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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引-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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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兰察娜一不做二不休,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一把拉扯过孟浮生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盯着怔然的女人,继续冷嘲热讽,“这位姑娘,我家大元帅都说了不想跟你走,你何必这么死缠烂打,不闲丢人吗?还是你爹娘没有教过你要知廉耻。”
孟浮生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靠在肩膀上的女人,但是忍了忍,还是没有推开她。
杜月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特别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她的脸立马热了起来,可是当看到孟浮生面不改色地任由她这么靠近,心里有些凄惶,“生白,她、她是谁?”
“什么生白生白。”徒兰察娜不满地说,“这位姑娘,你面前的这位叫孟浮生,是羿丹的征伐大元帅,本公主未来的驸马,你背着本公主勾引本公主的驸马,小心我活刮了你!”
说到后面,她表情凶狠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来活刮了杜月妍。
杜月妍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专注地看着孟浮生,脸上浮现温柔之色,“生白,我不相信他,我只相信你,她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
可是孟浮生没有回答她,只是略一垂眸,把所有情绪都掩盖了去。
徒兰察娜更加得意了,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脸在他的脖颈出亲昵地蹭了蹭,这般亲密就是以往的穆生白和杜月妍都没有过的。
她的心跟针扎般疼痛,可是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要说什么呢?说她知道眼前的一切肯定不是真的?
孟浮生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妍儿,你回去吧,我们没有可能了,她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杜月妍脑海里不断徘徊着这两个字,这个不久前还跟他准备成亲的男人,转眼间就要娶了别人?
杜月妍难以置信地摇头,还想上来,她要将生白从那个女人手里夺过来。
但是孟浮生抱着徒兰察娜躲开了,在不远处冷漠地盯着她,徒兰察娜脸上的得意就像一把辫子狠狠地抽在她身上,让她羞愧,难过。
“妍儿,你走吧。”她听见他又说,他在催着她离开。
“这一次我不会伤害你,可是我们所处的阵营不同,下一次就难说了,所以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他还说他会伤害她。
眼前的男子就像一个披着熟悉皮囊的陌生人。
杜月妍沉默地推开门走了出去,玄黑色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
孟浮生一直看着她,知道背影消失。
徒兰察娜有些吃味,但还是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臂,只是嘲讽说:“怎么?孟大元帅难道还想冲上去*不成?那你去啊,我不拦着!”话虽如此,她却搂得更紧了,完美诠释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孟浮生只是轻轻地扯下她的手,淡淡地说:“不要闹了,你要是有事的话就说,没有事的话就离开吧,我还要处理军事。”
徒兰察娜原地愤愤地跺了跺脚,但是看在他没有去追那个女人的份上,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男人嘛,就是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她也能做到。
杜月妍行尸走肉般出了城。
“公主。”
黎清一见她安然无恙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但是杜月妍没有理会他,就好像根本没有见到这个人,直直越过他往外走。
黎清却想岔了,愤怒地吼道:“穆生白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那混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说变脸就变脸,看我不去给他个教训!”
他说着就要往城里面走,杜月妍这时候有反应了,她叫住了黎清,“不关他的事情,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回去吧。”
“真的没有?”
杜月妍摇摇头,黎清这才放下心来,他不知道杜月妍去找穆生白作甚,只是杜维桢要她保护她,他便去了。
杜月妍回到熟悉的太子哥哥身边,才完全放下心来,露出苦笑,“太子哥哥,我、我没有成功,生白他不想跟我回来。”
而且他还要娶别人了。后面的话他没有和杜维桢说,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也不愿意说。
穆生白不愿意回来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杜维桢看出了她更深层次的脆弱,不单单是为这件事情。
他也以为穆生白欺负她了。可是杜月妍说没有。
两人静默地对坐了好一会,杜月妍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她突然笑了,信誓旦旦地说:“太子哥哥,下一次我一定要将生白带回来。”
杜维桢想说不用了,穆生白不会回来了,可是看到这样的杜月妍,他突然不忍心了,只是笑着点点头,掩盖住心中的酸涩。
………………………………
第三百七十八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十三)
但这只是他对着杜月妍时的表现,私底下他是有其他想法的。
将杜月妍哄好后,他找来穆生云等人一齐商量。
穆生云一开始觉得既然穆生白与他们撇开关系的想法已经如此坚定,不如就此彼此放过,他带着黎清回流云山庄,也好过在这里左右为难。
但杜维桢的话还是让他升起了一丝希望。
杜维桢沉声道:“经过这几次纠缠,心知无论是妍儿还是生云,都无法将生白劝回来,但是将生白留在羿丹决非我等心意。所以不如大力攻打羿丹,直到他们投降再做打算?”
