被针扎了一般,立刻挺身坐起,双手承接过韩管家手中的这块粗布,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双瞳之间似乎折射出些许惊喜的光芒来,而后随即抬头朝韩管家问道:“那医师何在?”
韩管家见韩厥突然来了劲头,正心中迷惑中,听闻韩厥有此问话,立刻答话道:“正在门外久候。”
“快传快传!”韩厥还未等韩管家通报完毕,便直连连喊话道,自己则要挣扎着强坐起来,想要更衣相见那医师。
韩管家连声应答了韩厥的口令,朝侍人只发了一个简单明了的字“传!”,便又赶紧服侍着韩厥坐起,见他想要起塌相迎,边替他拿了衣服,便好心劝道:“元帅,你有大病在身,不宜起身走动,不如先行卧床,其他等那医师进来再说吧。”
“不可不可,我得病已无大碍,今日来访之人,或许是本帅要图报之人。”韩厥一边着手穿衣,一边连连回拒了韩管家的劝话。
韩管家见自己执拗不过韩厥,也便只好就此作罢,只一声不吭伺候了韩厥的起居。
那医师在侍人的引领下,缓步而走步入韩厥的内府,只是他走两步便要四处张望一番,看起来并不是像来治病的,反而是来参观的一样。而他身边跟着的,则是一位着装素雅的女子和一位面有稚气的医童,两人紧随那医师之后,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韩厥的卧榻之内。
而那医师才刚刚踏入韩厥卧榻门槛半步,便迎头碰上了正在门口相迎的韩厥,由于起先并未仔细,差点和韩厥、韩管家二人撞了个满怀。
“你这小厮,进门也不看个清楚,要是冲撞了元帅,可小心你的脑袋!”韩管家一看那医师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不由得斥责他一番。
那医师却也不急着恼怒,反倒是显现出一股傲慢之色,口中直道:“若是无需小医为韩元帅就诊,那小医便就此告辞了。”他一边说着,脚下却装着迈开了步伐,准备要离身的样子。
“慢,”韩厥一看那医师这副模样,立刻发话将他先喊住,随即回头也斥责了韩管家一句,“韩管家不得对客人无礼。”他说完,便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医师,打量完之后不觉眉头一皱,朝那医师道,“这位先生,您是?”
韩厥看到眼前这位医师为何会有此疑问?原来当他看那来人送来的信物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见到的将会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可眼前这位却偏偏是一位羊须飘飘的中年男子,所以一时之间才会有此疑问。
那这医师到底是何人?当然便是墨家钜子荆轲,也正是藏山的苏代委托他而来。本来他也并没有那极为不和谐的山羊须,只是那公输蓉懂得些易容之术,偏要给他弄个简单的易容术,所以才有了这一小撮小羊须。那荆轲装个江湖术士装的极为逼真,如今再作个江湖郎中倒也是不在话下。
他听了那韩厥的问话,也不急着作答,只是缓缓学着老医者的模样,稍稍捋了捋长须,朝那韩厥道:“在下受人之托,前来为韩元帅治病。”
韩厥一听荆轲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不知先生受何人之托?”
荆轲听此问话,又装模作样道:“受藏山一位收孤老者,两位赴难义士之托。”
韩厥听了此话,仿佛一下子受了极大的震惊,连连朝荆轲抱拳相请道:“韩某愚钝,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赐教就不敢当了,我既是受人所托前来为元帅治病,那就先让在下看看元帅的病情吧。”荆轲继续摆弄着自己那一小撮羊须,故弄玄虚道。
“哦,那先生快请上坐。”韩厥一边示意荆轲坐下,又自己寻了荆轲所座位置对面的座位坐下,然后按照荆轲的意思撩起长袖,伸出右臂,供荆轲把脉听诊。
那荆轲也毫不跟韩厥客气,就端坐了下来,眼见韩厥伸手而来,适才随意搭脉,随后闭目养神,装作一番行家模样。
“元帅气虚体乏,脉相羸弱,显然是寝食不良所致。”荆轲一边闭着眼睛却也不睁开,只口中喃喃有词道,“但凡寝食不良者,多半是受心病所累,而且此心病恐已纠缠元帅多年。”
“那可有解救之法?”韩厥听了荆轲的话,半信半疑道。
“心病尚需心药医,况且元帅此病只怕受此病困有十五年之久,所以还需要一剂刚猛的心药。”
十五年?韩厥一听荆轲居然说出了这个年数,更是心头一震,因为这个年数恰恰就是当年赵家惨遭灭门的时间。
“敢问先生刚猛的药剂何在?”韩厥于是更加对眼前这位医师有了兴致,便又故意试探道。
“诶,元帅自不必心急,稍候在下自会给元帅呈上,只是在此之前,在下还有一事相问。”荆轲听了韩厥的追问,却也不紧不慢,只是又继续给韩厥回话道。
“先生有话不妨直言,韩厥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有了韩厥这个回答,荆轲顿时也踏实了许多,于是便顺势睁开了双眼,朝韩厥又问道:“在下听闻韩宫之中有条毒蛇,昔日咬人无数,众多英杰死于它的蛇信子之下,其狠毒之心,竟连一个刚刚落地的婴儿也不放过,元帅可有耳闻?”
韩厥一听荆轲这番暗示,当然猜到这医师所指的便是韩废王身边的馋臣屠岸贾,于是便朗朗作答道:“老夫不但熟知其闻,且早有斩蛇头,拔蛇信之心,只是烦忧一直无有趁手的利器。”
“呵呵,元帅既有铲除毒蛇之心,那在下今日便为元帅带个趁手的利器来,以助元帅一臂之力。”荆轲听罢韩厥此言,顿时也心安了许多,于是也毫不掩饰地将他的意图也说了出来。
“如此甚好!”韩厥一听荆轲有此言语,不禁心中大喜,又急忙问道,“但不知先生所谓的利器何在?”
荆轲受了韩厥此问,便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除了韩管家之外,并无其他外人,才道:“此处可是安身言语之地?”
韩厥见荆轲这番举动,知他有些担心,便笑着直言相告道:“先生但请放心,韩管家乃我韩家本族人,已服侍我在侧几十年,并非外人。”
荆轲听了韩厥此话,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侧首再看那韩管家,只见他见了自己便两眼上翻,似乎对刚才自己怀疑他的心思十分不快的样子。不过荆轲也不去管他这些了,只从座上走了下来,缓步移至那药童和农妇跟前,一手领了那药童至韩厥的跟前,朝他说道:“元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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