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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引-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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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生云诧异地看向嘴角还带着笑意的孟浮生,这话正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句不痛不痒的玩笑话,却让他犹如做梦一般。
这么轻松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所以应付起来穆生云有些紧张兮兮,甚至有些结巴,“这、这不是你们本来就小吗?”
孟浮生一笑,“所以师父偏心我们不是正常的吗?难道生云师兄你这么大了还想争宠?”
“生云师兄”四个字一出,谁与争锋?!
穆生云差点喜极而泣,天呐,他等了这么久,好激动,好紧张,该怎么回答才显得正常又不失大师兄的威严呢?在线等,急得要死!
穆生云的表情似笑非笑,嘴角半弯不弯,一抽一抽的,就跟中邪了一样,十足的僵硬。
穆长风假咳了几声,提醒这个没出息的大弟子。
穆生云这才醒过神来,尴尬地挠挠头,干巴巴地说:“你们年纪小,师父疼你吗是应该的,师、师兄也疼你们。”
孟浮生不觉得他的尴尬局促可笑,反而觉得一颗心暖融融的,他们都没有变,只是他变了,不过好在在最后关头有人拉住了自己。
一个时辰后,乐得忘乎所以的穆生云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师父,我们今天能把浮生带出回山庄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在山庄搞一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欢迎会呢,山庄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穆生云越发蠢蠢欲动,眼角都有些红了,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立马把人带出去。
穆长风哭笑不得,拦住了他,“太子殿下有计划,万万不可太冲动。”
穆生云听言只得失望地收回了搭在铁杆上的手,他也不是不知轻重,就是刚才太激动了而已。
他知道要是贸贸然把浮生带出去,被发现了那可就大事不好了,一旦传出去,太子殿下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不得不留下孟浮生。
两人又在里面待了好长时间,最后是穆长风先出去的,因为杜维桢有事找他。
杜维桢盛情款待了穆长风,在太子府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穆长风不想拒绝损了太子的面子,只得用了几口垫垫肚子,
杜维桢看他不再动筷子了,询问再三后就让人把菜都撤下去了。
穆长风本来可以不上门的,可是有求于人,他不得不领了杜维桢的情。
杜维桢请他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心中一直听闻并敬仰长风先生天下无双的智谋学识,想要与他询问一二。
穆长风也别有耐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的交流倒也十分和谐。
在距离这里半个大陆远的羿丹皇都,几日被称病不曾上朝的羿丹王正安安静静地用着晚膳,在他面前是笑意盈盈的徒兰察娜。
徒兰察娜眉眼弯弯,十足乖巧,“父皇您终于能理解女儿的苦心了。”
羿丹王虽然没有回复她,但手上的动作不停,比前几天一怒之下掀翻了一桌又一桌美食的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徒兰察娜还是心满意足的,她觉得自己的父皇总算是“开窍”了。
两父女“亲密无间”地用完晚膳后,羿丹王用沉默的态度表面了自己送客的意思。
徒兰察娜恭敬又礼貌地告别,出去后还吩咐两边的侍卫好好看着,不可掉以轻心。
羿丹王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嘴边勾起讽刺的笑,头微微低着,没有束发,黑白相间的长发杂乱地披散下来,气质颓靡,宛若打瞌睡中的雄狮。
他是老了,可还没有老到用不动爪子的地步。
羿丹王一天天的柔顺让徒兰察娜的警惕性渐渐松懈下来,外面的侍卫也少了一半,羿丹王除了不能出门,不能接触外人,没有奏折要批阅,生活也跟以前差不多了。
羿丹王还在等,他在等一个机会。
终于有一天,徒兰察娜忙着,没有时间和他一同用晚膳表达自己的孝顺,只让人送了过来。
这一次送晚膳的是一个生脸的男子,他站在一旁,安静地看他用完。
在男子离开之前,羿丹王的手不经意地碰过他的,两人皆是一顿。
男子对他稍微颔首,默不作声离开了,羿丹王长舒了一口气。
深夜,宰相府迎来了他的客人,那男子赫然是今天给羿丹王送去晚膳的。
诸安民接过男子的纸条,白纸黑字,字迹十分熟悉。
诸安民是由羿丹王一手提携,深受重用,绝对忠心于羿丹王。
羿丹王长期不上朝已足够引人注意,即使徒兰察娜解释是突发疾病也有不相信的,但都被羽翼长成的公主一个个打压下去了。
