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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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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七八分,不过所幸的是,从他的话语中,似乎还并不知道这盗昇是冒名顶替荆轲而来的。
“春申大人见多识广,又善于推理,果然不愧为天下英雄慕名而来的四君子。”盗昇听闻了春申这番猜测,又听得身旁公输蓉的传音言语,于是便顺着她的话语默认了春申君的猜测。
“呵呵,看来老夫所料不错啊,既是弈剑盟盟主前来,老夫失敬了。”春申君见盗昇已经默认,便学着江湖礼数朝盗昇抱拳施礼道。
“诶,春申君乃名闻天下的四君子之一,我等晚辈望尘莫及。”盗昇也用江湖礼数朝春申还礼道。
“这不过是天下诸子的谬赞罢了,”春申听了盗昇此话,只是微微摆了摆手,随即又朝盗昇道,“老夫听闻楚王有言荆公子此番既为合纵拒秦而来,不知可有此事?”
“正是正是,难道春申大人也早有此意?要不你我就这么将此事说定了?”盗昇见春申主动提出合纵一事,随即一番欣喜地冲春申道。
春申听了盗昇此话,顿时感到有些奇怪,不,是觉得有些幼稚,他没想到这力压群雄的盟主行事竟是这般的草率,于是便微微一笑道:“呵呵,荆公子多虑了,莫说老夫并无此意,即便有此意愿,也还需奏报楚王同意才行,怎能如此草草行事?”
“说的也是,我就知道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轮到我盗…”盗昇听了春申此话,顿时心情黯淡了许多,不由得暗自嘀咕道。
“不过这合纵一事倒也并不是不可能,”春申仔细查视了盗昇一番,随即又接着说道,“就是不知荆公子肯不肯答应老夫的条件。”
“哦?此言当真?春申大人有何条件只管直言,在下什么都答应你便是。”盗昇一听春申此话有转机,立刻又欣喜万分地连连先答应起春申来。
“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只要荆某办的到的,我都一并应你。”
“哦?难道连荆公子这从约长之位也愿意拱手让人?”
“什么?”盗昇一听春申提出这个条件,顿时如若被雷劈了一道一般,随即支支吾吾道:“这…”他一边支吾着,一边眼神不住地扫向公输蓉,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既然荆公子如此为难,那便算了吧。”春申在一旁早已把盗昇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于是便故意这般说道。不过此话刚刚讲完,他又故作为难道:“其实并非老夫觊觎这从约长之位,而是唯有拿它做筹码才能说服楚王答应合纵拒秦之策。”
“难怪楚王今日在朝堂上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本使,原来是冲这从约长之位而来。”盗昇听了春申此言,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不禁恍然大悟道。
“呵呵,尊使可知当年我楚国先祖楚庄王当年在楚晋争霸之时,一举破晋,并率军北上,直逼周天子洛邑,由此问鼎天下,此乃何等气势,天下何人能及?!且观这当今天下,唯一能够和秦国的虎狼之师相抗衡的唯有我大楚国,我大楚有威震天下的项家军护国,一向所向披靡。如今五国既要合纵,那这从约长之位自然是由强者居之,而如今一个小小的墨家钜子却要抢了楚王的风头,他又岂会轻易肯依?”春申见盗昇全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于是便索性开门见山,将个中缘由说了个明白。
“这…”盗昇听了春申这一番话,顿时无言以对,于是又便只好悄悄地侧目公输蓉,祈盼她能给出应对之辞。
稍事片刻之后,盗昇则清了清喉咙,整了整衣服,一本正经地应答道:“当年楚庄王大破强晋,问鼎周天子,然周大夫王孙满一言则成为了天下各国的训示。王孙满有言:‘楚王若是想要诚服天下,需在德而不在鼎,当下之时民心不齐,诚难问鼎。’所以楚庄王之雄师,不过一方霸主而已,难以称雄天下。再观如今,楚国虽是五国之中的强国,然若是不能联合其他各国之力,光靠楚国一己之力,只怕也不是当今秦国的对手。在下记得当年楚怀王陷秦,变换了服饰才得以逃脱出咸阳,可惜被蒙骜起十万大军围追堵截,竟客死异乡,楚国也接连丧失了十五座城池于秦。而后幸得春申君您以太子熊完委质于秦,才使得楚国幸免于难。如此看来,楚国本与秦有非同旧恨,又为何不趁此机会,复报旧仇呢?”