他们听后都觉得可以,穆生云也下定决心要在多留一些时日。
羿丹那边,徒兰察娜三番五次偷偷上战场着实热闹了孟浮生,让他又惊又怕,明令禁止她不准跟着。可是她哪里是这么听话的人,尤其是一个情敌的突然出现,重点是那个情敌还如此花容月貌,不容忽视,且听两人的对话,明显是郎有情妾有意,两人曾经还有过婚约,她就更不放心孟浮生独自去战场,没有人看着了。
要是被那个狐媚子勾走了,她找谁哭去?
所以徒兰察娜一哭二闹三上吊,表示她一定要上战场,不然就死在这里。
孟浮生被闹得头疼,可是辛弘义等人一得知这个消息,生怕被殃及,早早就不知道躲在哪里,徒留他神伤。
最后他还是败下阵来,每次上战场前都要将徒兰察娜单独拎出来,千叮咛万嘱咐,什么万万不可冒进,要是受到一次伤就不允许她下次跟着过去了。
徒兰察娜连忙对天发誓,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孟浮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在接下来的几次对战里,孟浮生也意识到了,若说前大大小小几十次的对战是相互试探,那么那几场昆国逐渐动真格了,无论是在兵力还是在战略布局,都要比以往优秀不少,羿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既然吃了不少亏。
所以一回来徒兰察娜就开始抱怨,“那些昆国人嘴上对你说得多好听啊,什么想要你回来,还是你师兄,什么浪迹天涯。”
“你看没过多久他们就露馅了吧,他们现在是怎么对你的?好几次要不是有我护着,你就受伤了,那些阴狠狡诈的昆国人。”
徒兰察娜一刻不停地抱怨,看上去是在为孟浮生打抱不平。
但是孟浮生心里却没有一点如此这般的想法,只是觉得就该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现在是敌对的关系,就应该不留余力地打压彼此,若是他们总是留手,他怕总有一天,支持他一往无前的仇恨会逐渐消散。
战场上逐渐白热化,双方都在胶着,孟浮生攻不下清河城,杜维桢拿不回子规城,彼此都进步了一步。
就在这时,昆国朝廷传来急信,信中言明皇上不舒服,无法上朝,需要太子回来主持朝政。
前线需要他做精神支柱,可是后方和平安稳也不容有失,不然前线的士兵无法安心打战,杜维桢无法,只好准备回去。
杜维桢本意是带着杜月妍回去,他不放心将她单独留在这里,怕她任性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杜月妍不肯,饶是杜维桢讲得快哑了也没给他开过门,还威胁要是有人撞开门就和她脱离兄妹关系。
杜维桢怕的自然不是这个,可是他不愿意强迫杜月妍,要不等她回来皇城还是一幅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三餐都不想用的颓废状态,如此这般,只好嘱咐人好生照顾她,然后自己由苏明护送着回皇城。
杜维桢回到皇宫后,才从太医口中得知,皇上之所以会身体不舒服,甚至连床榻都下不了,是因为之前中毒身体受到了损伤。
杜维桢进去见过景元帝,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好似只是安睡过去了,收敛起了白日的威严肃穆。他这才注意到,在他心目中高大无比、无所不能的父皇也老了,两鬓华发横生,眼角爬上了不少皱纹,这些都是岁月的痕迹,他忽然有些心酸。
要不是听太医说父皇只是由于身体太虚弱,前段时间又忙于朝政,所以这一觉便睡得格外深入,他定要担心到把父皇摇起来才安心。
跟熟睡的父皇做了好一会,他才去御书房处理积累下来的奏折,早上就去代理父皇上朝、处理朝政,便是如此也不忘每日让人禀报边境的消息才能安心。
羿丹那边也很快听说了杜维桢回去的消息,便想趁机做点什么,尤其是一向古灵精怪的徒兰察娜。
她觉着穆生云和黎清是个*,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来孟浮生面前炸一下,将他勾走了,况且两人武功高强,让昆国如虎添翼,要是把这两人引走了,对他们而言可是一大好事。
但是孟浮生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法子,便直接拒绝了,还表现得十分厌恶。
徒兰察娜和他想的不同,兵不厌诈,只要能取得胜利,哪管过程使用的法子有多下作,但是最重要的是背着孟浮生,等到她用计把穆生云和黎清弄走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来纠缠孟浮生,可谓是一举两得。
军中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最得徒兰察娜信任的就是经常跟她“为非作歹”的辛弘义。
他一开始顾忌着孟浮生会生气,怎么都不允许,还是徒兰察娜揍了他一顿,差点让他断子绝孙才委委屈屈的应下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当徒兰察娜对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徒兰察娜举起小包子大的拳头示意:“作为一个男人,理当顶天立地,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憋回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这般模样,定要把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这威胁十分有效,把辛弘义吓得捂住裤裆就去找擅长易容之术之人了。
这种人好找,又不好找,因着不能让孟浮生知道,所以一切都是偷偷摸摸的。
………………………………
第三百七十九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一)
最后还是辛弘义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了一个擅长易容的民间术士,他本来是不愿意的,说什么早就收了手。可是在那位小祖宗的大手笔下,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徒兰察娜亲自挑选了一个身手不凡的侍卫,这是辛弘义在护送她过来时带过来的。
易容后她来看过效果,果真能以假乱真,但是这声音。
徒兰察娜敛下眸,给侍卫服下了损伤喉咙的药,然后在以孟浮生的名义给穆生云传信时,假装不经意提及感冒了的消息,这样生云嘶哑些不很正常?一切准备就绪。
徒兰察娜势在必得。
穆生云收到信后是怀疑的,虽然字迹很熟悉,的确是师弟的,可是字迹不也能模仿?