诸安民担忧羿丹王安忧,一直没有放弃找寻他的下落,可是在打听了这么久都没有人见到过羿丹王,甚至连太医都未曾有过为皇上看病的记录,他这才意识到,皇上很有可能被公主软禁了。
为皇上送去晚膳的男子是他精心培养的手下。
纸条上只有意简言赅的一个字:救。
诸安民瞳孔猛缩,将灯罩挑开,把纸烧成了灰烬,眼神幽深。
子时末是金銮殿外侍卫换班的时间,一队衣着整齐表情肃穆的侍卫齐步走了过来,两队小统领互相看了令牌。
眼看就要换好了,那小统领起了闲聊的性质,笑道:“这位兄弟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对方脸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凛冽,冷着脸还不留痕迹地拍了个马屁,“我是新来的,当然比不上大哥您面子大啊。”
小统领一笑,然后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两方立马争锋相对起来。
小统领吊儿郎当地说:“别介啊,哥哥只是想问你一点事情,你口令是什么?”
口令?
对方尴尬一笑,“老弟真的是新来的,平时就爱偷懒,还没来得及记口令,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回去后老弟请大哥喝酒。”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对酒情怀疑是梦(十一
小统领不语反笑,眼看双方之间的氛围逐渐怪异起来,小统领突然嗤笑一声,撇过头就要离开。
对方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小统领突然转身抓住对方的胳膊往下一掰,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对方的手就被拗断了,脸因为剧烈的痛苦而狰狞起来,还一边怒喊:“你在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小统领此时已经冷下了脸,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脸,“老子看是你要造反,殿下安排的哪个人老子不认识,就你和带的那些人脸生。”
然后他转头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手下喊:“愣着干什么,把人抓起来啊!”
电光火石之间,尘埃落定。
羿丹王听见外面熙熙攘攘,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一看门就看见了大步走来的徒兰察娜,还有已经被控制住的手下。
徒兰察娜过来狠狠踢了被小统领抓住的男子一脚,这一脚应该是用尽了全力,踢得男子瞪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徒兰察娜理也不理,直直看向羿丹王,表情少了平日的故作温婉,此刻有些冷硬到冷血,“父皇,您真是太让女儿失望了,女儿好吃好喝毕恭毕敬地对您,可是您呢,却在算计我。”
羿丹王气的脸色铁青,伸出的食指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嘴里挤出一句,“你个孽女!”
徒兰察娜冷冷地看着他,眼角上扬,眼底凝聚着风雪,微含怒色,凛冽骇人。
她勾勾嘴角,“父皇,您的位置不本来就是要留给女儿的吗?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大的干系?还不如早点退为还可以享多点清闲福气,女儿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在把孟浮生救回来后肯定会励精图治,将羿丹管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堕了您的名声。”
“痴人妄想!”羿丹王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眼角赤红,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狠狠教训她一顿,“你为了一个孟浮生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当初是朕眼瞎了,你的确不配当储君!”
“父皇。”徒兰察娜声音柔和下来,嘴角上勾,本来被描绘得有些英气的脸被这抹柔和冲散了不少,只觉得温柔贤惠得很,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得让人心寒,“您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不过您放心,即使我当了皇上也不会亏待您的,您到时候是太上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这个位置,其他您想要的东西女儿都会送给你,就跟您对女儿那样。”
徒兰察娜将羿丹王逼到房间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队侍卫,他们冷着脸低着头将羿丹王围在了中间,无声地给他压力。
当了几十年皇帝,什么大场面羿丹王没有见过,怎么会惧怕?况且他料徒兰察娜也做不出弑父之事!