“哈哈哈,阁下果然是个巧舌如簧的辩士,老夫佩服。”春申只待盗昇话音刚落,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连连夸赞道。手上则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壶倒起茶水来。
“过奖过奖。”盗昇受春申一番夸赞,也极为不好意思地抱拳推辞起来。
“不过依老夫看,阁下并非弈剑盟的荆盟主吧?”正当盗昇受了公输蓉的指点十分暗喜之际,春申忽然话锋一转,手中端起一半的茶杯忽然停止在了半空中,双瞳迸射出一道极为犀利的光亮直盯住盗昇的双眼,似乎要看穿他内心的一切。
盗昇忽然受到春申这般举动,都是惊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极为慌张地嘿嘿一笑,随即便道:“春申大人何出此言?”
春申见盗昇依然不肯就此承认,便继续将半空中的茶杯擎至嘴边,小心地呷了一口,而后放下茶杯,缓缓而道:“老夫素闻墨家这位荆盟主的威名,想来行为处事必有过人之处。可如今反观阁下,行事不但草率,而且遇事神色不能自若,全然不是老夫想象中的样子。”春申说道这里稍许停顿,又随手一指,指向公输蓉道:“反观这位伫立一旁的仆生,从头至尾都十分淡然,镇定自若气势绝非一般仆从所能比。虽然我不知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暗通的手法,但是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方才阁下这番高谈阔论,也定是这位仆生所教。所以老夫据此判断,阁下并非真正的荆公子,而这位仆生,也绝非一般的仆生。”
盗昇一听春申这番分析,顿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春申君所识破,他原本还想编些胡话来继续诓骗春申,只是这春申如今这般推论似乎无懈可击,所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妙、妙、妙,春申君不愧为当今十大辨术家之一。既有满腹渊博的知识,又懂得察言观色,我等这般雕虫小技在您面前献丑了,”正当盗昇手足无措之时,忽然听闻他身旁的公输蓉一阵拍手称妙,口中不紧不慢地承认道,“不错,君上眼前这位并非我家钜子,我二人不过是荆公子门下的弟子罢了。”
“哦?呵呵呵,如此看来,你家这位荆公子果然非同一般,就连他门下的弟子都有这般能耐,”春申君听闻公输蓉此言,只是微笑着缓缓捋了捋虬须,随后便又道,“更何况眼前这位处变不惊的仆生,还是位闺阁女子。”
“啊?公输姑娘这般天衣无缝的易容术竟也被你看出来了?”盗昇听了春申忽然有此推论,立刻大惊道。
“这位姑娘的易容化妆倒是毫无破绽,不过偏偏这般温文尔雅的举止和她仆生的下人身份极为不相称,再加上她身上幽然散发着一股女子才有的体香,如此一来,她不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难道会是位公子不成?”春申君句句有理有据,竟说的盗昇瞠目结舌,无可辩驳。
“既然春申君早就看出我二人并非荆公子本人,为何还要与我二人攀谈这么许久呢?”公输蓉见春申早已识破洞天,于是便笑着问道。
“呵呵,实不相瞒,其实是不是荆公子本人来对老夫而言并不打紧,老夫所关切的只是二位所带来的这合纵拒秦的大计。”春申一口喝完杯中的清茶,而后又转过头来对公输蓉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方才姑娘你的这番话确实说到老夫的心坎上去了,正如姑娘所言,我楚国虽兵强国富,然苦秦久矣。当年秦昭王不讲信用,私自扣押我大楚的先君楚怀王,以至于怀王客死异乡,而后又质留太子熊完为人质,差点让楚国宗庙绝后,此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老夫每每想起,总是夜不能寐,所以只要能够合纵五国之力打败秦国,老夫即便拼上这脸面不要,也要促成此事。”
“原来如此,早知春申君您有这般心愿,我二人也不用如此费心瞒骗春申君您了,请春申君恕小女子公输蓉欺瞒之罪。”公输蓉听了春申君此言,也一下子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于是连忙抱拳向春申君请罪道。
“是啊是啊,早知如此我盗昇也不用受此折磨了。”盗昇也在公输蓉一旁随声附和道。