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前段时间态度还如此冷漠的师弟会用这么亲昵的口吻,师兄、师兄地称呼他,连黎清都表示怀疑。若是在他被重伤前,若是收到这么一封信肯定会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地过去,可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不同往日了。
直到后面把见面的地点改到靠近清湖城的一个小镇,且他只身一人,而要求穆生云和黎清一同到来,他们想着若是有诈,他们两人总不会栽倒一个人手上,便答应了下来。
十六日,三人约定好的时间,穆生云和黎清来到小镇一湖边,按照约定,只来了他们两人,同样的,谨防对方有诈,在出现前,他们还偷偷巡视过周围,确乎没有可以的人影和埋伏,才放心地找了家靠湖的客栈等着。
他们坐在了窗边,可以毫无障碍地看到湖边,柳树青青,微风轻拂,激起湖面闫波荡漾。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就那么安静地垂头站在湖边,也不四处乱看,只是那么安静的,专注地看着湖面。
穆生云静静地透过人群看着他,觉得这个背影既陌生又熟悉,直到背影的主人若有所觉般侧过脸,露出半边隽秀的脸。
“穆生白那小子?”
黎清也注意到了,皱眉询问。
穆生云点头,然后两人连忙下去了,等走到湖边时,“穆生云”看着他们,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声音清脆天真,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感情深厚的师兄弟、好朋友。
“你们来了。”“穆生白”看上去很开心,可是等看到两人探究的眼神时,走近的脚步一顿,脸上划过一抹失落,“你们是不是还怀疑我?”
他脸上露出懊恼之色,“不过这是应该的,毕竟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就算突然后悔了过来忏悔你们不相信也是应该的。”
“穆生白”声音沙哑,讲完一句话就咳嗽得撕心裂肺。
穆生云目露不忍,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过去轻轻地顺他的背,“生、孟浮生,你既然不舒服何必挑这时候见面。”
“穆生白”垂头苦笑,苦哈哈地说:“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叫我生白就可以了,以前是我错了。在不舒服这几天,我想到师兄以前总是亲自为我煮药,在我贪玩受伤的时候也是您帮我上药,照顾我,可是我却伤害了你,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想来见见你,祈求您的原谅。”
穆生云一顿,最后还是开口:“生白。”
“那要不要你跟我回去,我为你煮雪梨汤,你以前不舒服不是最爱吃吗?”
“穆生白”一喜,露出怀念,“是啊,要是师兄不嫌弃我麻烦,那我就跟师兄回去了。”徒兰察娜的意思就是让他找个好时机对付穆生云和黎清,不求毙命,就是重伤也是个好的选择。但是比起混进去,那么前两个选择就没这么重要了。
相比起他的欣喜,穆生云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因为他从来没有为穆生白煮过雪梨汤,穆生白自小就不喜甜食,更妄论是如此甜腻的甜汤了。
穆生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要不是被骗多了,他怎么会顺口就说出这句话刺探他?毕竟他是真的希望眼前的人是真的师弟,他是真的想跟自己回去了。
“黎清,在收到生白信那天,我让你去买雪梨你买了吧?”
穆生云突然抬头看向那个杵着旁边,一直抱着剑一副很凶狠的模样盯着“穆生白”看的某剑客。
黎清一愣,什么雪梨?他什么时候让自己买了?可是在刚要询问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后脑勺立马冒了冷汗,偷偷地用警惕的眼神看向穆生白,同时大声回答:“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可是买了两大筐呢!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穆生白”一点没发觉,还当他唬过他们了,笑道:“谢谢黎清了。”
黎清粗犷地摆手,然后走在了前面,穆生云则紧跟其后,“那我们回去吧,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壶,喝个痛快。”
穆生白咳嗽着应下了。
三人很快走到了闹市,他们一前一后,周围人很多,“穆生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前面两人好像在故意加快步伐,想甩开他。
难道他被发现了?