徒兰察娜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早就拟好的退位书,放在桌案上,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父皇,女儿本来不想做得这么绝,可是您算计了女儿让女儿实在是心寒。看在了女儿孝敬了您十几年的份上,这退位书您就签了吧。”
听徒兰察娜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羿丹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撑着桌案的手因澎湃的怒气不住的发抖。
只听见一声巨大声响,桌案就被掀翻了。
“徒兰察娜!朕是你的父皇,羿丹的皇帝!”
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一眼这一场闹剧。
徒兰察娜挥手让侍卫们站到一旁,羿丹几乎人人皆兵,羿丹王当年更是羿丹出了名的勇士,以一当十。
可是几十年养尊处优,无数人上赶着替他效犬马之劳,此时的他手脚功夫远非当年能比,而徒兰察娜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故她根本不怕羿丹王会对她动手。
徒兰察娜笑了笑,绣着金丝线的绣花鞋碾过地上的退位书,从怀中又拿出了一张,耐心地说:“父皇,签了吧,女儿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耐心陪您闹着。”
她脸上的笑逐渐失去了温度,就像一张娇艳的脸皮上割开了一张弯弯的嘴,僵硬恕!�
羿丹王只觉得这个疼爱了这么久的女儿,陌生的可怕。
退位书有无对现在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徒兰察娜而言影响并不大,也不是绝对需要的,羿丹王“重病”,无人敢和她叫板,朝堂就是她的一言堂。
只是有了退位书,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登基,登上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也更能利用国家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的徒兰察娜,有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趋势了。
羿丹王心里也清楚,所以在徒兰察娜被他撕掉一张又一张退位书,还不依不挠继续拿出来时,他还是签了,还接过她递过的玉玺盖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他的好皇女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翌日,徒兰察娜拿着退位书上朝,宣布羿丹王身患重病,退位于她。
所以不服气、怀疑的大臣都被退位的笔迹和玉玺压下去了,在这两样东西面前,他们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不然就是抗旨不遵,没看见吏部尚书一反对就被拖下去了吗?
徒兰察娜哭诉自己心系父皇安危,不愿为了登基大典铺张浪费,想秉承节俭为父皇祈福,只求登基大典能尽快举行,让父皇安心。
朝堂上没有人敢反对,敢反对的都被明里暗中威胁过了。
礼部选了个好日子举行了登基大典。
徒兰察娜墨发束在脑后,脸上经过细细描绘,一点点抹平了女儿家的娇媚,横飞的剑眉,挑起的眼角,紧抿的薄唇,一身合身的龙袍勾勒出她高挑瘦削的身形,尊贵威严。
正当她踏上第一阶大理石石梯时——
“你要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因为太过难以置信而显得有些悠远飘渺。
徒兰察娜难以置信地转过了身,正好撞进了一双满含怒气的黑眸——她的皇兄,羿丹储君徒兰察赫。
“太子殿下醒了!”
众臣的轻呼声此起彼伏。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对酒情怀疑是梦(十二
徒兰察娜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嘴角试图勾出一抹笑,可是最终失败了,笑容有些僵硬难看,“皇兄,您没事了。”
徒兰察赫一步一步往上面走,迎着光看着那个不再是每次惹了祸都会躲到他身后撒娇的小女孩,他心情复杂还有些怨恨,阴阳怪气地说:“按祖制来说,就算是父皇退位,也轮不到你吧。还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咒本宫死?”