“你二人本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你二人有此戒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春申随即笑着摆了摆手,而后似有一番为难道,“不过老夫之所以有此为难之语,确实是因为王上本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若是想要说服他心甘情愿接受合纵拒秦之策,只怕并非易事,所以才提出以从约长之位作为促成合纵大计的条件。”
“春申君一番忠心为国的苦心令小女子动容不已,”公输蓉听闻春申这番解释,随即便又转念道,“其实这从约长之位也不是不可禅让,只是…”
“军师!这万万不可啊!”公输蓉话还未说完,此时这盗昇一听公输蓉要禅让从约长一位之时,连忙出口打断道,“此番我既奉钜子兄弟之命来楚国合纵,可如今这合纵大计的任务尚未完成,却丢了钜子兄弟这从约长之位,这让我回去如何向钜子兄弟交代嘛?再则,这事要是让朱亥、毛允、薛伦他们几人知道了,还不要嘲笑死我了。”盗昇便说着,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道。
“呵呵,盗昇前辈只管放心好了,此事公输蓉自会向荆公子和大家说明一切,而且我敢担保,你这番回去他们不但不会嘲笑于你,反而会对盗昇前辈你刮目相看。”公输蓉看那盗昇又是急切又是委屈的样子,立刻好生劝慰道。
“真的假的?”盗昇虽见那公输蓉一番笑容,却依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我公输蓉什么时候欺骗过盗昇前辈你呢?”公输蓉依然脸上洋溢着笑容,反问起盗昇来。
“这…倒也是,军师你一番蕙质兰心,不像个欺诈之人,那就先遂了军师你的意思办吧。”盗昇对公输蓉这个疑问,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让步了,不过他还是不忘提醒道,“不过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可要将这件事情向大家说明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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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谋利弊春申识破真伪 受暗箭重黎为情舍命 中下
这让这位原本行事霸气的女子显得有些别扭,她甚至觉得自己如今怎会变得如此胆小婆妈,这不该是她的风格。她暗自思量了许久,终于沉不住气,原本互相掰趔的双手紧紧握住在一起,正准备起身向天乾表明一切。
可当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得天乾“嘘——”的一声,将原本欲站立而起的重黎又压了下去。重黎抬头望去,只见天乾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口中喃喃自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桓齮的追兵来了。”
重黎顺着天乾的眼神望去,果然见朦胧的夜色之中,星星点点晃动着几个骑马飞驰的影子。大概是为了不被樊於期的军队引起注意,这伙人并没有打算擎着火把之类的照明物,但是从他们的装束上依然可以辨认出那是秦军的服饰。
“要不要现在动手?”重黎看了那一路飞驰而来的秦军,双手下的炽焰红绫已经蠢蠢欲动。
“等等,先探明敌方虚实再说。”天乾低手一摆,叫定正准备动手的重黎,目光则死死地盯住了那秦军的一举一动。待过了片刻之后,发现来者不足两百余人,才满脸疑惑道,“奇怪,怎么只来了这么点人?”
“管它来多少,来多少杀多少便是!”重黎此时看清了对方人手并不多,早已按捺不住的她只丢下一句话来,便飞身冲杀了出去。
“重黎——”天乾本想阻拦重黎一番,但见未能阻止住她,也只好自己跟着一并从山坳口飞身而出,直冲那奔驰而来的马队。
“倏——”山坳间响起一阵飘渺若丝般的声音,在空中盘旋了几下,便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啊!啊!啊!”忽然一阵阵惨叫从这马队中狂鸣不止。
养由子听得是自己本部兵马遭到袭击所发出的声音,立刻一把勒住缰绳,仔细朝身后看去。但见那背后已有几个马卒浑身是火,四处痛苦地乱冲乱撞,顷刻间便化成了灰烬。
养由子见状,又惊又恐,连连大喝道:“何方妖孽,竟使得如此恶毒的手段害人!”