“穆生白”心里一凛,注意一看才发觉前面两人距离拉近,但是他和两人的距离却拉远了,穆生云还隔一段时间回头冲他笑笑,然后转头到一半笑容就消失了,反而加快了步伐!他这才确定自己被发现了,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但他还是当机立断决定拼了命也要重伤两人。
他不在跟着两人,反而脱离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子,为了今天他可是特意提前踩过点,对这里的路径熟悉到不行,可以朝近道拦住他们。
这边穆生云转头不见了冒牌货,心中大喜,还当甩掉了他。
可是当两人有说有笑走到一条路时,旁边突然刺出一把剑直冲穆生云太阳穴。
穆生云余光见到寒光一闪,条件反射往后一倒,还不等穆生云提醒黎清,他脸上就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立马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脸,再加上他凶狠的表情,骇人得很。
………………………………
第三百八十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二)
穆生云立刻被激起了狠意,拔剑直刺冒牌货,黎清也想过来,可是刚走几步就踉跄,差点摔倒,他一抹脸,沾到一手濡湿,那血既然变黑了!剑上有毒,黎清立马提醒穆生云。
可是还是晚了,穆生云在一剑刺进冒牌货胸口时,也被划了一剑,剑上抹得毒不是普通货色,既然立马就毒发了,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追人了,生怕冒牌货会带着人追回来,他们得赶紧离开。
在抄近道互相搀扶着回去的时候,黎清问:“你说那个冒牌货会不会是穆生白那臭小子找来的?就是想骗我们?”
“不可能。”穆生云斩钉截铁就否定了,“要是他肯定不会让个冒牌货来,况且生白的性子我最清楚,他一向光明磊落,最不齿这等小人行径,定是他们之中有人看不惯我们了,不过这也正常。”他自嘲一笑。
黎清却还有自己的想法,“你说的那是以前的穆生白,而不是现在这个被仇恨蒙蔽的眼睛的孟浮生。”现在活着的是孟浮生,而不是他们熟悉的穆生白,所以谁能说这个人不会变呢?
但是穆生云就是相信,“不管是孟浮生还是穆生白,我都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且肯定不知道有人安排了这些事情,不然他一定会阻止的。”
黎清不知道穆生云为何如此信任穆生白,即使被他重伤过这份信任好似也不曾消减,也是,他们都在一起十几年了,一同长大,这份感情早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师兄弟之情吧,他们应该是家人了吧。
侍卫拖着重伤的身体,直到讲穆生云和黎清的消息告诉了徒兰察娜才晕了过去。
她也不是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人,立马安排了最好的医师为他救治,然后急急忙忙就去找了孟浮生。
虽说他现在能够忍受徒兰察娜无事也来缠着他,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反感她打扰他处理军事。
他揉揉因为看了一天的书而疲倦的眼睛,无奈地说:“你来是做什么?”
没想到这次徒兰察娜没有用平时调戏他的语气,跟个登徒子似得说出:“想你了,来看看你。”,而是一反常态的强硬。
“我要求你立马出兵!”
孟浮生觉得头更疼了,稍稍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听起来也更加疲倦,“不要胡闹了,战争不是过家家。”
好啊!他既然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徒兰察娜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故作凶狠,“我没有在胡闹,我以公主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出兵!”
孟浮生静静地看着她,深郁的眸子沁出狐疑,他怎么感觉某些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徒兰察娜一顿,但很快就故作镇定地否决:“怎么可能!我只是认定这一战必赢!”
她看孟浮生还是不肯松口,心里一急,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可是她又不能跟孟浮生说明原因,不然他肯定会怪她,她可不想因为几个人就让孟浮生又和她疏远,那样还不如计划失败呢。
徒兰察娜气鼓鼓地想办法,该怎么说服这个迂腐的纨绔分子!
对了!
她风风火火地来,现在又慌里慌张地离开,活似后边有豺狼虎豹在追逐,孟浮生皱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哪里晓得这小祖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纯当她刚才又在胡闹罢。
可是他刚低头把思绪拉回手上的事情,那小祖宗又来了,还把一块玉牌排在书案上,抬高下巴,活灵活现地说:“这是父皇的玉牌,他说了见此玉牌如见他,那你什么话都要听我的!”
孟浮生拿过玉牌,看着上面羿丹王的象征,叹了一口气,对徒兰察娜行了礼,然后换上恭敬的语气,“还请公主吩咐,微臣定当竭力配合。”
徒兰察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很是不适应,板起脸训斥:“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微臣微臣的自称吗?”
孟浮生垂眸不语。
徒兰察娜心里堵了一口气,但是现在哪件事情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还是等大战告捷再谈这件事情了,保不齐他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刮目相看呢。她暗戳戳地想。
因着穆生云和黎清重伤,杜维桢也回了皇城,羿丹这边几乎是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战力大减,一开始胶着的局面逐渐消失,羿丹占了绝对的上风,孟浮生高兴之余也很是疑惑,且在对面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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