徒兰察娜表情更加僵硬了,起伏明显的胸脯可见她不平静的内心,银牙紧咬,半晌才不甘不愿地挤出:“皇兄说笑了,父皇卧病在床,皇兄前些日子又昏迷不醒,妍儿不得不先担起重任。”
“既然如此那本宫醒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徒兰察娜恨的牙痒痒,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朝廷上下大半人已经被她收纳帐下,但她也不敢冒险做出什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徒兰察娜紧紧握住双拳,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没入掌心的嫩肉中,一阵剧痛之后掌心一片濡湿,这才堪堪压下怒火。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兹事体大,从长计议。”
一场足以改变羿丹历史,出现第一任女帝的重大事件就以如此荒诞搞笑的结局落下了帷幕,徒兰察娜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让位于徒兰察赫之事,徒兰察赫也知道徐徐吐之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见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登基大典取消了也不再言其他。
徒兰察娜回到自己的宫殿,地上散落了一地精致、华贵的金黄色礼服,不复早上那般被人精心呵护不敢有任何损失,现在的它们就像是一地看一眼都怕脏了眼睛的垃圾,被踩得皱巴巴的,还有不少脚印。
“啊!”
精雕细琢的门一合上,徒兰察娜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她用怒吼、破坏眼前看到的一切作为发泄,琳琅满目的珠钗被暴力洒落、温润珍稀的花瓶碎成了一片片再也拼凑不起来,桌椅倾斜无人敢扶。
宫人们噤若寒蝉,没人刚在这时候触动这位如今可以说是羿丹最有权势之人的神经,连呼吸都尽快拼命抑制了。
“他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快成功了,我就要成为新一代的帝王,能将孟浮生带回来永远绑在身边!可是这一切都被破坏了!”
那张妆容精致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只留下了狰狞之色,束发的玉冠被扯落了,长及后腰的青丝胡乱披散着,眼底血红一片,就像是被触怒了的不动感情的无情野兽,龇牙咧嘴要把不识相的人类撕成碎片。
徒兰察娜就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举止疯狂。
动静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眼光所及之处无任何完好之物,徒兰察娜也平息了心底的暴虐,那双黑眸沉寂下来,波澜不惊,只听见她平静地吩咐宫人收拾好这里,换了一身便服,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里早就等着了以刑部尚书为首的若干人等,他们早早投诚了徒兰察娜,是她的心腹。
徒兰察娜凉凉地扫了一眼众人,随意坐下,面无表情地说:“跟本公主说一说今天早上是怎么一回事,本公主的好皇兄怎么就这么巧在今天醒了过来。”
连孟浮生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救了过来。
滕明远仿佛没有看到她有些狼狈的样子,低眉顺眼,说不出的恭敬,“回禀殿下,是宰相请来了阎王爷。”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而阎王想你活到五更,也没人能在三更带走你。
阎王爷是羿丹行踪最为诡秘,医术最是高超之医师的称号,让人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他有妙手回春之能,只要你有一口气在,他都能将你从阎王爷手中抢出来。
恨则是因为他性格喜怒无常,他想医治之人,无论你性格如何娇傲不驯,他都会上赶着帮你医,分文不取;但若是他不想医,谅你是天下至尊,双手奉上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他也看都不看一眼。
没想到诸民安那贼子竟然有这本事,能找的来阎王爷。
徒兰察娜心里对诸民安恨得牙痒痒,诸民安一直最得羿丹**任,且能力卓越,在朝中威信极深,所以即使知道他怀疑羿丹王被她软禁了还试图将人救出去,她都没有对他下手,是怕不仅不能将人除去,还会惹得一身骚。
可是没想到那是一石二鸟之策,看似是要救出羿丹王,其实重点应该是在她的好皇兄身上,想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徒兰察赫那边有更多的时间,她还是小瞧了这些人。
徒兰察娜一张俏脸阴晴不定,时而嘴角上扬勾起诡异微笑,时而怒目圆瞪、咬牙切齿,怒气冲天。
徒兰察娜庆幸的想:“好在她早些日子便将父皇换了一个地方关着,不然早晚都要被搜出来。”
徒兰察娜眼睛在不亮的屋子里发出幽幽的亮光,“那现在该如何做?本公主要皇位。”
“公主殿下。”滕明远上前一步,盯着徒兰察娜凶狠的眼神也丝毫不畏惧,慢慢把右手横到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刃的手势,眼里划过狠色。
徒兰察娜瞳孔猛缩,下意识否定,“放肆!太子可是本公主同胞哥哥,本公主怎能做出这等弑兄之事!”