“哼,你秦贼坑杀六国百姓的时候,怎么未见得以妖孽自居?这会儿烧死几个败类,便在此大呼小叫。”那山坳口的石壁处,正有一道单足抵住石壁的狭缝,悬挂于石壁之上的白衣人影大声回话道。
养由子抬头一看那人影,竟是个双目如烈火一般闪耀炙人的白衣女子,正在半空中漂浮不定地痛骂道。此人正是墨家相夫氏四凰主重黎,只是她此刻身上所披挂的天乾的外套,掩盖住了她的火红的绣衣,所以此刻看起来却是个白色的影子。
“姑娘出手如此歹毒少见,看来并非官道中人,不知何故要与我秦军为敌?”养由子仔细盯了那重黎看了许久,似有话语责问道。
“暴秦无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何必问我缘由?”重黎狠狠地回应了养由子此言,随即飞身又出,只两道红绫撒下,顷刻间又有两个士卒的脖子被勒住,随即被她拉脱马背,吊在了半空之中。那两个士卒又惊又恐,双手死死拉扯勒住自己脖子的红绫,两脚正在半空作垂死挣扎,以望搏得一线生机。
养由子见状,但见事情不妙,于是手疾眼快,飞快从箭筒中抓起两支利箭,引弓搭箭,一弦之上同时引出两道寒光,嗖的一声,两道寒光十分果断地从弓弦之上疾射而出。
那两道寒光不偏不倚,正好拦腰折断这勒住两位士卒的脖子的红绫,两位士卒瞬间便从半空中直坠了下来。养由子快马一鞭,座下精骑飞跃而出,养由子顺势腾空而起,一把接住了那两位从半空坠落下来的士卒,双手各自扯住了他二人的双肩,使得他两人安然落地。
“好箭法!”重黎见状,立刻拍掌以示夸赞道,“想不到这秦军之中还有如此箭法精妙的神射手。不过中了本凰主烈焰术的人,即便能救下来,也不过是一堆灰烬罢了。”
重黎话音刚落,之间那刚刚落地的两位士卒异口同声“啊”地大叫了一声,随即便也化作两个手足乱舞的火人,不停地惨叫着化为了灰烬。
养由子见状,又惊又怒道:“妖女,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如此恶毒至极!”而他座下的那些马卒,见了此番情景,也是吓得肝胆俱裂,各自胯下的马蹄也随即纷乱了开来。
“这个你就没机会知道了,因为你很快就要成为一片灰烬了,还是想想如何为自己准备后事吧!”重黎又再次显露出了她南凰的凶残和霸气,阴森的言语之间,已是又再出手向养由子而去。
养由子此刻已经知道那白衣女子的厉害,所以丝毫不敢怠慢,见白衣女子直取自己而来,连连从马背上飞身后退了几步,而自己的左臂已是用肩肘张拉出了弓弦来,背上的金玄箭已经搭弓上箭,只待那白衣女子飞身而来,便从肩肘之间飞射出去。
重黎并不知养由子有此本事,搭弓上箭竟可以不用双手,正飞身直扑养由子而去之时,忽然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直刺的自己睁不开双眼,光亮所到之处,而却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劲直冲自己胸前而来,但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小心!”直随着半空中又一声大喊,一道金丝鹤羽网化作的屏障立刻显现在了重黎的跟前,为她挡住了这飞驰而来的金光。只听“嘭——”的一声,金玄箭撞击落日凌云扇所震发出来的强大的气浪,将四周战马之上的士卒纷纷震落马下。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半空中忽然又有一个白衣身影浮现了出来,只是那个身影是个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公子。此人手执几道金丝,金丝的那端却是刚刚和金玄箭相撞的落日凌云镖。
而此时忽然又遇到这一幕的养由子,显得颇为惊讶,因为他的金玄神箭从来都是例无虚发,从不失手,想不到这次居然会被人给生生拦截了下来。面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挫败感,他不禁朝那白衣之士喊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竟能挡得住本将军的神箭。”
那白衣之士一手拿了金玄神箭的箭矢,仔细端详了一番道:“金玄神箭乃当年射术家开派祖师养由基的贴身武器,相传此箭矢乃金玄铁所铸造,是射术大神后羿射下九日之后剩余的箭矢。其箭矢力不可挡,无坚不摧,被射术家奉为一代神兵。阁下既有此物,想必定与养由基将军渊源不浅。”
“哼哼,想不到你这白面公子还有这等眼力,竟能但凭一根箭矢看出这么多门道来,”养由子见那人居然能猜出这许多秘密,于是便索性承认道,“不错,养由基正是小将的爷爷,这金玄箭也是他老人家传下来的。”
“哦?原来小将军是养由基将军的后裔,难怪有此神通,在下墨家大弟子天乾,见过名将后人。”天乾听闻养由子果然承认了自己乃养由基的后人,立即向他抱拳施礼道。
“又是墨家,难怪能挡住本将军的金玄神箭了,”养由子一听天乾自报家门乃墨家门下,于是脸上有些不服之色道,“我年幼之时便听家父有言墨家门生讲究以道义为先,墨门要术如何如何厉害,今日看来有机会领教一番了。”
“墨门要术博大精深,在下所学不过一点皮毛罢了,自然不及小将军神箭。”天乾听了养由子此言,立刻出言谦让道。
“哼,你少诓我,你自称为墨家大弟子,又怎会学的些皮毛?”养由子显然不信天乾所言,深知对他的这番自谦之辞有些反感,他随后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重黎,反问起天乾道,“还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难不成也是你们墨家弟子?”