她说得诚恳,但眼神闪烁,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被那一点稀薄的亲情掩盖了。
滕明远继续敲打,“殿下,现在回不了头了。”
是啊,回不了头了。
不仅是徒兰察娜,滕明远等人何尝不是?别人还好说,法不责众,徒兰察赫总不能将大半朝臣都处死。可是滕明远这些位高权重且负责出谋划策的心腹就不一样了,羿丹徒兰察娜倒下,重新站起来的羿丹王就会拿他们开刀。
那位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老人。
徒兰察娜被说动了,她设想要是皇兄坐上了那个位置,她的下场会如何?
想着想着,她平白打了个寒蝉,眸底血光一闪而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能选择对不起您了皇兄。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对酒情怀疑是梦(十三
自古皇室之人皆薄情,虽说现任羿丹王子嗣稀少,以前也没发生过什么兄弟相残之事,看上去还颇为其乐融融,甚至可以说是感情深厚,可其实,他们的薄情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没有野心的徒兰察娜不在乎地位和得到的东西,只要自己能够逍遥快活,享受别人的尊敬即可,可是现在她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有了目标,那什么兄弟之情都可抛弃,为她朝上之路做登山阶梯。
与此同时,搜遍了整座皇宫都没有找到羿丹王的徒兰察赫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无故收到袭击生死难测,千辛万苦醒来后天下来了个大变样,父皇失踪,野的跟野猴子似的皇妹差一点登基。
这种种事件冲击了他的世界观,要不是诸民安在旁诸多宽慰支持,他怕是都能被再次活活吓晕过去。
诸民安为了阻止徒兰察娜登基也付出了许多,譬如比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都要珍贵的阎王爷的一个承诺,那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可是他把这一条命献给了徒兰察赫。
值得吗?诸民安如此问自己。可是要他听令于一妄图弑父杀兄的公主,这他万万也做不到。踏上仕途之前,他的梦想是亲明君,斩奸臣,平叛乱,百姓安。他如何也不允许这些被破坏。
诸民安压下起伏的万千思绪,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你觉得呢?”,“殿下,如今皇上行踪不明,朝中奸臣当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公主,微臣们肯求殿下先登基平定朝政。”
房间其他以诸民安为首,在皇上失踪,太子昏迷期间低调自保的大臣们纷纷附和说:“恳请殿下先登基平定朝政!”
徒兰察赫倒吸了一口气,慌忙摆手,连连后退,“父皇尚且行踪不明,我如何能登基,本宫心里不安,此事不可再提。”
可是他的表情远远没有话语这么抗拒,眼里甚至隐隐是有着激动的,又是一个口嫌体正直之辈。
诸民安带着一干大臣弯腰拱手,说:“殿下,皇上如今定是被公主软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了,而如今公主她权势渐大,若是任由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徒兰察赫此刻还在表演三推三拒,“不可不可,公主只是一时糊涂,本宫教育她几句她定当洗心革面。”
不等诸民安继续邀请,高大厚重的砖红色木门“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扬起厚厚的灰尘,要不是徒兰察赫闪躲及时,此刻他就被压在下面了。
门口突然出现了几十个蒙面黑衣人,领头的一个正维持着踢门的动作,眼神冷酷无情地望向被护在中心的徒兰察赫。
“来人!将狗太子的人头摘下来!重重有赏!”
领头的黑衣人话音刚落,其余黑衣人便鱼贯而入。
徒兰察赫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就是连手上功夫算不上多好的徒兰察娜都对付不过,更何况这些明摆着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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