“你说什么!”重黎一听养由子说话如此不敬,本来就一副主子脾气的她,哪里受得了这般言语,于是一声大怒下来,便再次撩起红绫,两道红绫瞬间化作两道火龙直逼养由子而去。
养由子见势不妙,立即飞身而退,专门选了坚硬的岩石背后作为自己的躲藏之地。可他哪里知道,重黎的烈焰术所到之处,遇之即化,就连这青岩石也不例外。他接连躲藏的几块青岩石,皆被重黎两道火龙所化,瞬间砰然炸裂了开来。
养由子见这样躲躲藏藏终究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女魔头是要取我性命,看来不亮出些真本事来是不行了。想到这里,他便再寻了一块巨大的岩石,随身躲了过去。
重黎一看这养由子还在躲来躲去,几乎已经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不由得一丝冷笑道:“蠢钝如猪一般,这岩石根本阻挡不了本凰的烈焰术,我看你还往哪里躲!”重黎大声喊罢,便将两道红绫围成一道火圈,将岩石连同养由子一齐包裹了进去。
“重黎姑娘快住手!”天乾一见此等情形,知是重黎下了狠招,但隐隐中又生怕重黎中了算计,于是连声喊话道。
可重黎施展了的招术便如同射出去的箭一般,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只顾舞动火圈,要将养由子生生套死在里面,全然没有收手的余地。
随着她火圈的不断缩小,那块巨石已经被触及到了烈焰的边缘,这无所不熔的烈焰一旦触及这青岩巨石,瞬间便将它烧裂了开来,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巨石炸一下子便裂成了一堆漫天飞舞的岩石碎片。
可重黎哪里知道,就在那岩石碎裂成千万块碎片的一瞬间,那滚滚灰尘中一道金光破闪而出,如同裂石之间生出一道金光霹雳一般,直朝重黎劈了过来。
重黎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丝毫没有防备养由子会利用岩石爆裂那一瞬间的冲击力驱动他的金玄箭矢,朝自己直射而来。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此次疾驰向自己的不单单是一道金玄箭矢,而是足足有九道光亮射向了自己。
这便是养由子的射术绝学之一——九矢连心。九矢连心相传为当年后羿射日之时,因九日相互遮挡,屡射不中,这才创下了这招九矢连心的箭术,将九个太阳分割了开来,才将他们逐一射下。而养由基更是将此招予以精进,将一道金玄箭矢的威力化作九道神箭,九箭分发而出,但却是同心而为,所以一并齐发之时,威力更是可怕的惊人。
重黎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九矢连心的箭法,根本已经躲之不及,急忙将原本囚禁养由子的火圈化作一道火盾企图为自己遮挡这九矢的杀伤力,可还未等火盾聚集成形,那九矢已经穿透了火盾,直逼重黎风池、膻中、鸠尾、关元、章门、心腧、肩井、太渊、足三里九大肢体的命门**位而去。
这九大命门**随意中箭都会有生命危险,而此时养由子的九矢连心却是盯住了九个命门一起发出,更可怕的是,重黎的火盾已被箭矢的锋芒所突破!
眼见着重黎可能将命丧于此,忽然听得一声高喊:“养由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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